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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刀背起納卡,快步走下了天台。

時間緊迫,也沒來得及給納卡止血,就這樣揹着他,一行人朝宿舍區的北面而去。而宿舍區裏的殺手,似乎也被槍聲吸引到南邊去了,一路上竟很少碰到黑衣人,偶爾有一兩個倒黴的,剛一照面,還沒看清是敵是友,就被幹掉了。

“他呢?”百合一邊快步疾行,一邊低聲問寧小刀。自從那晚之後,她就再也不提易小刀的名字,只用“他”字代替,好在寧小刀一聽就明白。

“正在吸引警察注意力。”寧小刀說。

百合暗自點了點頭。剛一出宿舍區,她就趁亂閃進了物流公司的停車場。

前門,易小刀成功將警察和殺手的吸引力轉移了過來,但相應的,他們已經被警察團團包圍。

廉傑藉着防彈警車的掩護,靠近了易小刀藏身的柱子。兩人分別貼在柱子的一側,誰也不敢冒出頭來,否則就會被身後的亂槍打死。

“易小刀,你搞這麼大,讓我沒法收場了!”廉傑壓低聲音說。這樣的分貝只夠易小刀聽到。

“廉處長,你搞這麼大,讓我沒法脫身了。”易小刀回道。

“我沒打算對你怎麼樣,就是想借你手幹掉獵頭公司而已。你沒必要搞得驚天動地的。”廉傑說。

“你倒是很誠實,借刀殺人嘛。但我怎麼知道你借完刀之後,會不會反過來幹掉借刀給你的人?”易小刀說。

“你這是懷疑我要將你們和獵頭公司一網打盡了?”廉傑不滿地說。

“我們的地址是誰透露給獵頭公司的,我們心裏都清楚。如果不是想將我們一網打盡,你又怎麼會帶着那麼多警察來看黑幫械鬥?”易小刀直言不諱地說。

“地址是我透露的,但我沒想殺你。我說過了,我只是想以暴制暴,來消滅最大的殺手組織。”廉傑坦白地說。

“對不起,我不能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易小刀說。

“你是不相信我了?”廉傑說。

“你後退,讓我們安全離去,我就相信你。”易小刀說。

“喂,你這樣讓我很難做。現在外面的警察不是我的手下,只是紐約的警察暫時聽我調遣而已,要是這麼放你走,我會被懷疑勾結黑道組織的。”廉傑說。

“只要你想放我們走,你總會有辦法。”易小刀說。

“那也得裝裝樣子啊。”廉傑說,“我會吩咐他們抓活的,你也手下留情,不要傷到他們。”

“行。”

“對了,我受到線報,夏侯提前一天回到紐約,今晚已經到了。”廉傑補充說。

易小刀愣了一下,難怪廉傑這麼着急就把獵頭公司的殺手引來了。他也知道廉傑把這個消息告訴他不是爲了他好,而是提醒他注意夏侯的行蹤,免得落敗。

廉傑招來警車,離開了談判現場。

“準備進攻。易小刀要抓活的。”廉傑對警察局長下令。

“那其餘的人……”警察局長說。

“如果你們的子彈都有眼睛,那就都抓活的。”廉傑冷冷地說。言下之意已經非常明確了。

警察局長點頭,正要下令開火。一陣馬達的轟鳴突然傳來,車燈閃耀,一輛沃爾沃大貨車朝這邊疾馳而來,車身上還印着物流公司的標誌。

沃爾沃貨車像一頭髮怒的大象,又像是一輛開足了馬力的坦克,勢不可擋,撞開了堵門的幾輛警車後,徑直衝進了大門。警察紛紛四散躲避。

貨車衝到宿舍區內,尖利的剎車聲傳來,一個原地一百八十度漂移,瞬間完成了掉頭。而車尾的鐵門顯然是之前打開的,藉着漂移的慣性,門被甩開了,正好面對易小刀等人的藏身之處。

