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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老七輕哼一聲,道:「我打聽過了,這婁子安有收藏古籍黃書的怪癖,不僅如此,還喜歡按照古籍里描述的姿勢,一邊讀一邊練一邊做,反覆研讀,細心體會,歸納心得,講求實踐出真知。」

白礬眼中閃過冷色,低聲道:「只要一個人露出破綻,就有辦法利用破綻去控制他。婁子安終究只不過是我手中的傀儡而已。」

牛老七佩服地說道:「大師兄,你讓我感覺,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牛老七是白礬的表弟,也是他最信任之人。白礬淡淡一笑,道:「別拍馬屁了,專心開車!」

等轎車駛出中醫協會大院,白礬撥通了王國鋒的電話。 王國鋒一直等待白礬的電話,儘管知道白礬是個危險人物,與他靠的太近,如同與狼伴舞,稍有不慎,會身敗名裂。不過,強大的報復心理,驅使王國鋒與白礬達成同盟。人是會改變的,王國鋒也意識到如今自己踏上歧途,但他不得不鋌而走險,因為生活發生偏離,叢主角變成配角,這令他無比的懊惱與不甘。

早在數月之前,王國鋒是中醫領域唯一的領袖,他將身後的同輩遠遠地拋在身後,以出色的醫術、絕佳的口碑、良好的形象,成為新一代的偶像,未來中醫精神的傳承者,但一切因為蘇韜的出現,奪走了自己身上的光芒,王國鋒感覺自己比喪家之犬也好不了多少,不僅多次敗給蘇韜,甚至連自己的未婚妻也棄自己而去。王國鋒前面的人生走得太順利,如今遭遇挫折,卻很難找回以前的自信與堅毅。

「事情辦得如何?」王國鋒主動問道。

「婁子安已經答應給咱們的新公司授牌,有錢能使鬼推磨,婁子安是一個貪財好色之徒,稍加誘惑,便動搖了!」白礬淡淡笑道,「放心吧,等文件正式公布之後,蘇韜的那家化妝品公司將很尷尬,會成為我們的墊腳石。不被中醫協會認可的中草藥化妝品企業,憑什麼獲得消費者的信任?」

王國鋒輕吐一口氣,道:「三味國際的產品我研究過,讓人很驚訝,大部分中草藥成分,我都研究出來,但有兩種特殊的草藥,無法辨別,這也是我們的產品與三味國際的產品,最大的劣勢。」

霸愛成癮:首席別碰我 白礬暗忖王國鋒果然有實力,在研究三味國際的產品上,與自己的結論一致。他輕鬆一笑,道:「雖然缺少了那兩種特殊的草藥,但我對自己的產品還是有信心,絕對不比三味國際的產品差,而且它走的是高價戰略,而我們走的是低價戰略,一旦競爭起來,我們可以打價格戰,用價格壓死對方。」

王國鋒皺了皺眉,不敢苟同,暗忖價格戰那是兩敗俱傷的策略,他淡淡道:「我已經幫你穿針引線,聯繫上婁子安,剩下之事,全部交給你便好了吧?」

白礬連忙笑著打趣道:「國鋒兄,你可別想著輕易抽身啊,公司是以你的名義開的,做甩手掌柜可不行!」

兩人合開了一家化妝品公司,名為葯神集團,由藥王谷注資,王國鋒則擔任公司法人,試圖以王國鋒的影響力,來增加藥神集團的實力。

王國鋒皺了皺眉,不悅道:「我之前可是跟你鄭重交代過,我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並沒有想過要分散精力經商。」

白礬搖頭,淡淡笑道:「國鋒兄,我知道你是顧忌名聲,害怕公司經營不善,影響你的口碑。還請放心,你只需要與以前一樣,全身心地鑽研醫術,而我呢,會將葯神公司辦得紅紅火火,你就坐享其成,輕鬆成為億萬富翁吧。」

王國鋒總覺得其中有些不對勁,但如今身邊也只有白礬可以依仗,或者說是「利用」。王國鋒出身在顯赫的中醫世家,從小生活無憂,所以錢對他沒有太多吸引力。但王國鋒看中藥神公司創始人的這個身份,他覺得這可以讓他的履歷變得更加豐富和完整,自己不僅在中醫的鑽研上有能力,也能將醫術轉變成財富。

