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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打擾班上其他同學休息,溫念念快速接起電話朝著後門走了過去。

來到走廊上一個僻靜的角落,溫念念才對著顧燕問道「媽,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還要上課呢!」

若沒有什麼特殊情況顧燕一般是不會在這個時間點給溫念念打來電話的,很顯然,她這是有急事。

只聽見電話那頭顧燕的聲音小而急促「小念,你爸爸剛才出去散步的時候聽到人家醫護人員在談論說你和餘墨欽的關係,現在生氣著呢,我這是要瞞不下去了,你快點趕過來一趟吧。」

溫念念心中一凜,知道顧燕打電話來可能沒什麼好事,但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件事。

她焦灼的看了眼教室的方向,眼看著下一堂課就要開始看來也只能等到中午今天最後的一堂課結束才能過去了。

「媽,您穩住爸爸,千萬不能讓他動氣了,等我中午下課後過去我親自和他解釋。」說完溫念念就看見教授已經走進了教室「不說了,我要去上課了。」

事實證明,就算溫念念沒有逃課去接受溫濡生的審問她也因為這件事整整兩堂課什麼也沒能聽進去。

下了課後她二話沒說直奔醫院,一路上那忐忑難安的心情就好像有人拽著自己的心臟似的,很壓抑也很慌張。

她該怎麼和溫濡生解釋呢,不管怎麼解釋她都改變不了自己是為了救溫家才和餘墨欽在一起的事實,倘若說他們是因為愛才結婚那這話怕是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下公車之後溫念念一路小跑,踏著風走進醫院后她就覺得有一種就要上刑場的錯覺。

一直到她打開病房的大門時才意識到這真的是和刑場沒多大區別……

病房內的氣氛簡直就是低沉到了極點,窗帘密密實實的拉著不給外頭清朗任何機會,除此之外,地面上破碎的玻璃杯子掉落的病歷散落一地,一看就是剛經歷了一場浩劫。

溫念念抬眼視線落在溫濡生的背影上,一瞬間就好像那個對自己溫和的父親老了十幾歲,他的後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扛上了落寞和自責。

還有那為他順氣的母親,曾也是明月般清潔的雙眸如今全滿是擔憂和歉疚。

「爸。」溫念念走到溫濡生的側邊小心翼翼的喚了句,到現在她才認識到,根本沒必要編排什麼和餘墨欽相愛的理由,在這個世上父母才是最懂你的人,包括你的謊言。

溫濡生彷彿氣到沒有力氣了,他掃視了一眼溫念念「小念,你還記得我是怎麼教你的嗎?」 溫念念默了默,回憶著溫濡生對自己的潺潺教誨「記得,您說,做人要不偷不搶,光明磊落,最重要的還是清白,有底線。」

長陵 「那你是怎麼做的!」溫濡生猛地站起來,眼裡的怒意瞬間可以燎燒大片原野。

可因為才剛蘇醒就太過激動讓他緊跟著承受心口傳來的劇烈絞痛,他捂住自己的心口跌坐回去。

顧燕一句話不敢說,見他難受了才又繼續為他順氣,脆弱的眼淚也不小心滴出了眼眶。

溫念念擔心的上前邁了一步,可卻沒膽量去碰父親「爸,對不起,我錯了。」

她蹲到溫濡生腳邊,抬著頭眼淚已經在臉頰上肆意漫卷,她啜泣著,很委屈可始終不提自己是為了救溫家的一字半句。

如果提起那麼父母一定會內疚,溫念念平時雖然馬大哈可絕對是個聰明的女孩。

溫濡生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睜開眼的那一刻溫念念小臉都是淚這就像把刀似的剜在自己的心頭,他沒有怪溫念念,他是在怪自己的無能。

「都是我,都是我!」溫濡生狠狠的朝自己臉頰上打了兩下,就在他手抬起又要重複動作的時候溫念念和顧燕才同時制止了他。

「爸,爸,您別這樣,別這樣好不好。」溫念念半蹲起來緊緊抓住溫濡生的手,淚流得更狠了「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我什麼都不懂才沒辦法救溫氏的,都是我不好。」

溫濡生滄桑的眼睛里彷彿是在歷一道過不去的劫,他掙開溫念念抓住的手,粗糙的手心附在了溫念念細膩的臉龐上,輕輕掃去她臉上的淚痕。

他最看不得溫念念掉眼淚了「小念,這不關你的事,溫家的債不需要你來替爸爸還!」

「不,爸,我喜歡餘墨欽,我是真的喜歡他才會答應他的。」溫念念已經被逼急了,她剛剛看見溫濡生自己打自己的時候已經是嚇壞了,這會她的心思是一團雜亂只要能夠穩住溫濡生她什麼謊言都可以撒得漫不經心。

