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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對蘇慈文下手的可能性不大。

但這事兒誰又能夠說得準呢?

畢竟那幫傢伙有多麼的卑鄙無恥,小木匠在長白山的時候,就已經見過了。

所以小木匠纔會比較擔心而已。

不過眼下之時,小木匠也沒有辦法去盯着,他最爲急迫的事情,是先找到一處容身之處,將自己給安頓下來。

要是被日本人乘隙而入,那麼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車隊行至路口處停了下來,小木匠這邊與杜先生告辭之後,下了車,走了幾步之後,一輛黃包車走了過來,讓他上車。

小木匠上了車,對那人說道:“辛苦了。”

這車伕看着渾身髒兮兮的,滿頭汗水,與大街上的力夫沒有太多區別,但小木匠卻還是能夠瞧得出來,此人的修爲極高,至少是蕭克之一般的檔次。

看得出來,斧頭幫對他的安危,也是極爲重視的。

黃包車拉着小木匠出發,那車伕並沒有走大街,而是朝着小巷子裏奔走而去,而在不遠處,好幾個人也在暗中起身,遠遠地跟在了黃包車的附近。

走了幾分鐘之後,小木匠緩過一些來,問道:“怎麼稱呼?”

那車伕笑了,裂開嘴說道:“姓鄭,鄭抱農,你叫我老鄭就是了……”

聽到這話兒,小木匠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來,恭敬地說道:“原來是鄭舵主啊?失敬失敬!”

王亞樵手下有六個頂尖人物,外人稱之爲“斧頭幫六紅牌”,都是一等一的猛將——之前他見過的蕭克之,以及眼前這位拉車的鄭抱農都是其中之一。

鄭抱農此人本是世家子弟出身,早年間曾在東洋留學,據說還在國父身邊做過事情,後來因爲某些分歧,卻是投入了王亞樵手下來,負責鋤奸和整肅等工作,名氣不顯,但實力卻是超卓。

不過這位讓人聞風喪膽的黑夜殺手對於小木匠卻是非常推崇,對他說道:“甘先生不必多禮,你且安坐,好好休息,不必擔心別的……”

他之所以如此,除了剛纔小木匠戰勝了真空大藏,揚我國威之外,最主要的,還是小木匠在長白山下的表現。

一個江湖人物,爲了無辜之人,捨生忘死,最終還救了人無數……

這樣的俠義之舉,一直都是鄭抱農爲之欽佩的。

他自小就信奉俠義之事,出國留學,後來又輾轉來到了上海灘,在王亞樵的手下做事,一直都以此爲人生信仰,並且爲之奮鬥着,所以面對着小木匠這位“俠之大者”,是有着很大認同感的。

也正因爲如此,所以他纔會親自過來,護送小木匠離開。

小木匠有心與這位極爲神祕的鄭舵主多聊幾句,不過也知曉即將面臨的危難,所以也是帶着歉意地說了聲抱歉,隨後閉上了眼睛。

他要儘可能將狀況百出的身體調理好一些,免得一會兒面對着日本人的報復時,一點兒還手之力都沒有。

小木匠閉着眼睛,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黃包車突然間停了下來。

小木匠感覺到了氣氛不太對,於是睜開眼睛,發現這兒已經地處偏僻,而且周圍幾乎沒有什麼建築,更不用說行人了。

自己這一方,除了拉扯的鄭抱農之外,還有六個斧頭幫的人在。

而在前路不遠處,則出現了兩輛卡車,而從卡車之上,卻是陸陸續續地有人從車廂裏跳了下來。

鄭抱農回過頭來,準備轉向,瞧見身後的黑暗中,也浮現出了不少人影來。

來者不善。

鄭抱農打量着前後的敵人,對旁邊喊道:“小蒙!”

有一個滿身都是肌肉的年輕漢子跑了過來,拱手說道:“鄭爺。”

鄭抱農吩咐道:“你揹着甘先生,一會兒打起來了,你立刻帶着甘先生往南邊跑去,不管有任何的動靜,你都別停下腳步來,使勁兒跑,知道麼?”

