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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很簡單的。像這種講究整體流暢度的機械義肢,爲了保證最完美的效果,以及最舒適的體驗,卡口必須是在這種位置才行。”

隋靈似懂非懂。

………………………

林新月看看隋明,夫妻對視一眼,心中倒是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這個叫林月的人格,居然聰明到這種地步,難怪纔不過短短几年時間,僅靠發明的各項專利,就能在赫赫帝都掙下偌大身家。

瞧瞧這中海別墅,他一個殘疾人,帶着一個護工,住的多瀟灑。

而他們一家三口,可還擠着80平方的蝸居呢!

當然,帝都的80平方到底是不是蝸居,那就各有說法了。

照林新月看來,她弟弟能住這麼大的別墅,她卻只能住80平方,如此對比之下,那自然就是蝸居了。

至於隋明,他慣常話是不多的,永遠溫和笑着,但是許多的話,不必他說,林新月就已經說了出來。

所謂夫妻默契,就是如此。

…………………

此刻,只見他笑道:

“不過一個合金義肢罷了,憑咱們小啓的能力,想要仿製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兒。一上手知道開關的位置,有什麼大不了的。”

“是不是,小啓?”

他是妥妥的文化人,對於這種東西的瞭解,僅僅停留在“很貴”這個階段。

他女兒每年收的紅包有多少,他是清楚的,本想着孩子聽話,那筆錢就當做家庭備用金好了,誰知道冷不丁的就被這樣毫不猶豫的花了出去。

雖說還剩一小半吧,可兩隻機械腿4萬塊錢,也不是小數目呢!

當然,想這些的時候,他忘了隋靈攢下的那幾萬塊錢中,大半都是林啓給的。

……………………

林月放下了手中的機械肢。

他合攏雙手,兩手交叉,抵在脣畔,一雙黑亮的眼睛緊緊盯着隋明。

“你不必一次次強調我是林啓,是你妻子林新月的弟弟。”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們雖然是雙重人格,可每個人格都有自己獨立的思想。除非你想辦法把我徹底抹殺掉,否則,我是不會像林啓那樣,只因爲跟你們有血緣關係在,就甘願每年送出大把的錢的。”

他眼神譏誚,說的話卻是溫聲細語,哪怕是坐在輪椅上,氣勢也是毫不落下風。

“所以,不管你喊我多少次小啓,該是林啓的時候,就是林啓。我不會干涉他。可該是我林月的時候,你最好少說話。”

“或者,說的聰明一點。”

………………………

隋明的臉色霎時鐵青。

“林月!”

林新月心頭憤恨。

——一個精神分裂的病人,憑什麼這麼給她老公沒臉?就是因爲當初她說了句放棄治療嗎?

大男人家的,居然小肚雞腸到這種地步!她爸媽去世之前都對她頗爲冷淡,說不定也是他暗中挑唆的!

難怪人家都說殘廢心理扭曲,很容易變態……

她一心維護自己的家庭和愛人,此刻兩眼冒火,已經快要口不擇言罵出來了。

而這時,隋靈卻一把撲上了林月的膝蓋。

“小舅舅,小舅舅!”

她睜大眼睛,因爲那種不安感死揪住了林月的衣襟:“裝上這個腿,你是不是就可以走路了?”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眼看着林新月和隋明的表情又重新轉爲漫不經心和輕蔑,林月心中明白——隋靈鼓起勇氣,甘冒風險爲他買來的機械肢,在這對父母眼中,根本沒什麼用處。

說不定,心裏還在嘲笑他這個殘廢心存妄想呢。

……………………

但不管怎麼看不順眼,林啓心中目前還對二人抱有微末的情感,林月感同身受,毒舌一把也就罷了。

更何況,還有隋靈呢。

面對小孩子,林月還是有幾分耐心的,此刻笑眯眯的摸了摸隋靈毛茸茸的頭髮,重新又拿起那隻機械肢仔細端詳。

“能不能走路,我得研究一下才行。”

隋靈從他膝頭爬了起來,認真的說:“那小舅舅,你好好研究,等你研究好了,我就教你怎麼裝。”

快穿世界之我想活下去 林新月在旁聽着,心中仍然意難平,此刻揚起聲音說道:“靈靈啊,別打擾你小舅舅,他那麼聰明,還用你教?看幾遍就會了。”

“到時候裝上這兩隻腿呀,還能陪你去遊樂園呢!”