易小刀早已看到坐在高高的駕駛室裏的人是百合,車一停穩,他就藉着車身掩護,飛快地跑到了副駕駛的一側,攀了上去。

其餘的人則紛紛爬進了車廂裏,然後關緊了鐵門。

百合鬆開離合器,猛踩油門,大貨車又兇猛地衝了出去。

貨車來勢兇猛,警察們只顧着逃命,竟然沒有人開槍,等到想要開車去追時,才發現警車都被撞得奇形怪狀了。

廉傑看着貨車消失的方向,心中似乎有點不甘,但一想,又鬆了口氣。 229 勞燕分飛

的別墅裏。

一大早,cruse就打開了電視機看早間新聞。

“昨天晚上七時許,我市生一起特大黑幫火併事件,初步估計已有300餘人在事件中喪生,其中包括三十多名普通市民。事地點位於皇后區法拉盛街區的一片宿舍區,火併事件只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但現場的屍體堆積如山,大部分屍體都是一刀致死。據警方介紹,這可能是兩個專業的殺手組織之間的火併,事件的導火線尚不清楚。目前,正在紐約公幹的國際刑警總部祕書處暴力犯罪處處長廉傑已經前往現場,指揮處理事件……”

畫面是晚上拍的,在燈光照射下,血淋淋的屍體讓人毛骨悚然。

cruse當時正在一邊吃早餐一邊聽着新聞報道,越是聽到後面,他越覺得這個事件與自己的生活有關。對,是易小刀。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在南華市的清風茶樓救宋曉藝時,就懷疑了易小刀的身份可能是一個殺手。上次在紐約碰到易小刀他就隱約感到易小刀絕不是特意來找宋曉藝的,而是有另外的事,再看新聞事件的生地點在華人聚居區,指揮處理事件的警官是華人廉傑,他便基本確定了火併的一方就是易小刀。

“親愛的,怎麼了?”伊麗莎白從房間裏走出來,在沙上坐下來。

“我想我找到易了。”cruse盯着電視屏幕緩緩地說。

他遲疑了一會兒,但還是拿起了手邊的電話,撥通了宋曉藝的手機。

手機一接通,cruse急道:“宋,我找到易了!”

但是手機那頭沒有聲音。

“宋?宋?”bsp;“cruse,你好!”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用漢語說道。

cruse立刻警覺起來,問道:“你是誰?宋在哪裏?”

中年男人說:“她在我這裏,很安全。告訴我,易小刀在哪裏?”他的話很簡單,開門見山。

“你是誰?我要和宋說話。”cruse示意伊麗莎白進了房間,才說道。

“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能滿足你的要求。”中年男人說。

cruse厲聲說:“你趕快放了宋,不然我就報警!”

“哼!”中年男人冷哼一聲,“如果你希望她有事,你就去報警吧。對了,我很快就能找到你的家裏來,你想當面告訴嗎?”

“我不知道易在哪裏。”cruse說。當他聽到對方會找到自己家裏來時,他不由得緩和了語氣。他已經可以料到,電話那頭的人就是易小刀的對手,肯定不會是什麼善良之輩。

“***,你耍我?”中年男人吼道,“我可是很小氣的,就算是逗我玩,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了早間新聞,我估計和易有關而已,僅此而已。”cruse說。現在他有家庭,有孩子有老婆,可不能再像年輕時那麼豪氣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中年男人沉吟了一會兒,說:“好吧。我暫且相信你。但是,一旦你知道易小刀的下落,馬上打這個電話告訴我,否則,我會讓你們死得很慘。明白了嗎?”

cruse抹去額頭的汗珠,說:“明白。”

掛了電話,伊麗莎白才走了出來。她對他的私事公事都從來不管,她只是一個全職太太而已。

“伊麗莎白,你帶上小布魯克林回你媽媽家住幾天。”cruse坐在沙裏說。電視裏還在播放火併事件的新聞。

“生什麼事了?你不會有事吧?”伊麗莎白擔心地問。

“我不會有事。”cruse說,“你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我不能去送你,你自己搭火車去華盛頓。等我把事情處理好了,就去接你們回來。”

冷王的無良邪妃 雖然伊麗莎白不知道生了什麼事,也很擔心丈夫的安危,但她還是照cruse的吩咐去做了。

上午,她就帶着小布魯克林和簡單的行李搭上了去華盛頓的火車。

唐人街。

一家華人診所裏。

易小刀將納卡送進手術室,醫生開始給納卡動手術取子彈。

易小刀退了出來,看到百合坐在過道的長椅上,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在百合身邊坐了下來。