小蒙沒有二話,拱手說道:“好。”

隨後,他走到了黃包車前來,對着小木匠說道:“甘先生,請……”

小木匠走了下來,卻沒有讓他揹着,而是左右打量了一眼周遭,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陰沉下來。

他知曉日本人的報復很快就會到來,但實在沒有想到,竟然會這般迅速。

他本來以爲日本人或許會派着人盯着他,至少在自己抵達塔羅會的郊外莊園之時,都不會有太大動作的。

而現如今看來,他低估了自己在日本人心中的地位。

瞧見這些人,小木匠有些後悔拒絕了杜先生的好意,如果能夠讓他派車的話,或許就不會被截住了——當然,這也只是也許,畢竟日本人如果真的準備今天動手的話,可不會管什麼青幫的面子。

說不定他們還會將青幫給牽連進來……

當然,現在說這些都晚了,面對着前後堵住路口,然後圍上來的日本人,小木匠對小蒙說道:“我們跑!”

兩人邁步,卻是跳下了路沿,朝着路邊的林子跑了開去。 竹內明輝最爲真空大藏的大弟子,也是居合拔刀流下一代的指定繼承者,對於甘十三這個殺死自己師父的傢伙,是懷揣着大恨的。

他到現在都還是無法相信,師父居然會死於此人之手。

因爲按照紙面實力而言,師父無論如何,都是絕對能夠戰勝對方的,唯一的懸念,只是用多長時間而已。

但事實就擺在面前,讓他就算是不相信,也沒有任何法子。

而事到如今,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殺死對方,爲自己的師父報仇。

但他接到的命令,是儘可能抓活的。

因爲松本先生告訴他們,那個叫做甘墨的傢伙,他很有可能遭受到了一場修行上的劫難,使得他的身體陷入了崩潰狀態,而在戰勝他師父真空大藏之時,那傢伙飲鴆止渴,卻是將自己給直接搞崩了。

也就是說,那個傢伙現如今,別說是他們,就連一個普通人,都能夠將其撂倒。

而如果過了這段時間,假以時日,這傢伙恢復之後,將會比以前更加難纏,甚至會成爲帝國的心頭大患。

所以他們必須儘快將此人剷除掉,不能給予任何一點兒放虎歸山的機會。

於是他來了,盯着遠處的那輛黃包車,以及其餘幾人。

那些傢伙,是過來護送甘墨的中國人。

殺光即可。

旁邊的指揮揚起了手中長刀,大聲下令着,然而這個時候,目標居然開始撒丫子跑開了去。

這行爲讓竹內明輝直接就懵了。

這尼瑪……

你武士的榮譽呢,怎麼會這麼不講究呢?

竹內明輝心中狂喊着,一想到自己師父居然死於這麼“卑劣”之人的手中,他就心痛不已,隨後也是朝着那人逃遁的方向快速追去。

那傢伙雖然跑得很快,但因爲勁力不足,所以缺乏持久的力量,很快竹內明輝就追到了附近來,眼看着將接近敵人,沒想到前方的人羣裏,卻是折返了一人過來,手持着一柄短斧,朝着他兜頭劈來。

男人別的不說,就是兇猛,而且殺氣騰騰,一看就知道是見多了血的狠角色。

這架勢倘若是對上旁人,或許會心中慌張,然後遭了道。

但竹內明輝卻不會。

他畢竟是居合拔刀流之中除了真空大藏之外,數一數二的人物,而且也是典型的實戰一派。

所以面對着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竹內明輝不但沒有半分驚慌,而且還變得激動起來。

他因爲師父死去的滿腹怨恨,終於在此時得到了宣泄。

居合拔刀……

唰!

