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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寵愛的妃子與最倚重的朝臣,竟然暗中勾結起來,不知已做了什麼、打算做什麼,總歸一點,都是瞞著他這個帝王,乃至是為了從他這個帝王手中奪利奪權!

不知是因為驚愕還是因為憤怒,他的臉容看起來有些扭曲,就連手指在微微顫抖。

趙大均在稟告過後便一直低著頭,壓根就不敢看向至佑帝。

縱然他沒有看,也知道皇上此刻心裡有多憤怒。——紫宸殿里太安靜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安靜。

下一刻,趙大均便聽到至佑帝這樣說道:「昨夜宮中的動靜,可都遮掩下來了?」

趙大均一愣,沒有想到皇上最先問的竟然會這個,便立刻回道:「稟皇上,臣已讓人守住宮門,從事情發生到現在,沒有一個人離開宮中。」

雖然傳遞消息的路徑,並非通過人出入宮禁,但這是趙大均能夠想到的最周全的方式。

至於其他的……他便無法可想了。

當時宮門局的守衛捉住了張侍衛,雖然此事沒有怎麼聲張,但隨後皇上親自去了永慶宮,這一切都顯示了事情不同尋常。

宮中定有無數耳目在關注著皇上的一舉一動,永慶宮的事情是否被遮瞞下來、有多少風聲漏了出去,這都是他所不知道的,也是他難以預料的。

至佑帝點了點頭,繼續沉默下來。

在這個時候,他心中所想的,就是昨晚的事情有沒有揚出去,他能否追索到更多真相。

與賀德妃、與葉家有關的真相。

至佑帝的手握成拳頭倏爾張開,隨即下令道:「何恩,管好宮門局的侍衛,昨夜永慶宮的事情,要儘可能瞞住!趙大均,左翊衛的士兵你看著辦,朕給你半天的時間,從這些棋子口中挖出更多的線索來。朕不想此事傳到外面去,可清楚?」

半天的時間,或許查不到多少線索,但是現在至佑帝只能這麼下令。

葉家能在宮中安插了那麼多棋子,消息當然無比靈通;除了葉家自身之外,還有許多與葉家聯繫緊密的官員人家,譬如中書令王元鳳,就是葉家的姻親。

將永慶宮的事情一點不漏瞞住,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遮瞞半天,卻是可以做到的,這也是至佑帝最樂觀的估計。

半天的時間,應該可以讓趙大均查到更多東西,也能查得更清楚!

這個時候,已無須去確認那個張侍衛所招供的話語是真是假了,一個人會說謊,一群人會說謊,但總會留下各種各樣的線索來。

若是以往不曾發覺不曾在意便罷了,只要有心去查探,只有竭力去查探,總能發現蛛絲馬跡來。

現在,至佑帝十分冷靜,比之前許多時候都要冷靜,他如常上朝,如常聽取朝臣的奏報,就連面對葉獻的時候,都和往日沒有什麼兩樣。

一點兒都看不出,他昨夜會對葉獻的密信如此憤怒,也看不出他內心的狂風驟雨。

他以一種局外人的審慎與冷靜來等待著趙大均的調查,來旁觀著事情的進展。

趙大均會查到什麼、事情究竟會如何,在這半天時間內,至佑帝並不知道,也壓根不去想,只靜靜等待著。

他壓根不知道,在這半天內,看似十分平靜的後宮前朝,底下不知有多少暗涌。

昨夜永慶宮的動靜,可以瞞住後宮中許多妃嬪,卻絕對瞞不過坤寧宮中的錢皇后。

錢皇后雖然曾被打入冷宮,但畢竟曾是後宮之主,暗地裡自然有許多得信得用的人,這些人雖然隨著她進入冷宮或多或少暴露乃至死亡,但還是有不少倖存下來。

她從冷宮出來之後,便重新調度了這些暗處人手,特別是紫宸殿和永慶宮這兩處地方,更是不遺餘力安插耳目了。

更何況,在她也不知道的暗處,還有萃華閣的暗探們在助坤寧宮一把。

是以,她知道賀德妃出事了,更知道左翊衛有個士兵在永慶宮被捉住了,很顯然,先前宮中傳言的賀德妃與侍衛私通一事有了確鑿證據。

別的妃嬪若是知道了這些事情,必定儘可能將此事揚出去,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德妃這個醜事。

