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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內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方曉兩眼摸黑,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晰。他只能隨着月牙吊墜的指引方向,左拐右饒,走了許久。

山洞內的地形似乎極為複雜,方曉感覺似乎繞過了許多彎,即便是有着吊墜的指引,他也有些暈頭轉向。

好在,方曉長了個心眼,每次拐彎的時候,他都會記在心中,萬一這個山洞是死胡同,出來的時候吊墜又不靈了,可就麻煩了。

突然,月牙吊墜的光芒大綻,像是一顆發光的星體,青色的光輝照耀在洞穴內,方曉終於看清了洞穴內景象。

「什麼東西?」

方曉的雙腿如同觸電了一般,向後退縮了幾步。

因為在他的雙腿前,有一具詭異的屍骨。這具屍骨看上去是人形,但是他的骨頭卻不是白色的,而是血紅色,像是被鮮血浸染過一樣。這種血紅的顏色,比洞府外的紅霧還要鮮艷,在方曉的眼裏,完全就是鮮血的顏色。

這是一具紅色的屍骨!

「屍體?這是什麼屍體?」

方曉的臉色雪白,屍體他也不是沒見過,若是普通的屍體方曉也不至於嚇成這樣,但是眼前的這具屍體着實有些詭異,骨頭中那種鮮紅的顏色,濃郁的連青光都遮蓋不住,彷彿要滴出血來。

這具屍骨的確是一具人類的屍骨,呈現出盤膝打坐的姿勢,這是武者標準的修鍊心法的坐姿。

「難道此人生前是中毒了?」

方曉撓了撓後腦勺,又看了看月牙吊墜,想不通月牙吊墜為什麼要把他帶到這裏來?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一道白光忽然從月牙吊墜中激射而出,落在頭骨的眉心位置。

「嘩!」

一層血光如同噴濺的鮮血,突然從屍骨之中爆發開來,整個洞穴內彷彿血流成河,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啊!」這種突然的異變將方曉嚇得夠嗆,差點跌坐在地上。

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條血河之上,洞府內刺鼻的血腥味令方曉的胃部再次翻騰起來。血河滔滔,像是貫穿了整個山谷,延伸向沒有盡頭的未知之處。

方曉驚駭欲絕,望着眼前的這一幕無法言語。

「唉……」

一道滄桑的嘆息聲出現在洞穴之內,方曉全身一寒,寒毛都立了起來。

「誰?」方曉顫慄問道。

「三千年了,終於來了個活物!」

滄桑的聲音在洞穴內回蕩,令方曉全身冷汗淋漓。說話的人,竟然是個三千年的老怪物!什麼情況?

「冷靜!一定要冷靜!」方曉在心中默念,提醒自己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要慌張。

方曉咽了咽喉嚨,將自己翻騰的心緒壓下,「你到底是誰?出來一見!」

方曉的目光在洞穴之中搜索起來,想要找出說話的人藏身何處。可惜的是,他沒有修為,根本看不穿此人的手段。

「你眼瞎么?本座不就在你面前?」

下一秒,方曉的雙腿差點一軟摔倒在地。因為前方的那具屍骨此時竟然站了起來,兩個空洞的骷髏眼死瞪着方曉,兩排牙齒上下開合,發出噼啪噼啪的聲音。 聞聽此話,白長卿不顧傷痛,登時離座跪地,沖着婉媃一拜。

婉媃連忙命雲蟬將人扶起,可他卻如何也不願起身,只顧著磕了好幾記響頭,才道:「這事兒,是微臣從前因着自己的私心所犯下的錯事兒。為着自保,微臣瞞了娘娘許多年。微臣這條命,先後兩次得娘娘相救,微臣心中感激不已。如此,因瞞着娘娘許多年,也愧疚萬分。這樣的事兒,雖說說出來要掉腦袋,可若繼續瞞着娘娘,微臣恐怕這一生也不會安穩。」

婉媃愣住,問道:「話怎說得這樣嚴重?你且說,是怎樣的事兒。」

白長卿道:「昔日,微臣看診孝昭皇后之時,其實已然發現了孝昭皇后多年不孕的真相。」

這話聽得婉媃天旋地轉,沉默了片額忙追問道:「你知道?合宮太醫都說長姐無恙,你如何知道?」

白長卿道:「娘娘可曾記得孝昭皇后的那枚鴿子血玉戒指?」

經白長卿這麼一提,婉媃這才想起,昔日長姐遺軀入梓宮之時,手上那枚伴隨她十數載的扳指,卻是不見了蹤影。只不過彼時因着傷情,自己也顧不得細想那許多。

「那扳指如何?」

白長卿神色逐漸暗淡,頹然道:「娘娘,孝昭皇后不孕,便是被那扳指所累。只因那扳指里,存着分量極重的……麝香!」

「麝香?」婉媃震驚到無以復加:「如何會有麝香?你可有瞧錯?那扳指是皇上賜予的,合宮太醫那麼些人都瞧著,如何會……」

白長卿面色略有尷尬,為難道:「那日微臣回太醫院后,曾遇見了院判大人。他與微臣說,太醫院為官之道,不在醫術是否高明,而在是否能洞察主子心意。話里話外的意思,旨在告訴微臣,即便微臣覺察出了蛛絲馬跡,這事兒也得吞進肚子裏去,否則便會招致殺身之禍。」

