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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從南向西漸漸挪移,已經過了正午。

「好了好了。咱們改日再拍好嗎?我的肚子已經在咕咕叫了。」王德厚停止拍攝捂著肚子說。

那個小三子雖意猶未盡。但看到王德厚已經有些疲憊,也只好不再糾纏他拍照了。

錢盈兒見狀只好以主子的身份吩咐道:「走吧,進鎮子里吃飯。」

家丁小三子急忙去趕馬車。一行人又上了馬車。

馬蹄的「篤嗒」聲濺起一串音符,穿過小橋進了村鎮。馬車進了鎮子里,飄飄是一定要收了之前的法術的,因為那匹馬的速度必須減到最慢。即便如此也難在那鎮子里行走。古色古香的街道和建築,映著清澈的藍天白雲。翠柳紅花幾步一棵、半尺一簇;街上商鋪林立叫賣聲吆喝聲,混雜著小餐館里的蔥香,侵蝕著味蕾;摩肩擦踵的行人走走停停,在街頭或購或選。笑破了眉頭。

「小姐,是不是先找個客棧,停了馬車然後再出來找家館子就餐吶?」小三子揮了一下馬鞭。但馬車實在很難多移出幾步,所以他才這樣建議。

錢盈兒微微思慮了一下。點點頭:「好吧。」錢盈兒答應了,既然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看來今天是不能回錢府了。

王德厚聽了這話最開心了。

「哎呦,我還沒有住過這裡的客棧呢,不知道和我們那裡的賓館有什麼差別?」王德厚開心地笑著說。林墨也贊成這個做法,因為只有在這裡多逗留些時間,才可以打聽和查證家人的下落。

鎮子的西南角有一家比較不錯的客棧,環境清幽潔凈。客棧里有專門停車喂馬的地方,小三子在客棧夥計的帶領下將馬車停好,那匹馬被牽去馬槽喂草料了。

錢盈兒一行人走進了客棧。

「兩間比較清靜優雅的客房。」錢盈兒跟客棧的夥計說。

「喂喂喂,怎麼是兩間呢?應該是三間,不,不,是四間才對。」王德厚插了一句。

那位客棧的夥計這才注意到,這位打扮怪異的人,不知他是何方「神聖」?

錢盈兒愣愣的看著王德厚:「為什麼要那麼多房間?」

王德厚詼諧的笑笑說:「你算一下吧,你和我住一間房,林墨和飄飄住一間房。還有……喜鵲和百靈,還有我這位小三子兄弟,不還得要一間嗎?」

錢盈兒瞪了他一眼,當著家丁小三子的面,不能暴露他們之間的關係。那位小三子對小姐的話深感疑惑,弄不懂她與這些人究竟是什麼關係了?

「好了好了,你就別開玩笑了。就按照男女分組,兩間客房足矣。」飄飄急忙插了一句,算是幫他們挽回尷尬打了個圓場。

王德厚嘆了口氣,低下頭嘴裡還在小聲的嘟囔抱怨著。林墨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聲說:「你就消停點兒吧,再說,你這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呢!」

從不愛開玩笑的林墨這句話暗藏的含義,讓錢盈兒聽了不覺面紅耳赤的尷尬的低下了頭。

「你……就你像個男人,你也取笑我?」王德厚推了林墨一把,小聲說。的確,自從上次受傷后「軀殼男人」幾個字一直是他心裡的痛結。

林墨笑了笑,去看客房了。

兩間客房定好后,一行人又走出了客棧,去了熙攘的街頭。在一家小餐館前停下了腳步,錢盈兒突然對這裡感覺特別親切。也許是因為自己穿越后,開了個早餐鋪的緣故吧,她突然非常能體會街頭小生意人的辛苦,無論古今皆如此。王德厚也非常的興奮,第一次在古代的飯館里就餐,都不知道怎麼張嘴了。

也許是穿越后習慣了現代人的生活吧,錢盈兒懂得了人人平等,沒有等級貴賤之別。所以,走進這家餐館,她就讓家丁小三子與他們同桌而坐。

這個古代的家丁,一向恭恭敬敬的在主子面前屈膝卑微慣了,突然得到錢家小姐如此的尊敬,他真的受寵若驚了,激動得流出了眼淚。

「在這裡咱們是平等的,沒有主僕等級之分。咱們都是朋友,你就坐下一起吃飯吧。」錢盈兒笑著又安慰了幾句。

小三子激動得要給錢盈兒跪拜致謝。


「不要,不要,朋友之間不需要行此大禮。」錢盈兒扶著他重新坐到位子上。

那頓飯錢盈兒做主點了幾個那家店的招牌菜,古代的上好佳釀要了一壇,他們開始暢飲起來。

「各位官人小姐,能否施捨一口飯菜?求求各位了。」

這句顫顫巍巍柔弱的聲音,驚擾了正在就餐的他們,林墨第一個警覺地轉過頭。

「一老一少,兩個蓬頭垢面,髒兮兮的端著殘缺破碗的乞丐,正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他們……」(未完待續。) 兩個乞丐站在他們面前,一個是五六十歲花白頭髮的老者,一個是七八歲的小男孩兒。兩人渴盼祈求的眼神看著他們這些人,錢盈兒是最受不了這些的,看著乞丐顫巍巍髒兮兮的手,那隻破碗隨時都有碎落地上的危險。