所謂眾口鑠金,但凡涉及妃嬪私通,就算沒有影兒的事情都會弄得一身蟻,更何況現在有了真憑實據?

正好落井下石,弄臭了賀德妃的名聲,讓她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若是順妃魏羨知道了,就會這麼做。

但是錢皇后反其道而行之,在得知永慶宮的動靜后,她立刻讓金錠等人敲打了坤寧宮上下,勒令內侍宮女們不得就此有半句議論。

此外,錢皇后還給暗處的人手發了指令,令他們儘可能遮瞞此事,在紫宸殿沒有傳出任何風聲之前,定要將賀德妃的事情瞞得嚴嚴實實的。

錢皇后這麼做,一來是看到紫宸殿十分平靜,永慶宮只是暗中封宮,明面上看起來一切如常;二來……是因為有人將一個口訊送到了坤寧宮。

送口訊前來的人,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小內侍,口訊的內容,自然是請錢皇后儘可能遮瞞永慶宮中的消息。

這口訊,聽起來平平無奇,光是從內容上來判斷的話,還以為是賀德妃一方的人傳來的消息。

可是,送口訊前來的小內侍,開口便說道:「雲端姑姑說,請皇後娘娘費心了……」

雲端姑姑,昔日厲平太後身邊的大宮女,早已經死去了的雲端姑姑! 錢皇后當然知道雲端姑姑已經不在了,若非如此,她還不能從冷宮中出來。

傳來口訊的人,當然不會真的是雲端姑姑,卻定雲端姑姑有關,是韋先生那一系的人。

從冷宮出來之後,錢皇后便隱約覺得暗處有什麼人在幫助她,不然她的處境不會如此順遂——如今她重掌了後宮一半之權,背後必定有人施以援手。

在永慶宮這一事上,不管是突然出現的中傷流言也好,還是紫宸殿意外的平靜也好,這裡都有種種怪異之處,像暗黑烏雲一樣,遮住了她的眼睛。

在略加思考之後,她很快便作出了判斷,選擇相信這名小內侍的話語,讓暗處的人手儘可能瞞住永慶宮的消息。

至於瞞到什麼時候,那就要看事態會如何進展。

很快,錢皇后便發現試圖遮瞞永慶宮動靜的,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紫宸殿的內侍首領何恩、左翊衛的副將軍趙大均,同樣在做著這一件事。

而且,宮中有不少內侍、宮女和侍衛都突然消失了,而這些人消失之前,都曾接觸過左翊衛士兵,無一例外。

趙大均在做什麼?左翊衛在做什麼? 豪門掠愛:顧少的明星前妻 或者說,左翊衛領了什麼樣的諭令,在秘密調查什麼?是因為賀德妃與左翊衛士兵私通之事嗎?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錢皇后將這些細碎的事情聯結在一起,任憑她如何苦思冥想,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甚至連方向都摸不著。

她只知道,韋先生一系的人不想永慶宮的事情漏出去,皇上同樣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韋先生最痛恨的便是皇上,他一系的人手,怎麼與皇上怎麼會想到一塊去了呢?

