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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了一種可能,這銅錢很可能是辟邪用的,就像某些辟邪玉佩一樣。瘋老頭只是裝瘋賣傻地混進來,將這枚辟邪用的銅錢留給我,纔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銅錢斷裂,說明這屋子裏有厲鬼!

厲鬼!厲鬼!

難道棺中的男子,就是那個厲鬼!

聶道士口中的他,也是指那個男子!

一定是這樣的,要不然爲什麼我每次在這裏睡着之後,都會夢見棺中的男子出現在我面前。

聶道士對他似乎很是畏懼,高老爺子更不用說了!

他們都那麼畏懼他,而他卻總是對我那樣……

越想,我越覺得害怕,甚至連看一眼那口棺材,都忍不住渾身發抖。

黎明,聶道士爲我送來吃的和喝的東西,我狼吞虎嚥地將那些東西吃完。

這一天相安無事,並且聶道士總會按時按點來給我送吃喝的東西,每一次我都問他到底想讓我做什麼,他什麼話也不說,留下東西就走了。

到了晚上,我從門縫中看到聶道士和高老爺子站在門口,也不說話,就那麼定定地看着。

我呆站了一會,覺得累了,便回到牆角,開始睡覺。

我要養精蓄銳,等待時機,趁機逃跑。

睡着了沒多久,他就出現了,在我睡着之前,我不斷地告訴自己,別害怕別害怕,他要是想害我,早就動手了。

即使在我睡着之後,那些話依然保留在腦海中,所以,我前所未有的淡定,並且第一次在半清醒的狀態下和他說話。

想問的問題實在太多了,思思量量半天,終於將心中的第一個疑問提出來:“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救你。”和以往不同,以前他每次出現的時候都是半蹲在我面前,與我齊高,而這一次,他好像是站着的,只能看到一雙修長的腿。

我對這樣的回答很費解,爲什麼他不直接回答我的問題,難道他的真實身份很怕被別人知道嗎?

我不再那個問題上糾結下去,他說可以救我,我很好奇他是怎麼個救法,好像他自己現在都自身難保,救我,未免有點太不現實。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讓他很不滿意,他突然冷冷地問我:“你不相信?”

我沒說話,表示默認。

他好像很迫切地想證明自己的能力,竟然向我解釋:“門口的那兩個,我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要讓你離開這裏,簡直易如反掌。但是我還不想你這麼快離開,我要你留下來,陪我!”

聽到他這樣說,我覺得他實在是太霸道了,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遭遇了那麼多非人的待遇,最後被囚禁在這裏,連死的心都有了,他有能力救我出去,但偏偏不,卻還說要我留下來陪他!

這、這簡直就是冷血、自私、無情……

我惡狠狠地看他,但他太高了,視線所及,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他突然低頭看我,眸子裏的光是那樣的冰冷。這與我上一次在夢中見到的他還是同一個他嗎?

那時我明明感覺到他的懷抱是那樣的溫暖,那樣的寬厚,那樣的安全,被他摟着,我都不想再睜開眼睛。可現在,他這冰冷高傲的眼神,讓我感覺他好像一座冰山一樣,一旦靠近,就會凍成冰塊!

俗話說,眼見爲實,我更相信這一次親眼看到的一切,或許那一次,只是我的幻想而已。

我把頭低下,不再與他說話,心中的萬千疑惑交織成團,卻再也懶得問他。

即使我問了,他也不會告訴我吧。

我閉上眼睛,閉目養神,靠人不如靠己,還是保存好體力,等待時機逃出去吧。

他突然蹲下來,一隻手捏着我的下巴,讓我把眼睛睜開。

我偏不,他不是喜歡玩弄我於鼓掌之間嗎,那我也讓他嚐嚐被別人玩弄的感覺。

令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一下子咬住我的嘴脣,很用力,牙齒都快嵌進我的肉裏了。我疼的“嗚嗚”直叫,使勁推他,雙手觸到的,是一具沒有溫度,冷冰冰的身體。

他蠻橫地將我的雙手反捏在身後,一隻手掐着我的脖子,將我頂在牆上,然後,一口噙住我的雙脣……

我掙扎,怎耐他的力氣實在太大,根本動彈不得,反而有種欲擒故縱的感覺。

他吻了一會,終於將嘴巴移開,冷冷地看着我說:“你要是乖乖的,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帶你出去,但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會像剛纔一樣懲罰你。記住了嗎?”