「夥計,把這些雞鴨以及其他的菜,都包上一些給他們。」錢盈兒招呼一旁站著的餐館夥計,準備打包一些吃的給兩個乞丐。此時,她的眼睛里是含著淚的。古時候打包飯菜可沒有我們現在方便,不過倒是非常環保的。他們用的是一種粗糙的紙,然後繫上細細的麻繩。

夥計按錢盈兒的要求把那些雞鴨和其他的好菜,都各自打包了一份。

「你們拿去吧。」錢盈兒看著那兩個乞丐說。

兩個乞丐感激的淚水洗刷著污垢滿布的臉,嘴裡道著:「謝謝!」然後雙膝彎曲下拜。

「謝謝小姐,謝謝各位好心人。」那位年長的乞丐看看他們說。

「快起來,快起來。」錢盈兒急忙起身攙起老乞丐,並把打包好的東西遞給他們。

那個小乞丐脫下身上破爛不堪的上衣,包住了那些飯菜。


兩個乞丐往後退著腳步,嘴裡仍不停地道謝。

「等等。」林墨突然想起了要向他們打聽些事情,於是叫住了他們。

兩個乞丐聞聲停住了腳步,一起看向林墨。

「請問你們住在什麼地方?」林墨問了一句。

那老乞丐稍微遲疑了一下,回答道:「村西五里處陳家舊宅里。」

「就你們兩個嗎?」林墨又問了一句。

「好多人呢。」那個小男孩兒,突然回了一句。那位老乞丐看看這個孩子瞪了他一眼,或許是怪他多嘴了。然後閉口不再說什麼了,轉身帶著東西離開。

林墨心裡泛起了考慮。總感覺那老乞丐在刻意隱瞞一些事情。轉過臉看看大家,他沒心再品嘗這滿桌的佳肴了,低著頭情緒很糟。

一向愛說愛笑的王德厚也不好意思再耍貧,看看大家說:「咱們快點兒對付一口,然後去村西邊看看。」

錢盈兒與飄飄她們都點頭表示同意,只有那個家丁小三子感覺不解。

「小姐,去那裡幹嘛?聽說那陳家舊宅。住的烏七八糟什麼人都有。您一個千金之軀為何要去那種地方?」小三子問。

「哦。是……這樣的……我的一個朋友失蹤了,想去打聽一下。因為……」錢盈兒一邊說,一邊編著下一句理由。

「因為乞丐遊走四方。可能知道的新奇事情多一些。」王德厚急忙插了一句。

小三子聽了點點頭說:「也是,或許他們真的知道一些。」

錢盈兒對下人的好,以及對乞丐的憐憫和慷慨施捨,小三子看在眼裡感激在心。他越來越堅信錢家小姐是個大好人。

幾人匆匆吃了些東西,準備出發了。

小三子對這一帶還是比較熟悉的。趕起馬車選了一條近道去了那個地方。

陳家舊宅在這一帶幾乎是個人盡皆知的地方,因為那裡的主人曾是富甲一方的商人,但後來家裡出了個敗家子,整日遊盪街頭欺壓良善。終於有一天闖下了大禍。誤傷了一個王孫公子。儘管家裡錢財無數,但他惡貫滿盈惹怒了當朝的皇帝,皇帝終於下旨將他處死。由於獨生兒子失去了。陳氏富商也無心經營事業,漸漸地將名下的產業一一轉讓他人。老兩口也回到了鄉下守著幾畝薄田慘度餘生,幾年後雙雙惡疾而死。

這個故事過去了十幾年,陳家的舊宅已經荒廢破爛。前幾年曾有人傳言那宅子常常有鬼哭泣的聲音,甚至有人說見過鬼影出沒。後來,膽子小的人就不敢在天黑以後經過那裡了,再後來就開始淪落成乞討者的聚集地。

院子分前後兩進,正房加上東西廂房大約有三十餘間。乞丐們進住這裡以後,房間幾乎被全部佔據。他們三三兩兩的聚集,這裡在他們眼裡或許就是天堂。

儘管沒來過這裡,但這個故事錢盈兒穿越前也曾聽說過。看看此時的天色已將近黃昏,他的心裡開始有些忐忑,不過,看看車上這麼多人又有了一些安慰。

到達那裡時,太陽已經完全躲進雲層。小三子將馬車停到了宅子外的一棵大樹下,然後一行人一起下來想進宅子看看。這座宅子里透出幽幽暗暗的螢火之光,也許是許多乞丐都回來了吧。