國朝的力量一旦運用起來,那效果還是相當明顯的,尤其是在多方的使力下,儘管許多人都在宮中安插了許多棋子,但是小半天之內,永慶宮的動靜硬是沒有漏出去。

趙大均在馬不停蹄地盤問著相關人員,至佑帝和錢皇后則是在耐心等待著,這個時候,就連帝后都不知道事態會如何進展。

但背後運籌帷幄的鄭衡卻不一樣,從令韋紫在宮中散布傳言那一刻開始,在令終風將暗處人手都動起來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現在,一切都如她所料的那樣進行,她想看到的結果很快就會出現了。

「終風,你們做得很好,瞞住葉獻半天,這就足夠了。時間長了,皇上也會起疑。」鄭衡這樣說道,朝終風點了點頭,目光中含著深深讚許。

萃華閣的人手幾經折損,現在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雖然她定下了一環又一環的計劃,但真正執行這些計劃的人,是萃華閣的暗探們。

如何散布傳言、如何引葉家棋子入局、如何令賀德妃無可推卻……當中時機的把握、人手的調動是一門高深的技術,容不得半點差錯,只要有一絲半點不盡善之處,便不可能出現當前的局面。

可想而知,終風他們是如何審慎、花費了多少心思,這當然值得讚許。

雖則她久未用萃華閣了,但現在看來,這把利刃還沒有生鏽。

她手中的暗衛有這等本事,難怪先帝和今上念念不能忘,無所不用其極都想得到這支暗衛!

「小主子,現在是趙大均在順著張侍衛的線索查下去,已經查到不少人了,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所查到的葉家細作已經拋了出去。接下來該怎麼做,請小主子示下。」終風共著腰,這樣請道。

原本他以為小主子這一出,只是為了對付賀德妃而已,不想小主子真正對付的,乃是尚書令葉獻!

葉獻出自凌雲葉氏,現在又與尚書令王元鳳結親,現在朝中泰半都是與葉獻聯繫緊密的朝官,小主子要對付葉獻,何其艱難!

更重要的是,小主子為何要在此時對付葉獻呢?最近朝中並無大事,葉獻其人也不見有什麼手筆……

終風想不明白,自然就不想了,和先前散布傳言這事一樣,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解惑了。

小主子做事,定然不會是胡亂妄為的。

鄭衡笑了笑,隨即吩咐道:「將暗地裡推動光和大街暴動的那些地痞都讓趙大均知道吧,也該是時候讓皇上知道光和大街暴動的原因了。」

當然,也是時候讓皇上知道尚書令葉獻的野心和真正面目了。

不然,皇上還真的以為他的皇位很穩當。

或許,從孟瑞圖這樣的良臣死於諫開始,皇上的皇位就已經坐不穩了。

現在國朝天災人禍不斷,流民四起,只是深宮中的皇上還不知道,那麼,就從揭開葉獻的真面目開始吧,也好讓皇上睜眼看一看,這天下如今變成怎麼樣了!

收拾德妃?不過是順手為之而已!

終風應了聲是,腦中盤算著那些地痞應該怎樣用、如何用了。

這個時候,鄭衡繼續說道:「終風,你去建章大街裴家走一趟吧。千秋……裴五公子那裡,會有更多關於光和大街暴動的細末。你且將宮中的動靜一一告訴裴五少爺,就說是我所說道,是時候讓皇上知道葉獻的真面目了。」

唔,後續的事情,就不宜由萃華閣出面了,得換人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時常在千秋身邊打轉的那個侄兒,那個千秋經常說是面癱的小錢兒,已經去了江南道。

江南道,正是凌雲葉氏的祖宅興地,說不定千秋手中會有葉家的更多線索。

先前事情尚未明朗,她也不確切事情能否如願,並不想將裴家牽扯進來,但到了這個時候,此事得與千秋通通氣了。

光和大街暴動一事,千秋曾親眼見到過,隨後也做了許多搜集,就連裴家以後的方向都因此調整了,千秋手中,必定有更加詳細的內容。

葉獻乃當朝尚書令,朝中之事,當然交由朝中之官來接手。

在終風前去裴家向裴定告知宮中動靜的時候,葉獻也終於知道了永慶宮中的動靜,臉色倏然一變。 像葉獻這樣的重臣,當然無須時刻在官衙里,早朝過後,他便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午膳剛過,他身邊的管事便匆匆來報:「大人,宮中出事了!張侍衛昨夜在永慶宮被捉住了,德妃娘娘已被禁足!」

