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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陽光明媚,密林之中所有的陰暗全部被消滅,終於再次恢復了活力,露水打濕了萬物,林中鳥兒嘰嘰喳喳的歡快的叫著。

王鈞方才起身,春蘭四女立即為王鈞更衣,李幕站在門口,躬身道:「陛下,關將軍他們在龍攆外求見。」

「讓他們在軍機殿等孤,孤馬上就到。」王鈞淡淡說道。

「遵旨。」

換上龍袍,王鈞立即向軍機殿趕去,一入大殿,就見趙雲等人全部到齊了。

「拜見陛下。」

「免禮。」王鈞走到主位坐下,望向幾人道:「你們這麼多人來見孤有什麼事?」

張遼躬身,道:「陛下軍中細作回報,密林往北30里有一縣城,名為郭北縣。往南二十里則是成平縣。」

「據天網人員暗中調查,郭北縣城中約莫有3萬戶,其中大部分都是所謂的賞金獵人,那些賞金獵人隨意抓拿良民充當罪人交差了事。

而且城中可能有鬼魅,全城上下到處貼滿了符咒。」

王鈞沉吟片刻,道:「傳孤令,留下周泰軍保護光門,大軍開往郭北縣。」

一聲令下,密林之中的大軍使動,驚起無數鳥群。

戰旗招展,長槍如林,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出了山林,在大路上列隊,齊齊跨上坐騎掀起無數灰塵,飛速的趕往郭北縣。

郭北縣守成兵丁一個個都是老油條散漫慣了,百無聊賴的依靠著女牆,望著一成不變的城外風景。

這時突然注意到遠處的馬路上塵土飛楊,經歷過反賊襲擊的守成兵哪裡不知道有大批兵馬趕來,齊聲高呼,道:「速關城門,有大批不明兵馬趕來。速關城門,大批不明兵馬趕來。」

城下十多個把守城門的士卒聞言,打了一個激靈,清楚只要動作稍慢等待他們的就是刀兵加身,不顧還有哭著喊著要入城的賞金獵人,合力趕忙把沉重的木門關上,插上三人長,一人大的木銷,將城門關的嚴嚴實實。

大軍趕到時城門已關,郭北縣縣丞提著狼牙棒登上城頭,望著城外打出「夏侯」旗幟的大軍,想了片刻也沒能想到這是哪路反賊,放聲喊道:「某是郭北縣縣丞洪海,爾等是何人,竟敢侵犯我郭北縣?還不速速投降,等朝廷天兵一到,必然讓你等死無葬身之地。」

先鋒官夏侯淵拍著坐下的雙翼狼,上前朗聲道:「吾乃大乾先鋒官夏侯淵,奉大乾王上之命,討伐偽帝,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洪海聞言大驚,想不到大離朝內竟然多出個大乾的逆賊,本來就已經風雨飄零的大離,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真是多事之秋,怒斥道:「逆賊休的胡言亂語,想讓吾等投降,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夏侯淵冷笑一聲,道:「弟兄們給殺,登上城頭者官升三級,賞千金。」

三千先登軍抬著弩機緩緩走出,瞄準城樓放箭,剩下舉起重盾,抬著雲梯,攻城車開始攻城。

這時郭北縣城樓上也擺出百架床弩,弩箭有長槍大小,嗖嗖地從城樓上射出,一支支弩箭勢如閃電,除了少數不知道飛到哪裡,大多數弩箭射穿盾牌,當場將後面的先登軍射殺。

夏侯淵見狀大怒,連忙指揮道:「弩箭壓制城頭,投石車破壞床弩。」

「砰砰砰砰」

瞬間郭北縣下起石雨,宛如長了眼睛的弩箭,將城樓上的駑兵逐一射殺。

夏侯淵一拍坐騎,喊道:「兄弟們跟我沖。」

夏侯淵直接飛上城頭,長槍如出海游龍,刁鑽狠毒,瞬間清理了一塊守城兵,很快一小部分先登軍登上城頭。

洪海見狀大怒,道:「敵將休的放肆,看棒,蠻熊一擊。」

夏侯淵冷笑一聲,道:「游龍驚世。」

「鐺。」

「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不過是癩蛤蟆吹大氣,」夏侯淵看著,倒飛出去的洪海不屑的笑道。

「受死吧!游龍歸穴。」長槍如圖一條蜿蜒的游龍,繞過數名兵丁,一槍扎在洪海喉嚨。

將洪海舉起喊道:「洪海已死,爾等還不投降。」

守城兵一見郭北縣最厲害的洪海都擋不住敵人兩槍,頓時不敢耽擱,立即棄械投降。

「去幾個人打開城門,放下面的兄弟進來。其他人打掃戰場,隨某拿下縣衙。」夏侯淵意氣風發地喊道。 PS:奇怪耶!我求磚頭結果來的全是鮮花!那好!繼續求磚頭!

