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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回到了洪村!從半步多沿着一條廢棄的航道回到洪村!

我簡直難以置信,這世界竟然有這麼巧的事情?!

“這麼會這樣?”我心裏掀起驚濤駭浪,洪村竟然可以直接通到半步多?亦或者應該換一個說法,不是洪村直通半步多,而是洪村地宮可以直通半步多!

不知道爲什麼,我猛然間想起了守棺靈,還有守棺靈守護的那片停棺地!

那裏存放着數百口棺材,棺材不是洪村的,來歷不明,我本能的想到,難道那些棺材來自半步多?

那些棺材地我曾經問過不少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之後地府大軍進入了地宮,也不知道那些棺材有沒有被破壞,還有守棺靈,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地府抓走。

“老闆,您怎麼了?”黃達見我愣愣的站着,臉色有異,起身走過來問了一句。

我搖了搖頭,看向老漢,問:“船家,你說這是一條廢棄的航道,怎麼回事?”他之前提起說這是一條廢棄的航道,顯然知道一些什麼。

老漢一愣,遲疑了一下,說:“小……小老兒也是年輕的時候經過那段水路無意間聽別人提起的,這條航道因爲行走的人太少,沒有了通航的陰陽船,久而久之,就廢棄了。”

“你是聽誰說的?現在還有哪些人知道這條航道?”我急忙追問。

老漢見我很上心的樣子,認真回答:“那時候我還很年輕,是聽一個老翁說的,恐怕多半已經不在世了;老一輩的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這條航道的存在,現在的半步多恐怕已經無人知曉;小老兒要不是無意中發現了那條水流,也一樣找不到這條航道。”

我緩緩點頭,他的話總結起來就一句話,這是一條廢棄的航道,幾乎沒有人知曉。

當然也可以換一個說法:這是一條祕密航道,知道的人極少極少!

因爲這條航道實際上並沒有廢棄,依然能夠通航,只不過沒有了來往的陰陽船而已。

由此我更加直覺,守棺靈和它守護的那幾百口棺材,很有可能就是從半步多運過來的,這條祕密航道,就是專門用來運送那些棺材而開闢的。

以前我一直想不通,洪村時代相傳,都是有各自的祖墳的,沒有道理平白無故多出幾百口棺材來,而且還沒有任何記載。

之前一直猜測是洪村的原住民的,或者是別的什麼地方來的,比如大西軍。但現在來看,棺材從半步多來纔是最順理成章的解釋。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半步多和洪村地宮有關係,也就是和造反的魔王有某種關聯。

甚至此前一系列的洪村詭事,半步多也有參與,只是暫時還沒有明確的證據而且。

“呼!”

忽然,不遠處的水潭上面發出一聲異響,一股白色的水霧從水裏噴了出來。

緊接着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從水裏浮出來,足有兩張牀單那麼大,綠瑩瑩帶着

尖刺的尾巴從水裏翹起來又落下。

“陰獸!”黃達嚇的尖叫了一聲,老漢更是一屁股又坐回了船裏。

“別害怕,沒事。”我急忙安撫他們。

是鬼鰩!

它居然再次出現在了我面前,浮在那裏一動不動。

看見它,我本能的想到了鬼王,皮衣客說它是鬼王的寵物,而黃大仙說它是地宮的精靈。

奇怪的是,鬼鰩每次看見我都會用這種眼神盯着點我看,不知道是怎麼個意思,可惜不會說話,如果會的話就好辦了。

“噓!”

我衝它噓了一嗓子,鬼鰩“呼”的一聲又噴出一口水,有些戒備的看了看黃達和老漢,緩緩朝我遊了過來。

黃達和老漢嚇的趕緊縮到了另外一邊,生怕它撲上來。

很快,它就靠近到了離我一丈遠的位置,緩緩停住了。我感覺它對我沒有敵意,想了一下,緩緩蹲在船邊,伸出了手。

“老闆危險,那是陰獸!”黃達驚道。

“好漢別伸手,這東西很危險。”老漢也勸說。

“陰獸?”我沒理會他們,心裏嘀咕了一句。

鬼鰩的腹部我曾經在陳久同獵殺它的時候見過,是白色的,很柔軟,但它的背上卻是鱗甲森森,和之前追殺我們的那頭陰水巨獸如出一轍。

從這點來看,它確實是陰獸,也就是說它弄不好也是從半步多外面的水域來的,和那些棺材一起來。

只不過它對活人似乎並沒有攻擊性,因爲我從來沒聽過洪村有誰見過它,更別說被它攻擊了。

“呼!”

