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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不了不了,差點兒被這點兒好處矇蔽了雙眼,金腿銀腿不如自己的——泥腿,還他麼的原裝的好!”話雖如此,但陳仙望着崔玉的機關腿,還是一臉羨慕。

留下他兩個扯皮,我和莫笑爺出來,就坐在浮生若夢溪水旁,莫笑爺跟我交代了以往的事。

莫笑爺第一次見到我時,就已經被都城隍下了命令,將我拉入城隍廟。後來莫笑爺消失,將城隍廟死乞白賴地交給我,就是看出我沒有加入他們的意思。

交給我之後,莫笑爺留下書信離開,其實並未走遠。

關於城隍廟前那一夜的廝殺,狼山養屍潮,樑家天雷亟咒,印,尼降頭師,青丘城狐妖,誇,阮家子弟——墓淨司巡夜使等等這些,莫笑爺都看在眼裏。

直到我安全,莫笑爺才真正離開朝陽溝,帶着老婆回到長安都城隍廟覆命。

被都城隍賜了儀門官的職位,掌都城隍廟儀門,司威儀、巡檢之職責,領水麒麟印,門咒。

後來我去青丘成找狐仙小妞,遇到了一個小城隍爺,殺他得了城隍印,這件事,都城隍是知道的。

包括在日光之城和長白十六峯的事,都城隍都有掌握。

沈城時,莫笑爺被都城隍派遣過來,便在鎮北殿對抗武悼天王的殺招時,暗中出手,還引來不知情的小初九與毛猴子多傑。更叫老友陳胖子捎口信給我,叫我不要妄動。

但我沒聽,幸好老爹在那邊發威,這纔有驚無險。莫笑爺也就沒再出面。

說到這兒,莫笑爺突然一嘆。

我扭頭看他,問道:“有心事?”

這時,陳仙的聲音傳過來,“小莫心裏苦啊——”

莫笑爺瞪了陳仙一眼,“陳胖子,閉嘴吧。”

“擦,別拿你個儀門官來壓人,燕老弟也不是外人,說說怕啥?”陳仙一屁股坐下來,繼續說,“燕老弟,那都城隍看着人模狗樣,其實一肚子男盜女娼。他麼的,老子就是看不慣,要不早就當了火神殿的火神官了,還有衛西那孫子什麼事兒!小莫,也就你還把都城隍供着——”

“行了,陳胖子,都城隍畢竟對我有恩——”

“有恩?有恩就控制你媳婦來要挾你?”

“陳胖子!”莫笑爺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莫笑爺,你叫陳仙說!”我忽然說道。

“你不讓說我也說,燕老弟,其實小莫早就不願意都城隍利用你,但都城隍一直保證,並不會對付你,還變相軟禁了小莫的老婆,後面的事兒不用我多說,你也該明白!”陳仙嘴快,全都說了。

原來如此!

直到衛西要害我,莫笑爺才恍然,原來都城隍還是要殺我的,但他可以殺衛西,卻不願反都城隍。

而我心裏,都城隍既然利用我,並且還暗中授意衛西來鳥盡弓藏這一齣戲碼,恐怕就是怕我做大,墓淨司再次崛起。

“老莫,你準備怎麼辦?”我問莫笑爺。因爲都城隍我是一定要殺的!

莫笑爺搖搖頭,說:“燕趙,都城隍領天下城隍,本質不壞,可能有些做法比較極端——”

“行了,小莫,你就別他孃的給都城隍說好話了,燕老弟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你就給句痛快話,弟妹還被關着呢,衛西又死了,你這麼回去恐怕不死也難,還不如干挺都城隍!”陳仙插嘴。

“陳胖子,這沒你事兒,裹什麼亂!”莫笑爺生氣道。

“莫笑爺,你大爺,老子好心是爲了誰啊?你死行,你捨得下弟妹?他麼的咬呂洞賓,老子懶得管你破事兒!”

