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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商量再原路返回,不但逆水行舟非常困難,還唯恐周老闆和人皮燈籠守在外邊沒走開。雖然不清楚下面是什麼情況,但總比回去要安全的多。習風拿出從鐵心棉那兒順來的繩子,將鉤爪抓緊出口岩石,倆人先後沿着繩子滑到水潭裏。

到了下面,他們才發現這裏別有洞天,是一片廣闊的地下巖洞,形成一望無垠的水域。僅憑這道泉水是不可能匯聚成如此大的湖泊,前面不遠處,從四處巖壁上往下流水,是多條水源支撐起來的。從這個情形上看,是從雪山上融化的水流,形成地下河流經這裏,在戈壁灘下又被分化成數個分支,最終又匯聚在一起。

說起地下河,他們倆都有經驗,習風當年在死亡谷下,遭遇的比這要更爲猛烈壯觀。王林在驪山之下,也是地下河中幾經生死。娘子墳下的水域,那就不提了,總之隨便拿出一個都比這片水域危險。

這兒的水面看起來挺平靜,只有幾道水流灌入激起漣漪,形成不大的漩渦外,基本上跟死水一般。

“這兒地勢很低,要比客棧後院那條水道還要低的多,看方向,可能會穿越天心山底部。”王林抹了把臉上的水說。

七日,魔鬼強強愛 習風點點頭:“我們從這兒過去,反而比走陸地更安全,這裏起碼不會有人皮燈籠攔截。”

倆人收了繩子,沿着石壁邊緣往前游過去,累了便攀住石壁休息片刻。走走停停,半個小時後,倆人計算距離,應該過了天心山底,上面是紅戈壁了。不過到前面轉了個彎,水流開始變得湍急,加上體力耗費了大半,想要遊過這段危險水域怕是很困難。可是這裏找遍了,也不見有任何出口的痕跡,倆人攀住石壁上岩石,相對發愁。

正在這時,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條扁舟,舟上有個身穿黑袍的人,扳槳朝他們划過來。王林揉揉眼睛,確定不是幻覺,警惕的說:“習哥,在這裏行船的人,肯定是客棧的狗腿子,咱們看來又要大戰一場了。”

習風卻掩不住興奮的說道:“不覺得,我覺得是咱們救兵到了。”

王林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習風一把打開問:“幹什麼?”

“我看你是不是發燒了?我們在這裏孤立無援,跟哪兒來救兵啊?習哥,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王林煞有介事的問。

習風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跟他說:“你別不信,咱們打個賭吧,要真是咱們救兵,你輸我什麼?”

“我別的沒有,就有點臭錢。如果無輸了,給你一百萬! 學霸的諸天神豪系統 你要是輸了呢?”

習風雖然沒把一百萬看在眼裏,但對他來說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眨巴眨巴眼說:“哥沒錢,還是賭點別的吧。”

“這麼着吧,我輸了給你一百萬,你輸了把銅鏡給我,這總可以吧?”王林一臉壞笑着,此刻就饞涎欲滴的瞧向習風的包,好像他已經贏了似的。

習風急忙捂住包說:“不行,別說一百萬,就算一千萬一個億,我都不拿銅鏡做賭注。這樣吧,我輸了教你兩手鬼事絕活,這可是給多少錢也不傳授的。”

王林立馬顯得挺失望,無精打采的說:“好吧,要挑兩手牛逼的教給我。”

小船很快遊近到跟前,習風和王林全都劍拔弩張,做好了作戰準備。哪知那條小舟打橫把船頭調過來,正好擺在他們身邊,只聽上面的黑袍人說:“上來吧,我等你們很久了。” 遵命,女鬼大人

習風和王林一聽聲音,不由喜出望外,麻利的翻身上了小船。船上準備了乾淨的飲水,還有一隻烤熟了的大鳥,看形體像是鷹鷲一類獵物。習風和王林早餓了,毫不客氣的拿起東西吃喝起來。

“雁子,你不是被習風隨便丟了嗎,怎麼會在這裏等着我們?”王林嘴裏嚼着肉,含糊不清的問道。

這人正是被習風隨便棄之不顧的關南雁,此刻把頭上風帽摘掉,跟他們倆微微笑了下說:“習大哥把我送進一個安全的地方纔去找你的,他怎麼會隨便丟下我不管?”

王林聽了這句差點沒噎着,轉頭看着習風瞪眼道:“靠,你小子跟我不說實話,拿我當奸細啊?”