這兩種刀,不要說黃鎮山這老粗沒見過,這時代絕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任何一種,且不說“雪楓刀”是後日著名將軍彭雪楓親自設計打造的神兵利器,這伴隨着大漢天威名揚四海,守護者華夏兒女數百載的一代強兵“環首刀”,曾經演化出來“苗刀”“唐橫刀”、“陌刀”、“儀刀”、“日本刀”和“中國大刀”的一代刀祖,這時代已經沒多少人認識了,若非後世的令兵器愛好者們從故紙堆裏將其拔出來,通過古墓挖去來的殘片重新復原,將這負載千秋功名的絕世利器重現人間,恐怕在那些敗家子的眼力這說不定成了倭刀的子孫呢。

陳曉奇用手指點着“環首刀”說道:“這就是踏破匈奴、封狼居胥、使我華夏民族有了‘漢’這一稱呼的武器,這也是我們大漢子民重現雄風的明證,作爲要復興華夏民族大業的軍人,我認爲這一種佩刀是非常合適的。”

他又指着“雪楓刀”說:“這一把,是‘大夏龍雀’刀,專門爲騎兵設計打造的神兵利刃,縱橫馳騁間殺敵如草,刀鋒揮灑處血雨如風!這正是男兒縱情殺場快意恩仇良伴。怎麼樣?”他當然沒法說是雪楓將軍的大作了,這時候人家還沒這想法呢。

怎麼樣?黃鎮山看的口水都流下來了!儘管陳曉奇畫出來的草圖遠比不上一張彩色照片,但是纖弱的筆鋒勾勒下那咄咄逼人的殺氣破紙而出,似這等嗜血的軍人如何想象不出自己手持長刀摧敵爭鋒的血性場面?男兒輩必要馬革裹屍才得痛快!

緊緊地抓着草圖,黃鎮山雙眼瞪得銅鈴大,眼神熱烈的直勾勾瞪着陳曉奇道:“老闆!這刀啥時候給做出來!這太好了!我真恨不得現在就拿到!”

沒有一個熱血男人不喜歡刀這種冷兵器的,這種充滿了暴力氣質的物品是男兒漢的象徵,雖千秋萬載而不移。

陳曉奇無奈的嘆道:“這個……你總得給我一點時間啊!再不然,你自己先到泰山下面去打聽打聽?我記得從古代開始,數千年來泰安萊蕪一代就有人開爐鑄劍了,所以那附近一定有會打造刀劍的師傅。另外我馬上派人到龍泉去請高人來,蒐集合適的鋼材專門爲你們設計製造這兩種軍刀!另外我會再給每個人配上一把‘中國大刀’,讓他們先練練手,軍人,沒有面對刺刀勇敢衝上去的意志,算不得合格的軍人!”

說到這裏,陳曉奇忽然想起來另一件事,他曾經將後世的工兵鏟給複製了出來,只不過在美國沒條件也不需要製造這東西,因此沒有給軍隊配備,但是現在到了時候了。因此他馬上在本子上做了備忘,將那種德式的多功能工兵鏟作爲標準武器列裝。話說這種摺疊式的帶鋸齒的高碳鋼鏟子不但有着基本的挖掘功能,還能當鎬頭,也能當大刀和鋸子,在戰壕裏拼殺起來回轉自如,是二戰時期東線德俄雙方的對戰利器。只不過比起中國大刀來還是差了點而已。

黃鎮山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接下來其他的東西也就不怎麼放在心上,不過當陳曉奇問起來他這一年下來打家劫舍買賣槍支彈藥和日化用品、生活用品的收穫時,這廝卻是嘿嘿笑着不說話,看着陳曉奇分明是有點那啥的意味,氣的陳曉奇抓起大本子來就要丟他。

黃鎮山趕緊往後一躲,嘿嘿笑道:“啊!老闆,彆着急啊!這個實在是弄了不少硬通貨!連賣東西帶搶劫的,黃金整了有一萬多兩,大洋和銀子有七十多萬,其他的珍寶收拾字畫古董咱不知道價值,也有那麼兩箱子,再就是煙土,好傢伙這幫子混蛋真能搞,我那裏一個山洞都快堆滿了!算吧算吧值個幾百萬吧!”

陳曉奇給嚇了一跳,驚叫道:“你們這幫傢伙也太能搞了吧!這麼多的錢財和東西你們從哪裏搞來的?!當土匪要這麼富裕,他們至於四處亂竄搶東西嘛?!你們別不是把那個縣城給洗劫了吧?”

黃鎮山舉手發誓道:“老闆!絕對沒有!這些東西咱兄弟們大部分是黑吃黑弄來的,一部分是入夥的那幫小子們奉獻的,還有一些就是打了幾個勾連土匪禍害鄉里的劣紳,順帶着平了兩夥自稱太上老君坐下大弟子的邪門歪道。老闆,你別看這些人土了吧唧的沒個正行兒,家裏頭富裕着呢!再加上咱往外賣了幾挺機槍小炮給南邊兒的官軍,這金銀什麼的就這麼來的!”

陳曉奇氣的直瞪眼,拉長了臉道:“你們還真行啊!我毫不容易託人從美國弄來的重火力,你們全給換成了這些東西,打量着咱家富裕是吧?你們就不怕人家扛着那些大傢伙掉過頭來對付你們?”