「這是結婚!」顧燕早就和溫濡生承認了是她把戶口本給的溫念念,這會溫濡生直接就又忍受著劇烈的疼痛怒吼了起來「這是結婚啊,不是兒戲!」

「爸,是我不懂事,但是只有我嫁給餘墨欽他才可以和家裡人交代,才可以名正言順的幫咱們溫家還保住您董事長的位置,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結婚是兩全其美,不是兒戲。」

這些話本來溫濡生就不相信,這會在察覺到溫念念說餘墨欽也愛自己時候的猶豫那就完全不會去相信。

自己女兒自己懂,溫念念就是這麼倔的個性,既然這樣他不再溫念念這裡下手。

思索后溫濡生極力壓制住內心的火焰,他坐在原處回到最初溫念念進來時候的無可奈何「我要見餘墨欽。」

「爸……」溫念念想勸阻,但抬眼間卻看見了顧燕讓她照做的眼神就臨時改了口「好,我去找他。」

說完溫念念走出了病房,她靠在潔白的牆面上雙目空洞,讓她去找餘墨欽,就他們現在這樣的關係他會答應和自己來見家長嗎……

想歸想,她除了照做好像也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乘著電梯下樓來到醫院門口,溫念念正好又碰見了莫焱安下車走進來。

莫焱安認出了她來,出於醫者父母心他就上前去關心了句「看你這樣是已經沒什麼大事了。」

溫念念對他有點印象,雖然昨天燒得迷迷糊糊但還不至於臉盲,她禮貌的回應他微笑「謝謝你昨天的關心,我已經沒事了。」

「沒事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溫念念和莫焱安簡單的三句話過後就也拿出手機給餘墨欽撥了電話過去,等待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臉皮厚。

畢竟那天把話說得難聽的也是自己,逼著他把禮物丟掉的也是自己,這會竟然又想著讓他來見溫濡生,真是活了這麼多年沒經歷過這麼不要臉的時候。

電話里冰冷的提示音響了很久,就在溫念念以為接通的時候聽到的卻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無人接聽……」

溫念念沮喪的看著手機屏幕上被自動掛斷的畫面,一輛出租正好停在自己的面前她就順勢坐了上去。

既然電話打不通那還是直接去余帝碰碰運氣吧。

和師傅說了地點后十分鐘的功夫就已經到了目的地,刷手機付了錢后她站在壯觀的大樓前仰望著樓頂。

這棟建築高得仿若沒入蒼穹之上,站在頂端就好似穿梭在行雲之上,透著綠光的玻璃內每一層樓都各有各的忙碌。

溫念念不禁在心裡感嘆,就擁有這一棟大樓的餘墨欽竟然會願意在自己的身上花費時間,想來還真是個奇迹。

走到余帝內,她才知道這棟大樓並非徒有其表,光是一樓就設立了咖啡區,休閑娛樂區等等其他公司不會有的舒緩區域。

不得不說余帝對於員工形象的要求也相當的高,前台接待的四個女孩子都是淡妝描眉氣質絕佳,溫念念外貌上倒是也不輸給她們,不過身高僅一六五的她確實氣勢上就弱了一小段。

「您好,我想找一下餘墨欽,請問他在幾樓?」溫念念手屈著靠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

前台隨意的看了眼溫念念,然後就對她不屑一顧起來「找余總,您有預約嗎?」

溫念念尷尬的搖了搖頭,之前都是餘墨欽來找自己,她可沒來過余帝哪裡懂得這的規矩。

「沒有預約就不行,您還是預約后再來吧。」

「可我找他有急事,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溫念念沒打算輕易放棄,就算看出了前台對自己的態度並不友善她也是壓著心裡的不悅。

前台見她還不走於是就凝眉揚起語調還帶有幾分嘲諷「一天要見余總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人人都有急事那余總豈不是要忙死?我看你還年輕所以提醒你一句,這做人啊還是腳踏實地少做些一步登天的美夢好!」

