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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九天見妙玉如此肯定,他也更加相信眼前所見,“看來這就是我們通往入學考試大殿的必經之路了。”

“啊?”妙玉聞言震驚,口呆目鈍,“這…這…這…主人,你沒開玩笑吧!”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楊九天說罷,一臉莊重,舉步走向那條泛着火焰的羊腸小路。

妙玉再次緊跟而上。

走得近了,那撲面的火氣越來越炙熱,面上的皮膚有種被放於火焰上炙烤的痛感。

這種火焰炙烤的痛感,於楊九天而言,並不感到吃力,因爲他身懷九陽鍛體訣的心法。


然而妙玉沒有這樣的上古心法護體,只是勉力支撐身體不倒下。

“小心點。”楊九天柔聲提醒。

妙玉走在楊九天的身後,目光凝重,雙手緊緊抓住楊九天的衣袂,故作鎮定地笑着,道:

“主人還是關心好你自己吧,我沒關係的。”

楊九天聞言,回眸看了一眼妙玉那副強作鎮定的模樣,不自覺地心中一疼。

他沒有即刻踏上那條泛着火焰的冰火天路,從他的神情來看,他似乎還在猶豫着許多事。

妙玉見狀,便用催促的口吻問道:

“主人,怎麼不走了?”

楊九天沉默不語,轉臉過去,正視着面前的冰火天路,心中問道:修羅神,你應該知道,這一切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真的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險從冰火天路上踏過,登上萬古雪源,去參加那種原本不需要參與的入學考試麼?

修羅神聲音沉着,道:知道這只是一個過場的人,不過只有你和刁振東兩人而已,至多也就是算我一個,三個人而已,關於是你參與策劃了這個軍事學院的事情,難道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麼?

楊九天心中承認,道:你說的對,但你應該知道,妙玉她…

修羅神打斷道:自古以來,一將功成萬骨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別說只是犧牲一個妙玉,即便是要你犧牲整個顏國,你都不能皺一下眉頭。

楊九天還在猶豫,道:修羅神,你嚴重了,你應該知道,妙玉在整個天眼計劃中都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如果少了妙玉,我們這個計劃的最後一個環節,難免會出現紕漏。

修羅神聞言,意味深遠地輕笑一聲,道:真的是因爲這種原因麼,在你的心裏,真的只是把妙玉當作是天眼計劃當中的利用工具而已麼,真的不是因爲感情麼!

面對修羅神的一番責問,楊九天的心情頓時一沉,道:修羅神,你住在我的心裏,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明白我此刻的心情吧。

修羅神嘲諷般地呵呵笑着,道:我當然知道,此刻的你,分明就是感情用事,你的心中已經萌生了對妙玉的感情,你開始眷戀她的一顰一笑,眷戀她無時無刻陪伴在你的身旁,你已經開始變得不再孤冷,你沒有了原有的驕傲和執着,你……

言盡於此,修羅神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因爲楊九天已然滿腔愁緒地牽着妙玉的手,毅然踏上了通往萬古雪源的冰火天路。

地面上的火焰是一種虛火,並不會真的點燃他們的身體,但那種虛無之火,卻也能將他們燙得跳腳,一雙嫩滑的腳掌很快就會起泡。

妙玉發出一聲驚叫,“啊,好痛!”她使命抓住楊九天的胳膊。

楊九天轉身安慰,“別怕,抓緊我,我們儘可能走得快些。”

“不,不能走快!”妙玉生生拉住楊九天的胳膊,一臉痛苦,道:

“我的腳好像起泡了,一步都走不動了。”

“這…”

楊九天濃密的眉頭微微一抖,滿面的汗珠滾滾而下,這種被烈火炙烤的感覺,他已然不是第一次,這一次從容地默唸九陽鍛體訣心法,彷彿全身的筋骨都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的舒服。

但見妙玉很難支撐下去,便是柔聲說道: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別再堅持了,我可以先把你送出魔法幻象之外,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不!”

妙玉拒絕,抓住楊九天胳膊的手,也更加用力,扯下面上的口罩,以及頭上的棉帽和身上厚重的粉紅色棉襖。

即便如此,妙玉仍然還是全身大汗淋漓。

只是她似乎並不在意這些,文靜的面上帶着堅毅之色,堅定道:

“我要時刻跟隨着主人,寸步不離。”

楊九天見妙玉如此,心中又平添了濃濃的感動,反手抓住妙玉的胳膊,同樣堅定道:

“那好,我們就一起走完這條冰火天路。”

“嗯!”

妙玉重重點頭,即便腳底起泡,全身汗溼,因爲劇烈的痛感全身都在顫抖,但她卻是滿目的幸福。

如此,楊九天咬咬牙,一路攙扶着妙玉,緩緩向着冰火天路的另一頭走去。


他們不知道這條路有多遠,而且他們也並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

良久以後,他們回眸看了一眼,原本以爲走了一個小時,至少也該走出了好幾千米之外,然而這一看去,才發現他們尚未走出百米距離。

見此一幕,楊九天的面色倏然一沉,沉聲道:

“妙玉,不如我揹着你走吧。”

妙玉聞言,拒絕道:“我知道你有九陽鍛體訣的心法護體,但若是你負重加速前行,勢必要耗費更多體能,因此而吸收到更多的火能量,只怕到時候我們走到了冰火天路的盡頭,而你卻因體內陽盛陰衰而備受折磨,氣脈再度受到損傷。我不要你這樣,所以我寧可走得慢一些。”

楊九天聞言,抿嘴勉強一笑,“那好,聽你的。”

