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瓏月小嘴一嘟,「那你是換是不換?不換的話就將它扔掉!」說著便伸手去搶。

軒嘯見狀,將手中衣衫藏於身後,向後一躍,「你搶不著,搶不著!」飛一般地逃了開去,那瓏月此時亦是玩心大起,尾隨而上。

……

絕崖群山之外一處空地之上,一健碩大漢負手而立,身後跪有一人,對大漢態度極是恭敬。

只聽他言道:「尊主,霸全等五人已被昊鈞給殺了。」

大漢聞言,青筋暴起,一般腱子肉不停抖動,顯是氣極。大漢言道:「百年來都想安無事,偏偏待我攜眾人收網之時才下手。那昊鈞難不成是看破我們的計劃?」

跪地之人渾身一顫,大漢無意間施放的威壓讓他難受至極,緩了半晌方才言道:「本來無事,可不知從哪兒殺出一對男女,將五年前那昊鈞之子遇害的事情道了出來,雖不全中,也說得**不離十,就如親眼所見一般,並將霸全身份拆穿,十招之內將霸全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這才叫他使出看家本領,且被其重創。另四人見勢不妙欲搭救,被昊鈞一杖制服,並斬其四,霸全最終是死在那神秘小子的劍下。」

「小子?」大漢詫道,「這麼說來,到是年紀不大,查清他的底細了嗎?」

那人言道:「離火盟之內尚無這等年少高手,若是當真存在,亦不會籍籍無名。想來應不是離火盟陣中人。」

大漢言道:「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沒查到嗎?」

那人神色一緊,將頭埋得更底。大漢問道:「可知這兩人現下行蹤?」

「他們現下正居於地宮山門之中,想來要湊明日這勢鬧。」

大漢仰頭望天,再問道:「龐闊那邊怎麼說?」

跪地之人抬起頭來,言道:「龐掌門說一切聽從尊主吩咐。」

大漢哈哈一笑,言道:「他這掌門當得容易,把所有難題都推給我。不過也無所謂,遲早都有一戰,既然被他發現,索性便撕破臉吧,地宮在這離火盟當家之位坐得太久,久得沒人能看得下去。你去知會龐闊,將另幾派掌門叫上,晚上與我見上一面。」

跪地之人應聲而退,留這大漢一人,只見他仰頭望天,臉上略有笑意,直接便是大笑,到最後已成狂笑。

何事竟能讓他如此開心? 雲霧散盡,天空現藍,如綿春雨不再,只得陽光暖人。

地宮門人費其一日之功,終將地宮從內到外清掃乾淨,廣場之中重新鋪設石板,人多的好處立桿見影。

離火盟終是等來五年一度盟主大位再待之時,地宮山門外,弟子夾道,以迎各派賓客。

人群成行,從山腳一直連到山腹之中,地宮有那不成文的規矩,外人來朝,不得御空飛行,須得由步道而上,以示對盟主之門的敬重。


山門中,昊鈞早早地便坐在高樓之下領首數十長老。場外四周設有百席,已坐了半數,想來再過不久,人便到齊,盟主之爭很快便會展開。

山門賓客廂房之內,軒嘯翹腿躺於卧榻,身著青衣煥然一新。

此時,房門被推開,瓏月邁了進來,言道:「主人都已落座,你這當客人的還在睡覺,成何體統?」

軒嘯一笑,依然不動,言道:「你何時成了這地宮的下人,竟幫著人家招呼客人?」

瓏月氣極,衝上去便要軒嘯算賬,不料,手剛伸出,便被軒嘯一把握住,順勢帶入懷中。

香氣撲鼻,玉人入懷,軒嘯頓時神清氣爽。

瓏月掙了兩下,倒也不動了,任軒嘯抱著,乖巧得如一隻貓。

瓏月粉唇輕吐,柔聲言道:「獃子,你喜歡我嗎?」

軒嘯睜眼,脫口而出,「喜歡,喜歡得緊!」

瓏月問道:「你喜歡我什麼?」

軒嘯愣神,自他第一眼見到瓏月之時便深深地喜歡,時間越久,越是喜歡,已到無法自拔的境地。若讓他言明喜歡何處,一時間也說不清楚。

軒嘯想了一想,言道:「我不知道,這是一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興許是你的容貌,氣味,又或是像我現下擁你入懷的感覺,均叫我魂不守舍。」