「不可能!」婉媃瞪大了雙眸,眼底滿是震驚與驚恐:「若是如此,皇上為何要算計長姐?長姐不得有孕,於他而言又有什麼好處?若是厭棄了長姐,又為何會立她為後?」這一連串慷鏘有力的問句,婉媃幾乎是一口氣說完,她面頰緋紅,喘著粗氣,一雙纖纖玉手不住在身前衣襟上揉捏著。

靜默的久了,人皆被這膠凝的氣憤迫出了幾分尷尬,雲蟬面色一冷,瞥了一眼白長卿,斥責道:「這樣的事兒,你為何不早些告訴娘娘?偏要現在說嘴?皇上與皇後娘娘情好,為何會……」(畫外音:emm,不是你讓說的嘛啊喂!!!)

話已至此,白長卿也不怕著顧忌,反而將該說的不該說的一股腦全從口中倒出:「若當真情好,昔日孝昭皇后緣何要自盡?」

婉媃細細思忖,終將這事兒尋出了合理的解釋。

長姐入宮伊始,便已然為鰲拜認作義女,皇上棄了鰲拜的親生女兒擇去嫁與蘇克薩哈的兒子,雖留長姐入宮,卻也不得不防。

若說如此,倒是像皇上的心思。

可鰲拜已除多年,何以皇上遲遲不肯將那蘊有麝香的扳指收回?

再者說,若皇上忌憚長姐,自己與長姐同出一脈,皇上如何能不忌憚?

可為何獨見他防著長姐,卻偏對自己寵愛有加?

她默然片刻,忽而想起白長卿方才那句『若當真情好,孝昭皇后緣何要自盡?』。於是開口問道:「這事兒長姐知曉了?」

白長卿揣度道:「微臣未有十足的把握,可那扳指含有麝香,但凡有些醫術在身上的人,皆可驗出。不知娘娘可還有印象,昔日貴妃娘娘體弱,尋了宮外一雲遊女醫入宮替她診治。臨了送人出宮的時候,還將那女醫帶去了孝昭皇后的宮中,替她問診探脈?若是如此,想來這事兒貴妃娘娘多半是心知肚明。」

明明燃了暖爐團了湯婆子在身旁,可婉媃卻覺著後背有涔涔涼意襲來,迫着她冷汗淋淋。

若這事兒能安然無恙瞞了長姐許多年,如何會在此時揭曉?

依著長姐的性子,一朝知曉自己最為信任之人在背地裏如此算計自己,那自然是餘生無望。

可這話究竟是誰傳入她耳中的?

既然太醫院人盡皆知這事兒是碰不得的禍事,那麼能告知長姐這事兒的,便唯余容悅一人。

可她為何要如此?

為了后位?還是其他?

婉媃不敢細想,只覺頭腦中似有千百漿糊翻攪著,令她亂了思緒。

皇上…….

彼時皇上那張俊朗明媚的容顏浮現在她眼前,她本是竭力剋制了自己的情緒,卻在這一瞬潰然失守,泫然欲泣。

為何?為何自己深愛的男人,會這般對待自己最為親近之人?

雲蟬見着婉媃哭的傷懷,忙拍了白長卿肩膀一下,眉眼挑動使了個眼色令他收聲:「娘娘,這事兒原也只是白太醫的猜疑,未有實證。」

霜若亦道:「娘娘莫要太過神殤,這事兒與理是說不通的。皇上若有心因為家世不讓孝昭皇后得孕,那麼如何會對您毫無忌憚?需知您是懷有過子嗣的。」

婉媃掩面而泣,揮一揮手命眾人退下。

可見她情緒失控,誰人又能放心的下?