黃鎮山嘿嘿笑道:“得了老闆!咱還不知道您那!我可是聽說了,咱們馬上就有新的重火器要配備上來了,到時候那些又笨又重還不好保養維護的破銅爛鐵白送咱都不要呢!不過說真的老闆,這年頭這些武器的買賣還真是好做啊!一挺輕機槍都能賣五千大洋!比那馬克沁都貴好多呢!這東西我看咱們得多弄點賣賣,很好賺啊!”

陳曉奇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這不廢話嘛!馬克沁那得幾個人維持着?至少三個!咱們那‘勃朗寧’輕機槍一個人扛着就跑了!荒山野嶺的可不就是這玩意好使麼!行啊,你就折騰吧。反正咱們也是要開這條財路的,你有本事跟南面的那些軍閥土匪們扯上關係,只要能保證不被他們給打回來自己遭殃,武器咱們以後敞開了往外賣,越多越好,你記住了,只要硬通貨和煙土,別的東西一概不收!他孃的,肉爛了也在鍋裏,總比讓那些狗日的列強和小日本鬼子賺去的強!”

黃鎮山嘿嘿樂着答應。陳曉奇又道:“這樣吧,你現在攢下的東西改天找機會都運回來放到金庫中,煙土先留在你那裏,等咱們的基地建起來再說。往後定期的來領物資裝備,順便跟吳盛他們把賬目都理清了,你怎麼賣都好,可有一樣給我弄明白了,絕對不能出現上下其手貪賄的事情,否則我逮着就斃!這件事你選人配合着去辦,絕不能有絲毫的差錯!要是讓那些大老鼠們知道了咱們這裏私造軍械,咱爺們搞不好就玩不下去了!”

黃鎮山知道這件事確實開不得玩笑,畢竟武器裝備這些東西不是一般商品,這都是能決定着實力對比的硬貨,有他無他是絕對不一樣的!所以他答應的很堅決,又問:“老闆,你不是一直反覆強調不準弟兄們抽大煙的麼?怎麼還要接收這麼多的煙土呢?”

陳曉奇道:“這是爲了後面製造麻醉藥品用的!我們在外面打出來的旗號光明正派,不好去購買大量的煙土,但是打仗也好治病也好,麻醉藥是不可缺少的,煙土可以用來製造嗎啡,這個將來時軍醫必備的,另外還能製造更純的毒品,必要時候我們可以用這個發動新的鴉片戰爭!他孃的英國佬法國佬還有小日本鬼子!洋鬼子用鴉片毒害咱們中國人,搞得大清朝一敗塗地,到現在你看看全國上下什麼樣子!從士紳到文人,從達官貴人到平頭百姓,到處是抽大煙的!就連好多的名醫都抽大煙!這算什麼事?!眼下我管不了這些人,等我們以後翅膀硬了,咱弄點更高檔的玩意兒上他們家禍害去!還有小日本,拿着嗎啡冒充珍貴藥品到處去賣,那價格都快趕上黃金了,這筆賬我們都給他記着,將來一總兒的算!”

黃鎮山道:“行嘞!咱知道怎麼做了!老闆,你放心吧,咱們的地盤下保證漏不出一兩的煙土,咱把好這一關,不會讓你失望。”

諸事談完,臨走之前黃鎮山忽然想起一事,問陳曉奇爲什麼自己在外面要自稱二當家的,而不是大當家!對此陳曉奇但微笑不語,莫測高深。黃鎮山若是知道後世有一電影名“大話西遊”,其中大當家和二當家的德行如何,只怕會氣的當場腦溢血吧?

繼續求收藏啊!汗!喊得嗓子都起繭子了!繼續推薦朋友新書《超時空湮滅》,大家去踩踩。 隨著郭北縣周圍幾個縣城陸續被攻克,大軍順勢拿下金華府,宛如一顆炸彈扔進了平靜的水面。

儘管離朝有些動亂的痕迹,朝中有不少奸佞,可是在某些人看來只要當今天天子親賢臣,遠小人勵精圖治,加上還有法力高深的國師庇護離朝,一定能夠讓離朝再次恢復原狀。

還沒等來天子的醒悟,反倒多出一夥反賊攻克了金華府一地,霎時朝野上下震動,不管是野心勃勃之輩,還是忠臣良將目光全部都投向朝廷之上,看看當今離帝有何舉動。

……….

燕京皇宮,這一日正是離朝朝會,離帝此時他已有了58歲,可是看起來是個20出頭的年輕人,坐在龍椅之上不時的打著哈欠,好像沒有睡醒一般。

貼身太監朗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一名看起來有些老邁的御史持著板勿走出,躬身道:「啟奏陛下,近日餘杭郡府尹錢維送來八百里急報,言金華府冒出個打著乾王的逆賊,起兵五萬已經攻佔了金華府一地,餘杭不能抵擋發信向朝廷求援。」

離帝打個哈欠,轉頭看向下放坐在法壇上的普渡慈航,問道:「國師此事你怎麼看?」

普渡慈航對於有反賊出現一點都不感覺奇怪,自從他入住朝廷擔憂國師以後,一直偷偷摸摸地竊取著離朝的國運,因此才導致離朝現在天災人禍不斷。

微微抬頭用法眼偷看了離朝的國運,只見離朝的百丈火龍頹靡不振,鱗甲暗淡無光,背上一隻十丈大小的蜈蚣鋒利尖銳的爪子刺進鱗甲之中,不時有金色精華流出,蜈正趴在龍背上張著大口吸取著龍氣。

