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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賞?原來也有獎賞?

小五默默看著他,他想要的獎賞如何啟齒?

他不要再看見他如此開懷大笑,他只想看見他恐懼,愴惶、絕望、痛哭!

重生之相門毒女 ,可是已極難辦到!

霍傲天見他並沒回答,道∶「我想一時之間你也不知應要些什麼,這樣吧!這次就由為師替你作主,我獎給你兩個僕人如何?」

兩個僕人?

小五微微一愕,這老匹夫不知又有何計劃?

此時突道∶「死、囚雙奴,還不快向主子下跪?」

語聲剛歇,突聞身後傳來「噗噗」之聲,回頭一看,赫見兩中年漢子已跪在其身後,齊聲道∶「參見主人!」這二人能無聲無息出現於身後,武功之高可想而知,雖雲獎賞,但給他此兩大高手作仆,必定有所圖謀!

果然,霍傲天已在朗朗而道∶「小五,面划長疤的是『死奴』,眼上無眉的是『囚奴』,他倆俱是用劍高手,只要你善用他們二人,所有計劃必定水到渠成,特別是這次計劃…」

來了!小五心中冷笑,他每說一句話,每干一件事皆有目的,何況是獎賞?他付出一分,必會抽回十分!

小五靜靜看著此死、囚二奴,但見他倆臉上的特徵真如所言,然而他們雖仍跪下,卻未低頭,四目更輕蔑地牢視他,似乎對這個十三歲的主子極為不滿。

就在三人默視之間,霍傲天已悠悠道出他下一個的計劃…

黃昏的時候,小五才徐徐步出天下第一樓。

霍傲天花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把計劃內所有詳情和牽涉的人物一一向其述說,可知計劃如何棘手。

而且事近眉睫,明午一到,他便須與死、囚二奴聯袂起行!

這次,將會是他加入會以來最兇險的一次行動!

小五一邊朝閣的方向踱去,一邊正自想得出神,陡地,不遠處傳來一陣女子聲音罵道∶「臭丫頭!賤丫頭!還不給我走快點?」

微微天藍 。。。。。。。。。。。。。。。。。。。。。。

… 小五素來對一切漠不關心,可是聽聞此女子聲聲「臭賤」,罵得如此狠毒,不由微微一眺,但見兩丈外有一中年女子拉扯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正在邊打邊罵。

姍姍弱女,本亦長得俏麗可人,可惜此刻滿臉瘀傷,顯見這中年女子出手奇重,且女孩的秀臉亦滿是淚痕,狀甚可憐。

事實上,她確是十分可憐。

那中年女子又是一掌狠狠摑在女孩臉上,罵道∶「賤丫頭!誰叫你端湯給秦寧總教時摔破了碗?回雲后我定要把你拆骨煎皮!」

說著正欲舉掌再摑,驀地,掌未發已被人一格。

中年女子猛然回身,破口大罵∶「什麼人如此斗膽?」

隨即發現來人,正是幫主第二弟子小五,登時容顏失色,嚇得仆跪地上,顫聲道∶「小人…侍婢主管…香蓮,向…步少爺問安。」


原來這女子是侍婢主管,小五迄今都沒注意她,但他自成為入室弟子后,許多徒眾早於各個地方見過他,就連此女子也一眼便把他認出。

小五並沒作聲,其實他出手只為看不過此女子如斯刻薄,如今見其如此害怕,心知她亦明白他出手的用意,相信不會再難為那女孩。既然目的已達,便默然轉身離去。

豈料那女子見其轉身,以為自己激怒了他,便催促一旁的女孩道∶「丫頭,看!少爺怒了,還快向少爺問安?」

那女孩本來一直也不敢辯駁說話,如今卻被如此相催,惟有道∶「小婢…向…少爺…

問安。「此語一出,小五突然一怔,他陡地止步。

他回頭。

是她?是她?是她?

他凝視這個女孩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他雖不認識她,但他認得她的聲音,曾在黑暗中扶他一把的人,他一生都不會忘記!


他與她,為著難解的因緣與孽,終於正式碰頭。

他問∶「你,叫什麼名字?」聲音低沉得不像一個少年。

女孩甫聞此語,也是一怔。這個獨特而低沉的聲音,任誰聽了也會記得,但她簡直無法置信當晚那個沉鬱不語的少年,竟是眼前這個以冷馳名於的少爺?

