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楊景安急了,連忙說道,「阿姝,我說的都是認真的,我是真的心悅於你,當初雖說是因為他,我才認識的你……」

話還沒說完,楊景安就趕緊住了嘴,意識到自己是說漏了嘴。

完了完了,要是被阿姝知道原主也喜歡阿姝,阿姝說不定就不要他了。

真正的那個六皇子,喜歡了阿姝兩世。

「他?」果然,趙雙姝還是很敏銳地捕捉到了字眼,追問道,「我記得你說過,是七公主和你說的,如今想來,應該是六皇子吧!」

趙雙姝表面看著極為淡定,可心裡卻是震驚不已。

她以為自己前世是沒人在乎的,卻沒想到還是有人在乎她的。

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少女,不,應該是少年,是在乎她的吧! 「阿姝……」楊景安就訕訕一笑,支支吾吾地不肯說。

他才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六皇子還留有一絲魂魄在這世上,要他多加照顧一個叫趙雙姝的少女。

那時候他心裡很是茫然,但想著自己畢竟佔了人家的身體,便就答應了下來。

答應六皇子照顧阿姝,便就說明六皇子比他還在意阿姝,這是他絕對不會承認的。

不過……

最初見到的時候,他也確實沒有特別在乎阿姝,只是傾心,畢竟阿姝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可如今他確實真的在乎阿姝了啊!

所以,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便就是你不說,我也能猜得到,必定是他彌留之際,請你代為照顧我的,可對?」趙雙姝就冷冷一笑,想起了前世那個少年。

不多話,很安靜,每日卻只願和她一處彈琴作畫。

如今想來,他大概是心悅於她的吧!

「……」見阿姝忽然就冷下了臉色,楊景安心裡就開始著急了,只好點了頭,「確實如此,那時我才成為他,還不認識你,自然也是在聽了他託付的之後,才去找你。」

要不然,他也沒道理無緣無故就去關注一個小姑娘啊!

可見他承認了,趙雙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還不高興了。

「阿姝,阿姝你不會因為這個就不高興吧?」楊景安心裡有些捉摸不定的。

趙雙姝看了他一眼,眼裡滿是不悅,卻不肯承認,冷笑了下,「我並未對你動心,你就是再如何,我也沒必要生氣!」

「……」聽著她口是心非的這番話,楊景安心裡頗為無奈。

明明就是不高興了,還要不承認。

不過,楊景安倒也沒有去戳穿她,連連點頭,「阿姝你不生氣就好。」

趙雙姝忽然就不想見到他了,也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心裡悶悶的。

明明知道她生氣了,卻不知道過來低頭。

悶氣過後,趙雙姝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理智了。

楊景安如今是皇子,自己就是再怎麼樣,也不該這般使小性子。

能使小性子,那是因為有人在乎,沒人在乎的話,那就是唱獨角戲了。

……

沉默了小半刻鐘后,趙雙姝總算開了口,「其實,我前世並沒多少人心疼,遇到四皇子之後,才會陷入他的假意溫柔里。」

她說得極輕,聽得也極令人難受。

楊景安心裡就跟被揪著一樣,知道她前世必定是過得不如意,湊近了些,輕輕地擁住她。

出人意料的,趙雙姝這次並未推開他,反而繼續低聲說道,「前世我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以為我真的是裴曼娘的女兒,她對我漠不關心,甚至為了趙雙嬌,要斷了我的前途。」

「前世我代替趙雙嬌考進了汀蘭書院,趙雙嬌成了書院學生,我卻只能做個她身邊的伴讀丫鬟。」

「前世我也是在書院里認識的六皇子,那時候六皇子沉默寡言,並沒有朋友,我算是他唯一的朋友吧!」

「我雖說是忠勇伯府的庶長女,出身便就能擁有榮華富貴,卻過得並不幸福,後來遇到了四皇子,一頭就扎了進去。」

說到這兒,趙雙姝就抬了頭,對上他的眸子,聲音清冷,「楊景安,這世你既選擇了要娶我,便就不能辜負了我,否則我必定不會放過你。」

一如四皇子前世那般對她,所以今生她拚死也會拖他下水。

楊景安就連忙舉手保證,「阿姝,我雖然不喜歡發誓什麼的,但也請你相信我,在我們那個時代,實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如果有違背的,那就叫做重婚罪,所以阿姝,此生我必定就只會有你一個人。」

他會遵守的是那個時代的律法,而不是這個一妻多妾制的北越。

「一夫一妻?」聽到這個,趙雙姝確實震驚了,他那個時代,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

在北越,但凡是手裡有點閑錢的男子,都會想著納妾,亦或是從青·樓里替那些美人贖身,做個外室。

便就是她父親,身為駙馬卻還納了不少妾室,通房也有好幾個。

她固然嚮往一夫一妻,卻也不覺得會存在那樣一個世界。


楊景安就點了點頭,與她輕聲說著,「阿姝,我不敢向你保證未來會如何,但至少眼下,我只會有你一個人,就是……」

「就是什麼?」趙雙姝忍不住追問了句。

卻見楊景安輕輕地笑了笑,然後就又露出十分委屈的模樣來,嘆氣道,「就是阿姝你如今才十四·不到,還得等到四年學業結束以後,我才能把你娶回去。」

「……」趙雙姝臉頰頓時就紅了,但到底比較善於偽裝,很快就又恢復了淡然,睨了他一眼,「你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要是被我娘知道,少不了後悔。」

沒個正經!