……………………

隋靈到底年紀小,對自己母親說的這話有些難以理解。

但是,這不妨礙她潛意識知道,這不是好話。

她鼓鼓臉頰,想說話,又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只把眼神牢牢盯住那銀白色的機械肢——

“小舅舅,你到時候,肯定可以正常走路的!”

“是嗎?”

林月笑着看着她:“那就呈我們靈靈吉言了。”

說完,他將褲腿撩起,機械肢的圓環卡扣對準自己截肢的地方。

只聽“咔”的一聲,機械肢已然扣緊。 截肢的地方很醜。

新生的肌肉組織將截肢的地方包成略圓潤的弧度,整體看起來卻並不甚光滑。

有些地方因爲肌肉生長時過度拉扯,呈現出可怖的皺皺巴巴的痕跡。原本流暢的腿部線條到那裏戛然而止,無論怎麼看,都有一種不協調的醜陋感。

而此刻,那低位截肢專用的機械肢的卡環,已經牢牢扣住了他截肢部位的上端。

………………

並不需要林月怎麼操作,卡環的調節扣已經在輕微的來回浮動了。接連兩次後,它便試探性的收緊。

——這一次的感覺不鬆不緊,剛剛好。

……………

而在林月敏感的傷口處,此刻能夠感受到有許多的小小圓片,正在裏頭試探的摸索着,一個又一個的找準方位貼了上去。

這是……神經感應芯片?

………………

隔着皮膚就能做到嗎?

——這原本應當是很了不起的。

但林月此刻蹙了蹙眉頭,發覺自己心中所想的念頭,竟覺得這技術相當稀鬆平常。

可分明,他沒有在任何文獻中看到有關於這方面技術突破的報道……自己最近,怎麼越發的魔怔了?

他甩了甩頭。

——隨着時間1分1秒的過去,當兩隻腿都被機械肢銀白色的卡環牢牢扣住,在神經感應芯片的越發貼合下,那原本光滑的機械肢外殼,竟微微凹凸浮起,小小的零件來回翕合,很快就按照初始參數調整好了。

也就是說,機械肢已經成功裝載了。

……………………

林啓已經殘廢許多年了,按理來說,他此刻應該連走路的感覺都快忘了。

可林月的思維何其理智又清醒!甚至在他的腦海裏,是根本就沒有自己已經殘疾的概念。

他微微閉了閉眼,在感受到機械肢終於安靜下來後,試探性的動了動腳趾頭,在看到它動了之後,他兩手在輪椅上微微一撐,整個人便牢牢的站了起來!

……………………

腳掌的部位略厚重,讓他有些不適應。

不過話說回來,他已經失去腿腳那麼多年了,這點不適應,在正常行走這方面,根本就不算什麼。

隋靈張大嘴巴,此刻已經興奮的拍起了掌。

——就算她看過宣傳片,又有店長在那裏篤定的承諾她,小舅舅一定會站起來。

可無論如何,都擋不住她此刻親眼所見的震撼。

“小舅舅,小舅舅,你真厲害!你真的站起來了!”

這一刻,她再也不心疼自己的三個存錢罐兒了。連被爸媽訓斥責罵一個多小時的委屈,都全部拋之腦後。

——只要小舅舅能站起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

反倒是林新月和隋明此刻瞪大眼睛看着重新站起來的林月,臉色陣紅陣白,也不知是驚喜,還是驚嚇。

就這麼簡單嗎?

不需要適應,調整,復健之類的嗎?

爲什麼會這麼簡單?!