掛斷白礬的電話之後,王國鋒緩步走到辦公桌前,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文檔,標題為:「中草藥護膚品亂象頻發,中醫協會介入引導市場」。這篇調查性新聞稿件,是王國鋒通過關係找到《南方周報》的一名有實力的記者撰寫。報道中將如今中草藥市場比喻成一鍋粥,很多參差不齊的企業,藉助中草藥護膚的幌子,製作劣質的產品,讓消費者深受其害。

雖然沒有實際點名,報道中隱約地提及三味國際的產品,價格太過虛高,藉助飢餓營銷的辦法,吊足消費者的胃口,但產品實際效果如何,卻是有待相關部門的檢驗和審核。

新聞末尾,記者比較隱晦地給出企業目錄,上面都是由中醫協會核心成員創辦的中草藥企業,間接地告訴讀者,要相信中醫協會認定的這些企業。其中藥神集團的名字赫然在列,以此間接地來提升其品牌影響力。這篇新聞具有很強的誤導性,文字看上去客觀公正,但事實上擁有很強烈的傾向性。

王國鋒很自信,等新聞發出之後,三味國際將遭遇嚴重的信任危機,品牌將會遭到重挫,與此同時,葯神集團可借勢打響名氣,得以一箭雙鵰。

經過數次交鋒,王國鋒雖然驕傲,從不甘於人后,但也必須得承認,在醫術上,他比不上蘇韜,但他現在試圖從其他領域,來給蘇韜施加壓力,比如自己及家族幾代人積累的資源。想要扛起中醫的大旗,光靠個人的醫術還不夠,還需要有一呼百應的影響力,王國鋒試圖想從中醫領域這張複雜的關係網,讓蘇韜知難而退,別妄想奪過自己在中醫行業的領袖地位。

你醫術厲害,又如何?沒法獲得同行的認可,不被中醫協會承認,所做的一切,都是師出無名,若江湖野醫,難上大雅之堂!

……

公路筆直地往前延伸,兩旁的路燈散發著桔黃色光,左轉之後,有一條人工湖泊綠若翠玉,湖泊中心有一處紅頂黑柱閣樓,上面有人坐著。蘇韜已經多次來到漢州的金泰灣小區,但每一次的心情都不一樣,有時候看它像是公園,有時候看它像是別墅群,有時候看它像是金字塔。

像什麼並不重要,關鍵是心境改變著視野。

蘇韜與數月前相比,已經擁有截然不同的身份,他如今不僅僅是三味堂的坐堂醫生,還是將江淮醫院最年輕的副院長,三味國際化妝品有限公司的名譽董事長,擁有醫王稱號,身邊已經開始聚集了一群有實力、有潛力的優秀人物。

人只有成長和進步,才會讓生活變得斑斕,當你站得越高,看待同樣的風景,眼光也就不一樣。

總裁哥哥惹不起 比如,以前與晏靜處於敵對狀態的時候,蘇韜就覺得她可憎,屬於吸血鬼那類的人物,壓榨著下層人的價值,積累財富,過著醉紙迷津的生活,但隨著自己往上走了兩步,與晏靜走近了,發現這個女人並不是想象中那般討厭,她身上有一股溫情,有讓人同情的遭遇。無論她是否雙手沾滿鮮血與罪惡,至少對待自己,晏靜是真摯與純粹的。

夏禹將車停在門口,等蘇韜下車后,與他揮了揮手,踩了一腳油門,疾馳而去。

蘇韜與夏禹接觸久了之後,發現這是一個挺有意思的人,看上去沒有什麼突出的能力,但是天生的潛伏者。夏禹站在任何地方,都沒有太強烈的存在感,因此很少會有人注意,所以能夠很輕鬆地隱匿自己。

蘇韜知道夏禹選擇跟著自己,想要獲得什麼,但在短時間內,蘇韜還沒法實現他的理想。許多美好的構想是需要時間慢慢積累沉澱,想要打造一個宏偉的藍圖,需要步步為營,畢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蘇韜摁響門鈴,並不是保姆來開門,而是一個漂亮的熟臉。

覃媚媚穿著蕾絲花邊綢質旗袍,豐挺的胸脯高高聳起,撐起了尖狀,肩膀上搭著一條雪白的狐狸毛圍巾,頭髮束成一團,高高滴紮成了一個花苞,露出小巧白嫩的耳垂,比起上次詳見,氣色好了許多,面頰上多了幾份圓潤之感,紅潤的嘴唇嬌艷欲滴。