說完,將我鬆開。

我抱着脖子使勁咳嗽,心裏充滿憤恨,心想哪怕我一輩子不出去,也不要他救我。

沉默片刻,我心裏很好奇他在幹什麼,當我擡起頭時,只見他已經走了。來無影,去無蹤,連招呼也不打一聲,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我猛然從夢中驚醒,睜開眼,只見聶道士和高老爺子在門口站着,聶道士賊溜溜地打量着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微笑。他看了我一會,又將門鎖上,和高老爺子轉身離開。

如此這般,日子一天天地過,白天,聶道士會按時給我送來吃的和喝的東西,晚上,他和高老爺子就會站在門口觀望我。

當我睡着之後,他就會出現在我的夢裏,也不和我說話,面對着牆站着,雙手背在身後,好一副高冷的樣子。

我總是閉上眼睛不去理他,心裏卻很好奇,以前他總是對我動手動腳,怎麼現在卻安分起來了?可不是說我希望他對我動手動腳,而是……換誰遇上這種情況,心裏面都會疑惑吧。

但既然他不惹我,我也不想惹他,他站他的,我睡我的。

到了第五天,聶道士沒再給我送吃的和喝的,一整天都在忙碌着在佈置什麼。我從門縫中看到他忙前忙後,將這間屋子外面全部貼上黃符,地上撒了很多白色的粉末,各個角落裏都點了香燭。

這場面我很熟悉,當初他們抓我引高林出現的時候,就用麪粉撒在地上,當有鬼魂進入時,便會在麪粉上留下腳印,而香燭的煙是用來判斷鬼魂的方向的,據說鬼魂的糧食就是香菸味。

棺材裏的男子依舊安安靜靜地躺着,過了這麼久,他看上去還是那麼鮮活,甚至氣色好像比之前還要好。

這麼詭異的事情,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但想想高林畫魂、高二爺詐屍,面前的這具鮮活的男屍,也就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了。

傍晚時分,聶道士換上道袍,手持桃木劍,威風凌凌地站在門口。

起風了,風把地面上的麪粉吹的到處都是,詭異的是,聶道士的道袍卻一點也沒有動。

這風起的很詭異,就好像是衝着地上的麪粉來的一樣。

聶道士從桌子上抓起銅鈴,輕輕一晃,叮鈴鈴,鈴聲響起,風立刻停了下來。他將銅鈴掛在門口,那銅鈴不用搖竟也能不斷髮出聲響。

然後,聶道士將被風吹掉的地方重新撒上面粉,快要撒完時,門口的銅鈴“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竟然碎了!

緊接着,門外響起鑼鼓震天的聲音,是古時候娶新娘子的那種音樂。

伴隨着嘹亮的聲音,只見幾個人擡着一頂紅豔豔的大花轎進來,花轎旁有一位媒婆打扮的女人,嘻嘻哈哈的,很是高興的樣子。

眼看着花轎就要進來了,這時,聶道士扔下手中的麪粉,揮舞着桃木劍,大叫一聲,衝了過去。“竟然敢明目張膽地進來,真是膽大包天!”

那媒婆“哎呦”一聲,說今兒個可是顧家少爺娶新娘子的大好日子,怎麼能見到桃木劍這麼不吉利的東西呢,讓聶道士趕緊把東西收起來。說完,將手中的手帕輕輕一揮,竟然將桃木劍打落在地。

聶道士瞬間變了臉色:“想不到幾年不見,你們的鬼力增長的這麼迅速,哼,就算這樣,今日我也要你們有來無回!”

