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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文斌道:“哦?那敢問兄臺你是懂得捉鬼的咯,要不然怎得敢一個人進這那棱格勒峽谷呢?”

“啊?這地叫作甚?什麼峽谷,我不知道,我是受人所託前來找一樣東西,你們幾個小娃娃還是走吧,前面已經有少人折掉了。”

“你有同伴?”

“沒有沒有,誰都知道我孤盜容平獨來獨往,那些笨蛋怎得配和我在一起。”

風起雲驚訝道:“你是容平?茅山容平?”

那人一個翻身起來指着風起雲道:“嘿嘿,你小子識相,竟然也聽過本爺的大名,老子上偷天下盜地就是不摸老百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容平是也!”

“你認識?”胖子聽風起雲那口氣,好像這人還很有名似得,風起雲對查文斌說道:“這個人就是號稱賊王的容平,身手極其敏捷,你更加猜不到他原來本是茅山上一名小道士,後來因爲偷了他們掌門的大印下山顯擺被逐出了師門,總之正邪兩難說,以前他跟封七有些交情,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都是通過封七洗白走貨,算是道上的老手了。”

胖子哈哈大笑道:“我當是個什麼貨色,原來是個小偷啊,我說這地方鬼毛都沒有一根,你跑到這兒來是準備偷點泥巴呢還是偷點乾草啊?”

“小孩兒玩意,你懂什麼!”那容平掂量着手中的羊肉道:“你們幾個也是衝着賞金來的吧,不過我告訴你們,沒戲!因爲沒有人出手比我還要快,那東西我要定了!”

查文斌也被他給搞糊塗了:“前輩是什麼意思?”

“別裝了,都是一路貨色,不爲了那錢誰跑到這兒來。”他轉瞬又低下頭瘙癢道:“不過,我是覺得越發的不對勁了,這一路上老子怎麼隱約覺得要折在這裏了。”

“別聽他胡咧咧。”胖子道:“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等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多看一分鐘老子心裏都不舒服,查爺咱走吧。”

查文斌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便對那容平抱拳道:“前輩,先走一步了。”

沒走出多久,後面那人就又追了上來,一邊跑一邊叫道:“哎哎哎,等等我等等我,小年輕們,一塊兒做個伴吧。”

胖子把槍口一橫道:“沒興趣,別纏着我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兜裏沒兩毛錢,你就不用翻了。”

“我要你的錢作甚?”那容平一個翻滾又攔在了他們前面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看這位小兄弟也是個道士出生,手裏拿着的可是七星劍?”

查文斌一詫異,對面迎面飛了一塊東西,他用手一接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那塊掌門大印!這東西什麼時候到了他的手上了?

“你!”

“品相還不錯,還給你啦,我偷了一輩子就從沒偷過活人的東西。近來算一算自己這條小命怕是要走到頭了,我有個請求要是我死了,你們能不能刨個坑把我給埋了,我可不想被鳥啄被野獸啃。”

胖子道:“怪事了,我們爲何要信你,壞事幹多了心裏有鬼吧!”

那人也不惱火,只問查文斌道:“小兄弟,你可懂星象之道?”

“略懂點皮毛”

那人指着天空道:“北斗七十二地煞裏的倒數第二顆,你且看一下。”

查文斌擡頭掃了一眼,這七十二地煞乃是道教星象的入門知識,他一眼便瞅見了那顆微微有些暗紅的星星,似乎隨時都要被熄滅的感覺,不禁的眉頭一皺道:“地賊星!”

那容平也是耷拉着個腦袋道:“自幼我師傅便告知那顆星主我的命勢,果然我長大後就是個賊,還生的賊頭賊腦,不去做賊也算是愧對老天爺給我這幅臉了,小兄弟,依你看我這是不是就要走到盡頭了?”

查文斌也不解答,只是問道:“既然知道那爲何還要來?”

“哎。”那人嘆了一口氣道:“欠人一條命今天終究是要還了的,十幾年前我去鼓搗過先秦的一座大墓,着了道差點沒能走出來,是張老爺子救了我一命,如今人開口,我還能怎得?”

風起雲道:“可是湖南張家?張若虛張老爺子!”

“這位小兄弟年紀輕輕見識倒是不少,沒錯正是他!”那容平道:“當年我被困在那重重機關裏四五天有餘,要不是他,我這條命那時候就交代了。”

張家,湖南張家,終於,張家人也要露面了嘛?