蘇韜上下打量一番,提醒道:「你穿得太少,若是這樣的話,很容易感冒生病。」

覃媚媚笑道:「女人都有怕穿衣服的病,要不你給治治?」

女人不喜歡穿衣服,是因為想把身材更好地展示給別人看,蘇韜搖了搖頭,笑道:「若是其他人,我還可以給她開個處方,讓她即使在冬日裡,身穿單薄的衣衫,不會覺得寒冷,也不會傷風感冒,但你剛剛大病初癒,還是得以調養為主,不能服用太過霸道、烈性的藥物。」

覃媚媚失望地看一眼蘇韜,聳了聳肩,說道:「反正讓我穿衣服,那是不可能的,大不了就感冒唄。」

這女人真任性!蘇韜跟在覃媚媚身後,走入晏家別墅,望著她婀娜的身影,不僅暗嘆幾口氣,有些病是老天爺拋下的災難,但有些病是人為刻意地「作」出來的。

走進大廳,蘇韜就看見花顏坐在沙發上,擺弄著一個玩偶,蘇韜連忙走過去,與她招呼道:「嗨,小美女,你好啊!」

花顏緩緩地抬起頭,盯著蘇韜望了許久,終於反應過來,眼中閃過喜色,小跑著蘇韜奔過來,低聲道:「蘇叔叔,你終於來看我了。」

花顏撲入蘇韜懷抱的一瞬間,正好被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晏靜看在眼裡,她不知為何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只是介於覃媚媚在場,又忍了下去。

花顏對於蘇韜的依賴,晏靜看在眼裡,女兒對自己的疏遠,她並不覺得委屈,而是覺得花顏生活在那狹小的世界之中,不與世界溝通,如此孤獨,讓晏靜感覺特別心痛。 晏靜親自下廚,做了好幾道菜,雖說味道尋常,但吃的是心意,倒也有滋有味。覃媚媚見花顏坐在蘇韜的旁邊,等蘇韜給她碗里加菜,她才會默默地吃上一口,笑道:「晏總,要不你雇蘇韜,擔任你女兒的貼身保鏢兼傭人吧?這樣你就不用擔心,她每天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晏靜瞪了覃媚媚一眼,沒好氣道:「別拿花顏開玩笑。」花顏內心很敏感,晏靜生怕外界有一句話會影響她。

覃媚媚尷尬地嘆了口氣,知道花顏是覃媚媚的老虎屁股,那是不能摸的,轉移話題,道:「晏總,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對象,如何?還滿意嗎?」

晏靜下意識地望了一眼蘇韜,隨後面無表情地說道:「大學教授,古板教條,我不太喜歡。」

覃媚媚噗嗤笑出聲,道:「上次給你介紹了個健身教練,你說太肌肉了,還是希望找個謙和、儒雅一點的,如今給你找了個正兒八經的文人,你又覺得人家古板,真是搞不懂你的口味。既然不喜歡的話,為什麼還要托我到處給你尋找對象呢。」

晏靜乾咳了一聲,道:「能不能好好吃飯了啊?」

覃媚媚得意地笑了兩聲,甩了甩手上的筷子,道:「罷了,那就吃飯吧。」

晏靜目光始不時地落在蘇韜和花顏的身上,這兩人彷彿沒有聽到自己與覃媚媚的話,讓她覺得情緒有些複雜。

如同覃媚媚所言,晏靜這段時間的確是在物色結婚對象,一切都是為了花顏,她看到一條消息,如果孩子缺少父親渡過童年,對於孩子的身心成長都有很多不利。儘管晏靜早就看淡了男女感情,但她覺得為了花顏,還是得努力嘗試,盡量給花顏提供一個完整和諧的家庭。

晚飯過後,覃媚媚開著一輛沒有品牌的敞篷車離開小區,雖然沒有標誌,但這輛組裝車的價值不低於百萬。不過,這種車沒法上高速,只能在漢州市內開開,憑藉覃媚媚過硬的背景,漢州交通系統沒人願意惹麻煩上身,對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外面起了一陣秋風,花顏趴在蘇韜的肩膀上,已經閉上眼睛,安然地進入夢鄉,晏靜凝視著花顏,她的眉宇輕輕地舒展,酒窩隱現,彷彿正在享受甘甜的美夢。

