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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羽忽然問了一句:「你真的不怕死?」

「我自然怕死,」辰源合目道:「我也不想死,我想站在我身邊這些人,也不希望我死……」

就聽楚羽詫問:「身邊人?」

辰源雙眉一震,好像預感到了什麼……

楚羽又好奇地問:「你身邊……還有人嗎?」

辰源猛然睜開雙眼,他臉色煞白的發現,床前的「青衣四生」有一半已經成了死人。

死的是剛猛光頭的少林生,以及清瘦挽髻的武當生。

辰源怎麼也想不到,剛才兩個人義憤填膺、生龍活虎的,只不過頃刻間之後,他們就出了事。

讓辰源更想不到的是,殺死少林生和武當生的,竟是他們的同伴峨眉生和崑崙生! 一燈如豆。

骨感艷麗的峨眉生用「峨嵋刺」刺進了少林生的死穴;儒雅不群的崑崙生以劍洞穿了武當生要害。

兩個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的武林後起之秀,都在同一剎間死了。

辰源在叱喝那兩個朝夕相處的年輕助手:「你們連自己的夥伴都要殺!?」然後,他隨即發現自己喝問的這一句,簡直是廢話,人都已經殺死了,還有什麼要不要的。

緊接著,他問了一個比較切合實際的問題:「為什麼要反我?」

少林生和武當生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再多的悲傷,也都是多餘的,解決眼前的危機,才是首要的關鍵。

所以,辰源想知道峨眉生和武當生叛逆的理由。知道了緣由,才有活命的轉機。

「為什麼?」尼姑裝束的峨眉生,惡狠狠地道:「因為我們不想再給你做抬轎子、煎藥的奴才!因為我們都是出自名門大派的英傑、楚翹!因為你對我們不公!」

風流儒雅的崑崙生,居然咧嘴笑了起來:「二公子和我們說,要是他老人家,有一天當上了這『青衣樓』的總樓主,他就會任人唯賢,提拔我們各做一個分樓的樓主,可惜啊,和尚跟道士,這兩個死鬼,腦袋太不開竅,人太不識時務,我和三姐,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辰源長嘆道:「人各有志,不能強求。你們要棄我而去、投奔新主,我不反對,亦不強留,;但你們,萬萬不應該,為了區區一點點的權力,就如此喪心病狂地,殺了自己的同伴手足!」

楚羽接道:「有句老話講得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給不了他們的,我可以給他們,他們又何苦放著吃香喝辣發號施令威風凜凜的分樓主不去做、反而要窩在這裡做奴做婢服侍你這個病秧子?」

辰源的心往下沉,往下一路翻跌,到這時候,他卻還是帶著慘淡的微笑,說了一句:「我身前確實已經沒有人了,但你別忘了,我身後還有兩個人。」

他話一說完,他身後的兩個人,就飛身而出——

一個老者,高大威猛,滿頭銀髮,滿腮鬍髭,都怒得根根豎起如白戟。

他是羅白虎,他的武器,就是一桿長八風戟!

一個小小的小少婦,嬌小英氣,帶著精美的皮質面具,美的像尊瓷娃娃。

她是布煙卿,她空著小手,她隨意揮手揚指,卻是勁氣破空,力道迸射!

羅白虎在前,布煙卿隨後,兩人一前一後,撲向楚羽,撲殺楚二公子!

發動著這場禍亂的罪魁禍首,就是楚羽,羅白虎等待殺楚羽的機會,已經等得太久了!

是以,羅白虎一發動,一發而動,就是殺招!

布煙卿,也等這個機會很久了,誰都知道,「小爹爹」辰源,是他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

一個託孤老臣,一個紅顏知己,兩個都是辰源最親、最近的愛將、愛人!

他們是辰源最後一道保命屏障,也是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誰要侵犯辰源,他們就會和誰拚命!

結果,羅白虎就拼掉了老命。

因為在他全心、全力撲殺楚羽的時候,布煙卿一指刺在了他的背心,穿心而透!