一聲出鞘刀聲,竹內明輝連着對方的斧頭,和人一起,直接斬斷了去。

當一大蓬的鮮血撲面而來之時,竹內明輝心中那一股野火頓時就被點燃了,口中怪叫着,隨後猛然朝着前方撲去。

他一個箭步,就衝到了目標的跟前來,滿身是血的他帶着騰騰殺氣,手中的日本長刀陡然揚起,就要劈向那人的後腦去,沒曾想旁邊殺出一人來,手中一把通體都是精鋼的短斧,直接架住了他的手中刀。

這人卻是斧頭幫的悍將鄭抱農,此人瞧見自己的手下被這日本人一刀劈死,雙目欲裂,當下也是揚起手中精鋼短斧,猛然劈去。

他原本想要爲手下報仇,沒想到對方是個硬茬子,所以連着抵擋了兩個回合之後,卻是開始後退。

這時日本人已經全部圍了過來,與那竹內明輝一般實力的,都有四五個。

最強高手混都市 這幫人很顯然就是要趕盡殺絕的,所以一上來就用盡全力,務必要將小木匠給拿住。

拿不住的話,那就殺掉。

總之就是要把這個極有可能成爲日本國心腹大患的傢伙給剷除了去。

竹內明輝與這個猛人拼了幾記之後,瞧見對方轉身就跑,他也發足狂追,不過他這回沒有再去追那個傢伙,而是朝着跑在最前面的目標衝了過去。

不過還沒有等他衝到跟前,就瞧見有人攔住了那目標。

當那人現身的一瞬間,竹內明輝心中的歡喜一下子就炸了。

來人卻正是松本菊次郎。

這人可是日本所有修行者都爲之敬仰的半神涼宮御的七弟子之一。

有他在,目標就跑不了。

的確,松本菊次郎出現的一瞬間,便將其中一個斧頭幫成員給一掌拍飛,隨後他伸出手來,往三丈之外的小木匠陡然一抓。

他這一下,彷彿將整個空間都爲之禁錮住了。

正在疾奔之中的好幾人都僵在了原地,除了鄭抱農還能夠慢動作地緩慢前行之外,其餘人甚至都沒法動彈了。

不愧是半神弟子,松本菊次郎只用了一招,便將整個場面都給罩住了。

這纔是真正的定海神針。

場面被控制住之後,松本菊次郎卻是單手一抓,想要將小木匠給吸過來,沒想到突然之間,卻有一柄飛斧憑空出現,朝着松本菊次郎陡然飛去。

飛斧犀利,宛如利箭一般。

松本菊次郎感覺到了危險,身子微微一偏,卻是避過了這一斧。

隨後他朝着左前方的不遠處擡頭望去。

黑暗中,走出了一個身材不高,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裝,還戴着一副眼鏡的男人來。