「你什麼意思?」溫念念最後還是沒忍住,她見面前這前台是把自己當成來餘墨欽這裡碰瓷的亂七八糟的女人了指定是想要出一口惡氣的。

「我什麼意…..」前台剛想反駁,那臉色瞬間就又殷勤了起來,她對著門邊剛走進來的男人恭敬微微鞠了一躬然後打招呼「穆助理。」

不僅是她就連身邊的其他前台也都如此,可見余帝裡面的禮儀有多繁瑣。 溫念念也順著那前台的眼神回頭過去,就見身著灰黑格子西服的穆天正拿著資料和自己對上了眼神。

他合上手裡的文件朝著溫念念走來,前台見穆天似乎認識溫念念頓時心間咯噔了一下。

「您是來找墨少的?」穆天並未稱呼溫念念為夫人,這周遭人太多了,一旦因為這個稱呼引發轟動那就難辦了。

溫念念見到他彷彿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樣,她對著穆天點點頭然後才問起餘墨欽「我給他打了電話他都沒接,有點事想找他所以就來了,你看……」

「墨少今天有一整天的會議要開,您還是先回去吧。」還沒等到溫念念的話說完穆天就不顧規矩的插了話,表面上他是恭恭敬敬的,實則心裡話里都摻雜著對溫念念的不屑。

在他看來溫念念所有的接近都是帶有目的的,誰又知道上一次在草坪上那麼狼狽的找項鏈是不是在作秀,總之,他就是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名正言順的老闆娘。

溫念念是一個外表看起來大大咧咧心思卻是很細膩敏銳的人,她打從一開始就能感覺到穆天對自己很不友善,但終究有求於人她姑且忍忍。

嘗試著隱下自己已有的不悅,她攥住衣服的一角,並沒有輕言放棄「那請問他什麼時候結束會議。」

穆天聞言不耐煩的皺了眉頭,這個溫念念怎麼問題這麼多?

他憤憤的抬起手錶,但終是沒有做的太明顯「今天一天全是會議行程,到結束的時候可能都已經晚上了。」

「好。」溫念念咬咬牙,不就是到晚上嗎,反正她已經沒課了,等!

穆天以為她的好是就要放棄離開的意思,正在他心裡嘲笑著溫念念連這麼點時間都不願意等還想換到餘墨欽的見面時溫念念又開了口。

「謝謝你穆助理,我就在大堂這邊等,還請您在他有空的時候幫忙和他說一聲。」溫念念眼神堅定不移,然後就徑自坐到了等待區的沙發上,看樣子確實是要在這裡非得等到個結果了。

一個下午溫念念幾乎沒有挪動半寸,她坐在那軟軟的沙發上坐久了也覺得腰背酸痛,不過比起站起來到處瞎晃來引起旁人的注意還是乖乖坐在原處低調些好。

時間對餘墨欽來說是飛快的,他一天都如穆天說的那樣在會議裡面度過,直到傍晚會議終於有了休息時間他才可以稍作休息。

穆天趁這個時間剛好下樓去給餘墨欽還有會議上的參會人員定晚餐,他走到樓下的時候才發現溫念念根本就沒有離開。

走到前台邊上一個剛要下班的前台叫住他「穆助理,那個女士已經在那裡坐了一下午了,我們這都要下班了,要是出什麼事情可怎麼辦……」

穆天見前台純粹就是想要撇責任他也給了個定心丸「你們放心下班,她要等就讓她等就是了。」

說完他走過門禁通道就要出去,到他手裡大袋小袋的回來時還是看見溫念念坐在那,不同的是她手裡這個時候緊緊抓著餘墨欽準備送給她的那個小盒子。 穆天站在門口多看了她幾眼,他身邊一直都有源源不斷的員工正下班往外走,在注意到那些員工看溫念念的眼神時他擔心影響不好還是走到了溫念念身邊要勸她離開。

「您別等了,回去吧。」他的話並不能讓人找到關切的痕迹,反而有種無奈的冷漠。

溫念念等了一下午感覺整個眼皮子都在打架,聞聲抬起頭看見穆天的時候她出於禮貌的站起來「我真的有事情要找他,不會放棄的。」

「可是你在這已經嚴重影響了人群,要是引起不必要的猜測與你而言也是困擾。」

這樣的提醒不禁讓溫念念想起和餘墨欽的約法三章,其中有一條不就是隱婚嗎,那現在自己在這確實有些影響了。

她不給穆天為難,既然話已至此那她不會厚臉皮的在這影響他人,只不過她仍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那我出去等。」

話說完她就拿上東西提步往大門口走去,穆天真是被她氣到了,他回過頭去叫住她,也不顧不得溫念念的身份就是一通冷言冷語「你在假惺惺什麼,當時墨少興緻沖衝去找你的時候你是怎麼對他的,怎麼這會又想來高攀了?」

穆天的嗓音還算大,這麼一來不免驚起了身旁下班員工的腳步,溫念念也頓在了原地,耳畔似乎還在無限循環著穆天說的假惺惺。

她的手倏然一握,面對穆天的時候她不再給予退讓「穆助理,請你說話放尊重點,我對你客客氣氣並不代表你可以隨意編排我的人品。」

「人品?」穆天突然冷笑了聲,揶揄的語氣里濃烈的嘲謔簡直讓溫念念足以爆發「你自己事情沒有了解清楚就對著墨少又打又罵這就是你的人品?」

溫念念突然安靜了下來,回想起她打了餘墨欽那一次…..

