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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風揚怔怔地望著上方的紫雷,咽下一口唾沫,感覺自己只要輕輕一觸,立時就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紫光升騰,紫雷凝成一個璀璨的光點,從天而降,瞬間接近寒水妖蛇,要洞穿它的頭顱。

寒水妖蛇未瞎的右眼瞪到極點,瞳孔深縮,猩紅之光大盛。生死關頭,它唯有拚命一搏,吞吐蛇信,儘力張開蛇口。巨大的蛇口深處,化作一個黑幽幽的洞穴,爆發出一股強盛的吞噬之力。

這是寒水妖蛇尚未練成的另外半式神通,蛇吞天!

天威難測,天道無窮,蛇吞天並非真當吞噬蒼天,而是流放與驅逐。就如寒水妖蛇,就是想將紫雷引到異時空去,由此避過一劫。

但這種神通是有極大代價的,需要以身體作為媒介,一旦失敗,放逐的就可能變成自己!

吞噬之力大興,打開一個詭異的黑洞,吸收紫雷。寒水妖蛇遊離生死之間,超常發揮,成功施展出神通,蛇吞天!

但它到底小覷了紫雷的威力,還有極大一部分紫雷殘留在其身體內部,肆虐破壞。

寒潭之上,逐漸隱沒於虛空的黑洞之下,紫弧亂竄,蛇軀翻滾,強大的能量餘波朝著四方徘徊蕩漾,清澈的潭水亦被鮮血侵染地通紅一片。

「吼吼!」許久之後,隨著一聲似蛟非蛟,似蛇非蛇的奇異吼聲,一切終於消停下來。

紫雷散去,殷紅的潭水中,漂浮著寒水妖蛇頎長的身軀。它通體沒有一處稱得上完好,血肉盡去,全部化作焦炭,就連裸露在外的白骨亦是如此,被擊滿裂痕,黑乎乎的。

寒水妖蛇,沒有一點生命波動,左眼角落還殘存著模糊的血痕,右眼緊閉,隨著重歸平靜的潭水,它也一動不動,徹底沒了聲息。

不屈的掙扎,奮勇的抗爭,到頭來還是失敗了嗎?被浩瀚天威,三段雷響,徹底打碎可笑的夢想!

「修行的意義,到底是什麼?」這一刻,李風揚心有所觸。他微微仰頭,凝視著天穹,低聲自問。

他想不明白,一時茫然…… 雷劫消散,寒水妖蛇焦黑的身軀,如一截槁木,漂浮在水面上,徹底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熊屠與張忍對視一眼,兩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佇立在岸上,仍要一番觀察等待。

「爹,我去看看!」張磊叫道,他立功心切,一躍而出,踏水滑行,還呼喝幾名下屬,一同搬運烏黑的蛇軀。

張忍大手如雲,揪住張磊的衣袍,一把將他拖回原地,呵斥道:「老實後邊待著去,我自會處理。」

張忍又說道:「孟老,黃兄,還請你們各領兄弟,伺機而動,也請照顧我那不成器的小兒。」


孟益與灰衣大漢拱手領命,義勇庄的眾人錯落有致地散開,分佈左右,守住寒潭的兩邊。

熊屠見此,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門,古樸的紫銅短劍閃爍起明滅不定的光。

「咔擦咔擦……」就在這時,如雛鳥破殼的脆聲響起。焦黑的蛇軀出現條條縫隙,斷裂開來,其中冒出萬道霞光,尤以藍光最甚。

一聲興奮的蛟龍長吟,響徹天際,待光華散盡,只見一條張牙舞爪的蛟龍踩在水面上,血色的潭水似是有靈之質,環繞著它,嬉戲舞動。

在雷劫中涅槃,自毀滅得新生,寒水妖蛇蛻變成功,正式晉陞為蛟龍。它的體型縮小了許多,百米長的蛇軀變作一堆黑色的碎末,蛟龍之體只有十餘米,但那股濃厚的龍威,怎一個恐怖了得!

