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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他們倆的回答,才找到了具體的位置。

地上鋪的地磚都是千年前鋪上去的,早就變得有些鬆脆,被兩個人的體重這一麼砸都砸出裂縫來了。

洛辰駿坐在地上,愁眉苦臉的,“看來我們幾個都要死在這裏了,當時就應該留個人在上面,看着繩梯。”

是啊,當時怎麼就沒想過留個人呢?

不過現在後悔已經晚了,我先扶起洛辰駿,低聲安慰道:“沒關係的,下來是尋找我爸媽的線索。也許……也許找到線索,就可以出去。”

我的內心也慌亂一片,覺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這裏了。

這下面空氣質量不好,而且沒水沒糧的,餓了估計只能啃死人骨頭了。別的東西都太硬,還啃不動。

唐俊把安北扶起來的時候,他臉上的防毒面具,已經在跌落的過程中掉了。

現在渾身都在抽搐痙攣着,臉色也十分的難看。

額頭上全都是豆大的虛汗,七竅中也緩緩的流出血液,他抓着我的衣袖,居然是笑出來了,“它嫌我沒用……呵呵,它嫌我沒用,要弄死我!”

這蟲子的確又開始鬧脾氣,而且鬧得很兇,如果不及時制止。出不了五分鐘的時間,安北就會在原地抽搐而亡。

我去給他把脈,脈象亂的沒法形容,卻在堅定的說道:“有我在,它不敢弄死你?”

說話之間,我就把手指尖觸摸在安北的小腹上,緩緩的念出五字心咒,“阿、囉、跛、者、曩。”

利用佛法的力量,去操控這隻協天蠱,讓它保全安北的性命。

洛辰駿在旁邊看着,語氣有些冷,“蘇芒,你怎麼操縱別人的本命蠱?你這是要害死他啊!這蠱如果一直聽你的,就會一直想弄死這個少年,去當你的本命蠱。”

“你別怪她,是……是我無能操控不了它。蘇芒……纔會出手的……”安北已經口吐白沫,體內的蠱王雖然被我給穩定下來了。

可是那隻蠱王還是十分的危險,只要稍不注意,就會爆發出來繼續傷害安北。

洛辰駿好像也懂一點蠱術,伸手摸了一下安北的小腹,然後說道:“我要是你,我就跟她學那五字心咒的正確發音。你只有自己挺過去了,纔能有機會活下去。你想啊,你怎麼能被一隻長蟲子給害死?”

“學五字心咒?”安北反問了一句,不自覺的就念出來了,“阿!囉!跛!者!曩!”

每個字都無比的標準,我甚至能從他身上感覺出來,有種佛法在流動的感覺。沒想到這小子就聽過一次五字心咒,就能將發音唸的如此標準。

他念完之後,自己也發現了佛法的力道。

嘴裏一遍一遍的念着,他體內的協天蠱似乎也有臣服的意思。要不是有洛辰駿指點,我和安北可能都沒有意識到,安北自己用佛法也許能操縱那隻不肯臣服的蟲子。

可是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一直安靜如常的哨子棺,突然就劇烈搖晃起來。

哨子棺內響起了踢打石棺的聲音,哪裏到極重。

“咚咚咚!”好似要破棺而除了,石棺那麼厚實都出現了裂紋了。

洛辰駿在黑暗中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了,他緊張的喊道:“遭了,裏面……裏面的東西要出來了,那東西要是屍變,那可是三千年的陳年老殭屍啊,我們完了……”

“沒事的,別緊張,我和唐俊戴了鎮屍的玩意。”我看到石棺晃動也很緊張,但是我和唐俊把鎮屍鏡也帶下來了。

想必是能鎮住那玩意的!

唐俊說道:“小妹,把鏡子給我。”