妙玉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得出楊九天有心事,便拉住楊九天的胳膊,滿目淚光道:

“如果你覺得我是你的負擔,你大可先行離開。”

楊九天聞言怔住,“當然不是。”

“真的?”妙玉淚光收斂,“主人,你這樣對我,難道是因爲對我…”

“別說話,我們還是儘可能走快些吧。”

楊九天打斷了妙玉的話,因爲他知道,這冰火天路有兩重天,第一重是火路,而第二重,則是冰路。

眼下,他們連火路的盡頭都看不見,要走入冰路,就更是一個漫長的生涯了。

做戲做全套,他這地下黨首領的身份也真是來之不易。

唉!!! 自己種下的苦果,當然還要自己來品嚐。

楊九天親手策劃,打造了這樣一個軍事學院,其中涵蓋了許多許多長遠的謀略。

他要在完成天眼計劃的同時,又能夠爲自己的將來找到出路,最重要的一點,他不能讓那些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們,在完成了這一次的天眼計劃任務以後,統統都被無情地誅殺。

這入學考試的項目,也是他自己對刁振東的要求,刁振東做到了,他也不能自己放棄自己。

腳下的路固然極爲艱辛,但這眼下最爲艱辛的,卻並非是他的身體正在承受着那種高溫火焰的炙烤,而是妙玉時刻都有可能崩潰,倒在他的面前。

他的心在痛,他知道妙玉剛纔要表達的是什麼,但他寧可不要讓自己去正面面對這樣的情愫。

然而,妙玉亦是一個執拗之人,她下定決心要說完的話,被楊九天打斷,在她一陣沉默以後,一邊艱難地行走,咬緊牙關,仍然堅持問道:

“主人,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楊九天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他的心裏很亂,修羅神又一次冒出來,道:以我對帝殺羅的瞭解,她根本就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小子,你可千萬不要被這種溫柔的表象所迷惑,要知道,這世間越是美麗的東西,就越是會讓人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楊九天是一個心思細密的人,聞言心中思量,佯裝沒有聽見,攙扶着妙玉的手,更添了幾分力道,繼續趕路。


他們兩人的汗水,在火焰的炙烤下,如同噴泉一般地涌出,他們的衣服都已經溼透,頭髮也很狼狽地貼在頭皮,脖子,前額,側臉上。

此間,他們兩人看起來都很狼狽。

妙玉突然用力抓住楊九天的手,一臉痛苦,道:

“主人,如果你不說,我就不走了!”

說着,妙玉還生氣地將手裏的棉襖,棉帽,口罩,全部都丟在冰火天路的路道之上。

楊九天見狀一急,立時彎腰下去,將那些防寒之物撿起來,急切道:

“妙玉,你這是做什麼,你分明知道,這冰火天路,前爲火,後爲冰,你這樣隨後的路該怎麼走!”

妙玉冷冷看着楊九天,完全不理會眼下這些事情,只是執拗說道:

“主人,你變了,你變得不再跟我說實話,你什麼事情都要瞞我,是不是你壓根就不信任我?”

“不是!”

楊九天想都不想,就直接這般回答。

也正是此刻,修羅神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說起謊話來,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不錯不錯,果然有幾分功力。

楊九天沒有理睬修羅神。

而妙玉卻突然淚眼相看,“主人,你說謊!”

語罷,妙玉又強行控制了眼角的淚光,突然一臉**,反抓住楊九天的手,快速地朝着前路走去。

那姿態如履平地,彷彿在那一剎,他們就已經離開了冰火天路一般。

這一次,反倒是楊九天被妙玉牽着走了。

楊九天從背後看着妙玉的步伐,雖然她看起來走得很堅決,但她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顯然她已是強弩之末,只是故作鎮定罷了。


“妙玉,凡事都有一個自然的規律,萬不可操之過急。”楊九天一語雙關。

妙玉聞言,停下腳步,漠然回首,道:

“主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知道,我們這樣的人隨時都可能遭遇意外,能夠在一起安安心心的愛一天,那我們就可以真正的幸福一天。但主人似乎並不在意妙玉,那麼妙玉就成全主人,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萬古雪源,爲實現你的計劃做一個完美的奠基。”

楊九天聞言,發自內心的難受,擡眼看着妙玉那冷漠的臉色,更是無所適從,低語道:

“妙玉,來日方長,你知道,現在並不是談這些的時候。”

“噢,是麼。”妙玉卻是鮮有的堅持,“或許在主人的眼裏,我根本就是一個yin蕩.的女人,你從內心深處看不起我,所以你跟我上.牀,也只是因爲你覺得我還有用。”

聽到妙玉這一席話,任何一個男人,恐怕都難免會爲之動容。

楊九天卻顯得很平靜,他那雙清澈無邪的眸子裏,仍然如從前一般乾淨澄明,“妙玉,你這樣說話,其實我應該感到很心痛,但你知道,我現在肩負着的東西實在太過沉重,我根本沒有經歷去談感情。”

妙玉聞言,突發冷笑,“呵呵,是麼,是沒有精力,還是根本就無心?”

楊九天不知道妙玉何故突然變得如此,“如果你真的這樣覺得,那麼你隨時都可以離開我身邊,你知道,我的身邊即便沒有人伺候,同樣可以過得很好。”

妙玉無可否認,又再妥協,神態和語氣都溫婉了許多,“主人,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那我只問你一句話,在主人的心裏,怎樣的生活方式纔算得上是幸福?”

楊九天聞言沉默,思忖片刻,道:


“這個問題實在太過深邃,請容我稍作思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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