「你要說什麼?」她默了默,然後才問出口。

穆天見事情也都說到這份上了也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他倒是要看看溫念念聽了這些話后還如何在自己面前演戲。

「你以為墨少為什麼要出席那一場拍賣會,還不都是為了幫你出口氣,季騰暗算你,季唯川侮辱你所以他才讓季家高價吃了這麼一個啞巴虧,結果你是怎麼回應他的?」

「你說,拍賣會他是為了我?」溫念念霎時間愣在了原地,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被利用的,還打了餘墨欽一巴掌,可他竟然是為了自己…..

就餘墨欽那樣的男人會這樣幫助自己嗎…..

也許這真是太令人難以相信了溫念念猛地搖起頭來「不,如果真是這樣他為什麼不和我解釋?」

「那是你不了解墨少!他對一個人的好從來不會掛在嘴邊,就像你生日那天,他滿心歡喜的去給你過生日,可你卻和季唯川一起出雙入對,你讓他怎麼想?這些都是你自己的問題,憑什麼要墨少來和你解釋?」

溫念念倏然間就好像失去了聲音似的站在原地,她手裡的小盒子默默的被捏緊,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做了這麼傷人心的事情。

餘墨欽為溫念念所做的一切就在穆天這麼一番話下終於被溫念念得知。

原來拍賣會他是為了自己,那天生日也確實是專程來給自己慶祝的,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在誤會他…… 見溫念念震驚到一言難出穆天也沒有給她上樓的機會,他留下一句好自為之後就提著手上的飯上樓去了。

溫念念就蹲在樓下花壇邊上,她手裡的小盒子一直都沒被她推開來,之前是擔心這禮物不是送給自己的,現在是覺得自己沒有資格。

在這蹲到了深夜,溫念念覺得自己腿都麻了,可內心就像是個迴音谷似的不斷在重演下午穆天的話語。

秋天的腳步逐漸走進,到了這會白天里還算舒服的風已經變了臉色攜帶上夜的薄涼,溫念念今天穿的單薄,天空藍的短袖連衣裙沒在黑夜裡蹲成一團的她小小的十分可憐。

秋風的手小心翼翼的劃過溫念念的身軀讓她打了個哆嗦,而後余帝已經熄了燈的大門那邊一道彷彿自帶光芒的身影徐步而出。

溫念念心中一喜也顧不得自己就快步走了上去,因為她腳步太過於著急險些被地縫絆倒。

她踉蹌了一下讓餘墨欽注意到了身邊有一團黑影朝自己走來,他眼神警惕的轉移過去在看見溫念念的那一刻立刻就鬆懈了下來。

而穆天是將一切記錄下來的人。

「你來做什麼?」餘墨欽肚子里還有氣在,雖然在看見溫念念找尋項鏈的畫面時就已經消散了一大半不過這會還是沒打算太輕易放下。

溫念念站在有一米八五的餘墨欽面前,眼睛平視也只看得到他尊貴的深褐色西服,沉默了很久她剛想開口就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

餘墨欽眉間一蹙,想起她的病也才剛好不由自主的取下自己的外套故作不耐煩的披在她身上「你在樓下等很久了?」

「啊?」溫念念愣了下,她眼神下意識的放到了餘墨欽身後的穆天身上。

原來穆天根本沒和他說自己過來了…..