說完,從懷中掏出一沓符紙,口中碎碎念着什麼,那些符紙竟然不用點火也能燃燒。

聶道士將符紙撒出去,那些符紙就好像被一根根無形的線牽引着,自動排成一個圓圈,圍繞着大紅花轎轉圈圈。

擡着花轎的幾個漢子和那媒婆登時像被抽了筋一樣,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大花轎“砰”的一聲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媒婆冷着臉,看了一眼空中的符紙,“想不到你竟然用這麼卑鄙的手段!”

“我這是爲民除害,只要能抓到你們,用什麼手段都無所謂。”聶道士得意洋洋地說。

那媒婆卻是冷哼一聲:“你可知用還未死亡的胎兒的血畫符,是會折壽的,你會不得好死……”

“啪!”那媒婆的話還沒說完,竟被聶道士狠狠抽了一個耳光。

那媒婆卻不發怒,也不生氣,竟是“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極其陰森恐怖,連聶道士都有些害怕。

笑着笑着,那媒婆竟突然將目光轉向我,伸手指着我的方向,對幾個擡轎子的人說:“我攔着這臭道士,你們快去接新娘子,千萬別誤了時辰。”

話音落,只見她強撐着站起來,將身上的衣服脫了,扔向空中。那些旋轉燃燒的符紙被衣服打落,幾個漢子便能動了。

那媒婆嘶吼着撲向聶道士,其餘的人則紛紛向我撲來。

他們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門打開,抓着我的胳膊,直將我往轎子里拉。

我已然明白,他們這是要我和棺材裏的男人結婚!

我纔不要和他結婚,他是個死人,而且,那麼冷血,那麼不近人情……

我使勁掙扎,雙腿突然被兩個漢子架起來,他們竟然直接將我扛起來了!

我被他們扔進大紅花轎裏面,就感覺轎子被擡起來,晃的我站也站不穩,坐也坐不穩。入口處的門簾好像被釘死了,怎麼也掀不開,我只好將頭從側面的小窗戶上伸出去,只見幾個大漢正擡着轎子往外走。

那邊,那媒婆被聶道士打成了重傷,爬在地上一動不動。

聶道士大喝一聲,一下子跳到轎子頂上,“咔嚓”一聲,桃木劍的劍身從嬌頂上穿下來,險險從我臉龐劃過。 “吼!”只聽到一聲如野獸般的嘶吼,轎子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我趕緊把頭探出去,只見兩道影子從轎子頂上摔下來,一個便是聶道士,另外一個,就是那個媒婆。

那媒婆跌到地上,仍是死死地抱着聶道士,要幾個擡轎子的人趕快走!

聶道士氣急,舉起桃木劍,狠狠插進媒婆身上。

“張姨!”幾個擡轎子的人同時發出悲憤、哀怨的聲音,可惜張姨的魂魄逃不過桃木劍的威懾,最終煙消雲散。

也不知是誰突然說道:“無論如何,我們都得把新娘子接出去,二彪,你擡着,我去纏住那個道士。”

我只覺得轎子重重地晃了一下,應該是被那個說話的人將轎杆交接到那個叫二彪的人手中時產生的晃動。

隨即,一道人影閃過,飛撲向聶道士。

聶道士揮舞着桃木劍,大叫一聲,刺向黑影:“今天晚上,你們誰也別想離開這裏!”

桃木劍將黑影刺穿,那黑影也同張姨一樣,瞬間化爲烏有。

而這邊,轎子已經被擡出門外,音樂聲再次響起來,四周並沒有什麼吹彈敲打的人,也不知這聲音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快走快走!”黑暗中,有個聲音焦急地催促,擡轎子的人便加快腳步。

可跑了沒幾步,轎子突然“哐當”一聲落在地上,震的我頭暈眼花。同時,外面響起一陣慘叫聲,我趕緊把頭探出去,只見高老爺子帶着幾個人,每個人手中都牽着一條大黑狗,虎視眈眈地將我們圍起來。