“怎得張家就拍了你一個人來嘛?”

“我不是張家人,也無門無派,只是爲了還他一個人情罷了,小子哎你們是哪條道上的?”

風起雲道:“前輩可認得霍山縣封七?”

“七爺,”那容平眼珠子一轉盯着風起雲轉了一圈狐疑的問道:“你是誰?跟封七爺又是什麼關係?”

“我姓風,封七是替我看管店面的夥計,你說我是誰?”突然間,風起雲腰間的軟劍像蛇一般的朝着容平的胸口射去,那容平一個打滾往後一撤再低頭一看,胸前的衣襟赫然衣襟開了一個大洞。

“你!”容平剛想發作卻又笑了,原來他的褲腰帶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給風起雲挑斷了,露出一截花內褲模樣十分的滑稽。

“好好,江湖代有才人出,倒是我看走了眼。”說罷他正色抱拳道:“先前的惡作劇給各位陪個不是了。”

對付這種老江湖油子,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也領教領教你的厲害,這便是風起雲的處世之道,不然你休想從他那得到半點真話,因爲從骨子裏這容平不過是把他們想成了一羣小毛孩子。

所以這時候風起雲纔開口道:“多有得罪,前輩海涵,請問前輩可有看到一個手拿環首刀的中年人和一個左手帶着玉扳指的老者?” “沒有!”容平肯定的說道:“我也是昨天晚上纔到這兒,前面已經有幾波人過去了。”

“當真!我們怎麼沒有看見腳印?”查文斌問道。

“怪不得呢,原來你們還是靠看的,在這兒得用這個。”容平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地下三尺有沒有墳,是什麼走向,主墓室在哪,哪朝哪代的我都能靠鼻子嗅出來,說句不中聽的,一般的狗都沒我靈光。” 強愛掛名妻 他雙手互相攪在一起說道:“我沒嚇唬你們,前面真的鬧鬼,這一帶不乾淨,怨氣太深。”

查文斌還真沒發現這地方髒在哪裏,便說道:“哦?願聞詳解。”

那容平道:“這裏先前是一個古戰場,十幾年前我曾經來過一次。”

“你來過?”衆人皆是一驚,沒想到還真有人到過這那棱格勒峽谷。

容平搖搖手道:“不值一提,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喜歡收藏,極少買賣,我把自己定義爲雅賊,也就是個有品位的賊,一般的東西不入我眼。宋以下的基本我不碰,這些年關中道人的人不講究,能挖的不能挖的全在掏,中原流域幾乎就是十室九空,還有一些掛着名號的都是黑白兩道盯着,也不好下手,我就專門挑一些沒人去的地方找找樂子。”

他說,大約在十三年前,他原本的目標是去找找看傳說中的精絕古國,順着羅布泊走了一個多月,差點沒給乾死,渴了的時候只能以尿充飢。就是在那裏他結識了一個人,這個人跟他一樣也是找樓蘭遺蹟的,兩個人作伴好不容易從死亡沙漠裏爬了出來,恰巧就到了這雪山腳下。

那人與容平說他知道一個地方,只問他有沒有膽子一同前去,容平那性格只要好玩沒什麼不敢的,以前祖師爺的大印都敢偷的主還怕什麼?那人說,西域有一個古國叫作豳國,據說是周人先祖不窋之孫公劉所建,這個公劉是周人部落首領,其祖皆爲夏朝貴族,是棄的後代,所以姓姬。

這個棄是誰呢?在顓頊帝之後有一個嚳帝,是後啓堯舜的五帝之一。嚳帝和正妃姜嫄,生了個兒子就是棄,這位公子爺不愛江山偏愛種田,就成了華夏民族的農耕之神,他還有一個名字也叫做社稷,這便是那些帝王口中常說的“江山社稷”的由來。

大約過了八百年,江山更迭,輪到別人做皇帝了,棄的子孫公劉拉了個隊伍,自稱周人,這便是後來周武王的先祖,說起來也算是開國皇帝了。

從夏初以來,週一直是夏王朝西部的一個重要方國。到夏代後期,夏王朝的統治力量逐漸削弱,西北黃土高原上的遊牧部落不斷南下侵擾,渭北平原的農業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壞,周人的居住地也受到比較嚴重的影響。