他們邁進了那道高高的門檻兒,裡面就傳出了一股餿臭刺鼻的味道。雖然光線已是朦朦朧朧,但仍可感覺到腳下的雜亂不堪。他們踩著滿地的垃圾,走了進去。裡面的人或許已經聽到了動靜,有幾位走到房間門口探出了腦袋。

「你們是什麼人?」問話的是一個中年婦女,左手端著髒兮兮的一隻碗,裡面可能是一些剩菜爛飯,右手拿著兩根細細的枯枝,也許是當筷子使用吧。

錢盈兒急忙回答:「找人?」

「找誰?」那婦女打量著她,又看了看她的朋友們。

「一老一小,兩個乞討者。」林墨想起了今天遇到的那兩個乞丐,因為不知他們的姓名,所以只能這樣說。

那婦女往嘴裡扒拉了一口飯,還沒有咀嚼就笑出了聲,瞬間噴出了幾粒米來。

「哈哈,我們這裡老老小小的乞丐有上百口,誰知你們要找哪一個?」

「啊!就是今天出去乞討的那兩個人。」錢盈兒只能這樣作補充了。

「我們這裡所有人都天天去乞討。」那婦女終於咽下了那口飯,又說了一句。

正當他們問不明白之時,門外進來了兩個人。還未走近錢盈兒他們就傳來了一聲接一聲,不停的「飽嗝」,看樣子是兩個剛剛飽餐了一頓的乞丐。

那個中年婦女眼尖,老遠就認出了那兩個人。

「哎呦,老劉頭兒,你們爺孫倆這是從哪兒回來的呀?看樣子一定是美餐了一頓嘍。」那婦女笑著說。

那兩個乞丐還沒等回話,錢盈兒就已經認出了他們,就是今天那一老一小。

原來這兩個人受錢盈兒的施捨,得到了那麼多好吃的,所以不敢回乞丐窩兒了,可能是怕被瘋搶吧。他們另找了一個僻靜之處,美美的飽餐了一頓,剩下實在吃不完的又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果然是你們。」林墨笑著問了一句,他心裡掠過了一絲希望。

「啊!恩人們,你們怎麼來了?」年老的乞丐問了一句。

「老人家,可否借你貴地詳談一二。」林墨很禮貌的說。他知道這位老者既然走進這個宅院,那麼他一定也有自己的住處。

「哎呦,官人你太客氣了,如果各位不嫌棄我們這乞丐窩兒的骯髒,請隨我來。」年老的乞丐說。(未完待續。) 那一老一小兩個乞丐住在後院兒,後院也有十幾間房子。他們在一個很窄小的房間里,也許以前這裡只是一個小廚房。大戶人家可能妻妾成群,家眷眾多,她們或許會建一個小廚房,開個小灶。

房間里黑漆漆的,老乞丐祖孫倆走進房間,那個孩子掏出一塊兒火石點亮了掛在牆上的一隻小油燈。

「各位恩人,我……我這地方太髒亂了,也不能請各位坐下。」老乞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沒關係,我們站著就可以了。」錢盈兒說著,往房間里走了幾步站在那裡,她的朋友們也挨著她站著。幾人忍著房間里刺鼻的氣味兒,準備向老乞丐打聽些事情。

有了微弱的亮光,看見了房間的大致情況。腳下是一堆爛稻草,上面鋪著一床破得已多處露出棉花的舊棉被。那孩子一屁股坐在了稻草上,但由於今天吃的太飽了,坐在地上有些肚子疼,他又用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沒出息,一頓飽飯撐得肚子疼了。」老乞丐責怪似的說孫子。

「那麼好的東西,過年都吃不上,看見了當然要多吃一些。」那孩子說的挺理直氣壯,說完捂著肚子跑了出去。

「讓恩人們見笑了,做乞丐的沒出息。」老乞丐自嘲了一句。

錢盈兒看了這情形,她笑不出來,她心裡非常難受,眼裡早就溢滿了淚。錢盈兒從那個裝銀子的小袋子里,拿出了一些散碎銀子。

「老人家,這些你拿著,帶孩子租個乾淨點兒的房子住吧。如果有節餘就做點兒小買賣糊口。」錢盈兒把那些碎銀子,放到了老乞丐乞討用的破碗里。老乞丐激動得說不出話了。立刻雙膝跪地拜謝。