那人看着文質彬彬,彷彿教書先生一般的樣子,不過腰間卻彆着一排的斧頭,手中還掂着一把微微發紅的利斧。

松本菊次郎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來。

這是個高手。

而隨着這人的出現,黑暗中又跑來了十幾人,個個都是精銳,卻是與這邊匯合在了一處。

原本都有些絕望了的鄭抱農瞧見此人,眼神立刻就放了光。

幫主終於來了。

沒錯,這個戴着眼鏡、斯斯文文的男人,卻正是遠東第一殺手、暗殺大王王亞樵。

他親自到了,在最緊要的關頭,趕了過來。

那男人一斧頭逼退了松本菊次郎之後,手一揮,示意手下先行撤退。

眼下的形勢實在是有一些危急,所以即便是暗殺大王,也不敢妄自託大,接應了人之後,立刻就開始撤離。

一行人開始狂奔而走,這時日本人也反應了過來,開始繼續追逐。

面對着這一大幫日本人的追殺,王亞樵很是光棍,他直接站在了隊伍的最後,雙手不斷往懷裏摸去,隨後朝着提防投擲飛斧。

這傢伙的斧頭又準又狠,連續有兩個日本人被那斧頭砸中,要麼插在了腦門上,要麼卡在了脖子上。

這斧頭又沉又鋒利,只要是挨着,基本上就沒有什麼活下來的可能。

一開始日本人還以爲他就只有腰間的幾把,沒想到那傢伙不斷地往腰間摸去,連續甩出了十來把斧頭,結果腰裏面的斧頭,數量卻從來沒有少。

天知道他的斧頭,是從哪兒抽出來的。

眼看着這傢伙大發神威,將自己手下的追擊之勢給直接攔截,松本菊次郎並不慌張。

他一邊走上前去,伸手操控住眼前的空間,讓王亞樵沒辦法盡力發揮,而另一邊他則揮手,讓手下好幾個手段高強者上前去,務必近身,纏住此人。

至於他……

松本菊次郎的目標,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只有一個。

那人便是甘墨。

眼前的這些傢伙都不過是小雜魚而已,即便是王亞樵,對於松本菊次郎而言,都不過是疥癬之疾而已。

唯有那個甘墨,讓松本菊次郎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與威脅。

對付這樣的人,他沒有別的什麼好辦法,唯有從身體上,將其消滅了,纔算是一勞永逸之事。

很快,在松本菊次郎的操控下,王亞樵被四五個厲害的日本高手給圍住,讓他一時之間抽不出身來,跟沒有辦法再顧及到松本菊次郎這一邊。

壓制此人之後,松本菊次郎沒有再浪費一點兒時間,直接騰身而出,人卻是再一次出現在了目標的附近。

他這回沒有再弄什麼花裏胡哨的手段,而是抽出了一把肋差來。

隨後他瞅準了敵人斜側方的空隙,猛然一蹬足,人便如利箭一般,衝到了對方身邊來,一揮手,將旁邊一個想要上前來幫忙的傢伙給拍飛之後,肋差短刀猛然向前,惡狠狠地插向了對方身上去。

目標似乎早有預警,在第一時間避開了這一下,不過對方似乎身體很差,腳步就有一些踉蹌了。

松本菊次郎一招未成,又出了一招。

這一次那傢伙再也沒有辦法避開,被他手中的肋差猛然插進了肚子裏去。

那人中刀之後,身子立刻變得僵直,而松本菊次郎好不手軟,直接將其摔在了地上,隨後拔出對方身體裏的肋差來,又朝着胸口心臟處猛然紮了過去。

這一刀無比精準,對方再也沒辦法逃避,直接就沒有了掙扎……

旁邊衝過來照應的竹內明輝瞧見,大聲喊道:“他死了!”

死了……

圍攻的衆人聽到這話兒,開心不已,同時因爲任務的完成,對其他人的攻擊也有所緩解,而斧頭幫衆人趁着這機會,在王亞樵的帶領下,倉惶逃走。

面對着這一幕,松本菊次郎並不去追,而是將注意力落到了眼前這傢伙的屍體上來。

他拔出了手中肋差,隨後半蹲下了身子來,仔細端詳着那人的臉。

人是沒錯。

但爲什麼……

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兒呢? 且不說松本菊次郎越看越古怪,越看越不對勁兒,另外一邊,使用替身符逃脫昇天的小木匠,在不遠處又與斧頭幫的人匯合一處,隨後退向了郊外去。

在匆忙趕路的過程中,他與王亞樵有過簡單的幾句對話。

開局我是項羽 大概是這位殺手之王不太善於與人溝通與交流,所以兩人之間並沒有多說什麼,小木匠這邊道了謝,而王亞樵則只是說了句“應該的”,然後就再也沒有與他講話,而是跑到了後面去押陣。

王亞樵的冷淡並沒有讓小木匠有多少的感慨。

畢竟這一次斧頭幫爲了護送他,至少損失了三到五名精銳干將,這些人都是最爲核心的成員,對於斧頭幫而言,可謂是“損失慘重”。

王亞樵心裏難過,小木匠也是能夠理解的。

隨後的時間也沒什麼,就是埋頭趕路,終於在半個小時之後,趕到了莫比烏斯星陣的莊園之外。

送達此處之後,王亞樵和斧頭幫一行人沒有跟着進去,而是與小木匠告別。

人送到了,他們也算是仁至義盡,所以便準備離開了。

小木匠向斧頭幫表達了謝意,並且告訴王亞樵,說他欠斧頭幫一個人情,日後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千萬不要客氣。

王亞樵卻很生硬地拒絕了小木匠的謝意,而是告訴小木匠,他沒有欠斧頭幫的人情。 直播在諸天萬界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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