鬼鰩再次噴出一股水霧,這時候我才發現,它背上有一個類似乎鯨魚的鼻孔,水霧就是從那裏噴出來的。緊接着它再次游過來,緩緩浮起,前額輕輕觸碰我的指尖,摩挲了幾下。

我怔怔的,這鬼鰩在對我表示親近?

太不可思議了!

如此過了一會兒,鬼鰩似乎失去了想去,甩動尾巴輕輕拍打了一下水面,轉身遊開,很快又沉入了水中消失不見了。

“我靠!這什麼情況?”黃達看的目瞪口呆。

老漢也是一臉不解,說:“好漢真乃神人,這陰獸竟然不攻擊你。”

我擺了擺手,又看向冷水洞,本能的想去一趟停棺地看看那裏的棺材怎麼樣了,可一看船首,那裏被巨獸的尾巴砸爛了,正在一點點的滲水,恐怕撐不了多久,便只能按下這個心思。

“沿着水道出去吧。”我道,既然船壞了,那就先出去算了,換一艘好的再進來,況且黃達和老漢都剛剛接觸不久,不宜讓他們知道太多。

而且現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做,那就是去見贔屓!

它一定知道孟婆鬼的事,必須搞清楚孟婆鬼是如何繞過它進入洪村的。

或者換一個問題也可以,贔屓爲什麼對孟婆鬼視而不見?

這很關鍵,孟婆鬼弄不好知道我身上所有的祕密,必須找到它,知道它爲什麼要接近我,又在洪村做了些什麼。

推測而來的東西,終究是太淺了。

黃達和老漢急忙應了一聲,划動船隻往下游去了。

船隻速度很快,沒多久就進了南溪河,遠處,一座無比熟悉的村莊輪廓出現在我面前。

洪村!

那裏我養育我的地方,也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那裏有我曾經的一切,有兄弟、有兒時的玩伴、有看着自己長大的叔伯,也有看着他們長大的子侄……還有父母。

我鼻子不禁微微一酸,眼睛頓時熱熱的。

家鄉近前眼前卻又那麼的陌生,一年之別恍如隔世,也不知道將來,自己還有沒有機會真正的回到這裏。

……

(本章完) 走了一段,我指揮老漢靠了岸,讓他和黃達在南溪河邊等我,順便把漏的地方儘可能修補一下。他們見我要單獨進村都有些疑惑,但沒多問。

我上了河堤,穿過熟悉的水田直奔小樹林。

這時候手機接接收到信號,嗡嗡嗡的響個不停,我拿出來一看,都是胖子、瓜哥、苗苗、毒蝴蝶、吳奎和還有徐大山發來的,一個個急的不行,數量多達上百條。

周建兵也給我發了幾條,但都是些情報網的進展,他還不知道我去了半步多,估計胖子也沒跟他說。

我看的心裏一陣暖暖的,洪村詭事讓我失去了很多,但也讓我得到了很多。

想了想,我編輯了一條報平安的短信給他們羣發回去,然後將手機關了機。

走進小樹林,贔屓一如既往,靜靜的趴在那裏,猶如一個石龜,背上的碑又重新豎起來了,而且看地上,還多有香火油燭燃燒的痕跡。估計是馬永德的關係,它在洪村不再是讓人忘卻,能接受些香火供奉了。

不過,這些東西對它估計並沒有什麼用處。

我心裏升起一個大疑問,贔屓自由了,天大地大那裏都可以去,爲什麼要守在洪村呢?洪村什麼也沒有,就算人人都過來給它上香火供奉它,但對它來說又有意義呢?

我離開的時候它說是替我守護洪村,但我總感覺它話裏有話。

深呼一口氣,我走到贔屓跟前,看着它。贔屓也緩緩睜開了眼睛,青色的石皮緩緩幻化成黑色的鱗甲,儘管見過它很多次,但依然覺得震撼。

贔屓四肢無比健壯,肌肉隆起如同虯龍一般,腳如龍爪,頭如龍首,巨大的龜殼上佈滿了森森然的血色祕紋,一眼望過去感覺自己的靈魂要被吞噬了一樣。

還有那塊重新立過的洪字碑,字體力透石碑,恍然間一股頂天立地,擎天巨柱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我有一種天地之間就剩這一塊洪字碑的錯覺。也不知道馬永德是怎麼弄了這麼一塊碑,和之前毀掉的那塊居然一模一樣。

它傳說中的龍之九子之一,儘管並不是兇獸,但一旦發起威來絕對是恐怖的存在。

一年前的洪村一戰,就是它將牛統領的胳膊咬下來一條,嘎嘣脆當成雞肉給啃了。

……

贔屓看着我,先開口:“你回來的比我預計要早很多。”

我本能的反問:“你知道我要回來?”