大約在商初,周部族首領公劉採取了有力的措施,擴大耕地,整治農田,很快就將周部族發展成爲一個富庶興旺之邦。接着他使用武力,活動範圍進一步擴大,“周道之興自此始”,這位公劉爺首先便建立了一個國家叫作豳國,爲了顯示自己血統的純正,他打算把都城搬到崑崙山上。

“當時在這崑崙上還有一個小國,虞朝,北虞。於是雙方人馬便在這裏開始廝殺,殺的是天昏地暗,北虞住在這崑崙千年有餘,手裏拿着的可能還是木棍之類的原始武器,哪裏是那已經有青銅冶煉技術的公劉對手,不過仗着地形,雙方也是勢均力敵,最終估摸着是公孫更勝一籌,最終豳國的大旗插在了這崑崙之巔。”

風起雲不解道:“虞朝?怎麼我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個一個朝代?”

“嗨,小娃娃們,別說你了,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麼個朝代,那人跟我說,虞朝是在夏朝之前的一個王朝,古史傳說中著名的聖王舜,就是有虞部落的首領之一。他跟我說,這上下五千年其實是錯誤的,能計算出來的起碼有六千年,只不過那時候沒什麼文字,當時我也不信,可他給我說了一段話我就信了。”

“什麼話?”

“他說,西域清代的時候有一個小縣出過一本縣誌,上面開篇第一句就是:‘蒲阪自虞帝以來經天緯地之人,歷代層見迭出,昭著史冊,目河中爲人文之蔽’,你知道那些鼎鼎有名的比如始皇陵,乾陵之類的哪裏輪得到我們這些人,我們最擅長的就是研究一些偏門古史,去找一下或許可能的存在。按照那人的說法,既然稱說虞帝,可見認爲就是一個朝代。中國封建王朝一代最長的爲清康熙王朝61年,以此估算奴隸社會的虞朝至少二十四代。如按舜在位三十年算一代,虞朝至少也有三十代。”

那人伸出三個手指道:“三十代,什麼概念,那至少是有出了三十位帝王,還是一些傳說中不出世的老祖宗們,我滴個乖乖,當時我就一拍腦袋跟他走了。”

“老前輩,這個我信。”風起雲道:“就是因爲近代辨僞思潮興起以後,一些古史辨派的學者們索性從信史中將夏朝以前的時代一筆勾銷,將夏以前的古史一古腦兒歸於“神話傳說時代”。我看到現今通行的學校歷史教科書都是以夏朝的建立作爲中國階級社會的開端,這簡直是自行打臉的行爲,真該讓他們去好好看看六千年前的良渚古玉,現在還在博物館裏躺着呢。”

《朝非子?顯學》說“虞夏二千餘年”,而夏朝有記載的是六百餘年,由此推算,這個先虞朝甚至有可能將近1500年的歷史,而它在哪裏?這個問題查文斌也覺得很有意思,他不禁想起了當年顧清和所言,中國的歷史要追溯下去或許真的會是一個讓人覺得驚歎的未知領域。

“那後來呢?”查文斌問道:“你們找到了嘛?”

容平搖手道:“找什麼啊找,小命都差點丟了,那個地方要多邪門有多邪門,大晚上的你都能看見千軍萬馬在那廝殺,要說長平古戰場我也是去過的,那地方也有這種事兒發生,可是它們不傷人。這裏的不同,那些東西能傷人,就跟陰兵似得,我當時還莫名其妙的讓一種蟲子給咬了,這也是回去之後那人才替我弄出來的,他還如獲似寶。”

胖子好奇道:“什麼蟲子?值錢嗎?”

容平摸着腦袋想了半點道:“好像聽他說叫什麼金鉤鐵絲蟲。”

查文斌的腦子裏頓時嗡了一下,金鉤鐵絲!這正是狀元村裏程子衿中的那種蠱術的蟲子,《五行通志》裏記載的西域出產的一種極其罕見的蠱蟲,能夠攝人心魄,中蠱者便會聽之任之。當時他還奇怪,江南地區怎會出現這種上古記載的蠱蟲,不想還真有人就在這裏碰到過。

他急忙問道:“老前輩,你可還記得當時那人叫什麼,長什麼模樣?”