易小刀吞了好幾次口水,纔開口出了聲音:“那晚的事……對不起……”從那晚之後,只有現在他們纔有機會單獨相處,之前連個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已經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百合說。雖然此前她是作爲一個殺手在與敵人較量,但她現在的神情,卻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女子,疲憊、失落、憂傷、茫然。以往比男人還要強勢的百合已經悄然不見,現在易小刀面前只有一個無助的女人。

“其實我只是想讓納卡護着你安全離開而已,沒想到卻差點害死你。”易小刀手肘撐着膝蓋,深深彎下腰去。他的心裏真的感到非常抱歉,如果白小刀他們沒有回去找百合,甚至只是晚了幾分鐘,百合可能就沒法坐在這裏了。

“我很好。”百合說着,看了一眼手術室,“我只是覺得對不起納卡,他和這件事完全無關,卻被我連累到差點送命。”

“這是我的安排失誤,是我害了他。我應該親自護送你離開的。”易小刀說着,十指**頭,他懊惱得想大吼一陣泄心頭的積鬱。

“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你是想自己引開警察的注意力,讓我們撤離。”百合說着,輕輕嘆了口氣,突然問,“你知道納卡是怎麼受傷的嗎?”

易小刀擡起頭,緩緩說:“不知道。”

“他用身體幫我擋了子彈。如果不是他,我已經腦袋開花了。”百合說。她想起上一次納卡和易小刀比試躲子彈,納卡輸了,因爲易小刀故意讓子彈打偏了。但這一次,子彈沒有打偏,但納卡贏了。

易小刀重新低下頭,沒有再說話。任何安慰百合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你走吧。”百合低聲說,“這裏不需要你了,你有更緊要的事要做。”

易小刀沉默良久,才說:“你不跟我一起了?唔……因爲,我答應十一娘——”

“我現在這個樣子只會成爲你的累贅。”百合打斷易小刀的話,“而且,我現在已經厭倦了這種打打殺殺的生活,我不能幫你了,也幫不上你。”

“好吧。既然你已經厭倦,我不能強迫你。”易小刀深吸一口氣,看着百合說,“但我想知道爲什麼?”

百合迎向易小刀的目光,默默地注視了好幾秒鐘,然後移開目光,看着眼前的虛空。“一個殺手是不能有感情的,一個女殺手尤其如此。如果一個女殺手,動了真情,她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嚮往平凡生活,對男人充滿依賴感,並開始幻想將來。”

“這麼說,你是想留在納卡身邊了?”易小刀說。他的語氣有些惱火,但他不能火。

百合的眼神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釋然,說:“是的。 語愛動人 我不知道納卡的傷會怎麼樣,但他是爲了救我而受傷,不論如何,我都要留下來照顧他。從現在開始,請你把我當做一個普通的女人,我也要用回很久以前的名字,我現在叫,陳曼妮。”

“陳曼妮?”易小刀重複道,他想不到百合會說出這些話來,他有些失去理智,冷笑道:“我也曾經救過你。”

“但你也傷害過我。”百合低聲說道,她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

“你,你,你對納卡那是同情,你這樣只會讓他更可憐!”易小刀忍不住提高了嗓門。

“這是責任。”百合依舊緩緩地說,“每個人都要負起自己的責任,就像……就像你對宋曉藝的責任。”

“我……”易小刀的氣焰一下子被百合澆滅了,“我只是想兌現當初的承諾……找到她,但並不代表什麼……”

“但你的承諾對她來說,卻代表一切:希望、幸福,還有未來的全部人生。”百合說。

易小刀慘然一笑:“你不知道她已經是一個母親了嗎?”