普渡慈航雙手合十微微稽首,道:「啟奏陛下,以老衲看來這伙反賊不足為慮,他們不過是別人推出來的替死鬼。」

離帝聞言好似來了興趣,坐直身體,盯著普渡慈航問道:「國師此話何解?」

普渡慈航聲音著帶著一絲蠱惑,道:「陛下大離自從有貧僧庇護,雖說還是有一些天災出現,可也比先帝在位時少了許多,如今國庫充足可以說是太平盛世,怎麼會突然冒出一支訓練有素的五萬人的軍隊。

相必陛下也清楚五萬人的吃喝拉撒,兵甲器械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豈是一個小小的反賊能供應起來,更不要說一出手就是五萬人。」

邪魅闊少的嬌柔妻 離帝早把普渡慈航視作再生父母,恩師一樣的存在,一般人到了他這個年紀,早應該鬍鬚皆白,老眼昏花。

不過自從請來慈航普渡成為國師后,不僅能保障大離風調雨順,而且每一年普渡慈航都會贈送一些延年益壽的丹藥,故此才讓他看起來如此年輕。

聽到普渡慈航這番話,離帝臉色瞬間陰沉無比,在離帝心中其他都可以拋棄,唯有兩者是他的命根子,一是長生不老,二是江山社稷。

因為他想永遠坐在龍椅之上執掌大權,所以不管是誰只要觸碰到這兩條底線,必然會遭到他嚴厲的打壓,嘴裡擠出道:「國師繼續說。」

「當年陛下請貧僧成大離國師,拜託於臣一是傳授陛下長生之術,不過臣也說了,只有陛下退位才可傳授陛下長生之術,所以陛下並不同意。

故而陛下只能退而求其次改為煉製長生不老丹,如今此丹練了有三十二年之久,還需四年便可完成,因此臣每年都會進獻延年益壽的丹藥為陛下延壽。

在臣想來定是某些野心勃勃之人不願陛下永遠坐於皇位之上,他們心中不安,才想讓陛下派出鎮守京城的四支神軍出城勦滅反賊,最好把老衲也派出去,他們才有機會破壞長生不老丹。」

離帝本來還沒有想到這一幕,經過普渡慈航這一提,心中不由自主的往普渡慈航說的方向去想,瞬間大怒大止,抓起茶杯朝地上一置,怒道:「混蛋,他們都是一些狼心狗肺之輩,枉朕如此信任他們。

國師此事就交由你去查,一定要將這些奸賊給朕挖出來,朕要將他們刨腹挖心,看看他們的心肝是不是都是黑的?」

普渡慈航聞言嘴角上揚,稽首道:「老衲接旨。」

離帝轉念又到了目前正在金華府肆虐的反賊,皺皺眉頭,問道:「國師那些在金華府反賊就這麼置之不理了嗎?」

普渡慈航心中冷笑道笑話,如果讓你這麼輕易的把那會反賊滅了,豈不是老衲這麼多年都是白乾了。

對老衲來說,只有天下反賊越來越多最好,這樣才能進一步打擊國運,讓老衲輕易地吸收離朝國運,爭取早日化龍。

面上不變,輕笑道:「陛下,如今我們需要那些反賊當作誘餌,等他們背後的人跳出來,還能引誘其他的野心家也跟著跳出來,跳的越多越好。屆時只需讓御林軍和神風軍一起出動,就能像秋風掃落葉一般將這些反賊一網打盡。」

離帝聞言越想越認為普渡慈航說的有道理,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只有這樣擱置起來,才能引誘那些野心家跳出來,正好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國師,其他的暫且不說,那金華府的反賊該如何處理?朕不擔心他們盤踞在金華府,就怕他們趁機攻下周圍的府縣。」

普渡慈航眼珠一轉,道:「此事易而,明面上陛下可以命,金華府周邊的府縣斷絕與金華府的聯繫,暗地裡調動金陵的金水軍前往嘉興,再從蜀中抽調大將齊玉駐守富陽即可。」

離帝聞言鼓起掌,不由大讚道:「國師真是足智多謀,有了這兩路大軍一南一北堵住反賊兩頭,朕也不怕這些反賊亂竄,必然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

現在只等反賊背後的勢力冒頭,朕就可以安枕無憂了。」

說著眼中寒光一閃而逝,轉頭面向下面眾臣,道:「看看你們這群廢物整天只會什麼事情都讓朕做主,再看看國師卻知道建言獻策,你們日後可要多學著點。」

下面袞袞諸公聞言心中暗嘆,你純粹站著說話不腰疼,不管我們說什麼,你老不信我等有何辦法,躬身道:「臣等遵命。」

離帝想起昨夜的美人再也抑制不住衝動,揮揮手,道:「退朝。」 ps:差點睡過頭!汗!快上架了,趕緊順順稿子!