習風沒好氣說:“當時鐵心棉在場,我怎麼能說實話?回到客棧又沒機會說,現在你明白了也不晚啊。”

“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快告訴我。”王林肉也不吃了,盯着他們倆一臉迫不及待的神色。

習風吃的正歡實,沒工夫搭理他,雁子一邊扳槳,一邊把說起來。他們在水道途中,鐵心棉就曾用毒針對她暗下毒手。那個時候正是他們躲在巖洞裏壁殭屍,誰都沒發現。可鐵心棉沒料到,這一針正好以毒攻毒,反而把她身上的迷毒給驅除了,還沒出洞口之前,雁子就醒了過來。

當王林和鐵心棉帶着廖冰冰走後,她睜開眼把一切真相告訴了習風,倆人一商量,習風把水晶棒以及在石包城下拿到的金盒子交給她,先躲進一個隱祕的山洞裏等候。雁子也是老手了,這次着道那是沒辦法的事,現在清醒着,簡直就像一隻機靈的山貓,敵人休想再捉到她。

習風和王林走後,她就發現了地下這片水域,於是以爲這裏安全,就躲在這裏等着。誰知這纔是客棧罪惡的根源,正要離開時,卻發現他們倆來了,由於這段水域比較危險,就偷了一條小船過來接應。

王林眨巴着眼問:“雁子,你不會也變成鏡子神了吧,掐指一算,就知道我們從地下河湖過來了?”

習風這會兒儼然就是一吃貨,滿嘴嚼着肉也不插口,雁子抿嘴笑了笑說:“水晶棒有個神奇之處,只要有人滴血在上面,唸咒之後三天之內,這人的行蹤會在水晶棒上出現。所以我一直掌握你們的行跡,從捉到黑狐到跳下泉眼,我都看到了。”

“這麼神奇?”王林瞪大眼珠子。

“還有很多神奇的地方,以後有機會我一一告訴你們。”雁子開心的說。

王林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了之前的事,忙問:“你是怎麼被捉到這兒的,鐵心棉爲啥要對你下毒手?”

雁子說其實老耿一家跟客棧是一夥兒的。還有她的爺爺,當年跟周老闆還有老耿,都是合夥的兄弟。他們仨是潁陽出道的陰陽先生,當時因爲壞事做的太多,被正道弟子趕出了中原。後來又藉助一面鏡子神在死亡谷裏發財,結果被地府查知,才跑到肅北去躲難。起初他們沒有去黑戈壁,躲在石包城。

那個時候那邊幾乎就沒有村子,只有很少幾個遊牧的蒙古包。他們沒地方可住,就住在石包城裏,有天無意在角落一塊石頭上發現了一個祕密,鷹嘴山藏着一件寶物。他們三個天不怕地不怕,於是就到鷹嘴山一探究竟,發現那個山凹裏,屍骨遍地,陰森慘怖,就知道山裏藏不是什麼寶物,可能是個邪煞。

周老闆年齡最大,也最聰明,是他找到機關打開洞門進去了。裏面也是到處都是骸骨,圍聚在池水旁邊,魔靈蜂巢就在石臺上,但那時他們並不認識這是什麼。石包城那塊石頭上,記載着一段咒語,他們猜測是制伏這個邪煞的,當下念出咒語,不料想他們三個一齊被瘋狂涌出的怨念煞氣包圍,昏了過去。

從那一刻起,他們非但不是制伏邪煞,反而被魔靈蜂巢控制了,其實他們一直以來是魔靈蜂巢的奴隸。這在“鬼經”上有個說法,叫鬼奴。不是鬼做了人的奴隸,而是人做了鬼的奴隸。

石頭上記載的祕密,是以前有個居心叵測之人故意留下的,因此引不少人到山凹送死。因爲那些都不是陰陽先生,不懂唸咒,直接被魔靈蜂巢吸取了魂魄。而他們唸咒之後,變成鬼奴,爲魔靈蜂巢所驅使,永生不能解開這個毒咒。

他們變爲鬼奴後,按照魔靈蜂巢的指示去製作人皮燈籠。據說做成一盞真正的人皮燈籠,能讓魔靈蜂巢擁有人的肉身,走出黑暗的洞穴,爲所欲爲。可是這種燈籠不是僅憑人皮就能做出來的,還需要關鍵一環,燈芯!

燈芯不是任何燈芯草可代替,要的是黑戈壁上千年罕有的黑狐。這種極爲邪?惡的狐狸,是很難找到的,只有黑戈壁上存有,傳說千年纔會出現一隻,還要等到它尾巴上修煉出一隻人的眼睛才能用。於是,他們三人分頭行事,周老闆遠走黑戈壁尋找黑狐,老耿負責守護魔靈蜂巢,雁子爺爺去殺人剝皮,回來製作人皮燈籠。

殺了很多人之後,雁子爺爺有天無疑打開了石包城下的祕洞,魂魄被吸進去。魂魄的離體,讓他暫時解脫了毒咒的困擾,幡然醒悟下,痛悔之前的殺人惡行。他儘管從石壁那具乾屍身上得法子出來後,也沒回到屍體上,唯恐復活還要受毒咒驅使去繼續做傷天害理的勾當。從此他的魂魄就住在了石包城祕洞內,經過一段時間,完全破解了魔靈蜂巢的來歷和破解之道。

