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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三炷香,安安靜靜,一切都是吉相,等我將黃紙燒盡之後,那三炷香也已經分出了高低,明明是同時燃燒的,但是到了現在,卻是主香最高,左右兩側的副香一樣低,都低於主香三成!

看見這情形,我知道,成了!

這大天真香術成了!

至於義兄收到香意沒有,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拍拍手,扭過頭來看向衆人,一竹道長說:“術成?”

我笑容滿面道:“成了!”

“哎,哎,快看!”曾立中突然仰面指着空中,叫道:“有字出來了!”

衆人都紛紛擡頭去看。

空中,嫋嫋升起的還是香菸和紙灰,但是,此時此刻,這些東西竟然團團成簇,融合在了一起,隱隱約約形成了四個大字:我知道了!

衆人全都是目瞪口呆!

剎那間,四個大字全都散開,竟凝成了一張人臉。

笑着的人臉。

“元方哥哥!”邵薇驚呼一聲。

一陣風來,灰飛煙滅,那笑臉隱隱而逝。 一時間,衆人都驚詫的說不出話來。

我要謀國 直到過了許久,一竹道長才喃喃嘆道:“這就是神相的手段啊!老道我活了七十餘年了,還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作爲!元方,他可是真了不起啊。”

曾子仲也讚道:“當真了不起!錚子也了不起,小小年紀,能使出這等相術,將來的成就,說不定可追元方。”

我搖搖頭,笑道:“我比義兄可還差得遠。”

池農嘆息一聲:“唉……怪不得木仙會傾心於她。這樣的人,對我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成哥走過來,把手搭在池農肩膀上,順勢一拉,擁入懷中,說:“農農,不要傷心,還有我在。”

池農嚇得一哆嗦,然後撩開成哥的手,一腳踹了上去,罵道:“你去給老子死一邊去!”

我們也都是一陣惡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成哥卻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起來。

唐詠荷喃喃道:“原來師姐喜歡的人,這麼優秀!我也一定要找一個和元神一樣優秀的男人!”

金牌前妻 說着,唐詠荷的目光便瞟向了曾立中,曾立中有預感似的一回頭,立馬跟唐詠荷四目相對,唐詠荷伸出雙手,在胸前緊緊握着,雙眼包含神情的看着曾立中,說:“立中哥,你能行的!我相信你!加油!”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曾立中嚇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連連搖頭,道:“不要相信我,千萬不要相信我!我跟元神沒法比,打死我也做不到他那種程度。詠荷師妹啊,你一定會找到一個跟元神一樣優秀的男人,我相信你!祝福你!”

唐詠荷朝着曾立中走了過去:“立中哥,你不要這麼自卑。我真的相信你,我也不會看不起你的。”

“那什麼,太晚了,我先睡覺去了,諸位失陪。”曾立中飛奔而去,狼狽逃竄,剩下唐詠荷一臉幽怨。

邵薇笑了一陣,道:“元方哥哥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

義兄弄出來的幾個字:我知道了。再沒有別的了。

“我知道了”能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陳歸塵說的話,義兄他知道了,然後呢?沒有然後了。他既沒有說來,也沒有說不來,既沒有說讓古望月跟古朔月見面,也沒有說不讓兩人見面。

總之,這就是一個模棱兩可的表達。

在場的衆人,沒有一個是笨人,大家想了想,也都全都明白了。

曾子仲道:“元方自有安排,咱們不用多想。”

確實不用多想,因爲想多了也沒有用。

一竹道長也說:“都回去睡吧。“明天,我和老曾就都該走了。你們也都有別的事情要做,好好休息去。”

“師公,你明天真的要走?”唐詠荷問道。

“茅山教務衆多,師公不能一直待在外面的。”一竹道長說:“陳德的事情,我看有你們去辦就行了,現在的天下,已經不是我們的天下了,也該是你們在江湖闖蕩,闖出自己的一片天來。”

“不錯。”曾子仲道:“我們都老了,老胳膊老腿,再跟着你們跑來跑去,會跑斷的。你說呢,錚子?”

“舅爺說笑了。”我笑道:“舅爺道法高深,功力精湛,再活一甲子,也不會老胳膊老腿,只不過,曾家和茅山都家大業大,事務繁多,確實不能讓族長和門主長期在外,是該回去了。德叔的事情,本來就不該麻煩舅爺和道長的,是我小題大做了。不過,這次舅爺和道長出山,也算是幫了晚輩的大忙,救了楊柳,又留下立中、詠荷和古朔月前輩做幫手,實在是感激不盡!”