晏靜想要從蘇韜手中接過花顏,卻被蘇韜微笑著搖頭制止。晏靜笑了笑,也擔心經過換手,會讓花顏從夢中驚醒,她的睡眠原本就極淺。蘇韜輕輕地拍著花顏的後背,來到二樓的卧室,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花顏只是喉嚨哼哼了兩聲,轉了個身,面朝牆壁,繼續酣眠。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晏靜長舒了一口氣,道:「沒想到今天這麼快就睡著了,平時她都得十一二點才會睡覺。」

蘇韜知道晏靜的心思,她事實上想問自己,花顏現在究竟狀況如何。蘇韜想了想,道:「從今天花顏的反應來看,她已經基本適應了這個家庭,但你要嘗試著帶她出去走走,比如先在小區里偶爾散散步,等她適應了小區,再帶她去更多的地方見見世面。」

晏靜苦笑道:「其實我曾經嘗試過,但她會失控。」

蘇韜看得出來晏靜的無助,儘管她在漢州乃至淮南的江湖上叱吒風雲,但面對花顏的自閉症,還是一籌莫展。

蘇韜想了想,耐心地說道:「你與她是母女關係,只要你放心中的複雜想法,她終有一天會放開懷抱,對於自閉症病人而言,讓她留在封閉的空間,看上去是保護她,其實是間接地將她與這個世界隔離了。」

晏靜仔細揣摩著蘇韜的話,嘆氣道:「我會努力嘗試,還有……她對你這麼信任,以後你能不能經常來陪陪她。」

雲深曉夢 蘇韜爽快地笑道:「那是肯定的,我現在與花顏是很好的朋友,作為朋友,自然要經常一起見面了。」

晏靜複雜地望著蘇韜,嘆氣道:「遇見你,我感覺很幸運。」

蘇韜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晏靜會流露出真情實感,笑道:「你終於說出心裡話了。不過呢,我不喜歡你現在這樣。」

「哦?」晏靜疑惑地望著蘇韜,暗忖蘇韜就是個小賤人,自己對他和眉善目,他反而不喜歡了。

秋風如刀,使得遠處的樟木樹葉沙沙作響,蘇韜的目光似乎有穿透力,看到了極遠處,笑道:「我心目中的毒寡婦,應該是喜怒不形於色,足夠堅強、冷靜、內斂,能夠將一切痛苦轉化為動力,面對再大的困境,也會咬牙,迎面而上的奇女子。」

「奇女子?」晏靜咀嚼著蘇韜的話,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蘇韜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千萬別讓我失望!」

晏靜沒好氣地笑啐道:「讓你失望又如何?」

蘇韜聳了聳肩,道:「那樣我會覺得人生丟失了一片風景!」

每個氣質不同的女子都是一片風格迥異的風景,晏靜給人的風景,如同浩瀚無邊的沙漠中的一片綠洲,讓人在絕境中永遠充滿生命力的感覺。

晏靜伸出手指,在蘇韜的腦門上戳了一下,道:「小嘴挺會逗人的嗎,姐差點兒就被你打動了。」

蘇韜直接將晏靜的手指捏在了掌心,然後放在自己的胸口,笑道:「都是真心話,不信你聽聽我的心跳。」

晏靜打了個噴嚏,趕緊縮回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太肉麻,搞得我一身雞皮疙瘩!」

蘇韜哈哈大笑,他也分不清剛才自己所說的那些話,有幾分是真心,有幾分是假意,不過,一切都說得如此順其自然,「對了,你最近怎麼不說那些勾引我的話了?」

晏靜撇了撇嘴,沒好氣道:「光說不練,那有什麼意思?」

蘇韜連忙追逼,笑道:「那就練練?」

晏靜微微一怔,暗忖這小傢伙還挺大膽,威脅道:「那就練啊,就此刻此地,你敢嗎?」

蘇韜哪裡是受威脅的主,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摟住晏靜豐軟的腰肢,俯下身子,朝她紅潤薄彈的嘴唇上輕輕地吻了下去。晏靜也沒想到蘇韜會如此直接,她感覺口中竄出一股熱氣,直衝而來,舌尖被霸道地裹挾,只能勉強地「嗚嗚」兩聲。晏靜此刻的第一反應,就是上了蘇韜的當,或許他就是等著自己這句話,這算什麼,自己給他佔了便宜,一切責任還得自己承擔?