“莫儀門,城隍廟的氣也開始濁了,是該換換了。”乾巴巴的崔玉不知道啥時候站過來,勸道。

“勸他幹球?老崔,他不去,咱們陪着燕老弟去,救出弟妹,削他都城隍!”

“陳仙,你給我站住!”

王修的妹妹王攸還在鵲大先生那個樹屋裏。 莫笑爺決定返回長安都城隍廟,要回妻子,然後離開都城隍廟。

兩不相幫,在他看來,算是最折中的方式。

“道不同不相爲謀,告辭!”莫笑爺一拱手,獨自一人離開往生谷。

莫笑爺一走,陳仙就狠狠一跺腳,罵道:“這軸小子,到了長安都城隍廟能出來纔怪!”

崔玉不吭聲。

我則把眉頭皺的更緊。

聽到陳仙所說,我也感激莫笑爺所做,至於之前那些利用不利用的,在我看來,其實沒啥壞處,畢竟,我和老爹相認,還殺了阮長天,重新奪回了墓淨司!

只不過,都城隍授意麾下火神官衛西殺我,這樑子過不去!

都城隍不可能眼睜睜看着阮家倒下去,我們燕家又掌管墓淨司跟他作對。而我們爺倆也不能任憑他殺剮。

所以對於處在兩難境地的莫笑爺,我挽留不得,也幫助不了。

如果非說要幫,那也不是我死!要死的,該是那個端坐紀信殿的都城隍!

倒是曾經管理努魯爾虎山上青銅門的暴躁女被都城隍變相軟禁,這事兒叫人膈應。

“陳大哥,老崔,你倆給我好好講講,長安都城隍的詳細信息。”

陳仙問我:“燕老弟,你真打算殺掉都城隍?”

我說:“氣量這麼小,紀信殿都叫他玷污了,這該挪挪屁股了。”

陳仙大笑:“我也是這個意思!”

大調調定下後,陳仙和崔玉就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起來。

都城隍姓袁,單名一個斌。七十幾歲。做了二十幾年都城隍,莫笑爺十幾歲時被人欺負,恰巧被都城隍撞見,引入了城隍廟。

這份恩情,莫笑爺一直牢記。

都城隍統領天下城隍,自身是頂級大鬼實力,因爲都城隍又叫監察司顯佑王,所以有印章也是王侯的赤龍印,這赤龍印專克天下城隍印。

都城隍麾下還有牛頭馬面。

這倆貨是初級大鬼,行事狠戾!

陳仙看不上,但叫我一定注意。

另外,都城隍手裏兵多將廣,這點也必須考慮進去。

我點點頭,情況確實如此。

就在這時,一黑影懶洋洋走過來,正是恢復過來的大熊貓太極。

“小燕趙,你爹叫你過去。”

“我知道了,陳大哥,老崔,你們先休息着,回頭咱們一起走。”

公侯庶女 陳仙和崔玉沒意見,我則跟着太極離開。

太極帶我走進谷深處一座寬敞的木樓中。

老爹正在研究什麼東西,聽見我的腳步聲,擡起頭來,“那位朋友走了?”

老爹說的是莫笑爺,我點點頭。

“兒子,這種事勉強不得——”

我點點頭,對老爹說:“爹,你叫我來啥事兒啊?”

老爹說道:“哈哈,兒子,好事!如今阮家覆滅,墓淨司需要執掌使,爹決定讓你做這執掌使,繼承你爺爺的翁仲公之位!”

說完,老爹又是一陣爽朗的笑。

我看了眼一旁的太極,無奈地聳了下肩膀,“老爹,你就別難爲我了,我在這川蜀之地呆不慣,況且,爺爺的位子本該你來繼承纔對——”

“太極兄,你說兩句。”老爹給太極使眼色。

太極在我和老爹臉上都瞧了瞧,說道:“小燕行,我覺得小燕趙說得對,他一個毛頭小子,沒定性,屁股坐不住,你叫他守在鬼門,豈不是耽誤了孩子,還不如放他去闖蕩,等你幹不動了,他年歲也長了,再回來接你的班也不遲啊!”