石壁中的乾屍,是明朝一位邪?惡術人,也是在中原被正道追殺,遠赴關外避難的。當年來到石包城,躲在下面的洞穴裏,製造了吸魂壁,水晶棒本來就是這個洞中遺留的至寶,金盒子是他從中原帶來的,雁子爺爺因爲變成魂魄,始終沒能打開過,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放了什麼東西。

這位明朝的術人,選定鷹嘴山特殊的地理,適合於養鬼,在山凹中養出了一個魔靈蜂巢。他本意是製作人皮燈籠,讓魔靈蜂巢變成可怕的魔鬼,回中原復仇的。可惜在他有生之年因爲沒找到黑狐,最後死於石壁內。 遵命,女鬼大人

明朝的術人把一切真相留在了石包城下的洞穴內,雁子爺爺明白了一切,尋思着不能再讓周老闆和老耿作惡,要讓兒子學到破解之法,將魔靈蜂巢毀滅掉。可是他在洞裏住了很多年,出來之後發現,一家慘死,只剩下了一個三歲的孫女,關南雁。

這是老耿下的毒手,因爲雁子爺爺失蹤多年,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周老闆和老耿以爲他破解了毒咒,自己逃了。於是痛恨之下,老耿親手殺了雁子奶奶和父母。本來雁子也要殺的,當時忽然雷電齊鳴,讓老耿良心發現,放過這個三歲的女孩不殺。誰知沒過多久,雁子便失蹤了,這讓老耿很納悶,一個三歲的孩子能跑到哪兒去呢?莫非被狼叼走了?

找遍了附近一帶,包括雪山也去了,始終沒找到一絲蹤跡。他卻不知道,雁子被爺爺帶進了石包城祕洞,一住就是十五年。爺爺教會她會她很多法術,但離體的魂魄並不是說就沒人管了,在他壽終正寢時,被地府鬼差帶走,那時候雁子才十二歲。雁子又在洞裏住了三年,才終於出來了,帶着一腔血恨,回到了爪子溝。

這些年裏,老耿也在魔靈蜂巢中得到零星線索,悟出還有剋制這種邪?惡之物的東西,一定就在附近。可是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雁子的回來,讓他一下明白了,她從小肯定是被爺爺帶走的,一直住在自己身邊,那個祕密就在石包城。他多次暗中下手,包括在火車上講的故事,動用人皮骷髏唱歌,就是引雁子出手的。

可雁子就是不上當,老耿於是又生一計,僱人假扮陰陽先生去石包城除鬼,過後跑到雁子住處,想借機套問點祕密。 放倒總裁:貼身俏保鏢 而雁子始終裝聾作啞,差點沒把老耿氣死。老傢伙本來要下手脅迫她說出真相的,結果長治出事,他匆忙趕過去,到了那邊什麼都結束了,暗中打探到習風和王林的底細,一個是鬼事傳人,一個是邪靈道傳人,他沒敢動手,尾隨着他們倆回往肅北,這纔有了火車上講故事的一幕。

回來第二天,沒想到習風和王林就找到了鷹嘴山,雁子受了重傷。他見情勢不妙,再這麼下去,魔靈蜂巢非被習風和王林端了老窩不可,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假意帶雁子去酒泉醫院,半路把她弄醒,先逼着她打開石包城地下洞穴,什麼都沒找到。幸虧水晶棒當時被習風拿走,雁子告訴他古晶能打開石壁,可東西沒了,只有把雁子挾爲人質,帶着魔靈蜂巢去了黑戈壁。

老耿貪念太重,所以身上的毒咒發作的越厲害,以至於讓自己的兒子和女兒甘做魔靈蜂巢的鬼奴。女兒代替他來守護巢穴,他和兩個兒子到處殺人收集人皮。這次事發,女兒耿月仙一把火燒了自己家,跟着他走了,致使丈夫和孩子驚慌下逃入深山,慘死在狼口之中。兩個兒子留下來假裝處理妹妹喪事,迷惑了習風和王林視線,爲老耿爭取時間到達黑戈壁後,帶着母親薩仁也逃離了石包城。

自從到了黑戈壁,雁子就被關在天心山一個山洞裏,直到他們倆來的那天,有個人喂她吃了迷?藥,神志不清的跟着去了客棧。至於什麼目的,雁子不清楚,還有鐵心棉爲什麼要對她下毒手,也想不明白。

習風摸着鼻子說:“因爲我們來了,這讓老耿很擔心,我們兩個什麼地方都能找到,天心山當然也不在話下。他唯恐雁子被我們救走,故意讓她入住客棧。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我們果然沒想到,兩個黑袍客中有個是雁子。要不是發現了夾層,我還真不會正面去冒險查探這兩個人是誰。”

王林歪着頭問:“那你有沒猜到,鐵心棉爲啥對雁子下毒手?”