瓏月俏臉生花,紅艷誘人,竊笑一番后,問道:「那是我的味道好聞,還是那被你看個精光的女子好聞。」

此語一出,軒嘯大叫尷尬,與這瓏月說話,處處都如同有陷井一般,一不小心便會掉進去。

軒嘯乾笑兩聲,輕身坐起,將瓏月推開后伸了個懶腰,言道:「走吧,別叫主人等太久。」

言罷,軒嘯便朝門外走去,瓏月沖那背影喊道:「軒嘯,你這大混蛋,你不答定是你心中有鬼!」說到最後,竟真的有些生氣了。

……

賓客齊至,人聲鼎沸,地宮門人眾多,皆在外圍,將眾賓客簇擁當中。

百席當中,尚有幾處空位,不知是何人久久未到,不過其餘賓客皆無異議,耐心地候著。

那高樓之下,長老們再坐不住,言道:「這龐闊太不像話,這聚會時間已過,他卻遲遲未到,簡直不把掌門放在眼中。」

其餘長老盡數附和,言道:「誰說不是?當年我掌門奪得盟主之位,他便不服,五年來處處與我派作對,如此無禮之人,當取消他爭奪盟主的資格!」

此言話音稍重,場中眾人亦是聽得清楚,除地宮門人響應外,再無他人接話,只是竊竊私語,暗笑不止。

天空閃過六道白光,於廣場上方一頓,瞬時看清原是五道人影,只見五人旋身而下,輕落廣場之中,一老五少。

老的眼含精光,落地便生威壓,少的更是眼長頭頂,無視眾人。只見其中一名少年行出,環視眾賓,放聲言來,「剛才不知是哪個不想活的在我父親背後嚼舌根?當心我將他舌頭割下來給我父親下酒。」

方才說話的長老頓時跳起,破口大罵,「雌黃小兒,缺乏管教,看爺爺我不將你抽個皮開肉綻,跪地求饒。」

話音剛落,只見晚到老頭身形微顫,一道寒光透體而發,直奔長老而去。

那長老見狀大驚,不由朝後退了一步,靈氣出體,以護全身。昊鈞單手探出,不及眨眼,伏靈杖已然在手,橫杖一掃,寒光不再。昊鈞另一手中茶碗都還未放下,顯是對這小伎倆完全不放在心上。

只聽昊鈞言道:「龐掌門好大的威風啊,不知我這地宮門不得御空飛行嗎?你家小兒滿口混帳話,我地宮長老不過教訓幾句,你便動手,敢問龐掌門將我這盟主置於何處?將土宮山門置於何處?」

來人正是江城派掌門龐闊及他五個兒子。


此人年輕之時苦於修鍊,待有成之時,一改常性,極為**,見到美麗女子便拖回派中成親,幾十年下來,已是妻妾成群,兒女眾多。且還不斷在納新妾,實足老色鬼一個。

他那成群的兒女以廢材居多,僅身旁這五個幼子尚可,這五個小子均一母所生,亦是修行中人,更驚人的是,這女子原本是龐闊的徒兒。

修行中人雖不忌世俗,可能將自己女徒收歸房中做妾的卻絕無僅有。

修行能修到無恥如他一般,亦算是天下無敵了。

離火盟內從上到下,皆知他噁心的行為,礙於其淫威,敢怒不敢言而已。

龐闊將手放於眼前,仔細打量那隻與他年紀不符的嫩手,陰陽怪氣言道:「盟主?開什麼玩笑?你盟主之位僅到昨日,今日嘛,盟主之位便空了出來,若想連任,需憑實力說話!」

地宮長老紛紛拍案而起,大罵不斷,若昊鈞一發話,眾人定是一擁而上,將這父子六人拔皮抽筋,明知不是其對手,咬也要咬上兩口,方能泄恨。

大戰未及,早已是劍拔弩張,十派之中不乏有人需望他們兩派先鬥上一斗,到時再坐收漁翁。誰亦沒有出手相勸的意思。此番看來,這離火亦是渾水一潭。

昊鈞大喝一聲,手中伏靈杖猛然跺地,地動山搖,眾人亦是一震,呼吸頗為不暢,白眼連翻,心中將昊鈞祖上十八代罵了遍,明明那龐闊招惹他,關旁人何事?

昊鈞衣衫飄舞,臀下坐椅轟響破碎,人影一閃,虛空踏出兩步,伏靈杖帶著駭人氣勁照那龐闊當頭砸去。

千鈞一髮之時,天空閃出一道亮光,如流星飛火破空而來,不偏不倚直擊伏靈杖頭。

昊鈞見狀,靈氣倒轉,於空中一頓,生生將伏靈杖倒拔而起,旋身飛退,重新回到那高台之上,伏靈杖消失不見,只得他一人負手而立。

那道亮光直砸地底,單憑這份力道,便知來人並不簡單。

那龐闊從頭到尾連看也沒看龐闊一眼,如早知會有人出手阻止一般。

人影現,白衣飄飄,翻身空踏,下墜之勢漸緩,雙足落地,手掌虛抓,亮光飛入他手,把玩一翻后,被他掛於腰間,光芒散去,原是一塊令牌。

此人頭作髮髻,絲帶纏繞,憑空生風,絲帶翻飛。眉若新月,目閃精光,俏鼻薄唇,眉間竟有一顆硃砂痣。

一時之間,叫人辨不清性別。若是女兒身,那喉結著實顯眼;若是男兒,為何生得比女兒家還要俏。

只聽此人言道:「想不到二位掌門這般心急,不待我來,便要動手?堂堂離火盟,盟主之爭,沒我這個見證人只怕不太合適。」

眾人心中皆有疑問,此子不過二十齣頭,不知出自何門何派,且御空而來,出手便叫昊鈞難堪,難道不怕被亂刀砍死?