百合咬緊嘴脣,心中翻騰起伏。如果不是寧小刀告訴她宋曉藝的情況,她可能不會負氣說出要留在納卡身邊的話,畢竟那個布魯克林大橋上的夜晚一度讓她以爲是自己人生新的開始。而現在,如果不把宋曉藝的事告訴易小刀,易小刀也不會再去尋找宋曉藝。阿嬌雖曾給她帶來一點麻煩,但現在已經不是她的威脅,那麼她和易小刀的關係也會順理成章地圓滿結局。

終於,她還是開口了,因爲易小刀那慘然的笑容讓她明白,宋曉藝在他的心底害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其實,你那天看到的情景,只是一個誤會。宋曉藝和cruse只是朋友,那個孩子是cruse和他的妻子的。”

“什麼?”易小刀的反應進一步印證了百合心中的猜測,也更讓她心灰意冷。

“昨天下午,宋曉藝在電視廣告中澄清了這個誤會,並留下了聯繫電話。所有人都看到了,只是沒有告訴你。”百合說完,鬆了口氣。

易小刀卻呆在那裏,半天說不出話來。讓他呆住的是那天所見竟是誤會,但讓他說不出話來的,卻是所有人都瞞着他的這個事實。

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所有人都認爲一旦他知道了這件事,就會馬上去找宋曉藝,而對報仇大計置之不理!這不是大家對他的偏見,而是他確實這樣做過,否則,葉小刀和寧小刀也不會正兒八經地當面對他抗議過。

“我該走了。”他站起來,有些無力地說。

“等等。”百合叫住他,“我有一件事拜託你。”

易小刀轉身問道:“什麼事?”

百合神色平靜地說:“請你轉告紅花會的姐妹,紐約的事情了結之後,紅花會……就地解散。我會往她們每個人的賬戶存進五百萬美金,至於那些死去的姐妹,麻煩你處理她們的後事,找到遺產繼承人。如果找不到,你就把她們的遺產捐給慈善組織。但是,你應該在事情完了之後再宣佈,你現在需要紅花會的每一份力量。”

“你真的決定了嗎?”易小刀最後問道。

過了很久,百合才緩緩點了點頭。

“再見。”易小刀沒有看百合,只是輕輕道別,然後離開了診所。

百合的淚水順着臉頰流下來,默默無聲。 230 最後關頭

唐人街的一處廢棄倉庫。

易小刀推門進來時,將倉庫裏的人都嚇了一跳。說好進門要按暗號敲門,但易小刀徑直推開了門。

他面無表情地走進狹小的倉庫,六七十個人或坐或站,三五成羣,擠在擁擠的倉庫裏,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紅花會的女殺手們看到是他,才紛紛放下手裏的武器,金屬碰撞地面,出了一片細細的聲響。

易小刀走到倉庫中央,環視了一週,等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時,纔開口說:“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佈,是關於紅花會的。”

現在的這些人,除了幾個大男人,其餘的全是紅花會的女殺手。此言一出,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神色緊張地看着易小刀。

白小刀似乎預料到什麼,走到易小刀身邊,抓住他的肩膀,示意他考慮清楚。

易小刀沒有理會,只是看了一眼白小刀的手,將目光轉向紅花會衆女,說:“百合已經確定離開我們了。她讓我轉告你們,紅花會就地解散,你們每個人可以得到五百萬美金的遣散費。”

平靜的倉庫裏立刻涌動着各種不安的情緒,女殺手們忍不住開始交頭接耳,而白小刀等人更是呆立當場。紅花會一解散,這些女殺手一走,新九把刀就成了光桿司令,縱使你有再大本事,也斷然對抗不了獵頭公司。

白小刀猛地扳過易小刀的身子,逼視着他,說:“你在說什麼?”

易小刀慢條斯理地說:“這是百合的決定。”

“那你等到明天宣佈也不遲啊!”白小刀壓低聲音,咬牙說道。預計今晚實施刺殺夏侯的行動,換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宣佈這種消息,但易小刀就做到了。真是不可理喻!

古小刀和步小刀不忍看下去,將目光轉過了一邊。寧小刀頹然坐下,雙手抱膝,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腳尖。

只有葉小刀緩緩走過來,拿開白小刀緊抓住易小刀的雙手,輕聲說道:“易師兄,少了她們,我們沒有可能成功。”

易小刀面色冰冷,說:“你放心,就算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會殺了夏侯!”

