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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洛和玄鳥見到那帶隊人馬的頭兒,均是瞬間冷下了臉面。玄鳥知道溫洛有心結,便主動策馬上前一步,寒聲說道:「不知唐左金吾衛將軍來此有何貴幹啊?這朱雀大道難道也被下了禁行令不成?」

來人正是唐武德。只見他依舊是一副閑散的樣子,依舊穿著左金吾衛的黑色滾金邊制服,騎在黑色的高頭大馬上,頗有幾分的威風。在聽完玄鳥的問話后,唐武德微微一笑道:「溫大公子嚴重了,這朱雀大道豈能禁行呢。小將在此不過是為了接自家妹妹回去罷了。還望溫大公子看在我家七娘的面子上給行個方便,莫要為難小將才是。」

玄鳥在聽到『七娘』這個詞的時候,眉頭驀地緊緊蹙起,臉上怒意畢現。

「什麼你家妹妹,這裡沒有你家的妹妹,要找回你府上找去,別在此擾民霸路。」溫洛哼了一聲,厲聲喝道,明顯是一副恨不得將對方扒皮抽筋的架勢。

玄鳥沖溫洛搖了搖頭,提醒他不可生事。這溫洛遇上火燒眉毛都不曾有過半點驚慌,但一見這唐家公子就性情大變,怒火沖沖的。也難怪他如此,自家最疼愛的妹妹毀在面前的男人手中,當哥哥的能不恨么。

「我說溫二公子,當年的事情您還記著吶,都說了是如玉自己想不開,真心不是小將的過錯啊。」唐武德無奈的笑道,臉上閃過一絲陰暗。

「廢話少說,讓開。」溫洛一聽唐武德居然還敢這麼厚顏無恥的推卸責任,立刻火冒三丈,唰的抽出劍,直指向笑的人畜無害的唐武德。

「洛哥哥,罷了。」飛飛一直坐在馬車中聽著外面的對話,只得淡淡的嘆了口氣掀了帘子,在青桐的攙扶下下了馬車,款款走到唐武德的面前。

周圍看好戲的群眾,在見到飛飛的瞬間直覺眼前一亮,均是痴了去。見她身著一襲水霧煙綠曳地荷葉攢金絲繡花長裙,肩披桃紅色對襟綢紗小坎肩,三千青絲挽成飛雲髻,上叉十二金釵,熠熠生輝,身材裊裊婷婷,凹凸有致,酥胸俏臀;五官玲瓏精美,面似桃花,珠圓玉潤;皮膚粉膩如雪,冰肌玉骨,吹彈可破;只需俏目一回眸,那萬紫千紅便失了顏色;只需丹唇稍開啟,那黃鶯百靈便羞愧不歌;只需蠻腰輕搖,那扶風弱柳便自愧不如,端的是如同九天仙子下凡塵,美的獨一無二傾國傾城。

「飛飛姑娘……」冷容見著飛飛主動走下了馬車,眉目間的不悅顯露無疑,心中有些後悔那日怎的不喂飛飛多吃幾粒忘憶丹,直接讓她將從廬州那以後的事,一併讓忘記算了。

在眾人的注目下,飛飛提著裙擺,走到唐武德面前,行了個禮。唐武德連忙下馬,回禮笑道:「幾日不見,妹妹又嬌俏了許多呢。」

「唐公子說笑了。」飛飛大方得體的笑了下,淡淡說道:「不知唐公子如此這般的為難,是為何意?」

唐武德也不辯解,只是隨意說道:「只要妹妹肯隨哥哥我回府,一切好說。」

「別左一個妹妹右一個妹妹的,飛飛姑娘何時成了你家妹妹!」溫洛此時也翻身下馬,將身形擋在了飛飛面前,盯著唐武德狠狠的說道。

「她姓唐,又背有銀蝶,不是我唐家的女子還能是誰家的?」唐武德不急不緩的說著。

「這天下姓唐的多了去了,難不成還都是你家的人?!」溫洛嗤笑,瞪了眼唐武德。

後方的青桐紅楓面面相覷,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只好默不作聲。

「洛哥哥,別動怒傷了身子。」飛飛扯了扯溫洛的衣袖,沖他溫婉一笑,接著對唐武德禮讓道:「若是唐公子一直當在這也不是個辦法,不如現移步四殿下的府邸,有話也能坐下來好好談,何必在路中央,擋了百姓的去處。」