1924年八月下旬,戴春風的部門送來一些同行業的消息,其中一條稱天津永利鹼廠發生重大變故,如何應對,請陳曉奇馬上給與指示。陳曉奇突然想起一個人來,拿到電報的時候當場就蹦起來,把送文件的麗莎小姐嚇了一大跳。

這個人就是在中國化學工業史上絕對不可忽略的基石,人稱“國寶”的著名科學家、“侯氏鹼法”的創始人---侯德榜先生。

他在1913年畢業於北京清華留美預備學堂,以十門功課1000分的成績被保送人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化工科學習。1921年起在永利制鹼公司任工程師,1923年起任總工程師。

而永利制鹼公司則作爲中國最早的私營化工企業,由範旭東先生1918年投資創辦於塘沽,因爲當時的制鹼技術是掌握在西方人手中,在此後數年時間內公司舉步維艱,即使後來造出部分產品,終究因爲壟斷中國市場的洋商特別是英國商人的着力打壓,發展緩慢舉步維艱。1923年工廠幾經周折終於建成開始試車,又不斷修補調整,1924年8月開始生產出產品,但顏色紅黑間雜,質量很差,遠不如洋商卜內門公司的洋鹼純淨潔白。這時,鹼廠已耗資200萬大洋,債臺高築,用鹽免稅問題又出了岔子。原來,卜內門公司乘永利鹼廠生產尚未正常之際,通過英國外交大臣和駐華使節指令充任財政部鹽務稽覈所的英籍會辦丁恩,強行公佈了《工業用鹽徵稅條例》,規定“工業用鹽每擔納稅2角”。這將使每噸鹼的成本憑空提高8元,使之更難與卜內門競爭,從而將永利鹼廠扼殺在襁褓中。不少股東感到失望、灰心,不願繼續搞下去;有的股東要求撤換侯德榜,另聘外國專家來主持技術工作。

陳曉奇是忙昏了頭了,怎麼沒有早想起來這些個前輩大能的事情呢?作爲他國內創業的重要一環,三酸兩鹼這些最基礎的化學工業是必須要建立的。現階段他雖然是跟幾大財團合夥建立了重工業,但是誰都明白這掌握在人家手裏的技術是長不了的,要想真正改變命運,還得靠自己人。

所謂的靠自己人,一個是要建立完全自主的工業實體,不管是鋼廠煉油廠還是化工廠,都要完全是自己的資金自己的人員自己的技術,不能受制於人。此時陳曉奇確實有了自立門戶的技術,也能生產絕大部分的先進設備,但是他沒有足夠多的人才,這年頭,懂行的人實在是太少太少,而作爲中國開山鼻祖級別的那些各類大才他不知道幾個,但是無論如何侯德榜不能忘了啊!

此時的中國根本談不上什麼化工技術,這時代的主要制鹼技術還是“索爾維制鹼法”,這種技術對於中國人是嚴格保密的,永利制鹼公司和侯德榜他們費盡心思潛心研究,一步一步的解決難題改良設備,到目前爲止雖然有了進步能生產出鹼面兒來,但是質量成色都差得遠,歷史上直到1926年他們才生產出合格的產品,其後侯德榜發表《純鹼製造》將這一技術公佈於世。而在1941年他又研究出來更加先進的《侯氏制鹼法》。

現在,正是他們最困難的時刻。陳曉奇因爲自己的倏忽沒能在第一時間將侯大師截下來請到自己的公司之中,這已經讓他萬分的後悔了,這一次人家碰上難處了,對他卻是一個難得機會!陳曉奇當機立斷---下手!

陳曉奇滿手扒拉自己的人才,結果發現能替代他出面的人還真是不多!他自己是肯定是離不開的,這裏頭多少事都得等他的決斷呢。想來想去,他別無他法的將戴春風找了來,對他面授機宜。

兩日後,天津,永利制鹼公司會議室內。

範旭東先生滿頭大汗,面色憔悴雙目充血的坐在椅子上,雙眼急速的轉動着,很顯然腦子裏正在激烈的思考着,而在一旁,幾位公司的投資人和股東正喋喋不休的吵鬧着,絮叨着。

其中一人說:“範經理,我看這件事便到此爲止吧,連民府都幫着洋人辦事說話,我們就算辦了起來,也是難以獲利的,在這麼拖下去,可真的就要血本無歸了!”

範旭東盡力壓住自己的情緒,聲音嘶啞的說道:“旭東明白諸位的憂慮所在,但是旭東也希望諸位能夠繼續相信我,我們已經向民國政府提交了抗議書,相信政府一定會盡快就此事作出正確的判決!困難都是暫時的,請諸位一定要再耐心一點!”

“耐心點?呵呵,範經理,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實在是你這個時間拖得太長一點了嘛!”另一股東接茬說道,“你自己算算,從民國七年開始。到現在六年了,也只造出來這些黑乎乎的東西,這錢花的也是如流水一般,你也該爲我們考慮一下,我們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啊!就這麼虧下去,哎!心疼啊!”