太極說得在理,我連連點頭,老爹聞言,連連搖頭,說道:“太極兄,你現在也知道,燕趙媽媽還需要往生術救治,這纔是我的頭等大事!”

“不耽誤啊!”太極衝我瞟一眼。

“是啊,爹,鵲大先生不是也說了嗎,要想救活老媽,需要黃泉水,兒子恰好知道去哪裏找黃泉水文珠,還是我去吧,就算給二老盡份孝心!”

“就是,小燕行,你就叫他去吧!”太極繼續說。

老爹皺眉想了半天,最後搖頭道:“也罷,那就依你,這墓淨司老爹給你經營着,等你回來!”

我這才咧嘴笑,“恭喜老爹成爲新一代翁仲公,墓淨司執掌使!”

老爹指着我,笑着搖搖頭,“臭小子!”

老爹應下這個位置,剩下的事就要着手辦理了,比如,左右石像生,四奉使,剪羽老大,一衆鬼吏。

這時,一婦女走進來,恭聲道:“谷主,老樹屋裏的小姐醒了。”

老爹點點頭,叫人下去。

“老爹,我去看看。”

老爹和太極商量人選,我也沒事,索性過去看看王修的妹子。

鵲大先生的樹屋,之前是我修行的地方,這次救回陳仙、崔玉和王攸,這丫頭就被送到了樹屋裏休息。

王修跟我出生入死,又是老爹當年的小跟班,我就把他妹子也當親妹子看。

篤篤篤。

“請進。”

吱呀聲響,我推門進來。

“好點兒了嗎?”我問。

王攸點點頭,臉色有些蒼白,川蜀多美***語兒是,這王攸是小一號的美女。

“嗯,好的差不多了,聽那位大姐說,這裏叫往生谷,谷主姓燕?”

我暗自點頭,這丫頭對燕姓似乎有着莫名的信任。

“對,谷主姓燕,我是谷主的兒子,我叫燕趙!”

王攸嘀咕了兩遍,就不說話了,似乎想着心事。

我微微一笑,也不再逗她了,說道:“王攸妹子,你哥是叫王修不?”

“啊!你怎麼知道?”剛說完,王攸連忙捂住了小嘴,一雙湖水般的眼珠瞪得很大,“你,你真是那個燕家?”

“是啊,你哥王修找到的就是我,我爺爺叫燕北山,當年的翁仲公!”

“真的!”王攸突然蹦起來。

“如假包換!”

“我哥真的找到你了,真是太好了!”興奮中,王攸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知道,她是又想起了當年陰、王兩家的慘案,不由心裏跟着一酸。

“你是王修的妹妹,以後也是我燕趙的妹妹,妹子,以後有我們在,不會再叫你受到一點兒傷害!哥保證!”

“哥!”王攸一頭扎進我懷裏,哭得傷心。

王攸哭累了,又睡下去。我叫艾魚容一旁盯着些,然後冷着一張臉走下樹屋。

阮長天死不足惜,可阮三還逍遙在歐羅巴,所有傷害我們燕家,陰王兩家的人,都得死!

阮三,你等着,等我收拾了都城隍,就去殺你! 一天後,冥河蛭那個身子細柳的兄弟冥河蛇揹着一個大包袱帶着一個蓄着鬍鬚的魁梧男人來到往生谷。

墓淨司掃尾工作基本完成,全部掌握在冥河氏和渡鴉氏手裏。

老爹用門主令招來的人族岐山氏也已經趕到了墓淨司地宮,全盤接手。這也是老爹的意思,畢竟冥河氏和渡鴉氏不善於建造。

我後來知道,跟冥河蛇一起過來魁梧男人就是岐山氏族長,叫做岐窮極。打從他們來,就跟老爹在屋子裏待了一天,到天黑才又匆匆離開。

當天晚上,魯班出現,跟以前一樣,除了露出兩隻眼睛,其餘全部纏裹着白布。

老爹請魯班過去,又叫上我一起商量重建墓淨司的事。

老爹看門見山,直接請魯班幫忙。

魯班瞧我一眼,說道:“沒有問題。”

又商榷了一些細節,幾乎天亮才結束。

魯班走後,老爹忽然嘆氣道:“兒子,冥河蛇送來阮長天的一些物件,其中有九字真言的第三字至第五字,你那兄弟老貓用得上,就給他吧。另外,那該死的阮長天,在臨死時絞碎了懷中後半部《守墓人手札》!”