唐武德一挑眉,心中對飛飛的看法大為改觀,看來在她被面具人從七皇子府邸劫去以後想必是經歷了不少的事情,才能變得如此乖巧懂事。不過這對她來說只好不壞,畢竟以後的日子,若是還那般天真,只能害人害己。

「也好,還是妹妹聰明。」唐武德感覺退讓一步,做了個請的姿勢。

飛飛看了眼溫洛,點點頭。溫洛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一甩衣袖,回身上了馬。

飛飛也坐回了馬車中。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便向天策府走去。

還是以往的道路,還是熟悉的房子。飛飛有些感慨的看著街道,不覺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自從那次慶功宴離開后,似乎就再也沒有回到這條橫街了呢。沒想到,過去了這麼久,這裡依舊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不徐不疾的來到天策府的大門口,守門的侍衛見到一下子來了這麼一大群人,著實被嚇了一跳。


溫洛首先轉身對陪同士兵下達解散的命令,隨後唐武德也讓跟隨來的唐家家丁們自行回府。於是一個眨眼間,便僅剩下了三匹馬和一個馬車。

溫洛、玄鳥、唐武德三人同時下馬,分站兩邊,成水火之勢。

剛一個腳邁下馬車的青桐倒是被這陣勢嚇了一驚,隨後便協同紅楓將飛飛給扶下了馬車。

聽到門外動靜兒出門迎接的小廝,在見到飛飛的一剎那,眼睛都直了去,接著兩眼淚汪汪的沖著宅子里大叫道:「小姐回來了!」

飛飛無奈,但又想畢竟以後也不能再遮著擋著了,即便是有什麼風雨的,該迎接也是要迎接的,於是心下也就放寬了些,笑著對那小廝說道:「好久不見,小丁子,不知你家妹妹身子可還好啊?」

那被稱作小丁子的小廝一聽,便抹了把眼淚,跪在地上向飛飛磕頭道:「家妹已經全好了,前些日子還有人來提親了。多謝小姐的良方啊,小姐就是在世的女菩薩……」

飛飛被小丁子的架勢給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將他扶起,笑著說道:「那便好,你家妹妹也是個標緻的人兒,那臉上的疤痕其實並不多難治,只是拖得時間有些久,不用謝呢。」

小丁子只一個勁的搖著頭,淚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小姐!」這時,門口傳來了許久不曾聽見的那一聲親切的叫喊。

飛飛抬起頭,只見穿著一襲紅色冬衣的紅兒正獃獃的站在門口,眼中閃現著不敢置信的神色。

飛飛苦笑著沖紅兒吐了下舌頭,嘿嘿道:「紅兒,飛飛又回來了……」

「小姐!小姐,真的是你啊!」紅兒喜悅的一把摟住飛飛,「小姐,您可讓紅兒想死了。您不知道紅兒有多擔心啊。」

飛飛順著紅兒的髮絲,輕聲安慰道:「飛飛錯了,讓紅兒這麼擔心,你看,飛飛這不是回來了么。」

「那麼,小姐不會再離開了吧?」紅兒淚眼朦朧的看著飛飛詢問道。

飛飛面色一僵,下意識的看了下唐武德,沒有出聲。她知道,她必須去唐家,雖然不知是怎麼回事,但她背上的銀蝶就是確鑿證據,若是不去,想必接下來的事情會更加麻煩……

「這個,對了,四殿下回來了么?」飛飛立刻轉開了話題,沒法承諾的事情她不願開口。

紅兒搖了搖頭,只是說冷容去了趟宮裡,但去做什麼了她也不清楚。而溫洛被派去接飛飛自然也不知道。

於是一行人也只好先進了府邸,坐在門廳中等待著冷容的到來。

門廳還是那個樣子,依舊不變的屏風,依舊是紅木雕花的椅子,依舊是一塵不染的地面。飛飛不知怎的,突然有些不舍起來。

這個地方是她下界后的第一個棲息之所。是她與冷容和溫洛相遇的地方,是她了解人間界的第一步。這裡有著與它處無法比擬的歸屬感與安心感。 「飛飛想一個人走走,不知各位可否在此稍安勿躁,等待四殿下歸來呢?」飛飛微笑著看著分庭抗禮的三人,輕踏蓮步,滿頭鬟釵叮噹作響,音色清亮。