……………

隋靈之前模模糊糊感受到的,自己爸媽並不太想小舅舅重新站起來的想法,其實是對的。

在他們的想法中,這個天資聰穎的林月是林啓殘疾後纔出現的,說不定觸發條件就是殘疾,不良於行。

倘若林啓再重新站起來,對方消失了,那可怎麼辦?

畢竟,林啓在他們眼裏,一直一無是處。而林月發明創造那麼有天分,掙下的錢,一部分也都貼補給他們家了。

一旦重新站起來,就算林月沒有消失,他這樣的大小夥子,結婚生子是必不可少。

到時候有了自己的家庭,那重心肯定就完全偏移了。

那他們家,豈不是虧大了?

包括她偶爾暗搓搓暢想的,百年以後林啓的家產,比如這中海別墅,比如某些公司的股份……

此中陰暗,不足爲外人道也。

……………………

當然,這些想法,林月心裏其實都清楚。

重生后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吟詠風歌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說話才格外不客氣。

因爲他篤定,對方無論如何都會忍下來的。

他們願意忍,那他自然就怎麼開心怎麼來咯!

…………………………

半響,林新月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個,那什麼,就這樣就好了嗎?你之前不是特別抗拒義肢?”

林月此刻也是萬分驚喜。

他腦子裏雖然沒有自己已經殘疾的概念,可不代表自己不能清醒的認知到,身體殘缺的事實。

如今,這殘缺的部分終於被補上,於他而言,彷彿人生圓滿。

此刻哪怕林新月的失望顯而易見,他也難得沒有再出言諷刺。

“以前我抗拒那些,是因爲他們不夠好,根本配不上我。跟如今裝上的這個,有的比嗎?”

“而且,雖然我沒有裝義肢,可每天的復健動作,林啓可從來沒有忘記過。”

神兵奶爸 那可不,與他相比,林啓就像一隻精力旺盛的猴子,對於任何肢體動作,都是萬分願意的。

隋明在旁看着,心中嘀咕道:看得出來。

………………

可不嘛,一個不良於行的人,雙腿此刻沒有絲毫萎縮跡象,裝載上機械之後,站起來竟比他們二人還都要高一些,身姿挺拔,氣質卓越。

倘若不是明晃晃的銀白色機械肢露出來,他整個人與那些天之驕子,一般無二。

他來時星河璀璨 這種情況下,很明顯林啓自己在家鍛鍊的相當好。

………………………

整個屋子裏,只有隋靈是真心真意爲他開心。

此刻,只見她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驚喜的問道:“小舅舅,那你現在可以走路嗎?”

林月心情甚好,此刻毫不猶豫的答道:“當然可以。”

說着,順勢便邁出了右腿。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的身子微微晃了晃,然而還未等林新月臉上的竊喜凝固,他又很快站穩了。

這一步,穩穩當當的邁出。

隋靈已經驚喜的捂住了嘴巴!

“那……小舅舅,你能多走幾步嗎?你可以跳嗎?”

林月已經大步走了過來,在隋靈激動的目光中,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都可以!”

他看着隋靈興奮的微紅的臉蛋,真誠的說道:“多虧了靈靈,小舅舅纔有重新站起來的機會!謝謝靈靈!”

“小舅舅明天帶你去遊樂園,好不好!” 陳長青拎着包叩響了眼前的防盜門。

很快有人開門了。

趙舒雲看着他,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詫異來:“唉?長青,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因爲陳向東常年在農科院裏不分晝夜,回家的時間很不規律。就算有時候規律了,大多也就是吃飯或者睡覺時。

因此,哪怕陳長青跟他感情好,也不好常來他家。就算來了,也一定是兄弟兩人約好的。

這會兒趙舒雲沒聽到任何消息他就過來了,也難怪她有些詫異。

……………………

殊不知這會兒陳長青聽到她的話,也不由愣了愣。

他拎着公文包進來,納悶的問道:

“我哥他不是跟我約好了,今天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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