“你既然在追尋答案就一定會回到這裏,劫從洪村起,就在洪村解。”贔屓道。

我微微一驚,多久了,自己再次一次聽到了這句話:劫從洪村起,就在洪村解。

記憶猶新,第一次聽到這句話的

時候是從黃大仙的嘴裏,而黃大仙已經失去消息快一年了。

稍稍想了一下,我打算先從贔屓自身開始問起,道:“你爲什麼要留在洪村?你說替我守護這裏,我覺的你話沒說完。”

“你很聰明。”贔屓看着,稍稍沉吟了一下,說:“是有人讓我守護這個村子。”

“誰?”我急忙追問。

贔屓遲疑了一下,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是誰?”

“這……”我一陣奇怪,道:“你……你既然都不知道是誰,那爲什麼要聽他的?”

“這個問題很複雜,我沒有辦法回答你。”贔屓道。

我緩緩點頭,贔屓沒撒謊,有些事真的說不清;這點我深有感觸,就如自己離開洪村,我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離開,我有選擇,但我選擇離開了;離開的理由有很多,但留下的理由更多。到最後,我也說不清到底是爲了什麼。

這世間有些事就是稀裏糊塗的,莫名其妙。

我甚至懷疑,難道這就是常人口中所說的命運,之所以感覺到稀裏糊塗,是因爲老天爺的劇本不夠天衣無縫?

良久,贔屓看向我,緩緩道:“我從你的臉上看到了疲憊,你追尋的步伐太快了,這不是什麼好事;半步多的祕密是個禁忌,你不可以去觸碰。”

我本能的摸向自己的臉,一年來自己幾乎馬不停蹄,沒有停下過,追尋的步伐始終不停,有時候安靜下來真的覺的身心俱疲;而且那種疲憊感並不是用休息就能恢復的,那是一種心態,心走的太快了,無法停歇。

我甚至覺的自己像一隻驢,被吊在自己面前的一根胡蘿蔔吸引,總以爲跑快點就能上去咬一口,結果卻發現根本辦不到。

想了想,我乾脆將包卸下來丟在地上,一屁股坐上去,是真有點累了。

“你怎麼知道我去了半步多?”我隨口問。

“你身上有股陰獸的味,很純,只在半步多才有。”贔屓見我坐下,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笑。

我擡手聞了聞,都是之前那隻開膛破肚的時候沾上的。

“你信命嗎?”有些奇怪的是,贔屓這一番話讓我急切的心情平緩了許多,對於正題的答案忽然覺的不是那麼熱烈了。或許它說的對,自己的追尋的步子有些快了,如果不放鬆下來休息,自己身上的弦遲早會繃斷掉。

“我信。”贔屓緩緩點頭,反問我:“你呢?”

“我不信。”我搖頭,奇怪道:“你實力那麼強大,難道還屈服於命運麼?”

“命和實力沒有關係,也無所謂屈服。”贔屓露出一絲微笑,道:“如果你活的如我這般久,你也會信

的。”

我點點頭,感覺有些無法理解,這是自身身處的層次問題。

“你的孟婆湯還在我這裏,喝下去也許也是個不錯的結局,有時候糊塗一點也不是什麼壞事,想過放棄嗎?”頓了頓,贔屓開口問我。

我聽完怔住了!

對呀,放棄也是一條路,自己並不是沒有選擇。

喝下孟婆湯,也許我會忘記很多事,但我還是洪村的馬春,普普通通經營着自己的手機電腦店,也許將來還會做點別的生意,娶妻生子,贍養父母,平平淡淡而終。

贔屓會守護洪村一百年,足夠自己壽終了,安全方面不成問題。

但很快,我又想到了苗苗,想到胖子,想到了自己身邊的那些人,甚至,自己根本就停不下來。

沉思良久,我緩緩搖頭,沒有解釋爲什麼,因爲我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

沉默片刻,我找不到別的話題了,便步入正題,對贔屓道:“我這來找你是想知道孟婆鬼的事。”

贔屓點頭,直接道:“二十四年前,孟婆鬼第一次出現在了村口,陪它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很強的存在;我和那個存在交了一次手,結果我輸了;於是我和那個存在約法三章,我放孟婆鬼進村,而孟婆鬼則保證不在洪村害人,也不插手洪村的因果秩序。”

我眉頭頓時一揚,急忙問:“你是說孟婆鬼剛來的時候身邊還有一個很強的存在?是誰?”