三人均沒有說話,於是飛飛便優雅的行了個禮,從屏風后的門走進了後院。


沿著流雲小徑穿過百草園,再一次踏入桃園的飛飛,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懷念。可惜現在只是初春,這滿園的桃樹還未綻開它們的芬芳,但那些優雅的枝條依舊讓人賞心悅目。

推開門,一陣淡淡的桃香撲面而來。屋中的一切還是保持著她離開前的樣子,看來紅兒打掃的很不錯呢。輕柔的撫過還殘留有記憶的紅木傢具,走進卧房,坐在綉著仙鶴與松柏的被子上,她閉上了眼睛。

有些時候,她甚至會去想,要是當初被箭射中后沒有被冷容所救,而是被別的什麼人發現了,現在一定是另外一種情況吧。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還是說這是月老又在打瞌睡忘了修改命運紅線所織錯的地方了呢?

無奈的笑了笑,飛飛嘆了口氣,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現在已經是初春了,人間的時間流逝的真的很快,一眨眼就過去了這麼久。六年,也許並不像她想象的那麼漫長,雖然很多還不懂,很多還需要繼續學習,但現在她有一點明白自己的心情。

走出屋子,剛行了沒兩步,就在走廊上碰見了劉詩雅。

大約是因為方才小丁子的叫喊,驚動了這位大小姐,可以從她的神色上看出來,有些驚慌。在見到飛飛的一剎那,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樣。

「你,你……」劉詩雅指著飛飛,手不停的顫抖。這個狐狸精為什麼又回來了?又來搶奪他的愛么?明明消失了就永遠別回來啊!

飛飛看著劉詩雅僵硬的臉龐,輕巧的走到她面前,微微行了個禮,淡然一笑道:「飛飛見過詩雅姐姐,許久不見,姐姐越發的美麗動人了呢。」

「哼,我看你才是吧。那日居然敢使什麼妖術,消失不見了!你可知在黎國,使用妖術的,是要被處以火烤之刑的!」劉詩雅恨恨的瞪著飛飛,咬著牙說道。

飛飛苦笑了一下,頗有些無奈的意味道:「不知姐姐會意錯了什麼,那日飛飛本想變個戲法子,沒想到卻被歹人瞅准空隙給劫了去。此番多虧了四殿下的搭救才能回來。」

「胡說!那日殿下明明說的是『妖異之舉』,還宣稱要翻遍整個鄴城也要將你給捉回來問罪。我看你是死鴨子嘴硬,被逮到了,還說什麼是被人擄走了。」劉詩雅厲聲喝道,眼珠子瞪得都要凸出來似的。

飛飛看著劉詩雅,也不願去辯解什麼,冷容這樣說的想法她大致能夠猜到。無非是想離間唐家和太子的關係。那個時候唐家應當還沒有將她的事告訴太子,而是同七皇子冷星暗中商量的。冷容說她自己消失,無非是想將責任直接丟到唐家頭上,順便告訴太子唐家並不如他所想的那麼忠心。而唐家當然並不是自導自演,但冷容如此放話,她的消失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妖術什麼的在人類的眼中想必都是無稽之談,所以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定是有什麼高手潛入了天策府,並且知道她的身份和利用價值,所以才在可以下手的時機將她劫走。而能做到這一點的,放眼整個黎國,也就只有太子及其黨羽了。