不過,晏靜腦海中的諸多思緒很快煙消雲散,被那種甜潤的感覺所充斥,她感覺身體變軟,唇齒相依之間,一種莫名的放鬆,從心底開始往四肢五臟擴散,這種感覺很舒服,讓晏靜幾乎要沉淪,突然她覺得一切都不重要,只想在這種溫存繼續下去。

但是,晏靜的本能習慣,讓她很快地反應過來。她用力地將蘇韜一推,覺得還不不夠,狠狠地揚起手,準備朝蘇韜扇一巴掌。只是玉手輕揚,抵達蘇韜的面門的時候,又突然停止下去。

「怎麼捨不得打我?」蘇韜凝視著晏靜,她身上一陣似有似無的幽香,不時地鑽入鼻腔,晏靜看上去要扇自己,但眼中滿是溫柔。

終於手在他的面頰上輕輕地颳了一下,晏靜往後退了兩步,淡淡笑道:「打你做什麼?姐愛你還來不及呢。時間不早了,我安排司機送你回去吧。」

言畢,她佯作鎮定地掏出手機,撥通司機的電話,幾分鐘之後,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轎車開了過來,蘇韜沒好氣地笑了笑,暗忖晏靜這意圖太直接,請自己離開了。

望著蘇韜上了轎車的後排,晏靜眯起了眼睛,秋風越來越狠,她感覺自己的內心,越來越蕩漾。

在晏靜的人生中,從來不缺少優秀的男人,但能讓晏靜有現在的恍惚之感,卻是少之又少。晏靜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前夫,與蘇韜是截然不同的兩人類。前夫性格堅毅,處事沉穩,給人一種嚴肅的氣場,而蘇韜舉止飄逸,談吐風趣,總能讓人感覺快樂。

晏靜仔細分析自己的內心,或許是因為生活變化,導致心境,或者說自己的口味發生了變化。年輕的時候,女人缺少安全感,所以希望有一個強有力的男人,能夠給自己遮風擋雨,為自己營造和搭建一個溫柔的港灣。等到心理成熟,事業穩定之後,女人缺少情感的寄託,所以希望有一個能給生活增添樂趣的男人,陪著自己一起分享人生的樂趣。

晏靜嘆了口氣,她總算明白身邊總有一些女人,總喜歡包養小白臉,能夠滿足靈魂的空虛。

晏靜很理智,她知道蘇韜並非那種見錢眼開的小白臉,如果與之深度交往下去,她竟然害怕自己會越來越依賴他。如果蘇韜是能用金錢能夠輕易籠絡,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那種廉價男人,她反而會順其自然地逢場作戲。正因為蘇韜對晏靜而言,無論是生活還是事業,都越來越重要,所以她不會輕易地去戳破那層窗戶紙。

「怎麼大風越狠,我心越盪;幻如一絲塵土,隨風自由的在狂舞。我要握緊手中堅定,卻又飄散的勇氣;我會變成巨人,踏著力氣,踩著夢……」 蘇韜從轎車上下來之後,發現不遠處有個人影,朝三味堂走來。蘇韜站在原地等了片刻,那人遠遠地望見蘇韜,笑著打招呼道:「你怎麼也這麼晚?」

蘇韜無奈搖了搖頭,知道褚惠林又是去棋*牌室打牌,這傢伙牌癮特別大,下班之後,就直奔棋*牌室,經常到夜間回來,今天算是比較早的。褚惠林的牌技並不好,經常輸錢,還罵人,所以街坊們也不大愛與他打牌。褚惠林顯然今天又輸了錢,雖然笑面迎著蘇韜,但眉頭緊緊地鎖著,蘇韜想了想,道:「你是到哪兒打牌的?我今天手癢,要不,你也帶我去玩玩?」

褚惠林複雜地看了一眼蘇韜,訕訕笑道:「你這是故意諷刺我吧,今天輸了兩千,趁早收手了。」褚惠林有個好處,愛賭但不嗜賭,雖然經常輸錢,但不借錢,所以沒惹上高利貸這等麻煩。