猩紅的瞳光掃來,張忍只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額頭冷汗如雨,自然而然冒出一個念頭:「它要殺我們!」

對於岸邊覬覦自己內丹的人族,寒水妖蛟早就心存殺意,在它蛻變之後,更是做出決定,不死不休。

張忍急切地呼喝道:「此妖不過虛張聲勢罷了,雷劫留下的創傷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痊癒,熊兄,我們上!」

無需他說,熊屠已然出手,紫銅短劍中掃蕩一道斑斕的劍光,足足覆蓋大半個寒潭,聲勢浩大。

張忍眯起眼,拔出軟劍,七朵劍花合成一株蒼勁的綠松,從天而降,鎮壓寒水妖蛟。

至於義勇庄的其餘人,卻留在原地,高境界的戰鬥他們很難插上手,唯有蓄勢待發,尋找間隙攻擊。

石縫裡,裴元霸懶散的蹲坐著,用手肘撞了撞李風揚的背部,笑著問道:「終於打起來了,你覺得哪邊獲勝的概率更大一些?」

李風揚白了他一眼,道:「看下去,結果自然會出來。」


「熊屠他們要倒大霉咯。」裴元霸樂呵呵地說道。

從兩人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寒水妖蛟的尾部正緊緊的扭結在一處,一重又一重地積攢著力量……

戰場中,斑斕劍華、蒼翠松樹不分先後地落在寒水妖蛟身上,它怒嘯著,擺動身軀,額頭又長了六尺的彎曲尖角脫落,化作兩柄奇形兵刃,分別迎向熊屠與張忍的攻勢。

「叮噹!」出乎意料,本應該無比堅實的蛟龍之角竟然承受不住攻伐,搖搖晃晃地飛回,劍光與蒼松在蛟身上留下兩道巨大的傷口,血肉迸濺。

熊屠一喜,緊繃的面龐鬆緩下來,直到這時他才開口道:「這妖蛟果真是外強中乾!」

張忍卻是不作應答,他隱約察覺到危機,神色陰晴不定,並且慢慢向後挪動。

熊屠卻完全沒注意,反而雙眼冒光,大叫道:「再給它幾記,妖蛇內丹就到手了!」

面對誘惑,總有人會興奮到忘卻一切。

「砰!」撞擊聲不亞於天雷滾滾,巨大的反震力使得潭水衝天而起,寒水妖蛟突兀地彈出,如離弦之箭,撞擊過來,猩紅的雙目眯成細縫,它所過之處,形成一條白練,虛空都快被撕裂了!

寒水妖蛟之勢,一往無前,它突然施展的神通,正是蛟龍撞日!

「啊!」局勢變化的太快了,倉促之間熊屠只顧得駭然大叫。他整個人都被撞飛了,雙腿拖在地面上,滑行數十米,泥土翻飛,形成兩條深深地溝壑。若非本能地祭出紫銅短劍擋上一擋,單單這一下,熊屠的下場就只有筋斷骨碎,四分五裂。

張忍亦不好受,他雖然退了幾步,但還是受到了嚴重的波及。

他懷中飄出半張殘破的畫卷,迎風招展,像是一道壁壘,抵禦住絕大部分的衝擊,饒是如此,張忍依舊遭受不輕的創傷,大口咳血。

蛟龍撞日之後,寒水妖蛟仰天一聲大嘯,天地靈力瘋狂涌動,虛空中浮現出一個偌大的漆黑洞穴,狂風呼喝,吞噬之力無窮無盡。

半式神通,蛟龍吞天!