羅長老這個本來充滿剛猛生命力的老人,由胸至背裂開了一個血洞,他狂吼著,像一座山般倒了下去。

倒在布煙卿的腳下。

辰源已經來不及阻止悲劇的發生,他也沒有能力阻擋慘劇的繼續。

他最後的希望和唯一的機會,就這樣無情的墜落和毀滅。他大可發出號令,召回分散外圍的手下「琴棋書畫」四護法,來勤王救駕,但他知道,楚羽這場叛亂,蓄謀已久,他能調動多少人參戰,楚羽也必定可以增援更數倍以上的人手入局,垂死掙扎,只是徒增不必要的傷亡而已,根本無法改變自己敗亡的殘酷結果。

——「琴棋書畫」,已是「青衣樓」為數不多的正統根骨,羅長老死了、少林生和武當生也亡了,已經犧牲了太多的人,不能都拼光了,就為「青衣樓」保存這麼一點血脈和種子吧!

想到這裡,辰源的身體開始,開始搖搖欲墜,他用盡全身的氣力,啞聲問道:「煙卿,『小爹爹』再親,也親不過自家相公,是不是?」

布煙卿揚揚眉,狡黠地笑道:「女兒再親,也沒你的雲端姑娘親,不是嗎?」

煙卿可真是一個喜歡揚眉的女孩子,她一面說話一面揚眉,小小的眉,小小的得意。

「你恨我,我無話可說,」辰源喘息道:「但羅長老是抱著你長大的,你不應該對他也下此毒手。」

「老羅叔確實對我很好,我爹娘死得早,祖父也日夜忙著他的大事,小時候是羅叔叔把我抱大的,他不但抱我,還親我、摸我,對我關心備至……」布煙卿的語音也很有感情,甚至她的眼眶裡也有了淚光:

「不過,他最關心的還是我身體的成長發育……我要殺他這個道貌岸然老東西,已經忍了十一年了!」

「他得確該死……」辰源不住地喘息,他的五官和臉孔,已因痛苦與痛楚而彎曲和扭曲,但他的眼神依然很憂鬱、漂亮:

「楚羽,你贏了。」

楚羽傲慢的道:「我知道。」

「楚羽,你記住,今日你這般背叛我,他日你的兄弟,也必會如此背叛你;」辰源就像在囑咐臨終遺言似的,挑起桌上的燈燭,回顧道:「辰源若能活著,終有一天會殺你;若辰源活不成,也一定會有人替我殺你!」

話一說完,辰源就自窗口,往樓下一躍——

楚羽臉色大變,他大叱一聲道:「快截住他!」

楚羽想過辰源反抗,想過他妥協,想過他待斃,卻就是沒想過他會跳樓求死或者求生!

樓高百尺,這簡直是在賭命。辰源一向是一個不喜歡賭的人,但是這次,他卻賭上了性命。

——若是給辰源逃了,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前功盡廢了!

不行,無論生死,一定要截住他,留住他。

楚羽第一個掠到窗邊來。

布煙卿第二個疾撲過去。

——若讓辰源僥倖活了,自己的小命,可就一定活不了了!

小夫妻一撲到窗邊,辰源已往下掉落;楚羽和布煙卿同時都要阻止,辰源已經翻身墜落了下去!

楚羽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人,他喘息未平,反手已打出一道旗花火箭,自窗外穿出青樓,在空中轟隆作聲。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知道,他們的主子,他顯然已對埋伏在樓外的部下,發布了一道命令,傳達了一個指示。

圓河和尚咋舌道:「想不到辰源還有這一手!」

雲橋道人結舌道:「讓辰源給溜了,我們該如何是好?」

蘇墨秀士吐舌道:「一個半死不活的廢人,又有何懼?!」

孫驢夥計舔舌道:「我看二公子胸有成竹,自有路數。」

布煙卿和峨眉生、崑崙生,也都望向楚羽。

楚羽淡淡地道:「我早就防備他狗急跳牆了,他病入膏肓,走不多遠的!」大家見他這麼淡定從容,這才又滿臉堆歡起來。

眾人一路急掠下樓,「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四人走在前邊,春風得意的楚羽居中,布煙卿與峨眉生、崑崙生緊躡其後。