眾人見這男子腰際令牌有些眼熟,一時之間倒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那昊鈞的雙目一直盯著令牌之上,良久之後,昊鈞抱拳朝這男子施禮言道:「不知總盟特使前來,有失遠迎,還請特使恕罪。」

「什麼?」

「總盟特使?怎麼可能,這般年輕!」

「這幾十年來,各盟陣聚會,總盟一直未派出過特使,今年是吹的什麼風,總盟來了特使,還如此年輕。」


議論聲四起,眾人多有不解,可那塊令牌卻又貨真價實,絕無虛假。

半晌后,場內眾人齊齊抱手,同聲言道:「恭迎特使大人!」

男子雙手齊擺,言道:「諸位不必多禮,我不過是總盟之中跑腿的弟子罷了,大人二字實不敢當,既然人已到齊,這離火盟,盟主之爭便開始吧!」

男子剛一言畢,人聲再起,「不好意思,各位,在下來晚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青衣少年滿面笑容,緩步由高樓之後行出,身後還跟著一女子,女子薄紗掩面,身段婀娜,不見其容,便知其定是絕色,不知是這少年的何人。

關鍵在於地宮長老數人,見少年行來,紛紛起身,頷首示意,顯然與他極是親近。

昊鈞身旁設有兩席空位,少年行至昊鈞身前,不及行禮,昊鈞便言道:「睡過頭了吧?入座吧!」

賓客吃驚無比,對這少年與那女子身份猜了數次,亦沒頭緒。

場中男子面色陰晴不定,暗道,這小子到底是誰,竟來得比我還晚,昊鈞對他如此重視,想必來頭不小吧。

男子再朝女子望去,突然一震,心道,師妹怎的來了此處,她離山多時,不是早該去了靈雲盟嗎,為何跟這個邪氣的小子待在一起。

此刻,昊鈞喚來弟子,為盟使再設一席。

不過這位置著實特殊,竟位列末席,次於先前那男女之後。眾人心中不免對那二人身份又高看了一分。 少年與女子入座,女子眼中不容他人,只盯著少年。於眾人看來,少年雖算俊朗,卻與天仙般的女子極為不搭。


二人正是軒嘯與瓏月,若知曉他人心中想法,必然言道,與你何甘?

場中男子若有所思,半晌亦未挪動步子,此時那龐闊早已歸位,僅剩他一人立在場中,極是礙眼。軒嘯出場之時,將風頭全部搶去,這叫他如何能想通?加上那末席,已讓他顏面掃地,下不來台。

昊鈞稍一低頭,言來道:「請特使大人入座!」

男子稍有猶豫,終還是邁出了步子,走上台去,朝昊鈞言道:「昊掌門乃前輩高人,喚我游龍即可。」

不待昊鈞應聲,他便拂袖朝末座行去。

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架子較大的特使對昊鈞這番安排頗有不喜。

昊鈞一笑置之,暗道,到底是總盟特使,優越感極強,不過心眼小了些,難成大器。

昊鈞次座為軒嘯,瓏月居中,游龍最次。

待游龍落座,便將頭向瓏月身側靠了靠,言道:「人生何處不相逢,不想在這地宮山門與師妹碰上,當真有緣。」

一番話語聲不高不低,偏是軒嘯聽得清楚,暗道,瓏月怎會跟此人認識,還叫她師妹,難道也是紫徽宮的弟子?不知為何會被喚作特使。

瓏月淡然道:「這場中數千人,師兄跟他們不是同樣有緣?」

軒嘯聽得一笑,被游龍看在眼中,面色生變,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總算逮到機會發作了。


只見游龍那殺人目光越過瓏月,直逼軒嘯,狠狠道:「小子,這地宮奉你為上賓,在我眼中你就如一根雜草,若是雜草就老實呆著,否則就別怪我手下留情。」

瓏月無名火起,暗道,連我都不敢這般說我家嘯哥,你是個什麼東西?

不料瓏月正欲代人出頭之時,被軒嘯攔住,朝游龍言道:「游兄,小弟我天生一張笑臉,丑了點,比不得你貌美如花。至於雜草都能被奉為上賓,那你……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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