“哈哈,立中以後就拜託你了!”曾子仲說着,轉身便走,去公中大院裏的客房休息去了。

一竹道長追了幾步,喊道:“老曾,等等我,今夜促膝長談!”

曾南溪也去了。

唐詠荷回頭看看邵薇,道:“師姐,我和你睡一個屋子吧?”

“好呀。”邵薇拉着唐詠荷的手,說:“還沒和你說夠話呢,走吧,咱們一起,江靈姐姐好多事情我都知道,你想聽的話,我給你講哦。”

“啊,那我最愛聽了!”唐詠荷那胖大的身子,蹦蹦跳跳起來。確實挺……可愛的……

成哥瞪着眼看着兩人的背影:“她們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要好了?”

池農道:“不得不說,薇薇這妮子,還真是玲瓏剔透的人。不過……唉……”

池農話說到一半,不再說了。

成哥忍不住道:“死獸醫,不過什麼?說話說一半,不怕噎死?”

“不過他那麼聰明的人,感情上卻也鑽了牛角尖!”池農搖搖頭,道:“人再聰明,在感情上都是傻子。”

成哥茫然道:“什麼意思?”

“說了你也不懂!”池農長嘆一聲,突然道:“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豈是拈花難解脫,可憐飛絮太飄零啊!”

說罷,池農也一搖一晃地找屋子睡覺去了,成哥愣了一下,道:“這死獸醫,還會作詩?”

“那是古時候別人寫的詩。”我說:“農哥只是吟吟。”

“淫淫?”成哥一怔,登時罵道:“這個淫人!”然後就追了上去:“淫人,等等我!”

我:“……”

“呵呵……這個成子啊,真是不學無術!”陳弘義搖頭笑道。

我看了一眼陳弘義,道:“六叔,那個舌頭你們已經盤問過了吧?”

“嗯。”陳弘義點點頭,道:“盤問過了。”

我道:“那他交代什麼了沒有?德叔去了哪裏?”

成哥聽見這話,立馬又轉身跑了回來:“六叔,那個舌頭招了?”

陳弘義道:“那廝倒也硬氣!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撬開了他的嘴——陳德確實是異五行土堂花了大力氣,用移魂煉魄術給死後復生的,而且是由土堂的堂主無野親自實施的!”

成哥急道:“那老爹現在被他們給弄到了哪裏?”

陳弘義搖了搖頭,道:“舌頭說這次來辦事領頭的人是土堂的副堂主莊禾,而那舌頭在土堂的地位只是高於普通弟子,是先生級別。當初也是接了無野的命令,前來協助莊禾完成捉捕陳德的任務的,至於捉了之後怎麼跑,跑到哪裏去,他都是被莊禾臨時安排的,而且,他也沒有見到陳德,更不知道陳德會被帶到什麼地方去。不過他說,最有可能是帶回土堂,因爲無野親自用移魂煉魄術讓陳德死後復生,絕不會輕易讓他再被毀壞。”

“土堂?”成哥道:“那咱們就去土堂找!順帶着滅了土堂!”

“楊柳的父親,楊天現在好像也在土堂,還有異五行的副教主在那裏。”我道:“楊天是因爲咱們,所以纔會被異五行總舵下令抓走的,咱們不能不管。”

“廢話,雖然你跟楊柳沒有結婚,但其實也差不多了。”成哥說:“楊天就是你的老丈人,你能不管嗎?”

我尷尬的笑了笑,說:“那看來土堂,咱們是非去不可了啊。”

成哥撓撓頭,道:“就是不知道土堂在什麼地方?”

“舌頭說了。”陳弘義道:“我問出了土堂的所在。”

成哥大喜道:“太好了!那咱們明天就可以出發了!”

