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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晨雙拳緊握,黑眸之中精光閃動,竟然生出一絲罕見的戾氣。

“既然如此,我們便更要參加這次的天子狩獵,讓他們見識到,武陽之衆,可不是任他們玩弄宰割的!”

兩名少年想罷,便走到窗邊,打開緊閉了有半月之餘的窗戶,外面的陽光頓時直射進來,如金烏當世,一切黑暗陰霾瞬間被驅散一空,世間罪惡醜陋皆無所遁形。


……………………

萬里晴空,白雲飄動,霞光綻放,遠方叢林浸染,層層碧波飄動,直達天際。

帝國公會一處房間之中,兩道身影如電光一般急速越過屋外的流檐,跳過高大數米的圍牆,朝着南面的森林飛奔而去。

一路上風馳電掣,周圍的亭臺樓閣全部都是一閃而逝,便被遠遠的甩在了身後,直到城外的大路之上,方纔緩下身形,兩人身法奇快,奔跑了數十里竟也是氣息平和,連一絲汗珠都沒有。

左邊的少年擡頭看向遠方,其面容雖不是十分俊俏,但雙眸之中卻是隱有靈光,渾身散發出逼人的英氣,令人見之便生親近之感,卻又並生有敬畏之心。

此少年並非別人,赫然便是楊晨,他與楚懷玉兩人一路施展天宇宮印,急速穿過出雲城,到了這人跡罕至的大路上方纔放慢速度休息片刻。

此次天子狩獵幾乎出雲城周邊的各大勢力都應招而來,其時城中家族都會派出最精英的修靈者,一旦在衆人較量中大放異彩,極有可能得到皇帝青睞,一躍成爲帝國中炙手可熱的家族。

帝國公會之中雖有不少學生已經暗暗與大家族結盟,但是礙於公會森嚴規定,沒有人敢在此盛會之中明目張膽的爲之而戰,不過楊晨和楚懷玉兩人可算是異類,又受到皇子相召,自然不受約束,可爲了避人口舌,還是悄悄潛出公會。

楊晨行於路上,看着周圍熟悉的硃紅翠綠,田連阡陌,便放開胸懷,哈哈大笑,一舒多日胸膺鬱堵之意,道:“小玉子,終於出了出雲城,已經有好多天沒有見到這麼多漂亮的景色了,就好像我們當初在武陽城外一樣。”

楚懷玉也是深吸一口氣,感受着空氣那令人舒爽輕鬆的氣息,緩緩道:“是啊!現在想來已經出來一年多了,不知道父親和任叔他們如何了?”

楊晨拍了拍其肩膀,嘿嘿笑道:“放心,我會幫楚叔他好好照顧你的。”

“……”楚懷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反脣相譏道:“這世界上估計也只有你的靈兒妹妹會相信你照顧別人吧?”

楊晨聞言出奇的沒有反駁回去,而是又忍不住感應了一下識海中那透明的雙生蝶,心中浮現起那清麗脫俗的窈窕身影,那綠色絲巾束起的三千青絲迎風飄揚,如畫眉眼時隱時現,這一切……仿若都近在眼前。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思緒之中,恍惚之中又向前行進了數十里,周圍景色變換,已然進入了出雲城外的森林之中,此處其實也是屬於蠻荒古林的一部分,不過皇室意欲彰顯國力,便將其取名爲龍雨之森。

在巨大樹梢之間穿梭而過,兩人不時看到天空之上倏然飄過一巨大飛行靈獸,其上坐有來自於不同地方的修靈者,一個個皆是眼望前方,面現激動之色,其中不乏玄心境界的強者。

楊晨和楚懷玉見之都不禁暗暗驚訝,兩人都是以爲帝國強者盡數集於公會,可此時看來全國七百二十城池,其中修靈高手數不勝數,之前種種天真想法現在看來無異於井底之蛙了。


“看來這天子狩獵果然是帝國難得一見的盛會,稍微有些實力的家族都有派人前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楚懷玉目視遠方,不無擔心地道:“到時羣雄並至,各逞手段,七皇子在數十位皇子之中向來威望不高,而我們又是樹敵頗多,恐怕又是一場惡戰啊!”