另一人接上道:“是啊是啊!範經理,你不能光指望着那幫官員們的辦事速度,他們現在正吵着選總統呢,又有哪一個會有心管我們這些事情?還有你請來的那個技師,那個叫侯德榜的,是不是徒有虛名啊!這麼長時間花費巨資卻也只是如此之下場,依我看,辭了他!另行聘用洋人技師更爲妥當!”

範旭東雙手作出下壓的姿勢,懇切的對衆人說:“諸位同仁請聽我一言!我們所做的制鹼事業非比其他,乃是我中華所未有之事業,無古法可循,新法皆控制與洋人之手,創立之初,我等也曾前去商討購買專利一事,可他們是怎麼說的?‘生產關鍵工序由他們直接派人操作,不帶學徒,不傳授技術,在我國銷售產品,得由他們規定市場,不得在規定之外的地區銷售’,若然這般辦了工廠,卻與花錢支持列強侵吞我中華工業有何區別?因此,旭東等才決意自性研究。當今世上,制鹼技術仍是以‘索爾維鹼法’爲最便宜,然技術之研究終究要有一個過程,在這方面,連日本人都多年鑽研也未有成果,而我等以這樣的規模自性摸索,到現在也解決了諸多的難題,離着成功已經不遠了,這一點多仰賴與侯德榜總工,只要諸位能再支撐些許時日,相信我們一定可以共同闖過這道關!”

這些話似有一點說服力,但是諸股東卻沒有就此輕易放下,其中一人仍在說:“哎呀,這件事我看很麻煩!日本人都沒有搞出來的技術,光憑我們幾個這點小錢,太難!太難!那英人卜內門公司財勢雄強,必要將我等限於死地方纔甘心,這如何是好啊!”

另一人又道:“依我看來,這麼硬撐着不是良策,技術不成功,製造不出好的成品,這空耗資財可不得了!不如先將機器停下來,待事情明瞭之後再行生產不遲!”

範旭東一聽就急了,工業生產這種事情怎麼能說停就停呢?是,現在他們生產出來的鹼面兒黑不溜秋的很難看,效率也很低,但是畢竟這也是出產品了嘛,所需要的不過是技術革新而已,不是賣不出去,但是如果就此停機的話,那麼數年來的努力很有可能便要前功盡棄了。

他站起來剛要說話,旁邊一個祕書急匆匆跑進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範旭東面色一變,轉頭朝衆人道:“諸位先議一議,外面有一點事情,我先出去處理一下,馬上回來。”

當下也顧不得衆股東們的異樣反應,掉轉頭急匆匆的出了會議室,三兩轉之後到了自己的小會客廳,發現裏面坐着兩個人,其中一人正是剛纔被人要求辭退的總工程師侯德榜,另一個人則是個二十多歲面目沉靜的年輕人,卻是祕書說得那位“濟南來人”。

範旭東雖然被事情搞得焦頭爛額,但是如此場合上卻一點不肯施禮,見了來人趕緊打招呼:“讓貴客久等了!鄙人俗務纏身未及迎接,還請不要見怪啊!”

那年輕人站起身來,一雙幽潭一般深不見底的眼睛注視着範旭東,雙手抱拳聲音溫和綿軟的說道:“範經理客氣了!鄙人戴春風,是山東‘美華集團’職員,受公司總裁陳曉奇先生派遣,前來與範經理商談合作事宜,唐突前來,還請見諒。”

範旭東呵呵笑道:“哎呀,原來貴上便是大名鼎鼎的陳老闆,實在是久仰了!陳老闆數年之間赤手空拳創下大好基業,如今又迴歸故里興辦實業,我等工業界同仁聞之無不讚嘆不已啊!只可惜緣鏗一面,未得相見,真是憾事。不知道戴先生此來有何見教?還請不吝明言!”

禮節過去,雙方招呼坐下之後,戴春風直接挑明瞭來意:“範經理,聽說貴公司最近碰到了一些麻煩,現在正處在危急存亡之際,不知是否屬實?”

範旭東心中一驚,卻不料對方居然這麼的直接,而且這消息爲免也太靈通了一些吧?不過他畢竟是拿得住的人,臉上沒怎麼表現出來,依然笑呵呵的說:“戴先生這話從何說起呢?本公司創立以來發展良好,中間雖有些許的小麻煩,卻也是略加努力便可解決,哪裏有您說得這麼嚴重?戴先生說笑了。”

戴春風臉上依然平靜的好似春水一般,眼睛一霎不霎的盯着範旭東,道:“範經理不必忌諱,貴公司現在面臨的困境早已不是什麼祕密,前段時間,貴公司在青島的鹽場損失很大吧?英國人想要對付貴公司也不是一天兩天吧?,今天他們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想必範經理那些股東們現在已經吵翻天了吧?與其跟那些目光短淺急功近利之輩費盡脣舌,不如我們做下來談一談如何更好的解決目前的問題。範經理以爲如何?”

範旭東只覺得自己在戴春風兩道眼光之下,心肝脾肺腎毫無遺漏的給人看了個裏外通透,這作爲公司機密的事情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讓遠在山東的人知道的這麼清楚?難不成?他轉頭看了一眼侯德榜,卻見侯總工一臉的茫然,顯見不是他多口泄露出去的。範旭東頓時額頭上又冒出來一層吸汗---這個“美華集團”的陳老闆也太神通廣大了點吧?