“昂!”我立刻把揹包裏的東西全都倒出來,將那面銅鏡從地上的東西里直接撿出來,交到唐俊手裏。

那石棺的裂縫越來越多,看的人心驚肉跳。

唐俊行動很迅捷,抄着鏡子,順手還把上面的牛皮紙撤掉,直接將鏡面摁在哨子棺上。那鏡子也頗爲神奇,掛上去之後,哨子棺就不在搖晃了,也沒有從棺材上掉下來。

“咔嚓……”一聲古怪的聲音響起了,那棺材突然又緩緩的晃了起來。

等我們走近了去看,才發現鏡面出現了裂縫。

剛纔那聲咔嚓的聲音,是鏡面出現裂縫時發出來的。

倏地,鏡子上面又出現了數道裂紋,徹底碎成了渣渣,落了一地都是。

我和唐俊的心,在此刻也碎成渣子! “鎮屍鏡碎了!這麼厲害的鎮屍體鏡碎了,小妹,我們……我們估計是真的沒有活路了。”唐俊緊緊的攥住我的手,他手心裏全都是汗。

不是唐俊太過消極,或者對自己的能力不自信。

上面的繩梯被斬斷了,棺材裏的東西又沉睡了三千年。一旦醒過來,我們這幾個烏合之衆,哪兒能打的過啊。

我心裏在敲小鼓,也有點放棄了,可是卻是硬着頭皮說道:“先……先遠離這口石棺吧,這樣不至於裏面東西一出來,我們就死在這裏。”

“對!這裏是喀斯特地貌,也許……也許有什麼洞穴能逃出去。”洛辰駿也贊同我說的話,就是立刻遠離這裏。只是在古墓玄宮裏找什麼山洞,這不是搞笑嗎?

可是,卻沒人反駁洛辰駿的話,先逃命要緊!

哨子棺上佈滿了裂紋,就跟敲碎了殼的雞蛋一樣。

劇烈搖晃的聲音,讓我們的心跟着劇烈搖晃,我們這幾個人手中拿着手電筒。在這麼一個漆黑一片的地下玄宮裏亂走,這個玄宮建造的太詭異了。

沒有和正常的墓室一樣,分割成好幾個墓室。

整個玄宮大的要命,而且根本就沒有墓室可言,我們幾個人就跟沒頭蒼蠅一樣的亂跑。漸漸的耳朵後面的石棺搖晃的聲音就停止了,裏面的東西好像出來了。

黑暗中,是一片的寂靜。

“吼……”

一聲野獸的嘶吼聲,劃破了這個寂靜。

“咚、咚、咚……”墓室裏又傳出了那種重物一次一次落地的聲音,雖然我們回頭看是一片漆黑。

但是幾乎可以想象到,那隻棺材裏的東西,正一蹦一跳的衝過來。

“我跑不動了,這裏根本就沒有出路!要跑你們跑吧……”安北體力最差,也是第一個選擇放棄的人。

我也幾乎跑不動了,可是耳邊那個殭屍跳動的聲音越來越近。

雖然和安北一起停下來休息,卻有種提心吊膽的感覺,不過耳邊除了那種可怕的咚咚聲。還有泉水流動的聲音,那種泠泠作響的水聲,好似這裏頭有一條河道流過一樣。

“大家聽,好像有水聲……也許天無絕人之路。”我一邊嚥着唾沫,一邊說話,差點就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這時候,沒人吭氣,氣氛也很緊張。

這一次下來太冒失了,既沒有在上面留人,也沒有帶充足的補給。

就算沒有被殭屍吃掉,或者沒有被墓中的氣體毒死,我們只帶了水和餅乾,在墓中活不過三五天,就會活活的餓死在裏面。

我身體裏的北斗玄魚,開始有了反應。

唐俊身體裏也有一隻北斗玄魚,我們兩個相互對視了一眼,順着水聲領着其餘的兩人就跑過去了。

也許真的有條暗河流過,我們也許可以順着暗河逃走。

反正我現在已經不那麼想立刻找到線索,只想趕快帶着大家逃命。線索可以慢慢追查,被那隻千年殭屍拿去塞牙縫了,才叫倒黴。

等到接近水聲的位置的時候,纔看到眼前是一個極高的祭臺,少說有六七米高,都快要到玄宮的頂部了。

祭臺四周布是一條很寬的河道,河道將整個四方形的祭臺給牢牢的護在裏面。

偏偏這河道里的水,全都是從墓室牆上的一隻石龍的嘴裏吐出來的,再通過某種設施循環利用。

河水僅僅是在這四方的河道里,循環往復的流動着。

根本沒有別的出路!

殭屍在墓室裏跳動的聲音,距離我們已經很近了。

安北看着高高的祭臺,他突然一邊喘氣,一邊說道:“我們……我們上祭臺,想辦法從祭臺離開。”

“上祭臺?你開玩笑啊,小兄弟,你知道這水是什麼水嗎?這可是陰派那些變態,去冥河裏弄出來的冥泉。就算羽毛掉下去,都會沉底兒的,上面沒有橋,難道我們游泳過去?”洛辰駿見多識廣,連冥泉他都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好像又想到了什麼,連忙道歉,“我都忘了,這裏還有個陰派傳人。我說錯話了,你們不是變態。”

欲蓋彌彰!