習風一笑道:“看樣子你心裏有底數了,你先說。”

王林緊皺眉頭說:“其實這也很簡單,她猜到雁子是周老闆不能丟失的人質,唯恐咱倆心軟,在半道上下毒手解決掉,然後到了紅戈壁上毀屍滅跡。”

習風剛喝了一口水,就噴到了他的臉上。這小子摸了下臉,發現還帶有嚼爛的肉末,差點沒噁心死,沒好氣罵道:“你個混賬小子,吃嗆了噴河裏啊,幹嘛噴我一臉啊?”趕緊伸頭用水把臉洗乾淨。

“對不起,我不是吃嗆了,是笑你腦子越來越退化了。”習風捂着嘴笑起來。

“笑毛?我腦子怎麼退化了?”王林瞪眼問。

“鐵心棉如果跟雁子無冤無仇,不可能下毒手的。就跟咱們一樣,雁子也有利用的價值,爲什麼要殺啊?我猜她跟雁子有仇,並且有血海深仇,否則她不會這麼做的。”習風說着又吃起來。

“你什麼意思,你說鐵心棉在利用我們?”王林說着拍拍腦門,忽然醒悟,不等習風開口又道:“我這腦子還真是退化了,她之前說要跟我們合作,看來也是爲了達到什麼目的,的確是利用我們,幫她完成目標的。”

雁子卻疑惑不解的說:“我從小住在石包城裏,從來沒見過任何人,十八歲出來後,除了老耿一家,沒跟任何人有交集,怎麼會和她有仇?”

習風終於吃完了最後一口,抹抹嘴巴說:“別忘了你爺爺之前殺過很多人,不排除她的親人被你爺爺殺死過。”

雁子恍然大悟,點點頭說:“爺爺年輕時害過很多人,沒中毒咒之前,也沒做過好事。當他魂魄離體那一刻,經歷了生死才幡然醒悟。也正因爲這樣,我沒有成爲毒咒的延續。”說完嘆口氣,顯然對爺爺生前所做的壞事感慨萬千。

再往前劃了一段水路後,空間變窄,洞頂也低矮了一些,水勢更加的湍急,不時的出現激流漩渦,雁子一個人很難穩住。小船上還有隻木漿,習風抄起來幫忙,倆人配合挺默契,在這段激流中有驚無險的駛過去了。到了前方最狹窄的地方,居然只有一扇門寬,形成一個葫蘆嘴形狀。

“過了這個狹窄的口子,就要接近岸邊了,那裏曾有藍鬼出沒,我想用古晶探查魔靈蜂巢行蹤,可是又怕反被對方察覺,暴露了行藏,所以沒敢貿然動手。那片水域下或許很深,掩藏着神祕的力量,你們要小心了。”雁子緊張的囑咐他們。

“咦,你看,前邊好像有具浮屍!”王林指着葫蘆嘴裏面說道。 番外之黑狐客棧 七十九 漏水

小船很快隨着激流衝入葫蘆嘴,過去之後空間又開闊起來,從這兒拿手電能夠遙遙看到岸邊。王林在葫蘆嘴外只看到了一具浮屍,其實這時看見水面上漂浮了一片屍體,這一帶水域都變成了血水。

划過去仔細一看,幾乎全都認識,是客棧的住客。他們的死狀各不相同,有的身上有傷口,有的全身看不出一絲傷痕,表情充滿了極度恐懼,有的兩人抱在一塊相互啃咬,死相各異,不勝枚舉。

這時候王林腦子終於靈活了,詫異的說:“看樣子是自相殘殺,他們之間出現了內鬥。”

習風點點頭說:“有些是被藍鬼殺死的,有些是被迷惑了神智同歸於盡,還有些是被人殺死的。這對我們是好事,能夠渾水摸魚。”

雁子神色迷茫的看着四周說:“我在這兒仔細查看過,除了水下,四處沒有山洞,他們爲什麼在這裏……”

她話沒說完,船尾咕嘟嘟翻起一叢血花,又是具屍體漂浮上來。這個人習風和王林都認的很清楚,是衝他們潑髒水的光頭佬。以爲這雜碎早被周老闆給殺死滅口了,沒想到還活着。但今天還是沒能逃過一死。

王林看着血紅的水面,不可思議的說:“下面肯定就是魔窟,雁子你進來打探,並且偷了一艘小船,怎麼可能躲得過死鬼的眼睛?”

雁子嘻嘻一笑說:“習大哥送我一顆黑豆,我之前一直隱身的。直到把船划走後,看到你們才消除了隱身咒的。”

“習風,你不是說黑豆沒了嗎?”王林轉過頭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我給雁子拿水晶棒和金盒子時,在包裏一個角落找到了一粒黑豆,就送給她自保。否則我怎麼可能放心她一個人住在這個龍潭虎穴中?”