楊晨嘿嘿冷笑,強大氣息悄無聲息地從經脈中逸散出來,惹得周圍山禽野獸都是膽顫不已,四處奔逃。

“我們這次應邀前來應該算是報了七皇子的恩情了,武陽城在帝國是個小城池,如果我們再惹下更多仇敵的話,怕是沒等‘他們’前來,四大家族就會面臨報復了,我看這次我們最好是不要出風頭,惹人嫉恨。”

楚懷玉面色從容,緩緩點點頭。

兩人迎着林風繼續急速飛行,很快便接近了地圖上所指的地點,遠遠便能聽見笙歌燕舞,人聲鼎沸,想來大部分家族勢力都已到齊。

楊晨和楚懷玉感應着前方密佈的強者氣息,心中莫名的涌出不好的預感,四周從雲林海,綿延千里,其中龍騰蛟躍,虎嘯猿啼,不知有多少暗流瘋狂涌動。 待到了地點,兩人的速度減慢下來,一邊緩緩前行一邊極目觀望四周,只見前方一片連綿的龍雨之森突然像是被天劍刺穿,留下一處淼淼天湖,倒映着高聳入雲的翠峯碧葉,白雲飛鳥,看起來無比的清靜純澈。

再靠近幾分,楊晨和楚懷玉得以見到異景全貌,頓時驚歎呆立,稱讚不已,原來出雲皇室爲了此次的天子狩獵,竟然在這森林深處,碧湖河畔,建立了數十座行宮,每一座皆是飛閣流丹,雕樑畫棟,彼此間有縱橫交錯、勾心鬥角的迤邐走廊連接,每隔十步還有一精緻小亭,其中坐有歌姬舞女,窈窕麗影,奇音曼妙。

宮殿樓臺,水軒亭榭,彼此交錯連接,白玉欄杆,金銀雕琢成形,巧奪天工,精妙排布在碧波之畔,四周從各處移植有奇花異草,異香撲鼻,爭奇鬥豔,紅花、綠蘿,紫妍,在一株株直插雲霄的參天巨木下怒放斑斕,宛若朝霞織就的錦緞一般。

兩人皆是第一次得見如此瑰麗奇異之景色,一面感嘆設計之巧妙,構思之奇特,一面又不禁在心中暗想,此等奪天地之造化的巍峨宮殿,不知道又浸潤了多少勞夫的如雨汗水,又害的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楊晨和楚懷玉借樹幹枝葉急速落下,穩穩地落在白玉臺上,前方天湖中心有千百輕舟泛於其中,不時地給各個亭臺樓閣送去美味的瓜果珍饈,其中更有幾艘巨大的豪華遊船,桅杆旁立有五座高臺,上面有數百美女着白、青、玄、赤、黃五種顏色的豔裝,翩翩起舞,繽紛悅目,便是四周鮮花與之相比也是立然遜色,惹得不少王公少爺紛紛凝視,目光不忍離開。

兩人從未見過如此隆重的場合,直接面對整個出雲帝國的修靈強者,心中不禁微微有些緊張,但外表還是強自鎮定自若,一旁有賓客自飛行靈獸落下,見兩人年紀輕輕,衣着普通,便也招呼也不打,徑直走向湖邊樓閣。

楊晨不以爲意,向前走去,服侍在白玉道路兩邊的彩妝美女趕忙迎上來微笑詢問,不過她們的目光很快便被楚懷玉吸引過去,一雙雙妙目之中均是閃現着灼熱的光彩。

“我們是被七皇子邀請而來,還請諸位姑娘前方帶個路。”

楚懷玉話音一落,頓時惹得衆多侍女神情興奮,一個個皆是想要搶着拉住他的衣袖,一時間兩人周圍亂作一團。

“發生何事?”

正當兩人頗爲尷尬之時,一道頗具威嚴之聲傳了過來,衆多侍女聞言頓時被嚇得一顫,放手退後到路旁,垂首站立,可是眼角依然偷偷地看向這邊。

“我是當朝司儀大臣,負責天子狩獵的安排工作,不知兩位少年是來自哪座城池哪個家族?我好爲你們安排行宮。”一面帶英氣,身着華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問道。

楊晨上前拱手道:“多謝司儀大人,我們是帝國公會的人,受到七皇子相邀前來。”

司儀大臣面現訝異神色,不過一閃而逝,沉吟道:“如此……”他以手指路旁兩個穿着紅衣和藍衣的侍女,命令道:“帶領兩位公子前往陛下宮殿,注意,莫要喧譁,惹得皇上發怒你們萬死也不足贖罪。”

“是,司儀大人!”

兩名少女微微顫抖地迴應,隨後走到楊晨和楚懷玉面前,欠身行禮,道:“兩位公子請隨我來!”