楚羽一嚇得樓來,等待樓下的歐陽常、龍傲天等京城群雄,以及他的一干手下,都發出歡呼聲。

雙雄對絕,能活著走下「青衣第一樓」之人,當然就是最後的勝利者了。

這是楚羽想聽、愛聽、以及渴望聽到好久如的火熱如潮的擁戴歡呼聲。

可是,當他得到這種擁戴歡呼之後,卻一點高興的的念頭和心情都沒有。

他人生最大的對手辰源是敗亡了,但是,他只是敗了,而他並沒有亡。

只敗未亡。

只要辰源一天未死,他這眼前的勝利和歡呼,就根本不值得慶祝和高興。

他已向部署在樓外和樓下的發出緊急命令和指示,他也很快的餓得到了消息的反饋:外面的人,並沒有在樓下看到辰源的屍體,更沒看到他的人,只找尋到了一條暗道。

楚羽急忙帶領著一群心腹、親信、功臣、新貴,浩浩蕩蕩的來到樓下地道口。

地道口已經被人挖開,挖掘地道通口的時候,數十人都手扣暗器,全神貫注盯住洞口,嚴陣以待。

挖掘地道通口的,是楚羽的兩位得力強助朱雀長老「斷臂飛熊」孟四海和玄武長老「寸草不生,雞犬不留」唐月亮(參見《刺虎圖》卷),這兩大長老在挖掘過程中,小心翼翼,無不如臨大敵。

通道之旁,主持這挖掘的卻是一個一臉忿恨,其貌不揚的青袍中年人。

「廿四先生」布伯!

這麼多高手在場,只為尋找一個人的蹤跡,就為確定一個人的生死。

楚羽跟布煙卿親自督陣,從早上挖掘到近午,忙了小半天,毫無收穫,一無所獲。

連辰源一根毛兒都沒找到!

楚羽瞪目,不由為之頭大。

布煙卿伸了伸小舌頭,眼角還微微漾起了難以察覺的笑意。

布伯只忿忿的很恨地道:「我和孟、唐兩位長老伏在樓下,我們三個人,以及手下幾十雙眼睛,都看到辰源從『青衣第一樓』墜落在此處附近。這暗道只有兩個出口,一通『划剩盾』,一入『護城河』,他要是進入『大風堂』的勢力範圍,那是自尋死路;他若要逃離『青衣樓』勢力範圍,除非……」

布煙卿和楚羽同時眼睛一亮,楚羽傲然道:「通知河道下游的人手,嚴密盤查,萬不可走漏朝廷欽犯辰源!」 這時還是白天,李國亭知道,婉茹害的那種怪病,白天是不出來的。那這張紙條又是誰送到他枕頭邊上的呢。

李國亭問給他療傷的醫生。醫生搖搖頭,表示不知情。他又問守候在自己身邊的衛兵。衛兵也說沒看見什麼人來過。

“不可能啊。如果婉茹沒有來過,她寫的紙條怎麼會出現在他的枕頭邊上。要不就是美娟來過?也不可能,美娟是跟着婉茹的,白天,她們兩人都會找地方躲起來。這麼多年了,就是他李國亭也沒在白天看見過婉茹和美娟。

後院那座小院,就是李國亭後來爲能在白天看見婉茹,而讓人專門建造的一座被樹影和布幔遮擋,又被圍牆和磚瓦遮蓋的不透光亮的院落。有時候,婉茹就呆在那裏。有時候,婉茹還會和丫鬟美娟離開那座黑暗的小院,到外面去。李國亭並不知情。數次李國亭問婉茹,婉茹總是莞爾一笑,伸出纖纖細手,輕輕的按住李國亭厚厚的嘴脣,對李國亭說:“國亭,別問了,相信我,我只是心煩,和美娟出去走走。”

“你不是不能見陽光嗎?”李國亭生疑。

“我們走在樹蔭下,不也是見不着陽光嗎。”

李國亭想想,婉茹說的也對,這住宅前後,都生長着高大茂密的松樹、柏樹、楸樹。還有成片的茂密的竹林。那些樹蔭下,竹林裏,終年都遮擋着白日的光線。不就跟沒有陽光一樣嗎。

只是,這兩天山寨情勢緊張,眼看**就要打破山寨最後一道關隘猴子背了,若打破猴子背,整個蓮花山將無險可守。所有山峯的營寨都會暴露在**攻擊的槍炮之下。那,他李國亭和衆多兄弟們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的蓮花山就會被**摧毀。他的事業就會失敗。