範旭東深吸一口氣,不敢再小瞧了眼前這位年輕人和傳說中同樣年輕的那位陳老闆,穩了穩心情壓住了聲音問道:“陳老闆有何屬意,請戴先生直言相告。範某洗耳恭聽!” ps:總是在夜半無人時,磚頭如雨飛來!我挺!繼續要求磚頭鮮花!

戴春風微微一笑,道:“範經理,就我們所知,貴公司現如今面臨的問題有三,一是制鹼技術遲遲得不到突破,設備早已腐蝕不堪,二是經費已然枯竭,諸股東們等不急了,三是英國人卜內門公司落井下石,想要藉助自己在民府的代言人從官面上一舉摧垮您的工廠,這三點不知是否屬實?”

範旭東有些無奈,這時候他直接都認定自己公司裏面是出了高級內奸了,否則這等內情怎麼會被人知道的如此清楚?但是人家說得那是一點錯處都沒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的點點頭,道:“您說的一點不錯。.***請問貴老闆的意思是?”

戴春風道:“我們陳老闆的意思,是要跟範經理合作,共同發展中國化學工業,共同對抗西方人的封鎖壓制。這一點,相信範經理應該清楚我們公司的實力。”

範旭東點頭道:“貴公司和陳老闆的實力如今同行業盡皆知曉,我也相信貴公司能做到這一點。不過據我所知,陳老闆是與美國人杜邦公司合作的化工廠吧?若是跟美國人合作,則跟今日我們與英國人合作有什麼分別?到頭來還不都是給洋人操勞?於我國家民族有何益處?”

戴春風輕輕搖了搖頭,笑道:“範經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公司跟美國諸財團的合作並非是您想象的那般不公平,差別有三,第一,核心生產技術我們都掌握,並且在某些方面還優於他們;第二,生產設備的製造是我們公司自己進行,不需要依賴洋人;第三,資金上面,我們不依靠他們也能夠自行發展,只不過在規模和速度上稍有不及罷了!我們公司之所以跟美國人合作一系列的重工業,目的是要在中國的土地上建立起來能夠支撐國家工業基礎的根基,就地爲我中國培養各種技術人才,同時便於消化吸收洋人的工業技術,順便帶動發展我們中國的經濟發展,最重要的是,有洋人投資背景的公司,地方軍閥和民府貪官不敢過於逼迫,與其他洋商競爭起來也便利許多。如此一舉數得,不知範經理以爲然否?”

範旭東聽完,先是垂下眼簾默默地思考了片刻,末了舉手輕輕鼓掌幾下,而後盯着戴春風沉聲道:“那麼,貴公司跟我們的合作,又該是什麼條件呢?”

戴春風道:“範經理放心,我們不是那些貪得無厭的洋商,更不是目光短淺的土財主。我們老闆的意思是,由我公司投入最新的制鹼技術和設備,以及一部分公司運轉所需要的啓動資金,同時派遣技師到這裏來幫助你們的人儘快熟悉吃透各方面的關鍵技術,儘量能夠無安全自主運轉起來。剔除那些捂緊錢袋子不肯鬆口的股東,如此形成優勢互補,共同建立全然屬於中國人的化工產業。一切生產管理銷售均由範經理做主,我們只提供技術和設備以及資金,其他的不干涉,甚至我們的合作不會出現在大衆面前。”

範旭東雙眼重新放射出熱烈的光芒,拔高了聲調道:“此話當真?貴公司真有新的制鹼技術?恕我直言,西人怎麼可能將這麼重要的技術泄露給你們?”

戴春風道:“範經理,我們並不是用西人的落後技術,我們公司有更爲先進有效的生產技術和設備,只不過從來沒有公諸於世罷了!想必您也能理解,以前我們身處異國他鄉,這些東夷一旦泄露出來便是塌天大禍。所以才隱忍至今。”

範旭東嘆道:“果真如此的話,陳老闆可真的算是我中國化學工業之柱石也!能從列強之中殺出一條血路,這份才情氣魄當真愧煞我等妄稱前輩之人了!這樣的條件,我想我們可以認真的考慮一下合作事宜。不知貴公司還有其他條件否?”

戴春風道:“有的,還有一項重要條件,便是這位總工侯德榜先生,我們老闆說,候先生在化工方面的天才不下於當世任何人,是我中國不可多得的化學奇才,他想請候先生能參與到我公司化學研究院的核心工作之中去,而不僅僅是侷限於一地一處的技術研究。”

侯總工原本只是來當陪客的,卻沒想到說來說去的話題轉到了他的頭上,他先是一驚,繼而有些茫然的道:“我?這個戴先生,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區區一個技師,怎麼當得起陳先生如此誇獎?若論天分,當今世上還有誰比得了他?謬讚了!”

範旭東擺擺手止住了侯總工,輕輕捶着腦袋想了半晌,嘆了口氣道:“我知道陳老闆的意思了。也好,我們鹼廠的技術掌握在中國人手中,終究好過受制於洋人,這一點也是可以接受的。不過侯先生的去留由他自己做主,我們是禮聘先生幫忙,可不是把他買下來了啊!”