那些擡轎子的人見到大黑狗都嚇的要命,連連後退,可身後有聶道士擋着,他們已是無處可退。

聶道士一邊走下來一邊說:“就憑你們幾個小鬼,也想從我手中搶人?”說完,他擡起頭看着高老爺子,單手一揮,示意他可以動手了。

高老爺子一聲令下,那些被牽着的大黑狗便同時被鬆開,幾條大黑狗嘶吼着撲向幾個擡轎子的人,喉嚨裏發出“吼吼”的聲音。

黑狗是鬼魂的剋星,這幾個大漢被大黑狗圍攻,一點反抗的力氣也沒有。我實在不忍心看着他們這樣,從窗口中爬出來,撿起一根樹枝,撲向那些大黑狗。

其中一條被我打傷了眼睛,嗚嗚哀叫着逃回去,其他的黑狗竟也跟着逃走了。大概那條被我打傷的大黑狗是這羣狗中的領到者吧,我也真是夠僥倖的。

我用樹枝當做武器擋在幾個大漢面前,叫他們快走!

那幾個大漢卻怎麼也不肯離開,還說他們的任務就是接我回去,任務沒完成,哪有臉回去!

聶道士冷哼:“恐怕你們的任務今晚是完不成了。”

我知道,如果硬碰硬的話,他們幾個絕不是聶道士的對手。那個聶道士一心想着要除掉他們,冷血無情,求他肯定是沒用的,眼下只有將希望寄託在高老爺子身上。

於是,我對高老爺子說:“高老爺子,他們幾個可都是我丈夫的人,今天晚上你把他們害了,等我丈夫醒來,他一定會找您算賬。聶道士是有本事的,他或許不會害怕,可您呢?萬一聶道士不在你身邊,他如何保護你?我丈夫的本事有多厲害,您不是不知道,就算聶道士天天守在你身邊,恐怕您也是躲不過的。”

說完,我忐忑不安地看着高老爺子,仔細觀察他的反應。

爲了救這幾個鬼魂,我也是豁出去了,什麼話都敢說。

高老爺子對聶放一直心存芥蒂,我的話只是再一次提醒他一下而已,要讓他動搖,我還得加把勁。

“再說聶道士,本事到底有多大?連高二爺都保護不了,我猜想他也就是個九流道士而已,您真放心把自己一家子的性命都交在他手上?換做我,我肯定不放心的。要是您今天晚上放了我們,我肯定會在我丈夫面前替你說幾句好話,讓他放過你們一家人。”

高老爺子的臉色明顯變了,他在猶豫。

我想趁熱打鐵再多說幾句,沒想到,聶放搶在我前面開了口:“高老爺子,你們家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的,要是我出事了,我養的那些小鬼就會將你們家的事情說出去,到時候,不光是地下的高二爺死的不光彩,就連您高家一門人,都會顏面掃地。”

聶放說着,走到我跟前,詭異一笑,繼續說道:“顧白語要想醒來,只怕得再等幾十年!高二爺出事,的確是我大意了,可我保證,高家要是再有任何一個人出事,我聶放拿性命來賠!”

又是拿性命來賠!

這個聶放,真是太狂傲了。

但我更擔心的是他的話會讓高老爺子動搖,我剛想張口,只見高老爺子對身邊的幾個人低語幾句。那幾個人虎視眈眈地向我走來,看樣子是準備將我抓起來。

我趕緊揮舞手中的樹枝,一頓胡亂拍打:“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突然,一隻強有力的手一把從後面掐住我的脖子,都快將我的骨頭捏碎了。

聶放將我拖到一邊,惡狠狠地說:“留着你,就是爲了引顧家的餘孽出來,你要是敢再耍什麼花招,我就把你殺了,用你的屍體照樣能把他們引出來。”

幾隻大黑狗低吟着,看着那幾個擡轎子的大漢,虎視眈眈。

我不敢再看,怕場面太殘忍,只能將眼睛閉上。

這時,我聽到有人驚呼:“你們快看!”

我本能地睜開眼睛,只見高家的房屋微微顫抖,好像地震了一樣。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地盯着高家的房子,那幾只大黑狗剛纔還虎視眈眈的樣子,這會子卻都慫了,嗚嗚叫了幾聲,竟然掙脫開束縛逃跑了。

跟在高老爺子身後的幾個壯漢也是怕的要命,臉色煞白,渾身顫抖,有一個怪叫一聲撒丫子就跑,可沒跑幾步,就摔了個大跟頭,爬在那裏一直不起來。

另外一個壯漢叫了幾聲他的名字,見沒什麼反應,心驚膽戰地走過去,將那人的腦袋擡起來一看,頓時嚇的尿了褲子。

那人的腦袋竟然……竟然被磕掉了!