“不過……”陳弘義臉色肅穆道:“那個舌頭說,土堂的堂主無野是個極其厲害的人物!在異五行五個堂口的五大堂主中,金堂堂主藍金生,木堂堂主楊天,火堂堂主那嶽、那欣,水堂堂主洪令洋,各所所長,如果以本事來說的話,卻是金堂藍金生最弱,火堂那氏兄妹次之,然後是楊天,再次是洪令洋!但是這幾人,是誰也不服誰的,因爲他們本事雖然有所差別,可是差別並不是決定性的,可是到了土堂堂主無野跟前,他們卻都衆口一詞,共推無野爲異五行第一堂主!” 我和成哥都是一愣,不由得面面相覷。

藍金生、那嶽、那欣和楊天的本事,我們都已經見識過,藍金生的本事是最弱的,卻已經那麼難纏了,那嶽、那欣擒拿邵薇也基本上是毫不費力,而楊天的本事更是可以用恐怖來形容,當初可是把我們一羣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成哥過去的時候,跟楊天略一交手,便即落敗!

現如今,陳弘義說,楊天之上還有水堂洪令洋,洪令洋之上纔是土堂無野!

那無野的本事到底有多高?我已經不敢想象了,至少是在曾子仲和一竹道長這個級別的,偏偏德叔還就在他那裏!

陳弘義繼續說道:“無野的實力之高,據說已經不在異五行副教主之下。也正是因爲他有這般高明的本事,所以他才懂得移魂煉魄之術,才能把陳德給復活!如果他們真是把陳德給押送到了無野那裏,你們再去搶回來,恐怕就有些難辦了。”

我和成哥一時都沒有吭聲,這事兒確實難辦了。

如果一竹道長和曾子仲不走,或許事情並不難辦,但是他們明天就要走——而且我們也沒有什麼資格和理由非要人家留下來——總不能什麼事情都靠別人吧?尤其是私事。雖然對付異五行可以算作是公事,可是辦公事不等同於去送死啊,那是需要從長計議的。而在德叔這個問題上,顯然沒有從長計議的餘地。

“到敵人的老巢之中鏖戰,天時、地利、人和,你們一條優勢都不佔,幾乎可以算作是送死!”陳弘義道:“無野再加上副教主,你們誰會是對手?成子的本事,現在應該算是你們當中最高的吧?我看也不過是與藍金生、那氏兄妹之輩相提並論而已,遇到楊天、洪令洋便會難敵,更何況是無野?”

“不是有句老話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是送死,也得去!”成哥道:“更何況,我的本事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我每天都在進步!當初第一次見楊天的時候,滿打滿算,我在他手裏過不去三招!現在如果再見到他,我相信我們已經半斤八兩!”

“那時候距離當今,已經有數月光陰了吧?”陳弘義道:“你這本事的進步確實可以算得上是非常驚人!可究竟不是一日千里啊。這世上的高手,越是往上修煉,就越是百尺竿頭難以再進一步,實力只要相差一籌,那就是短時間內無法逾越的鴻溝天塹!按我的意思,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不能冒進。”

成哥看了看我,道:“錚子,你是怎麼想的?”

“我跟你的想法一樣。”我說:“當初德叔救了我一命,我得還他一命吧?就算是送死,也要去!只不過,德叔對咱們兩個就再生之恩,對邵薇、農哥、立中、詠荷他們並無什麼恩情,我看就不必大傢伙一起去做這間危險的事情了吧?成哥,咱們兩個去就行。”

“好兄弟!”成哥拍拍我的肩膀,道:“哥哥沒有看錯你!咱們兩個去,死了也值得!六叔,你把土堂的地址給我們說說!”

“胡鬧!”陳弘義臉色一沉,道:“陳成,陳錚,你們兩個現在姓什麼?”

我和成哥都是一愣,吶吶道:“姓陳。”

陳弘義又冷冷道:“你們還是麻衣陳家的弟子嗎?”

我和成哥一陣惶恐,道:“六叔這是說什麼話?我們不是麻衣陳家的弟子,又是哪家的弟子?”

術界中人,若是沒有門派師承,那便是活人中的孤魂野鬼,不但爲正派中人所不齒,就連邪教中人也會看不起。天地雖大,也是無處立足的喪家之犬!

陳弘義沉聲道:“還認陳家村嗎?”

“當然!”成哥道:“六叔,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陳弘義道:“現在陳家村裏是我當家,你們要是還認陳家村,當自己是麻衣陳家的弟子,那就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們兩個去送死,無所謂,丟的是我整個麻衣陳家的人!尤其是你,陳錚!你還有神相交給你的任務!這麼不惜命,對得起你義兄嗎?這件事,從長計議,土堂的地址,我暫時不會告訴你們!”