“不知道。”贔屓搖頭,說:“我當時被束縛住了,沒能探究出那個存在的底細,但我覺的它應該不是人。”

我眉頭一擰,孟婆鬼背後果然還有別的存在,我想到了白香月,心說該不會是她吧?但這只是一想,這世界不是人又很強的東西有很多;孟婆鬼背後的水一定很深,白香月只是存疑罷了。

“如果你當時沒被束縛住,你能打得贏那個存在嗎?”我追問。

“也許能吧,但我沒能試探出那個存在的底線,無法肯定。”贔屓不是很確定的說道。

我緩緩點頭,白香月很強,但我直覺她應該幹不過贔屓,龍種和其它的妖,感覺實力上應該會有明顯的差距。

“孟婆鬼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我又問。

贔屓道:“在被附身的蘇嶽壽盡之後,它信守承諾,沒有害人,也沒有插手過洪村任何因果。”

我一陣失語,如此看來,自己之前的猜測有些偏差,孟婆鬼並沒有害死蘇嶽奶奶的老伴,蘇嶽奶奶也是自然壽盡的。

那問題來了,孟婆鬼到底來洪村幹什麼來了?

或者說,它就這麼幹看着,什麼也不做,圖什麼?

……

(本章完) “那它來洪村做什麼?”我奇怪道。

贔屓搖頭:“毫無疑問它是衝着你來的,它到洪村的第二天你便呱呱墜地了,而且是突然臨盆,就生在家裏。”

我點頭,這點早就在在蘇嶽奶奶嘴裏知道了,可疑問還是沒解決,孟婆鬼來到這裏,就真的什麼也沒做嗎?

贔屓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道:“我只能確定孟婆鬼沒有在洪村害人,也沒有干涉洪村的因果秩序,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我心裏不禁感覺有些失望,孟婆鬼接近自己的動機依然迷霧重重,它二十四年前來到這裏,按照時間推算,應該是在我離開洪村在鎮裏上中學的時候離開的,那時候蘇嶽奶奶也正好壽盡過世。

期間有足足十幾年的時間,是一個很長的時間段;之後也不知道它是暫時離開了還是轉移了監視地點,比如在中學繼續監視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恐怕不光是初中,高中、大學它也一直在我身邊,附身在某個熟悉的人身上,而我卻渾然不覺!

甚至往極端了想,它是不是現在都還在我身邊?

化身成了我熟悉的某個人?

我心頭狂跳,一個個熟悉的人影在我腦海中劃過,但過了後卻空蕩蕩的,沒有任何頭緒,同時也讓我驚悚。

這個猜測有些嚇人。

話題沒辦法再繼續,抓了抓頭,我又想到了洪慶生一家,贔屓在洪村那麼長的時間,知道的應該會比我多,於是便問:“你對洪家怎麼看?”

贔屓沉吟了一下,說:“洪村本來都姓洪,但洪家老祖造下的因果太重,以至於洪家子嗣日漸凋零,如今僅剩唯一的血脈也要遠走他鄉避開這裏。”

我點點頭,又問:“那你知道洪慶生、海梅蓉倆夫婦去哪了嗎?”

贔屓搖頭:“不知道,他們曾經就離開過,但不知道爲什麼後來又回來了,而且是大着肚子回來的。”

“大着肚子?什麼時候?”我腦海中電光火閃。

洪慶生到目前爲止有一兒兩女,兒子洪安,也就是洪村詭事開始的時候,被丟進井裏的那個七個月大的嬰兒。它雖然早產了兩個月,卻白白胖胖的,精氣神格外足,名字還是我離開洪村之前給他取的。

此外還有兩個兒女,大女兒早夭,二女兒叫洪曉芸,是個傻子,十幾歲了連話都不會說,陳久同將我埋入散靈棺煉屍的時,就是她送我的千紙鶴救了我一命。

苗苗還錄到了我晚上夢囈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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