兩人趕緊跟上,行走在紅花綠柳之間,迴廊兩側仙音繚繞,蝴蝶翩翩,不時有其他樓閣中的貴胄少女見到兩個翩翩少女走來,發出咦的一聲,便盯住楚懷玉,目眩神迷,紅顏之上秋波暗送。

從小到大已經是習慣了女人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神情,楚懷玉早已習慣,倒是楊晨厚着臉皮,不停地與那些美女打着招呼,她們見其雖不是那般俊秀,但也是器宇軒昂,瀟灑傲人,便紛紛轉移目標。

兩人隨着兩位侍女飄然穿行,不時地被周圍的景色吸引過去,慢慢地都是暗自沉醉,就如行走在畫中一般。

不知前行了多久,終於來到一處最爲高大繁華的宮殿之下,兩人擡頭望去,心中更是驚歎,此殿分爲飛檐八角,每一處皆是嵌有金玉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最尖端還立有青龍雕像,更增無上威嚴。

此時前方四角坐着一羣蟒服黃衣人,都是面帶威儀,目光都是透露着睥睨天下的氣勢,他們不停微笑着應對其他宮殿前來請安的各城城主和主事人,觥籌交錯,鶯歌燕舞,一副盛世景象。

楊晨和楚懷玉見到宮殿中央坐有一龍服皇冠中年人,嘴角蓄鬚,面容溫和,正是當今皇帝,兩人正要上去請安,一旁侍女趕緊小聲提醒。

“兩位公子不必上前,陛下他一向親民,所以吩咐所有來客都不用前來請安,如若有人貿然靠近,反而會惹得陛下不高興。”

兩人聞言只是淡淡一笑,心中卻是暗道:裝模作樣,好大喜功,如何能稱爲一代明君?

此時宮殿門外的侍衛們已經是略帶警惕地看向自己,兩人不禁搖頭苦笑,正要說明來意,只見飛檐一處觀景臺傳來一道清朗之音。

“楊晨、楚懷玉,你們來晚了啊,還不快上來向父皇和皇兄皇弟們請安!”

兩人擡頭望去,發現七皇子正站起身來,朝着兩人微笑示意,他身側不少皇族子弟本在飲酒作樂,欣賞歌舞,聽其說話頓時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許是對於這位向來玩世不恭的七皇子所叫喚之人頗爲好奇。

宮殿侍衛聞言不敢阻攔,楊晨和楚懷玉順着白玉樓梯拾級而上,來到宮殿觀景臺,朝着皇上和諸位皇子行禮,隨後便立於七皇子身後。

衆人見眼前的兩位少年雖小,卻是禮儀周掃,不卑不亢,而且氣息凝重,收放自如,頗有強者風範,都是心底暗暗吃驚。

右側一白麪微胖中年男人不住打量兩人,微笑道:“七弟,你從何處尋來這樣兩個少年英才,一下子便將我們手下的這些人給比了下去了。”

說話之人正是當今皇帝第三子,自從蘇聖佑死後,他已然隱隱成爲皇位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可是皇帝詔令吃吃不下,他也是暗暗着急,此次天子狩獵更是集結了手下最強的精英,意欲一舉奪魁,鞏固地位。

“三哥說笑了,你手下的這些人之前也都是公會出身,實力超絕,我的人豈敢相比!”

兩人一來一往,已然有了幾許劍拔弩張之意,最高處的皇帝卻是依然凝視四周,仿若未聞。 “臨淵城獨孤府世子獨孤平到!”

各大行宮頓時側目,議論紛紛,臨淵城主獨孤泰然乃是帝國大將軍,其妹又是當今聖上的寵妃,其不管是功績還是威望皆是極盡人臣之能,不過近兩年他已經是有意無意的開始培養自己唯一的兒子,許多場合都是不再親自露面,而且其子獨孤平也是天賦超然,以天級之資質名列帝國公會強者之列,成爲帝國青年一代之翹楚。

“奔流城城主襲千山到!

“玄元城世子木溫文到!”