楊景安,「……」

他就是調節一下氣氛而已,實在是不想讓阿姝繼續說下去了。

她的過去實在太讓人心疼。

他忽然有點恨真正的那個六皇子,前世六皇子分明就喜歡阿姝,卻不敢讓阿姝知道,要是阿姝知道了六皇子的心意,前世也不至於那樣凄慘。

可他更恨的還是自己,沒能參與阿姝的前世,那樣他就能保護她了。

……

二人說著說著,便就已經快到隅中時分了。

寧國公主東找西找很久,都沒找到他二人在哪兒,一轉頭,卻見四皇子站在假山邊上。

「燁哥兒。」寧國公主微微皺眉,喊了一聲。

她這一聲,倒是驚到了趙雙姝二人,連忙回過頭,果然見到不遠處的四皇子。

但好在二人離四皇子少說也有百米的距離,除非他是順風耳,否則是不可能聽得清他二人在說什麼的。

「燁哥兒,你怎麼站在這裡?」寧國公主又問了句。

四皇子自然是注意到了趙雙姝二人的,卻並沒有吭聲,才想要湊近一點,就被寧國公主發現了。

只是,趙雙姝和六皇弟到底在說些什麼?


「姑姑,侄兒只是好奇六皇弟和清河郡主湊在一處,做什麼?」四皇子轉過身來,看著寧國公主,順便坑了一把趙雙姝二人。 「你是說姝兒和安哥兒也在這兒?」寧國公主一聽,就問了句。

四皇子眸子里閃過一抹譏笑,點點頭,指了指不遠處。

寧國公主就順著視線看了過去,果然見到女兒和准女婿。

「姝兒,安哥兒,你二人怎麼跑來了這裡?」寧國公主心裡到底是有些不高興的,卻不是對著趙雙姝,而是對著楊景安。

這個安哥兒,果然就不是個正經的,讓他二人到御花園裡來走走,身邊卻還不帶隨行的人,這要是被人誤會了可怎麼辦?

一時間,寧國公主就對楊景安這個准女婿生出了反感來。


都已經被發現了,自然是不好再裝作沒看見的。

趙雙姝便就和楊景安一道走了過去,近了裝作才看見四皇子,福了福身,「四皇子殿下。」

對著趙雙姝,四皇子自然是沒什麼好臉色的,但礙於寧國公主還在這兒,不好冷臉,就淡淡地「嗯」了聲,「不必多禮。」

「娘,先前皇舅舅說和娘有要事相商,女兒就與六殿下隨處走了走。」趙雙姝微微垂下眸子,並不願去看四皇子。

楊景安倒是看了眼四皇子,然後說了句,「四皇兄今日沒去飛鶴書院嗎?」

「六皇弟怕是傷到的不是胳膊,是腦子吧!」四皇子到底沒忍住,張口刺了句,又道,「昨日乃是端午節,書院照例休沐三日。」

「……」楊景安嘴角抽了抽,沒想到北越竟然也實行他那個時代的節假日制度。

「清河郡主已在蓮山住了半個多月,不過聽說班山長特意去了蓮山授課,想來課程是沒有落下的,」四皇子移開了目光,看向趙雙姝,「既然如此,十天後的歲考,想必清河郡主也是極其有信心再拿滿分頭名的。」

十天後就是歲考,歲考過後會休沐兩個月,然後再入學。

「這是自然。」明知這是四皇子在故意激她,趙雙姝還是點頭應了。

四皇子就立馬接道,「不如這樣,本殿下實在是欽佩清河郡主,想與清河郡主一較高下,倘若此次歲考清河郡主拿了滿分頭名,本殿下也拿了,便就打成平手,否則便就論輸贏。」

「贏了的人,有權向輸了的人,提出一個要求,清河郡主敢不敢應下?」

還沒等趙雙姝回答呢,楊景安就立馬搖了頭,「這不行!」

四皇子面露不悅,看了眼楊景安,「六皇弟不必這般著急,不過是個無傷大雅的賭約而已。」

倘若趙雙姝輸了,他就趁機提出要她自盡!

「好!」趙雙姝滿口應下,並未過多猶豫,又道,「四皇子殿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況且也有六殿下和我娘作證,相信四皇子殿下必定不會食言的。」

四皇子並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她,絲毫不放在心上,點了頭,「這是自然!」

趙雙姝就勾了勾唇,無聲地笑了。

她正愁沒地方下手呢,沒想到年少時的四皇子竟這麼沉不住氣。

……

從御花園離開之後,趙雙姝就和楊景安分開了,跟著娘親出了宮。

才出了宣武門,寧國公主就張口問了,「姝兒,你必須如實告訴我,在蓮山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派去的人手竟然沒查到半點!

沒有人知道女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蓮山就只有王老太醫和黃公公還在,寧國公主心裡自然就擔心了起來。

母女二人坐在馬車裡,聽到娘親問的時候,趙雙姝便抬起了頭,定定地盯著娘親,許久才道,「若是要娘在女兒和謝皇后之間,做個選擇,娘會選誰?」

她並不是個大方之人,先前謝皇后想要連她也一併殺了,她是不會忘記的。

師父和謝皇后交好,她和師父還遠沒有達到可以二選一的地步,可是娘親,她卻忍不了了。

謝皇后想要殺她,娘親心裡卻還惦記著謝皇后。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