「老人家快起來。」錢盈兒說著,正想伸手去攙扶,林墨走了過去拉著老乞丐的胳膊,想攙起他。

「不,一定要拜謝的,我一定要給恩人磕三個頭。」老乞丐掙脫了林墨的手,十分感激的給錢盈兒磕了三個頭。才站起身。

林墨看了看那老乞丐。準備開口打聽事了。

「老人家,有件事想向您打聽一下。」

「哎呦,恩公。您這麼客氣的說話,老乞丐真是承受不起。有何事您就直說吧,只要老乞丐知道的一定會告訴您。」

看老乞丐誠懇的態度,林墨準備開口問了。但看了看錢府的那個家丁小三子在,他又猶豫了。仙女飄飄看出了他的顧慮。她看了一眼錢盈兒。錢盈兒迅速明白了飄飄的意思,她以主人的身份吩咐那個小三子:「你出去看一下馬車。」

錢盈兒的吩咐小三子當然會遵照執行的,他轉身出去了。飄飄輕輕推了一下百靈,百靈就跟著小三子出去了。在門口。百靈對他施了一點小小的法術,那個小三子就稀里糊塗痴痴迷迷的,忘了老乞丐的事。像個機器人似的只聽命於錢盈兒。

林墨見小三子出去,終於沒有了顧慮。向老乞丐打聽起了林家的事。老乞丐聽了他的話突然轉身把那扇破木門,關住了。老乞丐像是有些恐懼,回過頭來小聲與他們幾人說話。

「恩人們,看你們是好心人我就把所知道的一點兒,告訴你們吧。」老乞丐說。

林墨點點頭。

老乞丐開始講述了,但是聲音更低了,或許是怕隔牆有耳吧。

「我們是幾百里遠的外鄉人,家裡遭災兒子和媳婦都餓死了。我帶著孫子出來討飯已經一年多了,林家可都是善良的好人。雖然自家生活並不寬裕,但見到我們這群花子,還是會省一口飯菜施捨給我們。可惜呀,林家得罪了錢攀高啊……」

聽老乞丐說到這裡,錢盈兒低下了頭,臉色有些難看心情更加複雜。林墨猜測錢家與林家的仇怨一定是因自己而起,所以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兒。

老乞丐繼續往下講著。

「林家失火的前一天,有人曾看到錢家太太的貼身女僕,和她的兒子在林家附近出現過。但只是傳言和猜測,至於真像卻無人知曉。」

林墨聽了這些話,對錢家的恨意又深了一層,尤其是那個林家夫人。但重要的是,他想打聽一下父母和妹妹的下落。


「老人家,請問可否知道林家人的下落?」林墨急切的問。老乞丐看了他一眼,心裡感覺他和林家一定有關係,但既然他不肯明說老乞丐也不便多問。老乞丐嘆口氣說:「林家老爺和太太以及小姐,淪落成了我們這種人。」

這句話像巨雷般震得林墨腦袋一陣轟鳴,之前的猜測居然成真了。眼淚在眼眶打起了轉兒,言語里都帶著悲傷。

「老人家,請問可知道他們的具體所在?」林墨又問了一句。

「唉!前一段林老爺和太太帶著小姐,也住在這裡。但乞丐中也有居心不良之人,林家小姐生的嬌美如花,難免會引起那些人的歹心。有兩個混蛋想欺凌小姐,幸好被我們祖孫倆發現了,才算把他們趕跑了。那次,林家小姐有驚無險,但後來……」

「老人家,我替林家小姐多謝您的搭救。後來怎樣?」林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打斷老乞丐的話。

老乞丐又嘆了口氣,眼睛里也含著淚花。

「過了沒幾日,來了一個老媒婆,巧舌如簧。說是可憐林家小姐受流浪乞討之苦,想幫小姐介紹個人家嫁了。林家老爺和太太思慮之後,感覺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就點了頭。幾日之後,那媒婆又幫他們一家找了間乾淨的房子,並給了他們一些散碎銀兩。」

林墨急切的往下問:「他們現在哪裡?」

老乞丐又看了他一眼,再次嘆口氣:「後來,去了一幫人吹吹打打,把小姐接走了說是成親。」

「她嫁到了哪裡?夫家是何人?」林墨又問道。

老乞丐接著說:「起初說是嫁到了附近的村子一戶普通人家,但後來林老爺和太太去探親時,才發現上了當……」

「為何?究竟怎麼了?」林墨的眼淚已經到了腮邊。

「後來……後來我們這幫花子中,有人在京城一家青樓門口,見到了林家小姐。」

老乞丐的這句話簡直像一塊巨石,重重的砸向他的身體,他晃了幾下差點兒昏厥過去。林墨恨不能立刻見到父母,立刻救出妹妹。


一旁的飄飄急忙扶住了他,看看他的樣子,飄飄心裡也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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