隨着司儀令管一聲聲吹樂報奏,來自全國七百二十城的青年俊秀皆是陸續到場,此次天子狩獵雖是爲立國威,更兼普天同樂,但是帝國老一輩的貴胄都是自持身份,紛紛作壁上觀,出手的大多是年輕一代的英傑豪俠,每一個都是神采飛揚,俊雅不凡,惹得場中無數貴婦少女呼聲連連,一時熱鬧氣氛攀至頂點。

正當衆人熱烈交談之際,天湖中心一大船高臺之上突然躍起一道清麗身影,渾身着有如雪白衣,淡青色束帶纏住細柳纖腰,三千青絲盤成高髻,金釵玉環相互輝映,風華絕代,俏麗明豔令人不可直視。

各方行宮中各城各族羣豪頓時目光完全被吸引了過去,湖中此女面掩輕紗,不露真容,但只是這窈窕身影,曼妙姿態已經是令人心神激盪,衆人都是呼吸急促,紛紛猜測其身份,更甚者已有貴族少爺準備好了珠寶千金,準備博美人一樂。

楊晨和楚懷玉見之見此等驚豔美女也不禁嘴角含笑,但兩人感應敏銳,此女一現便覺察出其修爲竟也是玄心境界,最初還以爲她又是星炎帝國派來的刺客,不過此等荒唐念頭轉瞬即逝,周圍各大行宮聚集了整個帝國的強者,沒有誰會如此盲目大膽,敢在天子狩獵行此飛蛾撲火之事。

但觀皇帝面色溫和,笑吟吟地看着湖中起舞的美女,目光盡是柔和,楊晨心念一動:“難道……”

“好!”衆多英豪皆沉醉修煉,不善文辭,只是一味的叫好喝彩。


也有不少貴族少爺附庸風雅,搖頭晃腦,吟道:“如此佳人,當是凡塵落仙子,人間不得聞!”

楊晨和楚懷玉向下望去,只見此女翩翩舞姿已至尾聲,周圍伴舞之女也是紛紛散開,她足尖輕點,嬌斥一聲,飄然直上,那清麗身影便如凌雲之鶴,浮水之蓮輕輕地落於湖面之上。

衆人見之頓時呆立殿中,手中酒杯都是不自禁地跌落地上,大家都以爲此女不過是一技巧高超,超凡脫塵的舞姬,可她這一翩翩立水之姿顯露出絕高修爲,不下在座大部分強者,衆人都是暗暗心生慚愧,同時心中好奇之意更甚。

白衣舞女足尖點水,輕舞前進,每至一處腳下便生出淡淡漣漪,緩緩盪漾,當真是衣袂勝雪,步步生蓮,她走不過五六步,突然躍起,飄飄玉帶隨風拂動,如蝶戀千研,光彩照人,她雙手快速結印,一股龐大靈力自空中奔騰而下,頓時平靜的湖面一聲炸響,升起漫天水花,待衆人看去,只見不知何時碧波之上竟然立有四道白衣身影,籠罩淡淡光華。

隨着空中少女手指間的凝氣控制,下方四道身影快速舞動起來,各自裙襬飄拂,翩若蘭翠,矯如游龍,相互之間配合精妙,宛如天成。

有不少不善修靈的貴婦皆是疑惑,還以爲是有四個不同的舞女,紛紛鼓掌喝彩,倒是那些修靈強者皆是震驚於此舞女的超絕修爲,雙目震動,不發一言。

四周鼓樂忽緩忽急,終至尾音,白衣舞女一雙皓腕纖手猛地一合,下方四道身影啪的一聲碎裂,震起數米浪濤,她金蓮踏去,飄然一躍,便飛至皇帝所在的宮殿之上。

身形既落,白衣女便掀起面紗,蹦蹦跳跳地走到皇帝身邊,挽住胳膊撒嬌道:“父皇,兒臣自創的凌波千幻如何?是不是比你宮中的那些舞女強過百倍?”

楊晨和楚懷玉定睛望去,其笑意嫣然,面若桃花,果然便是九公主蘇聖嫣,估計也只有她古靈精怪,才能想到這麼一出天湖之上的幻影之舞,令全場男子神魂顛倒,欲罷不能。

皇帝輕捻鬍鬚,眼角含笑道:“那是自然,她們豈能與朕的公主相比,便如那飄雲和污泥,有天壤之別!以後朕再觀那些豔舞俗曲都沒有興致了!”

“那嫣兒便經常跳給父皇看!”

“好!好!”

皇帝平日雖有親民之態,但身負九鼎之尊,震懾千城,可此時與蘇聖嫣交流玩笑便如普通父女,楊晨和楚懷玉不禁感慨皇室中雖然權傾天下,勾心鬥角,但也並非沒有真情。

蘇聖嫣一支曼妙奇舞震住全場,此時坐於父皇身側便露出小女兒姿態,偶爾翹起雙脣,抿一口香茗,便靜靜地觀望四周羣豪。

楊晨見其沒有發現自己,不禁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兩人之間關係似友非友,說不清道不明,而且九公主此刻已然便成了無數王公貴胄的心怡對象,她若是在衆人面前認出自己,以其天真率直的性子,恐怕又是會惹來不少麻煩。

皇帝見各大城池城主世子皆已來齊,便以手示意,周圍數十行宮的令官一齊吹奏號角,整個天湖之畔頓時安靜了下來。

“諸卿皆是帝國之肱骨,出雲之棟樑,今日這天子狩獵當是各位一逞英豪之際,最後勝出者朕將加爵一等,封地千里,榮耀萬世!”

