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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春明皮笑肉不笑:「鄉長,這是我們村部幾個人臨時定的,沒來的及跟你彙報。他們幾個也都是交了保證金的,是不是?」

台下剛才出價的幾個人紛紛應聲道:「是啊,是啊!」

胡春明的意思很明白,這是我們村裡自己的事,你鄉長來參與一下就好,不要管的太多!

雖然是直接上級,但是村裡還是有一些自主權的,蘇青青總不能拿官威直接壓人。

台上的胡山和文教局劉副局長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寧成這麼急地趕回來,事先沒人通知,他根本不可能準備這麼多錢,用來交什麼保證金。

蘇青青臉上也有些擔憂之色,她只能幫寧成到這裡了,別的話也不好說的太多。畢竟這是公眾場合,做的太明顯,會被有心的人抓到把柄。

「五萬塊,這麼多……」寧成轉身就走,絲毫不不拖泥帶水,十分的乾脆。

「這就對了嘛,沒錢來湊什麼熱鬧!」胡春明鄙夷地說了一句,然後繼續喊道:「十萬塊第三次……嗯?」

他的聲音再次被打斷,因為五捆嶄新的票子扔到了台上。

去而復返的寧成抱著膀子站在那裡,笑眯眯地說道:「這下行了吧?我出十一萬!」

「我靠!」胡春明有些生氣地看著寧成,卻發作不得。只好故作大度地強笑道:「寧成出價十一萬,有沒有比十一萬高的?」

「十五萬!」那個給胡山充當托兒的村民收到眼色和手勢,繼續硬著頭皮出價。

「十五萬一千。」寧成還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模樣,看的胡春明直想衝下來湊人。

你好歹多加點兒啊,每回只加價一千算怎麼回事?看不起我這個堂堂的村長大幹部嗎?

但是剛才規則已經說的明白,寧成並沒有超過最低加價的數額,所以胡春明也不好說什麼。

胡山的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沖著台下擺了個手勢。

「二十萬!」

「二十萬一千!」

「二十五萬!」

「二十五萬一千!」

價格喊到這裡,台下看熱鬧的村民們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三十九畝地,二十五萬,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心理估值。

有些太貴了啊,你以為這地塊下面有金子嗎?

寧成這小子,這是在和胡家置氣啊!

唉,畢竟是個年輕人,脾氣急躁!

胡山見寧成這樣加價,眼中的怒火越來越盛。

小子你是成心來攪局的嗎?

想到這裡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搶過胡春明手裡的話筒喝道:「我出五十萬!」 「五十萬!我的天啊!胡山竟然出價五十萬!」

「縣城征地也沒這麼貴吧,他這是要幹什麼?」

「學校下面不會是有什麼寶貝吧?」

「屁,那地方能有啥寶貝,胡說吧!」

台下頓時再次哄然,大家議論紛紛。

村民們紛紛把羨慕的目光投向台上的胡山,同時也帶了些看大傻子的神情。

人傻錢多,說的就是這種人啊!

看著村民們的眼神,胡山心裡卻是在冷笑。

你們這幫人知道什麼?

我說多少就是多少了嗎?

五十萬?那是表面上的數字,實際上,胡山連十分之一的價錢都出不到。

這種表面文章,旁邊的劉副局長自然會替他理的明明白白,不露出一絲破綻。

中間做一番手腳,這塊地就會到了胡山手裡。

至於拍賣所得的五十萬,只是掛在賬上的一串數字而已,沒人去查,沒人去管。

這是一種遊戲規則,大家心知肚明,心照不宣,一個眼神的事。

胡山得意洋洋地看著寧成說道:「怎麼樣,我出五十萬,你還加價嗎?」

你不是牛嗎,你不是能打嗎?但是論起這些彎彎繞兒來,你寧成還差的遠!