在着緊張的節骨眼上,婉茹說出去般救兵去了。她能般什麼救兵?一個弱小的女子。自打跟他李國亭上了蓮花山,做了他的夫人,就很少和山外人接觸。要下山搬救兵,說的輕巧,山下有什麼救兵婉茹能搬動。

哎,對了,蓮花山和縣城交界的牽牛鎮,聽說有陝南的紅七十四師活動。還有陝南遊擊大隊好像也在那一帶打土豪,分田地。還建立了一個什麼蘇區。婉茹不會去他們那裏搬救兵去了吧。

想起平時,婉茹一有空,就給他講陝南這些紅軍和游擊隊。有幾次,婉茹還勸他,等到合適的時機,把山寨的隊伍拉出去,投靠陝南的這些紅軍,也好乾上一番大事業。但他不想這樣做。在蓮花山這麼多年,他當慣了土匪大頭領。自己手下,現在就有幾千人馬。佔據着偌大個蓮花山。那些山腳下的大戶、豪紳。過往客商,每年給他蓮花山要進貢多少糧食、布匹和大洋。天、地、人沒有誰能管得了他李國亭。他就是這裏的山大王。他就是這裏的皇帝。沒事時,可以和弟兄們划拳喝酒。跑馬賭牌。再不,就帶上手下,下山溜上一圈,搶上一回大戶和客商。不爲錢財,就爲了開心。

要是投了紅軍,不說山寨裏的弟兄沒幾個願意,就是馬飛和趙二虎,那也是堅決反對啊。

再說了,聽說這些紅軍不許部下搶人東西,不許玩女人,不許賭錢,不許大碗喝酒,大碗吃肉,那怎麼行呢。

李國亭沒有答應。雖然紅軍也派人跟他談過,李國亭都婉言拒絕了。

現在,看到婉茹留給自己的紙條,說她下山去搬救兵去了,李國亭想來想去,就想到了這些盤踞在牽牛鎮一帶的紅軍。

“婉茹不會是去那裏給我搬救兵去了吧?”李國亭暗自在心裏想到。

李國亭猜的一點也沒錯,婉茹確實帶着美娟悄悄地下山,前往牽牛鎮一帶,尋找那裏的紅軍,請求他們幫蓮花山解圍去了。

由於山寨關前戰事激烈,躲在那座黑暗小院的婉茹也在時刻關注着前面發生的戰事。當燕子巖、馬蹄關相繼失守,土匪們抵擋不住二十六旅的兇猛進攻,死傷了許多匪兵的消息傳到婉茹耳朵裏時,婉茹坐不住了。

“夫有難,妻豈能無助。”婉茹對丫鬟美娟說道。

“夫人,男人們打仗,我們女人怎麼幫他們呀。”美娟說道。

“美娟,難道你忘了嗎,轅門斬子時,穆桂英不是不惜性命,力救楊宗保嗎。薛丁山有難,樊梨花不是也冒着生命危險,救了自己的丈夫嗎。現在國亭他們有難,我雖然比不上穆桂英、樊梨花,但我不能看見我的丈夫有難而不出身相救。”婉茹說道。

“夫人,可我們現在是——。”

“美娟,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千萬記住,無論何種情況,都不要說出我們的身世。”

“是,夫人。”

“美娟,趕快收拾行李,我們馬上下山去。”

“下山?”

“對。我們去山下的牽牛鎮,找紅軍幫忙。”

“紅軍會幫我們嗎?我們可是他們也憎恨的土匪啊。”

“會的。我們雖然是土匪,但沒怎麼跟紅軍爲敵。他們會幫助我們的。”

婉茹帶着美娟悄悄下山去了。至於婉茹和美娟是怎麼繞開猴子背那道唯一通往山外關隘的(因爲那裏正在打仗,**和土匪一個想拼命拿下猴子背,好全殲蓮花山的土匪。一個想死守猴子背,拖延時間,希望到晚上,乘進攻的**睏乏的時候,發起反擊,一舉打敗進攻蓮花山的**),誰也不知道。只有到若干年後,李國亭參加了八路軍,那時他才知道婉茹是如何下山去給他搬救兵去的,這是後話。