他反問道:“嘿嘿,幹我們這行的有人說真名嘛?”搖搖手繼續道:“他說他叫阿四,那明顯就是個假名,我一聽就知道了。長得也不高,瘦瘦的,整天戴着副墨鏡,哦對了,他孃的還穿着一身壽衣,我還問他爲什麼這打扮,那人說閻王殿裏討飯吃,一隻腳都在棺材裏的買賣,指不定哪天就出不來了,索性給自己備一套。”

查文斌道:“果然沒錯,是他!”

容平道:“你們認識?那傢伙看着就是一臉晦氣,我都後悔跟他一塊兒了,把老子給騙慘了。”說着他伸出左手來,小拇指明顯端了一截,他晃着那半截斷手指道:“他跟我說那些陰兵都是幻覺,不礙事,老子用手去摸,要不是老子閃得快,整隻手都沒了。那小子倒好,扭頭就跑,要不是老子腳底抹油跑得快,十幾年前就葬在這裏了。”

風起雲問道:“那你後來跟張家是什麼認識的?”他記得聽丁勝武說過,張家曾經把一對東西送給了羅門,那東西和胖子先前發現的那堆陰陽連城璧非常相似,他想打聽一下。

“你說張若虛啊,那是在陽關道上,那裏有個前朝將軍的墓,我也是偶然聽人喝酒吹牛說在那地方出了一把寶劍牛氣的很就去瞅瞅,結果在北面的一個山坡上找到了一座破廟。那廟裏有個和尚在掃地,我就去借宿了幾宿順便跟他打聽,可是那和尚一口咬死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我一瞧那地磚就曉得這裏頭有門道,那都是長條方塊的老青磚,年代長了去了,廟裏供奉的既不是佛祖也不是菩薩,倒是一個身披紅霞的古代將軍。”突然間他掃了一眼胖子道:“咦,別說,那雕塑像跟這位小哥長得有七八分相似,那臉跟磨盤似得,”他一邊朝着胖子的臉比劃一邊道:“恩,眼睛像,鼻子和嘴巴也挺像。”

這胖子被他弄得渾身有些不自在,那眉頭不自覺的都皺了起來,那容平突然喊道:“哎,別動!別動!你這眉頭別動,”突然的他一拍手道:“就是這樣!絕了,那眉頭就是這樣的!” “陽關,你說的可是甘肅陽關?”

容平對查文斌說道:“那還能有別的地方,那是個凶煞的主,我差點沒逃出來,開棺之後那屍首不僅沒有腐爛,眼珠子還瞪着跟銅鈴似得,給老子嚇得以爲是個活人。”他說的時候那眼神一直盯着胖子,“現在是越看越跟這位老兄長得像了,他孃的邪了門了,十幾年的功夫老子見過不知道多少屍,咋就那個一直念念不忘呢。”

查文斌暗自裏尋思着,陽關背面山坡上好像是有座小廟,他去的時候那廟還在,這一想當時是朱子豪的老家,他奶奶叫姜瑜,他手上的那幅畫就是和胖子賊拉像的將軍據說就是姜瑜那帶來的。這真是巧了,偏偏那氐人也是姓姜的,這個姓在中國並不是什麼大姓氏,怎得周遭幾件事都和這個有關呢?

胖子有些不愉快的說道:“老頭,你別在說了,搞得就跟老子當時躺在裏面一樣,我說你能不能說點別的,別老形容我倆像了。”

億萬閃婚:神秘老公超厲害 “得,”容平繼續說道:“我嚇了一大跳,往後退了幾步,後來壯着膽子朝着那棺材裏頭丟石頭,沒啥反應就又重新過去瞧。當時我看他手裏捏了個玩意就想去扣,連着扣着幾下,紋絲不動,真準備拿刀子砍他雙手的時候,突然那傢伙單手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給我往棺材裏拖……”

“活得?”查文斌也見識不過不少邪門的玩意,可按照容平這種說法的還真不多見。

“可不是嘛,老子半個身子都讓他給拖進去了,這纔想起來懷裏還有點符,多少年不幹道士差點把老本行都給忘了。稀裏糊塗的也不知道掏了個什麼往上一貼就給劃拉着了,一通火苗朝着那棺材的屍給燒了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符起了作用,我還真就逃脫了,一股腦沒命的往上跑,當時我打的那個盜洞得有七八米深,一口氣連爬帶滾的竄了上來。”

這容平上了地他又不甘心,好不容易碰到這麼個稀奇的事情就想鬧明白那傢伙手裏到底竄着什麼,於是他心裏鬱悶就下到附近村子裏一個飯館裏喝悶酒,這時候有個人走過來手裏提了一瓶上好的汾酒道:“這位朋友,看樣子是翻肉糉的?”