我承認,陰派有些手法是有點陰險。

不過千百年來,陰派很多舊的那些手法,已經是不用了。

“那你是想被淹死,還是想被殭屍吃掉?”安北看了一眼透明的清澈可見底的泉水,又看了一眼身後。

身後面已經出現了一個碩大的黑影,那黑影在黑暗中一蹦一蹦的。

洛辰駿也是大膽,膽敢拿手電筒去照那個殭屍,殭屍的臉被照亮了。那是一張刀削一般堅毅的面容,雙目圓睜,好似剛從戰場上下來一樣的,充滿了凜冽的殺戮之氣。

那臉部輪廓我還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那不是在幽都的子嬰嗎?我操,這是子嬰的墳冢啊!”洛辰駿一驚,手裏頭的手電直接掉進了水裏。

手電掉進乾淨的河水中,緩慢的沉入底部。

忽然,一團碩大無比的黑影就躥了過來,掠過了我剛纔手電筒掉落的位置。響起了金屬被碾碎的聲音,嘎吱嘎吱……

用手電筒照過去,那是一羣北斗玄魚。

它們明明是玄鐵做的,卻是猩紅了眼睛,把手電筒啃的連渣渣都沒剩下。

安北和洛辰駿的腿都軟了,同時向後退一步。

洛辰駿顫抖道:“我既不想被殭屍咬死,我也不希望被鐵魚給吃了。早知道就不跟下里來了,人死了可什麼都沒了……”

“媽的,看你牛高馬大的,沒想到是個慫包,不用你跳下去餵魚。我有辦法過去,小妹,我輔助你。”唐俊有些看不慣洛辰駿那副慫包樣兒。

可我看見洛辰駿的眼底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他應該是裝的,在他的身上絕對有底牌沒有亮出來。

但現在,不是試探他底牌的時候。

我衝唐俊點了點頭,“我來指揮這些玄魚,好在這個機關是北斗玄魚陣,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裏了。”

慢慢的我用身體裏的北斗玄魚操控着魚羣,唐俊負責牽引。

這些魚還是很好控制的,很快就在河面上排列有序的漂浮着,形成了一條暫時的黑色的橋樑。

我和唐俊先上去,跑到了對面的祭臺下邊。

接着安北和洛辰駿也跑了過來,來到這個高高的祭臺下面,不知道爲什麼居然有一種洗滌心靈的錯覺。

更有一種這個地方,十分聖潔的感覺。

可這是死人的墳冢啊,還有很強的天陰煞氣,怎麼能有聖潔的感覺?

子嬰的屍身已經追到了河邊,那東西千百年不腐不化,看起來面部栩栩如生的。它也想踩着北斗玄魚跳過來,可是它跳上去的一瞬間,那條浮橋就散開了。

大殭屍就這麼掉進了水裏,它好像力氣很大。

在冥泉裏掙扎,還濺起了無數水花,看樣子是……

是想游過來!

“爬上去!”唐俊交代了一聲,自己先爬上了祭臺牆上的凹槽。

這個祭臺真的很詭異,沒有上去的階梯,可能以前有繩梯,但是這麼多年肯定腐爛了。但是在光滑的牆壁上,有一個又一個的凹槽。

人可以踩着這一排凹槽上去,但是體力必須要足,不然就要掉下去。

唐俊爬在前面,負責拉我們上去。

大概花了五六分鐘的時間,我們集體都上去了。

祭臺上有一個太陰圓盤,圓心上有個鐵針,好像能根據俄月光或者日光,將鐵針投影在圓盤之上。

我站在這個空曠的祭臺上,整個人都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耳邊除了殭屍的嘶吼聲,還有一個溫柔的女人的聲音:“小七……小七,你終於來了,小七……快來媽媽這裏!”

“媽媽……媽媽……我該怎麼找到你……”我好像聽到了母親在呼喚我,忍不住叫了出來。

唐俊的聲音就變得不那麼真實了,“小妹,你在喊什麼?”

“哥,我聽見媽媽的聲音了,她……她好像在教我怎麼找到他們。”我看着唐俊的眼睛,卻覺得視線有些模糊。

我想這個祭臺,也許就是找到我爸媽的關鍵!