飛飛心中有些佩服冷容在她消失的極短時間內,居然能想到這麼多。她還是在聽到市井流言說唐國相在朝堂上反駁了太子的增兵提議時,才明白冷容一系列的想法。

「劉姐姐,唐妹妹。」正當飛飛和劉詩雅處在僵局的時候,周寶兒也像是『偶然』出現在走廊上一樣,笑著同兩人打招呼。

「飛飛見過寶兒姐姐,闊別許久,飛飛可對姐姐那雪花酥想的緊呢。」飛飛同樣也向周寶兒行了個禮。

劉詩雅見到周寶兒,只是淡淡的哼了一聲,並不待見。

周寶兒倒是不在意劉詩雅的態度,而是看著飛飛說道:「回來就好,只是被歹人擄去這麼久,想必妹妹的身子也不像在府上那樣乾淨了呢,還是差人燒些熱湯,洗漱洗漱才是。」

飛飛一挑眉,心中有些不快。這周寶兒今個一見面就給她難堪,諷刺她可能被破了身。這不像是她周寶兒會做的事情啊。難道說自己不在的時間中,出了什麼事讓周寶兒也對自己產生了敵意了么?看來人心的變化當真比翻書還快。

「姐姐說笑了,妹妹一向注重禮儀,必然每天都會洗凈身子,斷沒有半點污物呢。」飛飛也是陪著笑,將心中的不快隱藏起來,同時也有些嘲諷自己,已經不像原來那麼單純了。

「……那就好……」周寶兒像是打量什麼似的上下看了看飛飛,些許不甘心的說道。

飛飛心中一驚,那眼神分明就好像知曉什麼似的。難不成那天真的有安排來劫走她的事情?而她自己的消失反而是打亂了那個計劃?不,不可能會這麼湊巧的,一定是她想多了。周寶兒也不過是不滿她消失這麼久還一點事兒都沒有罷了。

就在這時,小丁子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打了個千兒,恭敬地說道:「見過二位側夫人,見過唐小姐,四殿下他已經回來了,正等著唐小姐過去呢。」

飛飛點了點頭,對著周寶兒和劉詩雅行了個禮道:「那飛飛就先去前堂了,還望兩位姐姐多加保重呢。」

隨後便在周寶兒和劉詩雅的尖銳目光中,信步走向了前堂。

從後門越過屏風,便看見了坐在上堂的冷容。同時還多出來了一人,便是隨同冷容一起過來的黎國右相,唐國盛。

看來冷容也有了想法了呢。飛飛微微彎起嘴角,心中有了計較。她並不是因為動了情,只是因為冷容既能為了她而不顧身陷危險跑去夜國救她,這也算是欠了他一樁人情,有恩必報有仇必殺向來是仙界的格言,這次就全力配合他,為實現他的理想盡一份綿薄之力吧。

如此說服了自己,飛飛做了個深呼吸,站定在冷容身旁,向著他溫柔一笑,隨後對著唐國盛福了福身,道:「飛飛見過右相大人,多日不見,右相大人可曾安好。」

「好好好,見著你什麼都好了。」唐國盛笑的像一朵燦爛的花,看著她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寶,眼中滿是算計。

飛飛突然從心底里泛起一股悲哀,看來這以後的日子,要不好過了。

冷容也覺察道了飛飛的無奈,卻沒有辦法。當初自己誇了海口說不論她是不是唐家的女兒都要將她護的周全,可到頭來還是要將她推入那火坑之中。

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讓唐國盛這老狐狸得到了消息,竟是在前頭趕去報告於皇帝,還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說盡了好話。當初的離間之語在冷星的那一次搗亂后一下子失去了作用。現在看來,真是更加的棘手。

冷麟也在一邊,旁敲側擊的將此次安國夜國的撤兵功勞都給了他,這分明就是想讓他帽子越帶越高,最後讓他的父皇覺得自己功高蓋主,將他從即位名單中剔除。

更加令人惱火的是,皇帝已經放下話來,叫『唐家一家早日團聚』,這就是聖旨降臨,讓飛飛必須去唐家。她是真的唐家女兒也罷,假的唐家女兒也罷,皇上金口一開,她就必須是唐家的女兒了。

冷容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一時間沒有了更好的主意。

「皇上方才已經下旨要我們一家早日團聚,柔兒你也快下去收拾收拾,隨爹爹回去吧。你娘也挂念著緊呢。四殿下兩次搭救,下官真是感激不盡啊。」唐右相說著便站起來,想向冷容行大禮,冷容連忙將他虛扶起身,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唐右相不必多謝。」