皆只退至寢殿簾后,淺聲議論著。

「這樣大的事兒,你總得先與我說一說,咱們想着法子再告訴娘娘不是?」

雲蟬蹙眉瞧著白長卿,言語間頗有幾分責備之意:「咱們都是侍奉在娘娘身邊的人,聽着那事兒事不關己都覺著心寒無比,更莫要說是娘娘。一面是自己的長姐,一面是自入宮便交好的姐妹,一面又是自己的夫君。這些本是娘娘最為在乎的事兒,你倒好,一下子將所有的事兒都打碎成了泡影!你做事怎這般不知輕重?」

霜若見雲蟬怒極,怕她再說出什麼重話,忙拉了她一把,搖頭道:「白太醫也是好心,不想娘娘被蒙在鼓裏罷了。」

雲蟬墊着腳尖,探身向殿內望去。

見婉媃痴痴坐在暖座上,人似丟了魂一般再不見了昔日的容光。

「若能一直蒙在鼓裏,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兒?」雲蟬無奈搖頭:「這些年來,娘娘受的苦楚夠多了,便當真過不得一日消停日子嗎?」

。 轟!!

怒濤佛印,合佛力、內力、真氣、骨氣四者發力,四勁交疊,構成四重怒濤,一瞬爆發,四層衝擊,一層勝過一層,好似彌天怒濤,以末日之勢,沖襲大地!

亓仙兒提兩道靈力,抬掌化出一道更加宏大的紫色掌印——

怒濤佛印、摧山掌印兩者交疊,轟然餘威,衝散四野,將整座奉弓靈台的內室沖爆,建築殘骸往山下散落而去。

幽幽月下,兩人對峙。

趙風此時雖然重新掌握了肉身,但體內所有的力量都在剛剛的演練中耗盡,無論是天極總是、孤姥還是魔佛,都是運用趙風體內的力量,施展出方才的諸多能為,而經歷這一次,趙風雖然無法馬上領會所有招式,但已經用身體記下這些招式的關鍵,若能從此戰中活下來,他的戰力將會大幅提升!

「沒想到,我的力量能做到那種程度……」趙風驚嘆之際,不忘催使血脈藥力,恢復內傷,好在此時的亓仙兒也因為之前的幾次鬥法,而對趙風心有餘悸,一時不敢冒然出手。

「不行……我恢復的速度太慢了,她應該很快就能注意到我的身體狀況不佳,必須在她意識到之前,做出決斷……可是,我的身體已經達到極限,就算想要恢復,也需要時間啊!」趙風咬着牙,努力地讓自己內心的焦急不顯現在臉上。

忽而,一道輕笑聲在趙風腦海中響起:「呵……」

「這聲音是……魔帝!!」

趙風大驚失色,幾乎是同一時間,亓仙兒窺見對手的表情,當即出手,引諦劍訣,御血蛇靈劍,橫掃而出——

砰!!!

趙風在禁忌時刻釋放湛金不滅仙骨上的御風之能,藉助骨骼的重力,迫使身體向下一沉,好險才避開了這一劍!

「你真的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裏嗎?」

「武神的八荒武脈雖是下劣武修功法,但有魔錄優化,至少是地階極品!」

「你如今四脈圓滿,潛藏在你肉身之中的四大寶藏,真的到極限了嗎?」

趙風趕忙以御風之力重新禁錮湛金不滅仙骨,同時拍地而起,開始以猛獸身法圍繞亓仙兒快速移動。

「你到底想說什麼?!若不是你將這副金骨打到我體內,以我御風之能的速度,豈會如此狼狽?!」趙風怒斥道,武神與魔帝在他心中都是下三濫的修真者,縱然修為通天,卻難以改變趙風對兩人的印象。

「呵……若無這湛金不滅仙骨,你如何修鍊魔的仙骨魔元功?你體內魔灶已經穩固,半魔之體初成,卻尚未發掘其中奧妙,若能開啟半魔之體的寶藏,你將獲得魔的力量!」魔帝的聲音誘導著趙風。

「我不需要!你從我的身體里滾出去!」趙風嘶吼著,猛獸身法仍在全力施為。

「呵……若現在撤掉湛金不滅仙骨,你這副身子就只剩下血肉了,想必你也不希望如此吧?魔可以感受到你對魔的抗拒,但你不可否認的是:現如今這個局面下,憑你自身之力,已經無法突破,唯有接受魔的力量,領略半魔之體的強悍,才有存活之機!」

「試想你心中的執念,那些不願意放下的人吧!」

「是繼續抗拒魔,成為這天地間的一具死屍,還是接受魔,將命運牢牢掌握在手中?」

「是接受?」

「還是拒絕?」

惡魔的耳語在腦中回蕩,趙風感受着體內緩緩恢復,卻又同步被消耗的體力,內力、真氣幾乎傾盡,體內傷勢雖然已經恢復泰半,仍未到巔峰狀態。

「不能放棄,只要能活下來,就有機會!」

「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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