“這樣啊,你還算有點人性。”王林的氣立馬消了。

忽然,小船四周漂浮的死屍,慢慢的聚攏過來。習風首先發現了這個情況,因爲這兒水流很急,屍體應該全部朝前方沖走的,不可能朝一箇中心點聚攏。他忙扳槳急劃,說道:“快上岸,下面已經知道我們來了,有人在驅使死屍阻攔我們。”

王林伸手入包,把僅有的一把糯米抓出來撒入水中。有幾具屍體被糯米撒中,掉頭順水飄走。但糯米也隨激流衝向岸邊,頃刻間就衝沒了,屍體依舊朝小船圍過來。王林趴在船舷上瞧了下,一個個翻身趴在水裏,腦袋卻豎了起來,滿臉猙獰的笑意。這跟當時廖冰冰的情況差不多,想到這兒,咬破手指,在離船最近的一個腦門上點了下。

血液染上這具死屍靈竅,頓時就停止了逆水行進,隨着激流打個轉,往岸邊沖走了。王林又伸手去點旁邊接近小船的屍體,習風說:“這法子太笨了,燒一張金光符把符火丟到水面上,水光反射符氣,會封住死屍的靈竅。”

王林哦了一聲,拿出一張金光符唸咒燃燒,往水裏一丟,符火在水光反射下,映照在各個屍體的臉上,讓它們馬上耷拉下腦袋,順水沖走。還有幾具屍體被小船擋住了水光反射,此刻接近了小船,一齊伸手去抓船舷。習風揮漿拍打,一一給打開了。王林纔要再燒一張金光符時,發現包裏沒了這種符。

雁子把船槳丟給他,拿出水晶棒和一張畫有咒文的四方黃紙,也不見她念咒,對着這種與衆不同的黃符連吹幾口氣,符呼地燃着。雁子迅速把水晶棒往符火前一伸,一道黃光從水晶體中透射而出,擊打在屍體靈竅上,冒起一股黑煙,這具屍體便耷拉下腦袋。雁子接連轉身把幾具屍體搞定,正好符火也燃盡了。

王林眨巴着眼問:“這挺好使的,你剛纔爲啥不動手?”

雁子嫣然一笑說:“我看你們使的法術很新奇,所以想看看是怎麼用的。”

“這關係到人命關天,下次別這麼頑皮了,遇到情況要及時使出來。”王林板着臉訓斥她兩句。

眼看小船快要隨着激流抵達岸邊時,水面竟然平靜了下來,就跟正在滾開的沸水鍋被人關了火門,沸水突然平息,顯得十分詭異。仨人都覺得不正常,但離岸邊不過兩丈遠了,劃上幾下就到了。纔要用力扳槳衝到岸邊,驀地水面往下急速沉落,小船也就跟着沉下來了。突如其來的變故,有從高空墜落到深淵的感覺,讓仨人一顆心全都懸進了嗓子眼。

瞬間往下沉落了十幾米,小船底部觸到了東西停下來,四周水面卻涓滴不留的滲了個乾乾淨淨。王林拿着手電站起身,四處照了照,不由膛目結舌,小船下面是個高臺,四面都有臺階,臺下似乎是個巨大的廣場,地面用條石鋪砌的整整齊齊,遠處似乎有拱形圓洞門,只是有點遠,看不太清楚。

“這是啥地方?水都跑哪去了?好像下面漏了底兒似的,不可能啊,下面是青石板,難道水都流進了拱洞內?”王林歪着頭自言自語。

雁子不知唸了句什麼咒語,手中的水晶棒猛然間散發出耀眼光亮,將這個巨大的廣場照的亮如白晝。

習風和王林只顧看地形了,誰都沒注意水晶棒的神奇之處。他們所在廣場是一個很深的盆地,四面都用青石堆砌成牆,看起來像個四四方方的大水池。四面石牆各有三個拱形圓洞門,光亮雖然很盛,但也照不進裏面,黑幽幽的,給人一種特別詭祕的感覺。

擡頭往回看,盆地邊緣正好是在葫蘆嘴口上,不知道啥時候葫蘆嘴已經合住,阻住了外面的水流。習風恍然大悟,由於葫蘆嘴封閉,這裏就變成了死水,難怪會平靜下來。而下面又拔了“塞子”,整個盆地中積蓄的水全部滲光,他們於是就沉到了底部。

這四周共有十二個拱形洞門,到底是怎麼回事,讓他們猜不出個所以然來。要說這是一座古墓,看着不像,對於古墓王林最有發言權,沒見過古墓修成這樣的,四邊有門,中間留個院子,好像這個高臺是祭祀臺一類,即便是少數民族的墓穴,也感覺不太像。不過,這倒讓王林想起了鏡子山妖人的洞府,跟這兒有點相似,應該是居住的地方。

王林正說着自己的想法,想法忽然一揮手,示意他閉嘴。習風盯着正前方中間門洞裏,聚精會神的瞧着。 八十 轉接地府

王林纔要問看到了啥,猛地就見那個門洞裏閃現一團幽綠的光亮,於是明白那裏面有盞人皮燈籠。習風說聲快下去,他們剛跨出小船,還沒在臺上站穩腳跟,只見四面八方一齊涌出一盞盞人皮燈籠,各自散發着綠油油詭異而又瘮人的燈光,飄懸在高臺四周,滴溜溜不住轉動着。

仨人這一驚非同小可,全都打心底往外冒涼氣。雁子雖然沒上過學,但也數得清,一共有十八盞燈籠!