「它已是強弩之末!」熊屠雙手十指死死地扣在泥土中,衣衫亂舞,艱難地抵禦吞噬的力量。

正如他所說,剛剛歷經雷劫洗禮的寒水妖蛇,在施展兩大神通后,開始大幅度虛弱,猩紅的眸子快速黯淡。

紫銅短劍騰空,斷刃的缺口中湧出九道磅礴的劍意,自主結成一座劍陣,牢不可摧,把熊屠護在正中央,竟然奇迹般地抵禦住蛟龍吞天的吸力。

張忍的半紙畫卷亦非凡品,迎風而長,古意盎然,自有一股莫名的強大波動,與吞噬之力衝擊,兩相消逝。

寒水妖蛟的吼聲中透露出深深的急切,以及疲憊,它無能為力,知曉自己即將走向末路。

吞噬之力緩緩減弱,熊屠面上的喜色愈發濃郁,他不可避免的想著自己得到妖蛟內丹后的情景,一飛衝天,統御江湖!

他已經徹底的迷失了。

驀然之間,熊屠發現有人朝自己走過來,他瞬間醒轉過來,想到此番合作之人,乃是張忍,是與他爭鬥了幾十年的對手!

張忍如春風一般笑著,他用半紙畫卷的力量,抵消了紫銅劍陣,他探出手,按在熊屠的肩膀上,溫和地喚道:「熊兄,請上路。」

一切都是張忍謀划好的,他的傷與熊屠相比,太輕太輕,他催動天地能力,幻化出一隻雲霧大手,抓起熊屠,扔進了幽深的黑洞中……

寒水妖蛟一口將黑洞吞下,其中傳來熊屠憤怒的吼聲:「小人,你不得好死!」 君子俠義,懲強扶弱,無憂無惑,每及貧寒苦地,則雲行雨施。

小人姦邪,口蜜腹劍,表裡不一,只為損人利己。

修行中人,做君子或當小人,說不清亦道不明,各行其道罷了。

張忍一手謀划,將熊屠扔進吞天黑洞,看著寒水妖蛟吞沒黑洞后,他暢快大笑,道:「熊屠,枉你與我爭鬥幾十年,到頭來利欲熏心,葬身妖腹,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張忍組織人手,圍攻寒水妖蛟,先是數輪利箭齊射,再不斷使用各種天地靈力匯聚的攻勢。寒水妖蛟接連施展兩大神通,虛弱至極,最終低吟著,閉闔雙目,栽倒在岸邊。

亂獄迷陣籠罩下的石縫裡,低沉的交談聲回蕩。

「大戲落幕,該我們動手了!」裴元霸磨拳擦腳,一副按捺不住的模樣。

李風揚搖了搖頭,道:「別著急,魚還未完全進網呢。」

………………

一朝除去老對頭熊屠,又斬獲寒水妖蛟,張忍可謂志得意滿。然而他生性謹慎,並不急於取唾手可得的妖蛟內丹,而是守在一旁靜候,防備著寒水妖蛟僅是詐死,可能還有反撲的力量。

這一等,就是足足大半日的功夫。且不說義勇庄的其餘人,單是張磊就忍耐不下去,接連催促道:「爹,這條妖蛟徹底死透了,咱們快動手吧,也好瞅瞅妖丹是何模樣!」

張忍瞪了他一眼,繼續閉目等待,數十年風雨闖蕩,張忍對危機感很敏銳,他總覺得哪裡出了差錯,反覆思索,卻又得不出結論。

又過了兩個時辰,張忍終於決定動手,吩咐義勇庄的眾人剝開寒水妖蛟的軀體,取出內丹。


「叮噹!」妖蛟雖然死透,但體表仍舊堅硬,尋常刀劍砍在鱗片上,紛紛斷折,連一寸白痕都無法留下。

「我來!」張忍眉頭一皺,親自動手,頭頂著半紙畫卷,湛藍軟劍綳得筆直,在寒光下斬落。

「轟轟轟!」一斬之後,引發的聲響,驚天動地!

妖蛟軀體猛地爆開,從中跳出一個鮮血淋漓的光頭大漢,搖身一變,化作小山般的龐然巨獸。

熊屠未死,一直隱忍在蛟腹中,只為此時此刻傾盡全力的雷霆一擊!