說罷,陳弘義扭頭就走,剩下我和成哥愣在當場。

過了片刻,我問成哥,道:“怎麼辦?”

成哥沉吟許久,然後道:“還是聽六叔的話吧。”

我一怔,這次成哥居然也不堅持了,我道:“真的不去了?”

“怎麼去?” 你是我的唯一幸福 成哥道:“畢竟咱們也不知道地址。”

我道:“再去求求六叔吧,說不定他還能鬆口。咱們兩個趁着大家現在都不知道,偷偷去,這樣一來,土堂肯定猜不到,咱們出其不意掩其不備,說不定還能成功把德叔給救出來。”

成哥的眼睛一亮,就在我以爲他要同意的時候,他的眼神卻又突然黯淡下來,道:“算了,變數太大,不要說六叔不會同意了,就連我都不同意。尤其是你錚子,你跟我不一樣,我能去,你都不能去。剛纔確實是我考慮問題不周。”

我愕然道:“爲什麼?”

“第一,你是元神大人親自指定的繼承人,剿滅異五行的重任就落在你的頭上了,你不能以身犯險,凡是都要小心謹慎,不能抱僥倖的心理,那樣對你自己不好,對你身邊的人也不好。你身邊現在有這麼多人了,我們是一個團隊,是一個整體,而你就是精神領袖,你如果考慮問題都冒冒失失,都是冒險主義,那怎麼保證大家的安全呢?”成哥娓娓談來:“第二,楊柳現在畢竟有身孕了,她懷的可是你的骨肉。你跟我不一樣,我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啊。”

我有些吃驚了,也對成哥有些刮目相看,一直以來,成哥的表現都是很粗獷的,很少有如此理性和細膩的時候。

雖然曾經成哥也有過謹慎小心的表現,可是都被他後來的狂放不羈給淹沒了。

他的本事越來越高,他在六相全功上的天分越來越明顯,他的“細”就越少,他的“粗”就越多,直到今天,直到現在,我才突然發現,成哥真的不是“大傻成”。

他不是不懂謹慎,不是不懂委婉,而是他不願意。

“錚子,去睡吧,我也困了。”成哥拍拍我的肩膀,慢慢地走了。

我孤掌難鳴,嘆息一聲,也只好回去睡覺。

臨走前一刻,我突然想起來,沒有回屋的人,不止我和成哥,還有一個人——古朔月!

我連忙朝着他之前所在的那個黑暗角落裏看去,卻驀然發現,他還在那裏杵着,不但在那裏杵着,而且他竟然也在看我!

黑夜中的兩道異常明亮的目光,就像是兩盞燃燒的正旺的燈火,照的人心中發悸。

我看向他的時候,他沒有挪開目光,仍舊是盯着我看。

他這目光,似乎別有深意,好像是沒有見過我,在重新審視我一樣。

難道是我和成哥剛纔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我鼓足了勇氣,道:“前輩,該睡覺了。”

“晚輩!”

他用他那古怪的腔調回答了一聲,然後身子凌空而起,飄然落在屋脊之上,仰面躺了下去。

真是個怪人。

我搖了搖頭,四處望了望,成哥應該是去找池農睡覺了,曾南溪和曾立中在一個屋子,曾子仲和一竹道長在一個屋子,邵薇和唐詠荷在一個屋子,陳弘義不在公中大院睡,其餘的空房,似乎也沒有了。

我猶豫了片刻,朝着楊柳的屋子走去。 打開屋門的時候,看見楊柳靜靜的側躺在牀上,白皙如玉的臉滿是安詳,兩隻眼睛只是微微閉着,像是隨時都可以睜開的樣子,長長的睫毛相互交錯,幾縷秀髮搭在額上,看上去柔媚極了。

我心中有些忐忑,不,應該是極其忐忑。

感覺自己像是個採花大盜,悄悄溜進了千金小姐的閨房。

只是看着楊柳這般熟睡的模樣,我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一個詞——任人宰割。

現在的楊柳,就是個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呸呸!

我暗罵自己了一聲,禽獸,想什麼呢。

我實在是沒有勇氣爬到那牀上去睡覺,雖然說這牀上還留了一大片空地,像是專門爲我準備的。

我看了楊柳一會兒,忍不住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又躡手躡腳的準備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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