“夏侯他不是一個人!你一個人,可以殺光獵頭公司的所有殺手嗎?”葉小刀說。

“易小刀,你到底想幹什麼?”白小刀忍不住再次吼道。

“你放心。我只是,不想再連累這些女孩子了。紅花會的當家大姐都走了,再留下她們爲我們賣命,我良心不安。我們還是靠自己吧!獵頭公司,我一定要讓它從地球上消失!”說到最後,易小刀的眼中射出兩道逼人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慄。

“你去哪裏?”白小刀看到易小刀轉身走出門口,追上去問道。

“大敵當前,我不會去找宋曉藝的。”易小刀甩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小刀尷尬地站在那裏,說不出話來。易小刀之所以突然變得這麼偏激、武斷,當然拜他們所賜。

易小刀宣佈完紅花會解散的消息,心情頓時輕鬆了不少,在他看來,自己和百合以及紅花會正式斷絕了一切關係。他又回到了沒有遇到百合以前的狀態,只是多了一個艱鉅的任務。如果任務完成,他就會去找到宋曉藝,然後帶她回南華,繼續自己的生活。如果任務失敗,那就讓一切在紐約做個了結。

易小刀利用自己粗陋的易容術稍稍易了一下容,然後去銀行查詢了自己賬戶上的存款,只有幾十萬美金,想起紅花會的女殺手一人分得五百萬遣散費,自己只能算是徹底的窮光蛋。他不由得自嘲地笑了一下。

在銀行的櫃檯要了一張紙和一支筆,易小刀坐在銀行的長椅上唰唰地寫了起來。這是寫給宋曉藝的一封信,其實也就是遺書。大意就是,自己死後,銀行的存款全部給宋曉藝,少是少了點,但總得有個遺產繼承人。這些錢要是拿回南華,還是可以買套小房子,或者做點小生意,當然要是宋曉藝打算留在美國,也就不必在乎這點錢,想捐給慈善機構也無所謂。

遺書的另外一個意思就是表達一下歉意,當初一句話,讓人家等了那麼久,結果一見面就生那麼大的誤會,實在是抱歉。

寫完給宋曉藝的信,易小刀還想寫幾封信給別的人,但想來想去,也沒有人可以寫信了。於是到銀行租了一個保險箱,把遺書和銀行卡都放了進去,設了開箱密碼,就完事大吉了。

出了銀行,易小刀步行上了布魯克林大橋,站在上次和阿嬌一起站立的地方,取下脖子上的吊墜,用力拋進了東河裏。

天色已晚,易小刀才悠哉遊哉地回到倉庫。把自己的後事都安排好了,易小刀覺得全身心地放鬆了,這樣的狀態,也許更容易完成任務。

但倉庫的氣氛卻並不輕鬆。

古小刀、步小刀、白小刀、葉小刀四個人圍坐在倉庫中央的一張破舊桌子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說着什麼。寧小刀幾乎還是保持着原來的姿勢,呆坐在那裏。

讓易小刀感到意外的是,紅花會的女殺手們都還沒走,此時一個個不是在擦着長長短短的槍,就是拿砂紙打磨着匕。還有的人在伸腿彎腰,好像參加體育比賽前的熱身動作一樣。

易小刀看了一眼衆女,走到桌子前說:“爲什麼不讓她們走?”

天亮了,就再見 “是她們自己要留下來的。”白小刀說。

“易大哥。”丁香代表衆女殺手走過來,說,“雖然我不知道百合姐爲什麼突然解散紅花會,但現在你們需要我們,就算紅花會要解散,那也是在獵頭公司消失之後。我徵求過大家的意見,所有人都願意留下來。”

易小刀轉過目光,看到丁香臉上一片真誠。“你們不怕死啊?這原本不關你們的事,沒必要白白送死。”

“殺手是從來不在乎死的,只在乎死得值不值。”丁香說,“我們的很多姐妹以前都是爲錢而死,現在我們爲義而死,應該更值得。”

衆女紛紛點頭。

“但是你們若因我而死,我會覺得歉疚。所以,我不需要你們。”易小刀說。

“你現在必須需要!”白小刀冷不丁地插嘴說。

易小刀看着他,心中還是有些氣憤,冷聲說:“爲什麼?”

白小刀並不回答,只是拿出手機,打開一段通話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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