習風還以爲一共就做了五盞,一盞帶到長治被他們幹掉了,另一盞在耿月仙手中,其餘三盞在客棧。可是現在這情形,讓習風徹底失算,這幫畜生居然製作了這麼多,那得需要多少人皮啊?要知道製作的成功率最多有五成,也就是說按照最高的成功率,要用三十六盞燈籠的材料才能做出十八盞,一盞燈籠就要十幾張甚至更多的人皮,習風和王林一時都算不過來,雁子更算不清楚了。

“簡直傷天害理,老天爺怎麼就看不到呢?”王林雙拳緊握,雙眼中彷彿要噴出火來,“都說天道懲罰惡人,可是他媽的怎麼就不懲罰他們呢?”

雁子神色黯然說道:“這些燈籠或許還不是全部,他們害死的人可能更多。”

“他大爺不開花的,大爺跟他們拼了!”王林咬牙切齒的破口大罵。

“少廢話了,趕緊進冥海。”習風沉聲低喝一句,讓這小子放鬆拳頭,乖乖哦了一聲,閉目進入冥海。

冥海之中竟然黑氣滔天,從下蒸騰起的白煙都給染黑了,猶如進了魔窟,陰森森寒慼慼,王林心頭不由打個激靈。鬼毛沒看到一根,冥海又給人黑了,讓他感覺特別沒面子。自從修成九重冥海之後,對付死鬼妖邪,無往而不利,可打遇到習風之後,九重冥海好像退級了,反而不如之前好用。他心裏琢磨,會不會因爲習風這掃把星才變成這樣的?

其實他心裏清楚,跟習風壓根沒關係,問題是周老闆、老耿和雁子爺爺,那是骨灰級的術人,跟鬼王陳衍有的一拼。他們搞出來的東西,肯定早把所有破綻都想到了,提前把這些弱點都給彌補了。這才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九重冥海不住栽跟頭。如果能扒了它們切斷通靈的外皮,九重冥海還是有能力讓十八盞燈籠一齊完蛋。

他進入冥海同時,習風從包裏提出昏迷的黑狐,用自己的血在它靈竅上閉門謝客,這樣就能躲過王林的冥海。然後把它放在水晶棒後,再用火光照耀,投射出一片黑狐影子。這招還真管用,人皮燈籠嚇得步步後退,一個都沒敢發動攻擊。習風趁機從包裏防水塑料袋內,揀出了金氣破堅符和伏土符,輕聲唸了兩段咒語,等兩張符都燃起後往空中一拋,破解了它們僞裝的外皮。

王林在冥海里什麼都沒看到,被其中濃重的陰氣侵擾的全身不自在,纔要退出去卻看到一盞盞燈籠現身了,心說:“靠,習風這小子就是牛逼啊,居然能同時把它們外皮扒了,跟他出來,比跟老曹還要爽。”

只要鎖定這些玩意,那就萬事大吉,王林興奮的唸了一遍咒語,在人皮燈籠發出淒厲慘嚎聲同時,忽然冥海中出現了九幽大街的影子。王林心說不好,對方又用縮地挪移法來陰他,竟然把冥海又轉嫁到了地府裏去了。如果不抓緊退出,人皮燈籠怕是還沒殺死,鬼差就會趕到。嚇得他急忙睜開眼,只見十八盞燈籠急匆匆的退回洞門,跟着燈光消失不見。

“你爲什麼不殺了它們,退出來幹嘛?”習風瞪眼問。要知道這個機會可不多,失之交臂,怕是再難獲得了。

王林苦着臉說:“他們又用挪移法,把冥海轉到了地府,我不退出來,咱仨人都會被抓進地府的。”

話音剛落,只覺身後吹起一股陰風,八爺的罵聲從後邊傳過來:“不長記性的混賬小子,叫你不要再用九重冥海探視地府,你爲什麼不聽?”

七爺也跟着嘆氣說:“這次我們真的救不了你了,還有你的朋友,一起帶回地府。”

仨人一齊轉身,雁子還不知道這就是黑白無常,見這倆死鬼長的模樣挺猥瑣,一看就不是善鬼,舉水晶棒要動手。習風急忙攔住了,跟他們哥倆笑道:“很久不見了,兩位大哥近來可好?”