尿褲子的壯漢連滾帶爬就跑,誰知那被磕掉腦袋的壯漢竟然爬起來,頂着血淋淋的脖子,像喪屍一樣,一下子跳到那尿褲子的壯漢身上,一口咬住他的咽喉,頓時,鮮血噴涌而出。

剩下的兩個壯漢看到這樣的場面,頓時癱軟在地,對着那具咬人的屍體連連叩頭。

他們還是沒有逃過厄運,那兩個已死的壯漢同時返回來,將剩餘的兩個壯漢一人提起一個,分分鐘撕成了碎片。

四個壯漢全都死了,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裏,再也沒了動靜。

高老爺子已經嚇傻了,雙目圓睜,呆呆地看着那幾具屍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突然,他發瘋一般跑到聶放跟前,撕扯着他:“你不是說會保護我嗎,你不是說不會再讓任何一個人丟掉性命嗎……”

聶放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將他打倒在地,然後,惡狠狠地對高老爺子說:“老不死的,你給我聽好了,我說的是你們高家,不是這些跟班打雜的。只要能抓住他,死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麼?你給我聽好了,乖乖配合我,要不然,我不光要你們高家顏面掃地,更讓你們生不如死!”

“我、我知道,我知道。”高老爺子連連點頭,就像哈巴狗一樣跟在聶放身後。

初見他時,他是那樣的高高在上,完全不把聶放放在眼裏,短短几天的時間,時局倒轉,聶放反倒成了高老爺子的主人。

高老爺子是有所牽掛的,而聶放偏偏用他牽掛的那些東西威脅他,人一旦有了軟肋,就會失去自我。

“少奶奶,快走!”我正看着高家的房子發呆,那幾個擡轎子的漢子突然拉起我就往轎子跟前跑,將我塞進轎子裏,拔腿就跑。

聶放的注意力都被房子裏面的東西吸引了,所以這一次,我們走的很順利。

他們將我擡到山上,留一個壯漢看着我,其他幾個壯漢又要返回去,說是去救顧白語。

我不安地坐在轎子裏,心慌的厲害,想着怎麼樣可以逃跑。

剛纔的事情,到現在還歷歷在目,四具鮮活的生命竟然自相殘殺,死相那麼殘忍,那麼恐怖,這一切都是那個躺在棺材裏的顧白語所爲。他不用親自動手都這麼厲害了,要是他醒來的話……而且,他那麼殘忍,那麼冷血,和那個聶道士有什麼區別。

要我嫁給那樣的人,我寧願去死!

眼下,正是我逃跑的大好時機。 我藉口說我肚子疼,想上廁所,要到那邊去。

看着我的這個漢子名叫三彪,看着比較老實,似乎是怕我跑了,說讓我就在轎子裏面解決。

“拉在轎子裏,有點太噁心了,而且,這轎子可是用來擡新娘子的,要是弄一灘污穢的東西進去,也太觸黴頭了。要不這樣,我將這根紅繩綁在我手上,另一頭你牽着,要是紅繩一直繃的緊緊的,就說明我沒跑,你覺得怎麼樣?”

三彪猶豫片刻,終於點點頭,並叮囑我千萬不能跑,這一次他們可是帶着任務來的,不把我接回去,顧老爺子肯定會責罰他們。

我應了聲,連忙將紅繩綁好,另一頭交給三彪。

我順着一個方向往前走,大概走了三四米的距離,確定三彪的身影沒入黑暗中,我便將紅繩從手腕上解下來綁在一棵樹上。

做好這一切之後,趕緊往黑暗中跑去。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在夜裏走山路了,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和經驗,這一次我跑的很快。

一口氣跑了很遠,我終於累的跑不動了,爬在樹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裏想着就這麼跑出來了?

天大地大,可似乎沒有我喬沛的容身之地,我能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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