他是苦笑着這麼說的,戴春風卻也大體明白範旭東的苦處了。現在他是內外交煎,股東們想着散夥,技術遲遲不能突破設備又行將報廢了,債臺高築資金匱乏,外面洋人威逼欺凌,正是懸崖絕壁風口浪尖的地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呢,再連累侯德榜這位化工專家就說不過去了。

而陳曉奇提出來的條件看似寬鬆,其實也是殺機四伏的。表面上他提供了技術又提供設備還提供資金,好像一副全情投入合作的架勢,但是細分析起來就會明白,他剔除了別的股東,則範旭東的股份比例被削減很多,將來說不定連續增資就控制了;所有技術設備由陳曉奇提供,不管這些人怎麼學習也還是皮毛表面而已,化工技術可不是操作那麼簡單,根子都在設備裏面呢,光知道化學反應方程式和投料有什麼用?最要命的,是要把侯德榜給挖走了,這麼一來他們以前的研究便前功盡棄,以後想要再接起來的話簡直比登天還難,一個原本就可能成功的機會---完全掌握“索爾維鹼法”全套技術,就這麼輕易的錯過了。

戴春風微笑道:“範經理想多了。我們老闆只是提出來邀請侯總工去公司工作,但並非現在就將人搶走,未來一段時間內這裏還需要侯總工負責起全套的生產和技術研究。你們一直進行的鹼法研究也不會就此放棄,我們公司將會提供大量的資料和設備來幫助你們完成這個技術攻關,爭取早日拿出成果,用洋人最得意的東西挫敗他們!這是我們老闆所樂意見到的!候先生想什麼時間去集團研究院工作全憑自願。”

範旭東給他三番兩次忽悠的心都找不到頻率了,此時聞聽大患不在,激動的站起來,聲音顫抖的說:“若然陳老闆真是這樣決定的,則範某幸甚!不過,我現在不能馬上答應你們,一則我要去徵求一下股東們的意見,二則,公司現在面臨英國人和財政部鹽務稽覈所的聯合打壓,此事不解決,縱然我們開工也不可能獲利,不知道陳老闆對此有沒有考量?”

億萬老公寵妻無度 戴春風道:“我們老闆交代,一切由範經理全權做主。股東們的事情是您公司內務,我們一日沒有合作,便一日不能插手;而財政部的事情,相信您也一定在着手解決,再者我們公司參與進來的話,必然要對整體生產設備進行升級換代,人員也要進行培訓,這需要不短的時間,相信到一切就緒的時候,您也能將這些事情處理妥當。我們老闆只是希望,範經理儘量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起我們之間的合作,畢竟現在我們公司還與美國人有着無法解脫的利害關係,想必您能理解。”

範旭東一揮手,大聲說:“這個沒有任何問題!請戴先生代爲轉達陳老闆,他的這番盛情盛舉,範某銘記於心不再言謝,待來日我專程前往濟南當面相謝!您與侯總工且先少坐,我這便去跟那些股東們好好的商議商議。”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能夠在絕處逢生,一般人是扛不住這種刺激的,縱然是範旭東這樣的人也是一樣。這些日子來,生產技術突破的喜悅,鹼面產品不合格的失落,資金乾涸的困頓,設備衰竭的緊迫,股東撤資的煩亂,英國人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鬱憤,將他這一個矢志報國全情投入進來的強人給折騰的精疲力竭,幾乎都要崩潰了。

陳曉奇恍如神助一般的突然出現,讓他大吃一驚之外也驚喜莫名,畢竟在這個時代,作爲前行者是非常孤獨的,理解你的人少,嘲笑的人多,能夠將國家民族裝在心中的人少,站着看笑話冷言冷語譏諷的人多。這好不容易於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線曙光,一個有着共同方向的偕行者,那種滋味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了的。

範旭東匆匆忙忙衝了出去,他也沒有多大的耐心去說服勸解那些心思動搖的股東們了,現在到了間不容髮的地步,任何的躊躇都有可能導致全盤崩頹,他不能冒這個險去賭。

侯德榜,這位未來在中國歷史上和中國化工史上留下濃重一筆的大家,此時茫然不知被陳曉奇給擅自插手改變了自己的命運軌跡。他可能不再是憑着自己的努力去將“索爾維鹼法”破解出來並公諸於衆,他可能會提前幾年就獲得巨大的成功,他可能不必等到1941年在大後方艱苦的條件下去研究“侯氏鹼法”,他也可能會取得更爲巨大的成績。但是無論如何,陳曉奇這隻魔手的參與會將這一切攪的亂七八糟面目全非了。

在範旭東走後,他有些茫然的問戴春風:“戴先生,貴老闆怎麼會知道我這樣一個人?而且以他今日之成就,如此稱讚我會不會不妥當呢?侯某覺得有些惶恐忐忑!”

戴春風微笑道:“候先生不必自謙,我們老闆說了,在這時代,若說這世界上有那些被他佩服的人,單論化學方面,除了他的導師亞當斯教授,您是他所敬重的一位。我也不知道這種說法源自哪裏,或許等您與他見面的時候,能從他那裏得到明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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