這樣的眼神瞬間就讓餘墨欽察覺到了什麼,他臉色一變看向身旁的穆天。

「穆天。」突然之間餘墨欽彷彿冷下了一個度,在這本就有些微涼的天氣里他的冷更是快要冰封人心。

穆天心中一凜趕緊恭敬的微微低頭「墨少,我…..」

「我和你說過的話都忘記了?需要我重新提醒你一次嗎?」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溫念念沒有打算讓穆天為難的,雖然自己的確也不喜歡他不過卻也不願意讓他人因自己而被怪罪。

她趕緊拿出攥在手裡一下午的小盒子以此來轉移話題「我是來還你這個的,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那天是要來給我過生日的。」

餘墨欽垂眸看了眼溫念念小手裡握著的盒子,在看看她臉上的歉疚,就連自己剩下那一點放不下的架子也徹底被她打敗了。

「收著吧,反正都是買給你的。」他撇開眼神,心裡的動容傳到眼底在這墨黑的夜裡化為眼中繁星但卻不願讓人瞧見。

溫念念見他不願意接過以為他是嫌棄著盒子臟,她慌亂的把手縮回來「你要是覺得臟我回去再找個一樣的盒子,到時候再還你。」

餘墨欽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無奈的牽起她的手來朝著車那邊走「走吧,我送你回家。」

余帝門口,他們就這樣十指相牽,溫念念很不習慣但還是依著餘墨欽的自然而邁動腳步。 後座車內,餘墨欽剛上車就把擋板升起來,暖黃色的車內燈光慵懶的灑在溫念念臉上這才把剛才在車下的寒涼稍稍驅逐。

「餘墨欽,我今天來其實是想和你道歉的,我不知道你拍賣會上那是為了我…..」溫念念低著頭聲音小若蚊蠅,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對一個男人這麼道歉。

但是錯了就是錯了,溫念念不會為自己的行為開脫。

餘墨欽盯著他,倏然嘴角一勾「現在才後悔,已經晚了。」

這意思就是不原諒自己了?溫念念心裡忐忑起來,搭在裙子上的手也不由得握成了小拳頭。

「那,那要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你知道的不是嗎?」餘墨欽別有深意的眼睛里閃爍出金光來,他單手撐在身側,一個矯捷的側身他的呼吸已經在輕輕的刮掃著溫念念的右邊臉頰。

溫念念根本就不敢回頭去看餘墨欽的面龐,他們現在離得太近了,彷彿一個不小心便能引發難以想象的麻煩。

她緊張極了,可又不敢拒絕他,除了顫顫巍巍的裝傻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怎麼辦了「你想要我怎麼彌補直說就是了,不然我可猜不到你的心思。」

「哦?可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解釋。」說完餘墨欽勾過溫念念的臉來讓她看著自己「我喜歡付諸行動。」

溫念念發現自己和餘墨欽不過就是幾厘米的距離,他的面容是那樣的清晰,凌厲的五官卻也被這一刻的邪魅而帶上了柔焦濾鏡。

天哪,這人帥得也太讓人窒息了吧!

以前她總能在海報或者是網路上看見餘墨欽的照片,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麼一個傳奇的人物,本應和自己擁有站在地球兩端的差距,卻在這一刻僅僅只是相隔幾厘米。

等等,現在不是犯花痴的時候,溫念念晃了下腦袋回到現在面臨的境地中「餘墨欽,你離我這麼近,到底要做什麼啊。」

聞言餘墨欽偏了下頭幾乎就要將溫念念的呼吸壟斷,他沉下眼眸才看見溫念念的手早就把那天藍色的連衣裙攥得褶皺。

下一秒溫念念沒有等到幻想中的場景,餘墨欽驀然將身子退開重新坐回了剛才的位置,他溫溫的笑著,剛才這麼一番捉弄讓他心情好了起來。

「這次放過你,下次就沒那麼簡單了。」他習慣性的轉著大拇指上的雕龍戒,眉尾正跳躍著一望而知的好心情。

溫念念覺得自己面前一道人牆終於退開心跳才一點點的回歸到正常速度來,她剛才都在想什麼,不但沉迷於餘墨欽的顏值竟然還用那拙劣的謊話來掩蓋自己。

餘墨欽這人真的是有毒!長得又帥又有能力,差點就讓自己淪陷了!

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后溫念念才試探性的問他「那我們這樣,算是,和解了?」

「你說呢?」

「那就是算了。」

車在溫家面前停了下來,簡單大氣的溫家小別墅還是相當有古典風格的美韻,溫念念從餘墨欽的車上下來,想起溫濡生要見餘墨欽的事情驀地又停住了腳步。

「怎麼?捨不得我?」餘墨欽見她停步不前站在車邊的他直接靠在了車身上雙手抱臂,等待著溫念念的話。 溫念念臉頰一紅下意識要去打一下餘墨欽好在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你少在那自戀了,我就是想說我爸醒了,他想要見你一面,你明天有時間嗎?」

「墨少,您明天上午約了劉總,下午有個跨國視訊會議要開。」穆天偏就是要這個時候觸霉頭。

餘墨欽冰冷如霜的眼刀剜了他一眼,才對著溫念念答應「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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