容平一聽,這是個行家,翻肉糉那是黑話,一般就是南派的人用的比較多,這容平雖說是茅山出生,可大部分時間都在北方混,剝了一顆花生米往嘴裏一丟道:“翻鹹魚的。”這鹹魚的意思就是沒腐爛的屍體,爛乾淨的那就是魚刺了。

那人笑着給他斟了一杯酒道:“還是條鹹魚,我看你這手上怕是讓魚咬了吧?怎麼樣叉到魚沒?抖出來瞧瞧。”

容平這人獨來獨往的灌了,想着一年前在崑崙山被個不認識的坑的夠嗆,那自然也不願意多搭話,只是冷哼了一聲道:“想分魚的就另找河去,這條河我下了網了。”

“好,”那人把手裏的酒往桌子上一擺道:“這條河裏的魚啊,咬人,小心再下去就給淹死了,我就住在這二樓,你要是想找我搭個夥就隨便。”

漢皇劉備 容平吃飽喝足到了夜裏又再次準備動身,他照舊摸到了那廟裏,廟裏的和尚早就讓他給捆了,他打洞的地方就在那尊神像前面的擺放着的蒲團下面。掀開那蒲團一瞧,這盜洞不知怎得竟然被實住了,他起初以爲是那個和尚搞的鬼,可是那和尚壓根就沒動彈過,屎尿都在褲子裏兜着。這容平只好重新再次打洞,讓他奇怪的是這回洞裏的土中竟然染着紅色,往手裏一聞一股血腥味。

土裏出血可不是什麼好徵兆,容平心裏也有幾分慌兮兮的一時沒了主意,剛想到外面去透個氣,恰好白天遇到的那個人就在外面。

兩人一照面,容平說道:“都跟你說來晚了,這河裏魚少,不夠兩個人分的。”

那人卻道:“看兄臺褲腿溼了又上了岸,要不就是找錯了道,要不就是魚跑了。”

容平懶得搭理他,看那人年紀五十來歲,一身的綢子乾乾淨淨,說是個商人倒有點像便不耐煩道:“你就別纏着我了,一會兒我下去撈點東西分你個尾巴,走走走,別在這兒礙眼。”

那人問道:“是不是老洞打到血了?”

“咦,你怎麼知道?”容平心想這人肯定是在自己之前就來過了,他順得從兜裏掏出一把匕首道:“別壞了規矩,要不然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那個洞不能再打了,沾了人氣,這種墓千百年來難得一見,知道周武王封比干嘛?比干就是這種葬法,用的是紅斂葬加上九宮八門,乃是姜子牙獨創的一門祕葬術。你若是先前取了墓裏的東西老早就出不來了,若是順着老洞再進就會小命難保,它最厲害的地方便是你第一次進去,無論從哪裏下洞都是平安無事,若是取了東西則出不來,就看你自己識相不識相。出了洞,洞還會自動填補上,再挖就出血,那是警告,姜子牙心中還是有仁義,再三給我們這些討口飯吃的留條活路,但你不信邪要硬闖的話那也只有死路一條!”

容平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不禁的問道:“你是誰啊?”

“湘西張若虛。”

那時候容平還不知道張若虛是誰,也難怪他一向獨來獨往,可是這個名字若是放到關中道上,那就是一個神話般的存在。

湖南張家,最擅長的便是機關,帝陵的設計和建築者,自從張家開始嶄露頭角起,大大小小的王侯將相陵墓的設計不知道有多少是出自張家的手筆。 隱婚纏情:段先生輕點寵 張若虛爲何來這裏呢?那目的也只有一個,解開這門祕葬術,說白了人家就是來搞科研的,和他容平完全是兩種性質。

“那你能解開?”“不一定,但有三成把握,這個墓從我祖上往下已經標記了六百餘年,裏面你捆着的那個和尚也是我的眼線。”

“這……”容平立馬跑了進去解開那和尚,果然那和尚一出來就給張若虛行禮哭訴,這容平一瞧,得了,原本還以爲自己先盯上,這人家都在這盯了幾百年了那還跟人搶個什麼,他很識趣的就準備要走,可是那張若虛一把攬住他道:“你就不想看看?”