七爺八爺一看是習風,兩張吊死鬼的晦氣臉色立馬變了,都笑了起來。七爺說道:“兄弟,你怎麼在這兒啊,這段日子也不來找我們哥倆,怪想你的。”

王林插口說:“我也是因爲太想你們了,所以才用九重冥海往地府裏瞧瞧的。”

八爺一瞪眼說:“少插嘴,我們好不容易跟習風見次面,沒見我們聊的正親熱嗎?”說着轉過去,跟習風笑道:“我們現在挺忙,顧不上去找你,你閒了記得跟我們捎點東西。”說着不住擠眉弄眼。

這讓王林大跌眼球,八爺是有名的嚴肅,啥時候變得這麼隨便了?並且看起來他們跟習風的關係要比跟自己好了不止一倍,自己跟他們也很久不見了,丫的見面他們都不帶搭理的,全跟習風搞基似的眉來眼去。

習風現在心不在焉,一邊說着話一邊目光還盯着拱洞口,聽八爺這麼說,忙點頭道:“改天回了家,我給你們多捎點補陰丸。王林是我朋友,剛纔的事就算了吧。”

“這……”他們哥倆相對愁容的相互看了一眼,七爺說:“好吧,我們回去找你太祖爺爺,讓他和你老祖宗幫你們求情,應該問題不大。好了,我們走了,後會有期。”

“喂,別走啊。”習風攔住他們,“這有十八盞人皮燈籠,你們總不能坐視不理吧?這可全是殺人剝皮後,用邪惡法術製作……”

習風還在這兒喋喋不休的詳細解說,他們哥倆又對望一眼,各自閃爍出驚恐的神色,八爺搖搖頭:“人皮燈籠這事不歸我們管,天道自有懲罰,我們必須要回去覆命了。”

“對對,天道會懲罰的,我們多管閒事,反而會落個狗拿耗子的罪名。”七爺說着拉住八爺的手,倆傢伙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習風差點沒把鼻子氣歪,指着他們的消失的地方罵道:“兩個混蛋,還想要我的補陰丸,休想,我給你們一人送一泡狗屎。”

王林這下心理平衡了,伸伸大拇指說:“罵的好!” 八十一 地下王城

雁子也不知道那倆死鬼是誰,見他們最終鬧翻臉,便好奇的問情由。習風氣的鐵青着臉不想說話,王林嘚吧嘚把事情這麼一說,雁子這才弄清楚,原來那倆死鬼就是傳說中的黑白無常。

她捂着嘴笑道:“習大哥,無常鬼就算要管這事,他們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魔靈蜂巢。爺爺說,制伏蜂巢,天地之間,只有黑狐能做到。”

習風拍臉上一紅,剛纔情急之下,把這事忘了,有雁子和黑狐在,用什麼黑白無常啊?他訕笑道:“雁子,那該怎麼使用黑狐?”

雁子立刻收起笑容,顯得十分神祕,跟他們倆說:“先查探出蜂巢在什麼位置。”說着把黑狐遞給習風,拿出一張四方的紙錢,在地上燒了,雙手緊握水晶棒閉上了眼睛。習風和王林不由愣住,敢情水晶棒探查蜂巢是這麼用的,並不是直接在水晶棒上瞧看,王林眨巴眨巴眼,那意思你凹凸了,習風撇撇嘴,把臉扭一邊去了。

紙錢瞬間燒完,雁子睜開眼說:“它就在拱洞門裏,我們去找。”說着走下臺階,邊走邊跟習風交代,用紅繩拴住黑狐的脖頸,擦淨它額頭上的血跡,然後再把紅繩另一端繫住水晶棒。習風把這些做完後,雁子小聲唸了三聲“古”,黑狐居然睜開眼睛,從習風手上一跳而下。

習風大吃一驚,纔要去追,雁子緊握水晶棒往回一扯,這條細細的紅繩把黑狐給扯了回來。雁子高興的說,爺爺教的辦法果然管用,用古晶通過紅繩來駕馭黑狐,把施術人的意識傳過去,它就會乖乖聽話,按照主人的意思去做事。

黑狐醒過來,並且還成了他們任意驅使的“奴僕”,他們就無所畏懼了,於是由雁子牽着黑狐,往正前方走過去,進了中間一個門洞。進去的時候,習風和王林都注意到了,儘管看上去像是關內的建築風格,但很多細節上卻存在很大不同。像那些小的雕刻飾紋和稀奇古怪的文字,從來沒見過,他們倆猜測應該是蒙古或是在戰火中滅亡的某個民族的居住遺址。

洞門內也全是條石鋪砌的地面,但滿是水漬,並且兩側牆壁上全是水痕。洞門往裏是一條幽長的廊道,兩邊不住出現一人多高的石像,石像頭頂上有燈盤,也可以理解爲這些都是燈奴。不過它們不是人像,全是稀奇古怪的生物,他們仨一個都認不出來。

其實三個拱洞門是一個出入口,往裏沒多遠,地形狹窄,合成了一條路。路上除了石像之外,還有不少骷髏,從這些骸骨手中握着的長矛一類冷兵器上看,他們不是客棧殺人剝皮的受害者,估計是這座地下城守兵。再往前就看到了死屍,是剛死不久,身體還有溫度,在水晶棒充足的光線下,習風和王林認出是二樓一個住客。