不過,褚惠林工作這麼多年,也沒有積蓄,大部分錢全部都仍在賭桌上了。

蘇韜擺了擺手,笑道:「你帶我去玩玩吧,我帶著錢,你在旁邊看著,指導指導便好了。」

褚惠林也覺得今天還沒過癮,笑著點了點頭,道:「那行吧,地方不遠,就在前面的那條街。」

穿過幾條街道,步行了七八分鐘,就來到一個小賣部。小賣部面積不算大,玻璃櫃檯內放著各種香煙,櫥柜上立著紅酒白酒,還在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嘈雜的聲音。小賣部前廳賣東西,後面擺了幾張桌子,提供棋*牌娛樂。蘇韜跟著褚惠林從後面一個狹窄的樓梯,走入上面的閣樓,敲了敲門,有人很快打開門,一個嘴上叼著香煙的光頭,笑著說道:「怎麼?老褚,怎麼感覺心有不甘,準備殺個回馬槍?」

光頭是漢州口音,是本地人,他朝蘇韜上下打量,眼中露出警惕之色,褚惠林連忙解釋道:「豹哥,這是我的一個朋友,正好在路上遇見,他說想打牌,便帶他過來了。」

這裡分為上下了兩層,下面是正常的棋*牌活動,輸贏不大,比如打麻將輸贏不過兩百,老闆按照人頭抽成,一圈麻將下來,每個人抽十塊錢的費用,一晚上下來,老闆的收入也不會特別多,只能保本而已。

真正的收入來源,在於閣樓上的牌局,一晚上下來,輸贏肯定過萬,若是有賭徒輸紅了眼,能輸上幾十萬,老闆因為提供場所,分紅能達到一兩萬。這是一條隱蔽的產業鏈,除了提供賭局場所、參加賭局的人之外,還有在放風的人,一晚上也能拿到幾千塊錢的紅錢。儘管當地派出所一直嚴抓聚眾賭博,但這些賭徒在長期流竄的過程中,早已有一套應對之法。基本上是十米一崗哨,等到民警找到窩點的時候,早已得到通風報信,逃之夭夭了。

想要進入賭局,也需要由熟人介紹,褚惠林是由以前一個牌友介紹過來的,雖然看上去有輸有贏,事實上早已在這夥人身上輸掉了差不多三四萬。

蘇韜坐了下來,便有一個俏麗的少婦送了一杯茶水過來,女人長得不算好看,但妝容特別濃,在昏暗的閣樓內看上去有點妖冶。隨後給豹哥茶杯蓄水,豹哥就在她的屁股上抹了一把,被那女人甩手打開,笑罵道:「真討厭!」

豹哥嘿嘿一笑,與蘇韜道:「因為你是新人,所以想要跟你講規矩,上了牌桌,概不賒欠,所以先要驗資。」

蘇韜掏出錢包,裡面有四千多塊,笑著抽了出來,道:「先玩玩,輸了再去取。」

豹哥暗忖這傢伙雖然年紀輕,但隨手現金就拿出三四千,看上去不是那種窮鬼,便道:「炸金花,會玩嗎?」

炸金花又叫做三張牌,是在全國廣泛流傳的一種紙牌遊戲,因為可以多人參加,所以賭贏特別大,人一旦陷落進去,就很難逃離,當桌面上堆滿了鈔票,大部分人都會不冷靜,做出錯誤的判斷。

蘇韜進入其內,就開始打量裡面的人,一起有七八個人,有三四個人關係比較親密,還有兩人看上去很熟悉,但明顯跟那三四人不是同一陣營,這兩人跟褚惠林一樣,屬於「豬」。

其實這種賭博團伙,很多都是詐騙團伙。採用的是一步步請君入甕的辦法。

首先,要物色好詐賭的對象,這些人被私下叫做「豬」。由團隊的負責人安排「背頭」去貼靠,取得對象的信任,這個過程都比較久,一般要一兩個月。等到時機成熟之後,「背頭」就向負責人申請,然後負責人會安排賭博工具及房間,再通知團伙中的其他人,安排角色及各自的分工。前幾場賭博,輸贏不會太大,一般在萬元以內,等時機成熟之後,再來一場狠的,逼迫「豬」借高利貸,然後被這個團伙套牢。

蘇韜察言觀色的能力很強,粗粗一掃,便看出哪些人是「豬」,哪些人又是一個團伙的。今天的牌局主要還是以試探為主,所以輸贏不會太大,蘇韜對炸金花的規則並不是特別了解,但兩局下來,交了點「學費」,大概清楚其中的套路。