“想是想,可跟我……”的確,這容平盜寶本來就是圖個刺激,這下就有個大刺激放在自己眼前,他哪裏禁得住這樣的誘惑,那張若虛對他說道:“我知道你是賊王,身手了得,或許我倆合作有幾分機會能破得了這局,想不想一塊兒試試?”

這容平一聽,原來對方是認識自己的,那就合作一把。他有一門絕活是鋼絲飛爪,手腕上有一個特製的小盒子,盒子裏面有一根箭頭,按下去,裏面的彈簧就會把箭頭射出去,跟以前的暗器袖裏箭是一個道理。

這箭頭是三個金剛爪,後面連着一條極細的鋼絲,靠着這東西他就能飛檐走壁來去無聲。

張若虛說這個墓當年是沒有修甬道的,棺材是順着一個地洞進去的,這叫天井,下面棺槨的位置對應的是地井,連着兩者之間的那條線就是唯一能夠進出不驚擾到棺材裏面那個主的正確路線。

而這個路線,姜子牙是根據天干地支的一千零八十局變化得來,無時無刻都不再變化着,所以這才導致他們一直沒有找到正確進入的辦法。

查文斌立刻想到他們進山來的那個局,便問道:“難道是按照奇門遁甲布的?”

容平豎起大拇指的道:“聰明!當時我也想到了,可這玩意難就難在它根本沒規律可循,張若虛覺得這機關設計的巧妙之處就在於人,只要雙腳一沾地就等於從陽界跨境了陰界,那人盤就會啓動變化,無論你怎麼推演,始終會是改變的。他想的法子是打個可能正確的盜洞,然後我用探爪去鉤。”

查文斌點頭道:“這個可能是個法子,起碼能鎖定一盤。”

這張若虛在神像的後方又開了一孔,那盜洞打的筆直,恰好對着棺材頭,不得不讓容平心裏暗地佩服,七八米深就像用木匠的線吊過一樣,筆直到底。強光礦燈在上面支着,容平瞄了半天竟然發現那口棺材蓋又重新蓋上了,他明明記得昨天自己跑的時候是掀翻在地的。

“老子看得手都發抖,當時瞄準那棺材蓋一爪子射下去往起一拉,當時就覺得棺材裏面的主在又在衝我瞪眼,我也顧不得那麼多,張若虛問我情況我壓根沒說,爪子一收接着一放就衝那屍上的雙手抓了去。”

胖子聽得入神道:“結果呢?”

“結果?”容平的臉上立刻浮出了一層死灰色,他的臉上微微一抽搐道:“結果他的手一把抓着我的鋼爪,我連脫開手上的皮帶都沒來得及就整個人倒栽蔥的被拖了盜洞裏……” 容平按照和張若虛設計好的法子準備開棺盜寶,沒想到反被那屍首一把抓住他的鋼爪,一股巨大的蠻狠之力將他從地面順着盜洞拖了進去。眼瞅着自己就要被飛進棺材,他急中生智,臨末了的時候雙腳一朝着盜洞用力一蹬,好不容易稍稍改變了一些方向但也結結實實的撞向了地面。

不由得他聳了一下鼻子,查文斌這才注意到他的鼻子有些歪,饒是他容平再敏捷也無法逃脫,整個臉“咔嚓”一下就狠狠得摔向了地面,那個疼得當即頭冒金星。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還在繼續,容平也顧不得疼,雙腿用力往那棺材弦上一抵,用腿力死死抗住那拖扯一邊又來解手腕上的皮帶。

勒得太緊了,以至於他的皮帶也和皮肉扣在了一塊兒,那痛的感覺整條胳膊都要被生生扯斷了似得,他不由得朝着盜洞上方求救道:“張爺爺,別瞅了,趕快想辦法救老子啊!”