這天旁晚,天色剛黑下來,駐守牽牛鎮的紅軍陝南遊擊大隊隊部門前,就來了一頂花橋。從轎子上走下來一位美貌絕倫的少婦,只見這位少婦身穿一件花格旗袍,頭戴花冠,峨眉粉黛,纖纖腰身。她身邊跟着一位同樣貌美的丫鬟。這對主僕不是別人,正是程婉茹和丫鬟美娟。

站崗的兩游擊隊員立刻攔住了她們。

“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游擊隊員端起手中的步槍,問她們。

“小兄弟,我們是從蓮花山來的,想見你們大隊長。”婉茹面帶微笑,對游擊隊員說道。

游擊隊員警惕的打量了一番眼前婉茹和美娟,眼神裏留露出一種憎恨的神情,只見他把槍再次往婉茹面前舉舉,高聲說道:“蓮花山來的?蓮花山大着呢,是那一塊的?”

婉茹依然表情平靜地說道:“我們是從蓮花山上下來的。”

那名游擊隊員更加警惕的望着婉茹說道:“蓮花山上下來的,那你就是山上的土匪了?”

婉茹聽了,微微一笑,說道:“小兄弟,我就是蓮花山土匪大頭領的夫人,我叫程婉茹。”

“噢,你——你是土匪大頭領的夫人?”那名游擊隊員吃驚的瞪大眼睛,警惕地注視着婉茹,手中的槍也越握越緊。

“小兄弟,請不要緊張,我們今晚來,是有要緊事——。”婉茹話沒說完,就聽見隊部大院裏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一位身材廋長的中年人從裏面走出來。

“小張,出什麼事了?”這位中年人一走出大門,就看見站崗的游擊隊員正在端着槍對着站在他面前的兩位少婦盤問,於是開口問道。

“報告大隊長,她們說是從蓮花山土匪那裏來的,要找你。”

“哦,蓮花山土匪?”這位大隊長馬上把目光轉向婉茹和美娟。他藉着門口的光亮,仔細打量了一番站在他面前的這兩位漂亮的少婦。頗有好感的地點點頭,問道:“你們是來找我嗎?”

替嫁萌妻:傅少,太偏執! “我們夫人是來找你們大隊長的。”美娟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哦。我就是大隊長。找我有什麼事?”

婉茹上前一步,仔細打量了一眼這位游擊隊的大隊長,開口說道:“我們有緊急事情想請求你們幫忙。”

“哦,那請進來說吧。”大隊長伸手指向大門裏面,對婉茹說道。 辰源到底躲到哪兒去了?

他是墜樓被摔得屍骨無存?還是逃入世仇宿敵的「大風堂」?

幾經折騰、幾番喧嘩之後,楚羽楚二公子出動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在以「青衣樓」為圓軸,京畿未半壁,展開地毯式搜索到掌燈時分,卻仍是全無辰源的蹤影!

甚至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楚羽雖然大勝、全勝、完勝,但他仍然保持著冷靜的甚至有些冷酷的頭腦和思維。

他決心,哪怕是上天入地、哪怕是翻山倒海,也要把辰源翻出來、找出來、挖出來!辰源不死,他骨鯁在喉、芒刺在背,睡不安枕,食不知味!

事實上,不但楚羽在找辰源,整個從早上到夜晚,京城裡的黑白兩道,朝堂上的正邪兩派,都在找辰源。

不僅「青衣樓」要找辰源,「權力幫」的人也在找他,「大風堂」的人還在找他,「富貴集團」的人更在找他,「高二黨」的人同樣找他,「唐家堡」、「妙手班家」、「霹靂堂」、「老字號溫家」、「太平庄」,「正義聯盟」、「下三濫何家」、「涼城客棧」……等等組織的高手都在找他。

這些搜尋查找辰源的人,都有一個共識:

——辰源只要還有半口氣在,「青衣樓」就不能完全能算是你楚羽的。

甚至連楚羽本人都這樣認為!

誰「撿到了」病得半死不活的辰源,誰就在「青衣樓」之爭中,搶佔到了先機!誰就能在即將到來的「京師」新格局中,佔有得利得益的一席之地!

所以,在這個深秋的黃昏,包括「刑部」、「大內」、「禁軍」、「開封府」、「六扇門」為主幹的「高二黨」偵騎,幾乎傾巢而出。他們名義上,是打著「維持京畿治安」的旗號,實則一面驅除、監視其他各路尋找人馬,一面也暗中打著辰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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