其時,葉獻正舉杯呷茶,聞言神色倏然一變,連茶杯都顫抖了一下。

他是當朝尚書令,心性定力自然非同一般,按理不應如此失態才是。

——可是,他瞬間就知道這個事情意味著什麼。

張侍衛是他安插在左翊衛的棋子,向來負責葉家與永慶宮的密信傳遞,這個人實在太重要,太重要。

現在,這個人永慶宮被捉住了,而且,還是在夜裡被捉住!

張侍衛為何半夜前去永慶宮?為何會這麼巧被捉住?更為重要的是,昨夜就已發生的事情,為何他現在才收到消息?!

瞬息之間,葉獻心思已輪了無數轉,雖則尚未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心中猛然起了不祥的感覺:

出大事了,一定是出大事了!

不管是賀德妃也好,還是張侍衛也好,他們任何一方對葉家來說都很重要,卻沒有重要到讓葉獻失態的地步。

但是這兩方連在一起,意義就不一樣了。

葉獻深知,將這兩方聯合在一起的那個點,就在葉家身上,就在他身上!

「是宮門局的守衛捉住了張侍衛,傳言是張侍衛與賀德妃私通,現在張侍衛已經被帶走了,永慶宮已被封宮,左翊衛趙副將軍正在負責追查此事。」管事這樣稟道,將剛剛接到的消息儘可能詳細說出來。

看到自己主子神色有變,管事也知道事情麻煩了,幾乎連大氣都不敢喘。

葉獻沉聲問道:「趙大均在查探?速去查查他到底在查什麼東西,還有,宮中的消息為何到現在才傳出來,府中安插的人手呢?為何毫無動靜?」

葉家的棋子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一是他們也沒有聽到什麼風聲,有人瞞天過海,遮住了所有的消息傳遞;

二是……他們本身都出事了,安危不知,更別說傳遞什麼消息了。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足以讓葉獻心中不安。

但是,現在不是他不安的時候,而是需要他冷靜的時候。

他竭力穩住心神,片刻之後,便將一個個指令發了出去。

「將三爺、四爺喚來府中,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前來!」

「立刻聯繫賀應棠,將宮中的動靜告訴他;派人去王家,請教王元鳳是否知道宮中動靜;派人去謝惠時那裡,聽聽他怎麼說。我要知道朝局最新、最全的動靜!」

「將在京兆的族中子弟都召集起來,讓他們隨時聽候我的吩咐!」

他一口氣說了幾個指令,末了這樣說道:「立刻準備馬車,我要進宮求見皇上!」

他進宮當然不會為了賀德妃和張侍衛求情,而是要去試探皇上的態度,求證此事是否與葉家有關或無關。

他作為尚書令,通曉朝中各項好事務,隨便找個理由都可以進宮求見皇上。

宮中的消息這樣滯后,皇上到底作怎樣的打算?

葉獻相信,只要他見到了皇上,就能察知端倪。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當他來到宮門的好時候,卻被宮門局的守衛告知:皇上有令,今日不見朝臣,除非有千里加急之事!

不見朝臣,皇上不見朝臣,就連葉獻這個位極人臣的尚書令也不見!