溫洛和玄鳥坐在唐右相和唐武德的對面,臉色陰沉的有夠可以。棋輸半目,依舊是輸,所有的規劃若要還想著進行下去,那麼飛飛就必須被作為一個棄子對待,也就是說,她隨時有可能因為這場腥風血雨的暗中相爭而喪了命。

這是他們都不想看到的。還有什麼辦法沒有……

「如此不知爹爹能否容飛飛單獨與四殿下說幾句話?畢竟承蒙殿下多日的關照,也兩度救了小女的性命,所以……」說到此處,飛飛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臉上飄過一絲小女兒的嬌羞。

唐國盛一看,心中樂開了花,這下有戲,要是能利用飛飛將冷容這顆大樹也拉攏過來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雖然前段時間因為著了冷容的著數而對太子那邊心生疑慮,但好在事後七皇子冷星出來做了說明,虧的是當初他的好兒子讓他穩住別行動,要不然,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這次又到手一個這個大籌碼的棋子,不光是四皇子這邊,似乎七皇子和太子那塊都有所想,看來他唐國盛就快要真正的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如此也好。」唐國盛點了點頭,一副慈愛的樣子,「記得不可衝撞了殿下。」

「小女明白。」飛飛看著唐國盛那種老狐狸的神情雖然還不太明白他到底打的什麼算盤,但也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事,「四殿下請。」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飛飛做出一個請的動作,邀請冷容走到了後院之中。

冷容只是面無表情的跟在飛飛的身後走著,也不說話,也不詢問,就那樣淡淡的,似乎在思考什麼一般。

飛飛停在了碧波池便,看著幽綠的池水,出神似的想著什麼。

突然,冷容開口說道:「你若真的不願,我……」

飛飛搖了搖頭,打斷了冷容的話到:「飛飛沒有不願,怎麼說這人間還沒有能消滅飛飛元神的人存在呢。所以,飛飛是心甘情願地。」

「一旦進了唐家,你就要被捲入這個腐朽的黑暗中來,我……有些擔心……」冷容皺起了雕琢般好看的眉頭,俊朗的臉上寫滿了不舍。

飛飛輕輕走到冷容的面前,抬頭看著他的雙眸,宛如一朵初綻的桃花燦爛一笑道:「容,這不像你,你不是這麼畏首畏尾的人吶。」

冷容心中一痛,一把將飛飛摟在懷裡,恨聲說道:「為什麼你能如此的明白我?為什麼你不怪我?為什麼你願意這樣來幫助我……」

飛飛反手溫柔的環住冷容寬闊的後背,閉上眼睛,享受著最後的一刻溫暖,而後淡如清風的說道:「因為,你是容……」

冷容聞言,又將手臂收緊了一些,良久之後,才輕聲地問出他最想知道的一件事:「飛飛,若是我現在依舊說想娶你,你會答應么?」

飛飛一愣,只覺得心中那道鎖上的閘門被狠狠的用重物撞擊了一下,發出丁玲桄榔的響聲,疼的直顫。她閉上眼,咬了咬下唇,張了張口,最後啞聲說道:「飛飛於殿下只是報恩之情……更何況飛飛是狐仙,天不可存情,飛飛是不能答應殿下的……」

「這麼說,其實你心裡是有我的,對么?!」冷容一喜,抓著飛飛的手臂,盯著她的雙眼,迫切的問道。

飛飛將雙眼移開,看著那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胸口酸澀的如同直接吃了許多的梅子,酸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冷容只是她的恩人,他對她好,她會喜歡他,有這樣的感情是正常的,那隻不過是對於恩人的感激之情。飛飛如此告誡自己,再一次將那心中的閘門給加上了一道鎖,接著剛要張口說話邊聽到熟悉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冷兄,飛飛姑娘。你們兩個出來的有些久了呢~」這時溫洛笑嘻嘻的從迴廊處走了過來,在見到冷容一臉想要吃了他的表情后,誇張的向後一跳擺好架勢,戒備的說道:「你要做什麼?我不過是來看看你們兩個好了沒有。畢竟都出來這麼長時間了,將大家都晾在那是你們的不對嘛,就算是要卿卿我我的那也太久了點吧。這麼久都夠兩回合了,人家也是為冷兄你的身體著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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