炸金花,想要贏錢,一方面靠運氣,另一方面則是要看心理素質。

手上有好牌的時候,要憋住,讓對方以為你的牌很一般,這樣才能放長線釣大魚;手上若是牌不佳的時候,那就要審時度勢,選擇放棄,還是背水一搏。

如果讓褚惠林知道蘇韜之前從來沒有玩過炸金花,而且對規則也不是特別了解,恐怕他打死也不信,因為蘇韜只不過是看上去沉默寡言,言談舉止,宛如一個老賭客。

當然,並非因為蘇韜是天生的賭棍,他一進門就觀察豹哥和其他的人的動作,刻意去模仿,演起來倒是入木三分。

蘇韜連續輸了三把,四千塊錢,已經去了一半,褚惠林湊到蘇韜耳邊,低聲道:「繼續這樣下去,恐怕要輸光了。」

蘇韜淡淡笑道:「下一場,我贏給你看。」

他的聲音不算大,也不算小,不過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豹哥哈哈大笑道:「我就喜歡自信的人,要不咱們大家下場放個水,讓這位新來的小兄弟贏一場?」

身邊那個矮瘦的男人冷笑道:「神仙怕新手,你想讓的話,那就等著輸得掉褲子吧。」

蘇韜想了想,將一千塊錢扔到賭池,其餘人微微一怔,尤其是豹哥點了點頭,暗忖這蘇韜的氣場十足,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也開始跟進,其餘人紛紛買牌,六個人參加,賭池中便有六千元。

豹哥是莊家,他選擇蒙牌,所以其他人如果跟注的話,就需要雙倍。那個矮瘦男人首先忍不住,先看了一眼自己的牌,臉上露出無奈之色,選擇放棄;有人開始明牌,牌面不錯是個順子,其餘人開始看牌,見牌面差,直接棄牌,蘇韜沒有放棄的意思,不僅蒙牌,還加了五百元上去,豹哥微微一怔,笑眯眯地也跟了一把。

到了第三輪,除了順子之外,只剩下莊家豹哥,還有蘇韜,兩人都在蒙牌。

豹哥深吸了一口氣,暗忖蘇韜真夠沉得住氣,幾千塊錢幾乎全部扔到池子里,竟然還如此鎮定,明牌之人是個順子,牌面已經很大,所以他決定看一眼自己的牌,牌面是一個小對,比起那順子還小一點。豹哥畢竟是老手,淡淡一笑,道:「新來的小蘇,剩下也沒有多少錢,我也不加註太多,追加五百吧!」

豹哥看過牌,還加註,這讓那個明牌的人開始猶豫,他與豹哥是一個團隊的,知道豹哥一般這麼做,肯定是手上有比自己更好的牌,他淡淡一笑,道:「那我就不跟了啊!」

場上進入最後環節,成了豹哥和蘇韜兩人比牌。

豹哥讓同夥棄牌這是好事,增加自己是好牌的可信度,這可以給蘇韜增加壓力。因為蘇韜要開始擔心了,如果手裡沒有比順子更大的牌面,就得棄牌投降了。

蘇韜盯著豹哥的眼睛望了幾眼,人的演技再高深,眼睛還是可以透露出很多微妙的心裡活動,從醫學觀點來看,眼睛是人類五宮中最敏銳的器官,它的感覺領域幾乎涵蓋了所有感覺的70%以上,其他感官與之相比就顯得微不足道。

以飲食為例,人們吃食物時不僅靠味覺,同時會注重食物的色、香以及裝盛食物的器皿等。如果在陰暗的房間里用餐,即使明知吃的是佳肴,也會產生不安的感覺,無心品嘗或胃口大減。相反,如果在一流飯店或餐廳用餐,用精緻的器皿裝食物,並重視燈光的調配,定會大開飲食者的胃口,吃得津津有味。這是視覺影響人們心理的一個例證。

如何從心理學來解讀,對方的心裡活動,從而擁有讀心術。主要有這麼幾個方法,第一,瞳孔的大小。人們可以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但不能控制瞳孔,研究表明,當看到喜愛的人或物時,人瞳孔會放大,看到不喜歡的人和物時,瞳孔就會縮小。人感到緊張的時候,瞳孔會收縮,這是人類固有的生理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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