皇帝此言一出,又惹來萬人歡呼,今日有資格來此的不是天子近臣,便是封疆大吏,自然不會在乎普通的爵位和封地,可是這等冠絕帝國的榮耀卻是人人夢寐以求的。

“陛下,臣有一奏!”

衆人循聲望去,見一男子白麪金冠,劍眉星目,風度翩翩,正是那獨孤泰然之子獨孤平,他身爲臨淵城世子,地位尊崇,其時又加入帝國公會,位列青年強者之列,風頭之健無人能比。

“愛卿有何言要奏?”

獨孤平一揮衣袖,只是腳下輕輕一點,便已經是躍過數米,站到了白玉欄杆旁,他拱手向四周宮殿一一行禮,最後朝着皇帝所在之處,說道:“陛下,小侄只是有一建議,如有不當之處還望陛下海涵。”

其父獨孤泰然的妹妹乃是皇帝寵妃,按照輩分他與皇帝確實是叔侄,可是此等盛會,卻是很少有人敢這般自稱,衆人都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今日在座各位皆是帝國的青年英豪,不論是家世還是修爲都是上上之列,恐怕每一個走出去都會惹得衆多少女爭相圍觀,芳心暗許。”

衆人不知他此番對衆人的溢美之詞是何目的?難道只是爲了拉攏在場的人心麼,可是當着皇帝的面這般作爲,恐怕不是明智之舉,楚懷玉在一旁凝視,眉頭微皺,心中已經暗暗猜到其真正的想法。


果然,獨孤平停頓片刻,突然以靈催動,聲震百米。

“今日九公主的舞姿妙絕天下,已經是惹得衆人傾心不已,當然,在下也在此列,我本想奏請陛下賜婚,可是轉念一想這般對其他人頗爲不公,所以臣懇請陛下降旨,滿足我們的心願!” 獨孤平此言一出,頓時全場譁然,九公主乃是皇帝最寵愛的女兒,金枝玉葉,身份尊貴,他竟然敢在這種場合當面表達愛意,已然是大大的不敬,而其話中更兼有讓皇上降旨之意,那時,此次天子狩獵的優勝者便可以一親芳澤,豈不是在座每個修靈者皆有機會?

一時間衆人雖然震驚於其年輕氣盛,膽大妄爲,但同時也在心底暗暗較勁,等會的天子狩獵一定要拼命全力,以搏得佳人一笑。

楊晨和楚懷玉卻是安然站在七皇子身後,冷冷看着一側意氣風發的獨孤平,心中暗想:“雖然獨孤泰然功震天下,位極人臣,可是其子這般當着衆人的面說出不敬之語,恐怕也是已經惹得皇帝大大的不快,不過觀獨孤平談笑自若,不像是沉迷女色之人,難道獨孤家的勢力竟真的大道了連皇室也不放在眼裏的地步麼?”

獨孤平一番陳詞完畢,便目光烈烈的射向皇室衆人所在的宮殿,其餘各城羣英也是巴巴地看向同一個方向,此刻龍雨之森,天湖之上絲竹悄止,鼓樂既停,寂靜無聲,人人凝視皇帝宮殿,更有膽大者已經瞄向蘇聖嫣,眼眸之中情火難耐,難掩激動神色。

皇帝見狀竟然沒有絲毫慍色,只是稍露爲難,便緩緩說道:“這……衆卿突出此言,實在是讓朕沒有料到,獨孤世子所提議的方法甚妙,不過嫣兒她年紀還小,提及此事只怕是爲時尚早。”

衆人聞言都是難掩失望神情,紛紛回到座位繼續飲酒,獨孤平見狀微微一笑:“陛下說的是,不過九公主正當風華,豆蔻年紀,女兒家心思深如大海,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他此言一出,瞬間便又將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蘇聖嫣的身上,那些青年俊秀又是內心大跳,心中暗想:今日在場的乃是整個帝國出類拔萃的人物,說不定九公主真的會在當中挑選一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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