他們就在這附近,我能夠感覺到,他們在看着我們…… 那個溫柔的聲音,好似能指引着我前進一樣,“小七,跟媽媽來,到這裏來……”

聽到這冰柔如水的聲音,我忍不住閉上雙眼憑着感覺跟這個聲音走。可是祭臺就這麼點大,我知道如果不睜開眼睛看。

跟着這個耳邊的聲音亂走,也許會一腳踩空。

從祭臺上掉下去,摔個粉碎。

可是我還是仔細的去聆聽這個溫柔的聲音,它就像是黑暗中的海上,指引航行的一座明亮的燈塔。

它佇立在那裏許久,就是等着我找到它。

我低低的迴應着那個飄渺的聲音,“我……來了媽媽……”

唐俊抓住了我的手腕,低聲問我:“小妹,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我怎麼沒有聽到伯母的聲音?你再踏出一步,就掉下去了。”

倏地,聽到唐駿的聲音。

耳邊那個女人溫柔的聲音也消失不見了,我睜開眼睛,我的一隻腳已經踏空出去了。下面就是緩緩流動的冥泉河水,那水就是一根頭髮絲落下去,都會沉底兒。

偏偏那隻千年殭屍,它居然游過來了。

祭臺高築,沒有任何斜坡,或者上來的階梯。

只有垂直上來的,攀爬用的凹槽,殭屍的關節都十分的僵硬。它好像不是很懂得攀爬,只是一下一下的用身體撞擊祭臺。

祭臺看起來很結實,可是殭屍這麼一撞居然輕微的晃動了這麼一下。

那殭屍根本就不知道怎麼着了,好似就是跟我們過不去一樣,它發現自己能撞的動祭臺了。就連續不斷的對這個高高的祭臺,祭臺沒有立刻倒坍,只是搖動的頻率越來越強。

我收回了那隻踏空的腳,整個人的飄在雲上的感覺消失了,“哥,我剛纔那絕非是幻覺。而是我和祭臺的某種聯繫,爸媽留下線索,就是爲了讓我找到祭臺。”

祭臺上,洛辰駿已經在揹包裏找工具了。

他隨身帶了摺疊的梯子,看樣子是想爬上去,從下面往上開一個盜洞上去。這樣做的難度非常大,可是大概也是目前唯一的逃生解決辦法。

洛辰駿坐在摺疊梯上,發現鏟子距離天頂還有一段的距離,嘆了口氣,“別說什麼線索不線索了,先想辦法逃出去,要找線索等以後再想辦法回來找吧。這裏空氣質量也太差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翹翹的……”

“馬道長!”我非常鄭重其事的喊了一聲洛辰駿,雙目炯炯的看着他。

他有些詫異我會這麼叫他,“啊?”

“不管你信不信,我覺得……這個祭臺可以帶我們離開!只要……知道要找到祭臺上的機關,也許就可以……”我咬着脣腦子裏不停的在想,這個祭臺到底存在着什麼祕密,要怎麼可能解開這個祕密。

洛辰駿從摺疊梯上跳下來,走到祭臺上的那座太陰圓盤旁邊,“這個臺上,只有這一個東西。如果要有機關,應該在這個上面吧?”

他隨手摸了摸,蹙起了眉頭,“但就只是一塊石頭。”

太陰圓盤上面刻畫了許多圖畫,多都是上古神獸。還有代表刻度的一些東西,上面還有一些占星卜卦之類的東西。

密密麻麻寫了整個圓盤,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幹嘛用的。

整個太陰圓盤的底座和錶盤,洛辰駿都摸了個遍了,都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甚至用手去敲石頭表面,裏頭也是實心的。

祭臺搖晃更加厲害了。

安北的指尖也在太陰圓盤上划動,“這圓盤上記載瞭如何降服蠱王的苗文,還有藏文……做這個圓盤的人很厲害啊。只是這個圓盤能有什麼機關呢?難道找到機關,我們還能進入祭臺的內部嗎?”

我看着那太陰圓盤,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難道真的和安北說道一樣,祭臺底座的內部,有什麼線索或者祕密?

可是剛纔我的感覺很明確,我母親就在這附近,她和我爸爸總不能生活在祭臺內部吧!這裏空氣質量這麼差,是絕對不可能住活人在這裏。

“我來看看。”唐俊伸手一摸太陰圓盤,圓盤上莫名的就出現皸裂,把唐俊給嚇了一大跳了,“遭了,圓盤被我摸壞了。”

我看了看皸裂的位置,“應該不是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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