她低下頭,說出一個小五一生一世都不會忘記的名字,她道∶「我叫…天蝶。」

翌日,向來沉寂的小五從此再不用其餘侍婢料理,因為它已增添了一名稚婢━━天碟。

她終於不用再受人欺凌和刻薄了。

可惜,主人,亦於同日遠去,踏上迢迢征途……

這是一封遺書。

也許你應明白,為父身為「劍首」,面對種種挑戰,實是為父宿命。

但是,正逼近眉睫之挑戰,將是為父有生以來最兇險的一戰,亦是最特別之一戰,只因今回對手並非使劍,而是使刀,他正是狂刀━━!

他乃是為父畢世難求之好對手,可惜為父五年前曾向其挑戰,遭他毅然拒絕。誰料月前卻接到書來一信,並由樂山六大寇之老五親手交予,想是於途中見其作惡,把其教訓一頓后再逼其為他帶信。

那是一封挑戰書。

對手實在太強,為父今回信心不大,然而因你年紀尚幼,為父為免使你擔心,才假言必勝,實則此戰吉凶難料…

此時此地,為父必須向你直申,倘若為父此戰敗亡,附在這封遺書之蝕日劍譜,方能臻至最高境界。

相信劍之威力亦毋庸再作詳述,你早應親眼看見。雖說此劍邪異,時會劍控人心。但心正劍正,心邪劍邪,一切皆要看自身本性及修為才可定論。

再者,火劍亦關乎我們王家歷代相傳之一個傳說,此傳說乃關於樂山此帶那座高可攀天之大佛膝上一個秘穴━━雲窟……「寫到這裡,王凌忽爾斜瞥放在他身畔的火劍,劍還在鞘內,然而碧綠的劍柄竟然隱隱泛起一陣紅光,妖異詭邪,蔚為奇觀。

王凌本來堆滿臉上的憂色登時一掃而空,他出奇地露出一絲詭異的邪笑,看著火劍,就像在看著一個相伴許久的知已,興奮地道∶「老朋友,我知道你一定很興奮了?」

火劍當然不能回答,但劍柄紅光更盛,似在回答。

王凌邪笑道∶「不錯!難怪你如此興奮,因為我亦感到一股凌厲無匹的刀氣正向我倆逐步逐步侵近…不!不是一股,而是兩股!一烈一柔,烈的是他,柔的是其子━━!

好!好!好!好痛快的一戰!哈哈…「狂笑聲中,王凌戛斷止住笑聲,就像是作了一個惡夢一樣…

心正劍正,心邪劍邪?


亡靈此刻的心比起五年前去找時,究竟是正了?抑是邪了?

他如夢初醒,抹了一額的汗,跟著提筆,趕緊在遺書上續寫那個未完的秘密……

一個所有人亦無法想象的驚天秘密!

命運,終安排兩個本來毫不相干、天各一方的人即將相遇。

他們並不是這次決戰的主角、而是一個愛哭、一個不哭的少年━━!

「師父,江湖到底是怎樣的?」

「江湖紙醉金迷,令人沉溺其中,往往弄至血肉橫飛仍不自知。」

「師父,那為何還有這麼多人投身江湖?」

「因為江湖險,人心中的貪念更險。」

「不明白。」

「江湖遊戲刺激非常,瞬間千變萬化,一夜成名的機會無日無之。昨日過去,今天過去,還有明天…」

「師父,明天又怎樣?」

「明天永遠無法預測!今日是無名小卒,明天可能成為一幫之主;今日是絕世高手,明天可能一敗塗地,血灑街頭…」

「師父,那怎樣才算是絕世高手?」

「絕世高手必須具備絕世武藝,還要有一雙絕世的手。」

「既然絕世高手如此厲害,那他們定可倖免於江湖了?」

「唉,可惜人在江湖已身不由已,人不在江湖同樣身不由已!這些絕世高手縱然退隱歸田,只要一日不死,無論為名為利、為義為已,甚至為情,總有一天還是被逼…」

「再戰江湖!」

人━━此字僅得兩划,雖是異常簡單的一字,也是苦惱最多的一字。

人有各苦。

有為生、老、病、死而產生之苦,有為貧窮卑賤、不得溫飽、沒有飯吃之苦。

有心中渴求一樣物事,求之不得固然苦,求而得之卻又害怕得而復失,更苦。

還有,相愛不能結合,深愛對方卻不被對方所愛,或是深愛的人突然亡故,因而生的苦最是折磨人心,苦上加苦!

苦苦苦苦苦苦!

人間,既然是人生活的地方,理所當然地充滿人間各種各樣的苦。

人間有苦,數不勝數,萬苦交煎!