看來裏面還在廝殺,因爲這個身上衣服是乾的,顯然是在退水之後死的,大有可能受了重傷想要逃走,結果逃到這裏便斷了氣。他們接着往裏行進,大約走過五十多米後,前面出現了一條深溝,有兩米多寬,溝對岸上是兩扇緊閉的石門。他們探頭往深溝下瞧了瞧,深不見底,現在總算搞清楚水是怎麼突然滲下去的,這條深溝以前應該是封閉的,被人打開後池水瘋狂下流,迅速滲完。

仨人擡頭望着兩扇石門,心想魔靈蜂巢肯定就在這後面,他們也就在裏面正在激烈搏殺。剛纔那個死人就是從這裏打開門逃出來的,可是又被人關上了。溝對岸幾乎沒有什麼落足的地方,石門往外伸出的平地不足半尺,如果這麼跨過去,站立不穩很容易摔下深淵。

王林撓撓頭,心裏非常鬱悶。之前自己身上也是裝滿了寶物,最好使的當屬卓雅拉姆,她的冰術能在萬丈深淵中如履平地。再要不死小妞也行,起碼跌下去一下不會死掉,還有翻盤的機會。現在可好,身上屁都沒一個,從這兒摔下去九重通靈術可救了自己。

習風也在犯愁,兩米多的距離跨越過去倒不難,難在對面只有半尺寬的地方,稍有差池,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麻雲曦油盡燈枯,尖頭鬼他們終究是鬼,放出來怕被魔靈蜂巢吸走。

雁子蹲下身子,眼睛眨啊眨着,黑狐忽然往前一跳,輕鬆越過深溝,兩條後腿穩穩站在半尺寬的平地上。兩條前腿搭上左半扇石門,用力之下,石門吱呀呀的朝後開啓了。雁子笑着起身說:“走了。”

習風和王林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感覺很沒面子。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黑狐能開門呢?剛纔還傻了吧唧在那兒犯愁。但那扇石門有一尺來厚,即便是他們仨人一齊用力去推,也不見得能推開,幸虧是黑狐推開了,否則他們真不知道該咋辦了。

石門內的骷髏更多,大多都被腐爛的皮甲所包裹着,一些原始的冷兵器,長槍大矛等器物散落一地。遍地屍骸之中,橫七豎八躺倒着一根根折斷的石柱,看樣子當年這裏經過一次激烈的戰爭,最終這個地下王國被摧毀了。

習風和王林對於這裏的遠古歷史不太瞭解,只知道有個黑喇嘛最出名。雁子告訴他們,黑戈壁自古因爲特殊的地理環境,時有悍匪聚集,搶劫路過這裏的商隊。據說在很多年前,黑戈壁有個亓侖族,自稱亓侖王國,強盛一時,後來突然奇異消失。史書上並沒記載,因爲很少有人知道黑戈壁中這個土匪王國,它的興起和滅亡就像謎一樣永遠埋沒在歷史長流中。

越往裏走,地勢越低,但空間越高了。說着話不知不覺,往左繞了個彎,也沒看到有人,最終又被兩扇石門擋住。他們往外推了推沒有推動,習風忽然想到了什麼,讓他們一起往內開啓,石門於是被打開一扇,往外一瞧,差點沒暈過去。

這是一個出口!

石門外一樣有兩米多寬的深溝,只不過不是剛纔進的那一道門。他們明白咋回事了,雖然外面東南西北各有入口,但內部卻是相互通氣的,並且還是一個迷宮式的建築。儘管敵人能夠攻破第一道大門,可進去之後找不到正確的道路,還會繞出來。

他們掉頭回去,回到原來轉彎處,到處瞧了瞧,四壁蕭然,看不出哪還有出入口。這兒空間比較寬闊,想要找暗藏的入口簡直如同大海撈針。王林說不如進冥海,把剛死那人的魂魄找到,叫它帶路吧。習風不同意,現在還沒跟敵人正面交鋒,王林如果一再進入冥海耗費大量元氣,到急用的時候怕又進不去了。

他皺眉摸着鼻子思索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法子。 八十二 鬼翼

其實法子挺簡單,因爲他們都太過於緊張了,忽略了死人留下的血跡。他們沿着原路返回去,在半道上發現了一溜時有時無的血痕,肯定是剛纔那個死者留下的。他們反過頭沿着血跡往前查找,最後來到一堵石壁前,血跡到此斷絕。

這堵石壁正好處於轉彎之處,正衝石門方向。石壁上雕刻了圖案,因爲太大太高,仰頭看了半天才看清楚,是一張巨型人臉。可圖案中,也沒發覺有石縫,習風感到奇怪了,明知道這上面絕對隱藏着入口,就是找不到關竅所在。

“你們看這張人臉上怎麼沒有眼睛?”雁子擡頭望着高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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