血紅的雙目怒睜,熊屠咆哮著,猙獰巨爪似垂天之雲壓落,獸爪下隱隱可以見到數以百計的扭曲亡魂在嘶嚎,此外還有一道深紫色的劍氣,至凶至厲!

附近的四、五名義勇庄的漢子慘遭殃及,根本反應不過來,在狂暴的壓力下,變成一堆血肉殘渣。

張忍面色發白,就地一滾,在突如其來的攻伐下,狼狽不堪。他頭頂的半紙畫卷鋪張開來,竟足有十米長,從中飄出一道淡淡的殘影,逆天而上,竟拖住了巨爪!

張忍暗暗鬆了一口氣,半點不敢耽擱,滾出攻擊範圍后,他爬起來叫道:「怎麼可能,你沒有死?」

熊屠身化巨獸,聲若鐘鼓,冷喝道:「黃泉路上太寂寞,你不來陪我,我怎會一人獨行,所以又回來了!」

一擊不中后,熊屠抖手拍死三、四個義勇庄的漢子,方覺得有些泄憤,他恨恨地道:「小人,今日之仇暫且記下,來日再與你好好清算,我們沒完!」

他受傷嚴重,不願再做碰撞,只想覓地療養,以期報仇雪恨。

「今天你走不了,必死!」張忍怎肯就此罷休。

「攔下他!」張忍一揮手,命令道。義勇庄諸人雖然畏懼熊屠的強大,但是不得不從,小心翼翼地圍上去,誰也不敢率先進攻。

「擋我者死!」熊屠如瘋似癲,龐大的身軀狂亂舞動。他橫衝直撞,使得大地都開始顫抖,紫銅短劍在圍繞著他穿行,劍光縱橫,所向披靡。

熊屠短暫爆發的實力,竟然無人能擋,反倒讓義勇庄的漢子出現了大量的傷亡。

「嘶拉!」一道灰色的身影掠空,黃姓大漢繞行到熊屠的身後。他面上厲色頓生,手持一柄大砍刀橫切,劈砍在熊屠的腳踝上。

「吼!」熊屠痛呼,他的腳筋差點被切斷,他轉身一腳,筆直地踢中黃姓大漢的身體。

勁風四溢,黃姓大漢被踢得飛起,如炮彈般撞在不遠處的石山上,零散的山石四濺開來。黃姓大漢卻若無其事,渾身如銅鑄而成,面無表情的爬出來,便再度加入戰場中,只可惜了那柄大砍刀,在衝擊下變作了破銅爛鐵。

「黃兄,我來與你並肩!」張忍將頭頂的半紙畫卷抓入手中,畫卷輕抖,從中飄出一個模糊的殘影,直撲熊屠。

半紙畫卷,乃是義勇庄的重寶,與紫銅短劍並列的奇物。殘魂電射,熊屠不敢大意,也不硬接,他握住紫銅短劍,往自己的眉心處,猛地一按。

銹跡斑斑的斷劍竟然化作一隻尖角,升騰起濃郁紫意,熊屠渾身纏繞著凌亂的劍氣,他低吼著繞過殘影的攻勢,衝破義勇庄的包圍圈,逃向遠方。

「哪裡走!」黃姓大漢喝道,正欲帶人追逐,卻被張忍揮手攔下。

張忍說道:「由他去吧,待我煉化吸收妖蛟內丹后,他不過是個跳樑小丑了。」

「爹,不好了!妖丹…妖丹自己會飛,它要飛走了!」就在這時,張磊驚懼地大喊。

「什麼!」張忍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了,他勉強保持鎮定,順著張磊所指的方向望過去。只見一枚拳頭大小,藍白色的球狀物,搖搖晃晃地飛在半空中,離地已有十餘米。