聽到宮門局守衛的回答,葉獻眉頭一突,隨即沉聲喝道:「本官有要事欲稟告皇上,爾等竟然膽敢阻攔?大膽!」

他並無如何震怒,但二品大員的官位擺在這裡,周身凜然威絕非普通朝官可比,迫得宮門局的守衛忍不住彎下了腰。

可是,宮門局的守衛想到了主官所說的那一句「攔不住就人頭落地」,心中的驚懼惶恐壓過了眼前的威壓,只得死死撐住,仍堅持道:「大人,下官乃奉諭令辦事,請大人見諒!」

守衛說罷便低下了頭,壓根不敢看向這權臣第一人。

可是帝王有令,為了項上人頭,守衛只能聽令行事。

葉獻緩緩吐出一口氣,極力壓抑住將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強自冷靜道:「本官就在宮門外等著,你且去紫宸殿稟告,就說本官有要事稟告皇上!再來回復!」

聽了這話語,宮門局的守衛便知道若不去紫宸殿稟告一趟,葉大人是不會死心了。

他心中也有些惴惴:皇上所說的不見朝臣,其中是否包括尚書令大人呢?

若是葉大人真的要事啟奏呢?宮門局的守衛同樣要擔延誤之責!

於是,一名宮門局守衛這樣回道:「請葉大人稍等片刻,下官這就去紫宸殿通報。」

說罷,守衛便快步往紫宸殿方向而去了,葉獻則雙手背在身後,作出了一副從容等待的神態,腦中卻是一刻不停。

他乃尚書令,是統領朝局的人,就算皇上不見朝臣,卻不會不見他。如果皇上真的不見他,那就只能證明,他已經觸怒了皇上。

也就是證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皇上對他和對葉家,已經對葉家起了忌憚提防之心,更是證明,昨晚永慶宮的事情,必定牽涉到葉家了!

想到這裡,葉獻緊抿著嘴唇,神容變得了冷肅起來,身上二品重臣的威勢,顯得更為懾人,頓時令宮門局的守衛變得雅雀無聲。

很快,剛才離開的守衛便跑回來了,略有些喘氣地對葉獻說道:「大人,下官已經去紫宸殿稟告過了,皇上仍舊有嚴令,除非千里加急,否則今日不見朝臣。下官不能讓大人進宮了,請大人恕罪。」

葉獻微掀了掀眼皮,眼中精光一閃,冷聲道:「皇上當真有這等嚴令?你休得胡說,否則,本官絕不輕饒!」

他身上的威勢好像重山一般,壓得侍衛下意識身形瑟縮,懦懦應道:「是內侍首領何大人所說……這是皇上嚴令,下官絕不敢欺瞞大人!」

葉獻當然知道宮門的守衛沒有膽子喬皇上的命令,他們膽敢將他攔在宮門外,是因為皇上真的下了這個命令。

皇上,真的連他也不見!

他嚴厲地掃了這些宮門局守衛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話,隨後甩袖而去,身形看著依舊非常沉穩。

若是仔細查看,便會發現從容淡定的尚書令大人,腳步已微微凌亂了,此刻他可謂五內俱焚。 葉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葉家,危矣!

這清晰的認知讓他不寒而慄,差點讓他打了個趔趄。

他堪堪穩住自己自己身形,甫登上回府馬車,便立刻下令道:「速回府! 總裁誤寵替身甜妻 傳我族長之令,從現在開始,所有葉家子弟都必須嚴陣以待!」

葉獻是葉家的族長,但是他就任尚書令以來,就沒有發過族長之令,無他,葉家還沒有出現過什麼大事,是須得全族都動起來的。

現在,就有了。

為了謹慎起見,也為了那種敏銳的直覺,葉獻發布了族長命令,將所有子弟都調動起來,以備隨時所用,隨即便令車夫快馬急鞭趕回了葉家。

這個時候,先前他想見的三子、四子想必都回到葉家府邸了,前去王元鳳、謝惠時那裡探聽消息的人都回來了。

他必須知道更多內情,他必須清楚昨晚永慶宮發生了什麼事情!

賀德妃與張侍衛私通……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那麼皇上不會連他也不見!

他從來沒有一刻像這樣慌亂過,已然感到有什麼事情失控了。

這件事,必定會重創葉家!更甚者,還會動搖葉家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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