老爹恨意難消,攥緊了拳頭。我寬慰老爹,阮三當年得到手札,我纔不信他沒有備份——

離開木屋,我伸着懶腰順着浮生若夢溪散步,正撞擊張飛兜馬提矛返回,緊縮眉頭,神色難看。

我記着當時張飛去追一個帶着小丑面具的傢伙去了,如今神色陰鬱,八成沒有成功。

“張桓侯,你回來了?”我打了聲招呼。

張飛沒好氣的嗯了聲,問我,“你父何在?”

我說,我帶桓侯去。

張飛一磕馬肚,我心領神會,搶一步前頭帶路。

沒到老爹的木屋跟前,他已經走出木屋,微笑道:“張桓侯,裏面請。”

張飛擡腿下馬,將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插,便跟老爹走進木屋。

落座之後,張飛說道:“當日往生谷遭賊人突襲,俺去追一醜面之人,也不知追蹤多久,那人拉我進入陰局,險些枉死,後來那人露出真容,竟是都城隍廟裏的馬面陰帥!可惜這鬼東西滑溜,見勢不妙帶傷遠遁。”

環球探索生涯 馬面?那不就是都城隍的人!

只見老爹也是皺眉,說道:“我帶人追殺李醯時,似乎感應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恐怕就是這馬面陰帥搞出來的陰局——”

張飛虯髯亂顫,說道:“燕行,你借我一些兵馬,我這就去掃平他都城隍面!”

我連忙道:“張桓侯,我正有殺上都城隍廟的打算,要不我給你打前戰?”

“你?”張飛瞪着眼珠子,說,“小子,那都城隍尊爲王公,實力不弱啊。”

“捨得一身剮,敢把他城隍拉下馬!”

“好小子,有種!我答應你!”張飛臉色稍霽。

這時,老爹說話,“兒子,爹知道都城隍容不下咱爺倆,但這事兒爹來處理,你還是——”

“爹,就因爲都城隍對咱們虎視眈眈,所以才更需要你留在這裏坐鎮,重建墓淨司組織反擊力量,還要儘快恢復鬼門秩序,避免遊魂在陽間積壓太久。這兩項繁瑣的工作我可幹不了!”

“燕行,這小子說得對,就讓他去吧!”張飛說道。

老爹無奈地搖搖頭,又衝黑影中打了一個響指,不一會兒,從外面飛進來一隻渡鴉。 枇杷花開 渡鴉的嘴裏叼着一個口袋。口袋放在老爹手中,那渡鴉又撲棱棱飛走。

“兒子,這裏是阮長天的兩件法器,帝鍾與雷麒麟拷鬼棒,你都拿去!”

我趕緊搖頭,“老爹,還是你留下吧。”

老爹不依,最後我只好拿一件,老爹纔算罷休。考慮老爹已經有天地通寶這一對殺器,我決定給他留下帝鍾。

五天之後,在魯班的監督下,岐山氏已經重建成地宮。

老爹安排上百隻渡鴉留守往生谷,帶着我們一衆趕往墓淨司新的地宮。

這座地宮恢弘氣勢比不上阮長天那時,但威儀氣度卻遠超從前。

開壇祭拜了鬼門二神將神荼鬱壘和陰間鬼王,老爹手執冥河蛇帶回來的翁仲公令——黑龍令,算是正式接管了墓淨司,成爲新一代翁仲公!

轉入地宮大殿。老爹跨坐高椅,一衆人鬼妖分列兩旁。

由冥河蛭宣讀司職。 朔願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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