早先被埋設在地底的亂獄符文發揮作用,匯聚天地靈力,形成一隻無形的大手,帶著妖蛟內丹飛行。

張忍掃視四周,冷然道:「我早就知道有問題,畫中魂,去給我把內丹奪回來!」

殘影如羽毛般飄起,速度卻是極快,眨眼間就迫近,眼看著它就要將妖丹握住。

「轟轟轟……」一連九道破土聲響起,九枚奇形符文騰空,閃閃發光,凝結的光點凝聚在妖蛟內丹上,光芒刺目,下一刻,內丹就消失地無影無蹤。

亂獄大陣,神乎其技,任誰都不敢小覷,孟益望著九方符文,走到張忍身邊,低聲說道:「「莊主,看來另有強人在暗中作梗啊。」

張忍的面色陰沉的可怕,冷冷地說道:「不管是誰,敢虎口奪食,都得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個時刻,張忍終於顯露出幾分決斷,他命令道:「孟老,你帶半數人馬,在此搜尋暗中之人,一旦發現蹤跡,不要貿然動手,只需做下標記,尾隨其後就好。黃兄,你我和剩下的兄弟,去黑風寨,現在就去!」 亂獄,乃是太上逍遙錄中所記載的無上法術,其間奧妙,連施術者李風揚都琢磨不清,又豈是旁人可以勘探的?

孟益帶領眾人,將寒潭四方,石山上下,里裡外外都搜個遍。好幾次都擦著李風揚和裴元霸走過,饒是如此,還是未能搜查到半點蛛絲馬跡。

「看來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暗中的人功參造化,得到妖蛟內丹后,不願為難我等,故此遲遲不現身。第二,就是他已經離去多時,否則怎會完全沒有痕迹?」孟益摸著長眉自語,他又不甘心地仔細搜索了兩遍,無果之後,只能訕訕返回復命。

義勇庄等人離去,一個多時辰后,石山上相互依靠的兩塊大青石上,玄奧的符文一閃而沒,繼而消散無形。彷彿朦朧的面紗揭下,一名消瘦少年與一名高大青年,顯露出來。

「明明近在咫尺,卻視我們於無物,好奇妙的法術,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裴元霸說道,也不知是在讚歎亂獄之妙,抑或感慨李風揚的高深莫測。

李風揚微微一笑,揚起手中藍白色的妖蛟內丹,說道:「你一半,我一半。」

裴元霸連連擺手道:「看了一場好戲,我已經知足,怎能不勞而獲,收你的戰利品?」

「若非你前來掠陣,讓我沒有後顧之憂,我可沒這麼鎮定,能拖到最後,扮一回漁翁。」

李風揚運轉金剛霸體,雙指併攏,如一柄金光利劍,將內丹整齊的切為兩半,他自留了一半,將另一半遞給裴元霸,不容置疑。

「我只要一半,這另一半你若不收,就只好扔了。」

裴元霸只得道了聲謝,然後收下。

大戰落幕,寒水妖蛟的屍體伏在潭邊,死亡的意蘊開始變得濃郁,或許不久之後就會招來凶獸妖怪,將蛟屍分而食之。

熊屠和義勇庄的人已然遠離,不知去向。李風揚與裴元霸相對而視,也不願在此地久留,並肩返回小沛鎮。

雖再無山賊侵擾,但自從上回熊屠、張忍出現並接連施展無上威勢后,整座小鎮就籠罩在一層陰霾之中,人人自危,處處設防。

李風揚和裴元霸回到這裡時,只見街道上的百姓行色匆匆,毫無笑顏,初春時節竟有不少枯黃的樹葉在風中搖曳,說不出的蕭條頹敗。

東面大宅,寶兒換上新衣,梳著兩隻羊角辮,胸口戴著一朵鮮艷的大紅花,精緻地像是瓷娃娃。它蹲坐在門沿上,雙手托著腮幫子,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著,翹首祈盼。

寶兒小聲地嘀咕道:「唉,大哥哥怎麼還不回來呀。」

屋內傳來老伯的呼喚聲:「寶兒,快來吃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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