其實這張若虛也沒有錯,後來查文斌分析,之所以還會出問題是因爲打盜洞的時候有土落了下去,這土一動,邊動了地盤,任憑你如何依舊還是會讓這墓裏的情況發生變化。張若虛透過盜洞那是看得真真切切,他原本大可以一走了之,可咬着牙想了想還是順着那盜洞滑了下去,手裏還拿着一塊靈牌,這靈牌上寫的到底是什麼容平就不知道了,應該是從破廟裏那尊塑像前拿下來的。

張若虛下了地把那靈牌聚在頭頂朝着地上一跪道:“先人在上,後輩們打攪了您的清靜,若是今日放我兄弟一馬,來日這靈牌我定帶回家中,日夜供奉,保你千秋萬代香火不絕。”

說來也怪,他一通念道過後那容平頓時覺得那股蠻力沒有了,那探爪往會一收,容平壯着膽子往棺材裏一瞧,那裏面的人眼睛也是閉着的,他心裏暗想道:“原來這也是個好忽悠的主,有錢能使鬼推磨那真不假。”於是他便對張若虛示意讓他先上去準備一些東西,刷拉拉的開了一張清單,上面貢品香燭紙錢的全都通過盜洞用籃子往下垂。

容平把那些貢品擺了一地,嘴裏唸唸有詞,說是來陪個不是的,那三葷三素,上好的汾酒,那大堆的金銀冥幣,惹得他自己都忍不住咽口水。

鬧罷,他拿出一雙筷子站到了棺材跟前說道:“前輩,小的都有不是,您將來就別怪罪我了,今天就讓晚輩好好服侍你……”

他制不住心裏的狂跳,慢慢的把筷子往那死屍的手裏塞,這活簡直就是光屁股打老虎,不要臉還不要命。

眼瞅着筷子慢慢從那人的手指縫隙裏塞了進去,不知道是他的忽悠起了作用還是那屍體已經放下了戒備,乘着他手指鬆動的那片刻,容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伸手一把從那屍體手裏抓出來個東西。他是誰?他是賊!你活人都防不了的賊,何況是個死人!像容平這種賊王油鍋裏夾肥皂那都是入門功夫,夾一個放鬆了的死屍成功率自然就高了,只見那死屍果然雙目一睜,可是這時容平已經跑了。他的探爪早在盜洞的那一頭,手上的機關一按,人就跟風箏似得“嗖”得一下往上飛。

容平不禁的開心着對那死屍揮手道:“再見再見,拜拜拜拜!”

突然間,那死屍奮力一躍,嘴裏一聲怪叫,整個人就像是火箭一般騰空而起。容平這時已經進了盜洞,唯獨一雙腳還在外面露着,那死屍一擊不中只扯下了容平的一隻牛皮鞋,當場就被撕了個粉碎。

查文斌很好奇他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到底結果是什麼:“你拿到了什麼?”

“嗨,我以爲起碼也是個金印之類的寶貝,沒想到是兩塊破玉。”容平說起來這事似乎還有些心有餘悸道:“不划算的買賣,那玉成色也不怎麼樣,就是造型有些怪,跟兩個鬼頭似的,一張大嘴巴頭上還有角……”

“啊!”胖子一聽立馬急得衝他吼道:“玉呢,拿出來我瞧瞧!”

容平往後一退道:“你要幹嘛?那東西又不值錢,我這條命算是要是沒有張若虛估計就給扯進棺材裏了,上來之後我就給他當做是答謝了,哎白忙活一場。”

“你……”胖子之所以緊張是因爲那東西聽他的描述跟之前他發現那對陰陽連城璧有些相似,“你個大傻逼,你他孃的居然給人了!”氣急敗壞的胖子已經開始罵人了,罵得容平那是一頭霧水。

他從那個將軍墓里弄來的東西應該就是後來張若虛交給了羅門的那一對,丁勝武曾經說過那對東西和胖子找到的陰陽連城璧非常的相似,只不過中間連接的那根玉杆不見了。

查文斌多瞧了幾眼胖子,越來越多的事情似乎把這個大大咧咧的傢伙也牽扯了進去,查文斌的心中只能期望一切不過是個巧合罷了。

“容前輩,”查文斌抱拳道:“我們這一趟出行還有這位姑娘的爹爹,關中道上的丁勝武丁老爺子想必您也是聽說過的。”

“他?”容平的眼睛裏一亮隨之又黯淡了下去道:“老爺子在那我就不打攪了,各位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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