特別是神州大地,歷朝民不聊生,是一個最苦的地方……

眾生既因苦而每日活於水生火熱之中,故此,大家的心裡總渴求有能消除人間各苦的方法與真理,有智慧比自己更高的人可以拯救或開解自己。因而人間雖然有各種各樣的苦,也有各式各樣為渡眾生苦惱而生的━━佛。

在無數佛像當中,其中一個,相信已是世上最大佛像之一,那就是━━樂山大佛。

樂山大佛位於樂山西面,岷江、青衣江、大渡河等亦在此處匯全。

相傳於唐朝開元初年,有一海通和尚,因見此處江水流急,不時有船在此觸礁遇難,故希望建一佛像於此,保護來往船隻安全,遂即開始率眾修建,歷時達九十年之久,大佛像方才落成,其間海通和尚亦早已圓寂。

建成之樂山大佛實乃一尊彌勒佛之坐像,高與山齊,背山面江,依山鑿石而成,腳下江水滔滔,船行如蟻,顯得非常壯觀。

據說,單是其臉上一雙「佛眼」,每隻也長逾丈五,可知佛像本身如何宏偉。

然而,這雙長逾丈五的佛眼,可會大而無當,可會看透世間眾生種種苦惱?可會撫慰他們的心?

至少,有一個人不會那麼想,他從不認為樂山大佛會撫慰他那顆小小的心。

他自出娘胎以來已有許多的苦,他的住處如斯接近樂山大佛,可是並未惠及齜鄰,樂山大佛似乎並未解去他的種種的苦。

他只是一個小小男孩。

這名男孩年約八歲,一身淡青衣衫,襯著圓圓臉蛋,精靈趣致,一望便知,本是一個極為聰敏的初生之犢。

不過這小孩並不像其他同齡孩子般可以終日四齣嬉戲,他每天皆要由早至晚蹲在大佛腳畔,量度江邊水位三次,風雨不改。

一個八歲的小孩,為何會在江邊量水,說來倒真有點緣由。

這孩子的姓是一個聽來、看來均十分決斷果敢的字━━王。

他正是劍首的兒子━━王夢!

王夢很是苦惱,只因他姓「王」!

樂山大佛頂上右方,有一古寺名為大佛寺;而大佛寺左方百丈開外,卻另建有一列亭台樓閣,名為━━王家莊。

五代之前,王家莊原是江湖中的名門望族,富甲樂山一帶。可惜自曾祖父那代開始,王家望而卻步逐漸式微,至祖父一代,更在武林中消聲匿跡。

王家為何一度在武林中消聲匿跡?

。。。。。。。。。。。。。。。。。。。。。。。。。


… 正欲舉步,孰料道∶「不用了!我已可感到他在哪!」

言畢身化一道雄猛罡風平地躍起,直衝佛頂而去.

佛頂之上,如今僅余兩個小孩,聶風緊緊目送老父逐漸消失的背影,雙眉皺得差點便要連成一線,宛如一別將成永僅得八歲,稚氣未除,見風如此憂心耿耿,頑皮念頭又再湧起,想∶「他輕功雖佳,卻並不代表武功也同樣高啊!好! 解藥 。」

一念及此,信手撿起地上一根長逾兩尺的枯枝,躡手躡足,悄悄溜到風身後半丈之內,正要舉起枯枝向其背門鞭下,心忖風縱然不濟中招,也是背痛而已。

殊不知還未鞭下,風頭不回,身未動,突然道∶「你這招『白鷺長鳴』本屬好招,可惜你下盤虛浮,氣息濁而不純,握劍無力,坎、肩井、曲池三大穴乃重大破綻。」

當場一愕,道∶「哇,你看也沒看我一眼,怎麼…知道的?」

風淡淡道∶「聽出來的。」

大奇道∶「什麼?聽…聽出來的?這是什麼蓋世神功?」

風緩緩回過頭來,凝眸瞧著,溫然一笑,道∶「這並不是什麼蓋世武功,僅是自我三歲起便開始研習的!」

瞧見一直憂悒的風此刻居然微笑,自己也不禁地笑起來,道∶「哈!心若冰清,天塌不驚!這可神奇了,既非武功又神妙如此,好莫測高深啊!」

至此,兩個小孩這一笑,距離頓時拉近。

風很是高興,因他忽然發覺過去數年自己從未一笑,今日竟爾又再次笑了起來,可能是給逗樂了,也可能是因為斷lang同屬小孩,較易溝通吧?

就在此時,風臉色陡地一變。

他感到四周瀰漫著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這般感覺是……

世間萬物,總會使人產生不同的感覺。

譬如雪,給人的感覺是冰凍;火,給人的感覺是灼熱,野獸,給人的感覺是兇猛。

推而及人,婢僕,給人的感覺是下賤;才子,給人的感覺是溫文;霸王,給人的感覺是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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