寧成聳聳肩:「我這小本生意,可比不上你胡總財大氣粗,我放棄!」

「五十萬第一次,五十萬第二次,五十萬第三次!好了,下面我宣布,胡山胡總,贏得柳樹村小學原校址,三十九畝國有土地的使用權!大家熱烈歡迎,請胡總講兩句!」

人群又是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

胡山看著台下眾人各種不同的眼神,伸出雙手掌心向下壓了壓,把本就不十分熱烈的掌聲壓了下去,然後裝出一副成功企業家的神情說道:

「我胡山是柳樹村人,這片熱土生我養我,這裡有我的父老鄉親,當然要給柳樹村辦實事,辦好事,之所以拍賣這塊地,也是想著給村裡增加一些收入。大家不要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回報鄉親,回報故里,我義不容辭!」

這番話把胡山自己都快感動了,心想,自己乍這麼高尚呢?

看著寧成有些落寞的身影,胡山臉上閃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你不是要辦什麼學校嗎,現在學校到了我手裡,你辦個屁!

當然為了掩人耳目,胡山還是掏出一張支票,在上面填了五十萬的數字,然後簽名,遞給了文教局的劉副局長。雙方友好握手,拍賣會就在這麼團結熱烈的氣氛中結束了。

「好了,散會!」胡春明迫不及待地說道。

「等等!」蘇青青站起來:「劉副局長,我想知道,這五十萬元競拍資金,會用到什麼場合?」

「這是我們文教局的事情,蘇鄉長問這個,是不是不太合適?」劉明臉色有些陰沉。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雖然是個鄉長,但憑什麼管我的事?文教局又不是你的一畝三分地!

「是啊是啊,這事就交給劉局辦吧,大家都是熟人,有什麼不放心的。蘇鄉長,請請,我準備了便飯,您和劉局可一定要賞光啊!」胡山連忙出來打圓場。

「呵呵,我還真不放心!」蘇青青避開胡山的手,緊盯著劉明的眼睛,冷冷說道。

劉明被她看的心裡發虛,硬著頭皮說道:「蘇鄉長你是什麼意思,這是我們內部的事,還輪不著你來管吧?」

「是嗎,那我是不是可以聽一聽呢,這筆錢到底要入誰的賬,要用在哪裡?我的劉副局長?」一個聲音在邊上說道。

劉明聽了這個聲音,身子就是一個哆嗦。

他瞪著兩隻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從小廣場邊上,大樹陰影下轉出來的幾個人影。

別人他不認識,但最前面的那個人,正是他的頂頭上司葛俊文,縣文教局的一把手!

「他不是在市裡開會嗎,怎麼會在這裡?」劉明頓時覺得後背有些發冷。

拍賣學校的事是他瞞著葛俊文做的,至於那筆錢,更和文教局沒有一點關係。

胡山給的幾萬塊辛苦費,早已打進了他的私人賬戶,而且是用遠房親戚名字開設的秘密賬戶,誰也查不出來。

所以現在看到葛俊文站在自己面前,劉明有些不妙的感覺。

「局長,你聽我解釋……」劉明趕緊上前,握著葛俊文的手分辯道。

葛俊文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然後轉頭看著胡山爽朗笑道:「這就是胡總吧,十分感謝啊,想不到胡總還是個關心教育事業的有識之士,我以前怎麼就不知道呢,我們的舊校舍還有很多,不知道胡總感不感興趣?」

「我……」胡山強笑道:「哪裡哪裡,應該的應該的!」

「既然胡總這麼爽快,那麼我先代表全縣的老師孩子們,感謝胡總的大力支持!你放心,這筆錢我們一定會專款專用,列一個詳細的支出清單送到胡總手上,保證你的每一分錢都花到刀刃上!」

近身兵王 葛俊文不由分說地拿過劉明手裡的支票看了看,隨口問道:「胡總這支票,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葛局說的哪裡話,怎麼會有問題?」胡山下意識地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豪門危情,女人乖乖就範 來來,蘇鄉長幫我和胡總照一張相,明天發到縣電視台,還有縣裡的報紙上,我們要在全縣大力宣傳胡山同志尊師重教、回報家鄉的崇高精神!胡總,我看也可以辦幾場事迹報告會嘛,請你上台給大家講一講,是什麼理由,讓你拿出五十萬來買這麼一個破舊的學校?這種不圖私利、甘心付出的精神,真是值得我們大家認真學習……」

看著葛俊文上下翻飛的嘴唇,胡山真想一巴掌糊上去。

什麼理由?有個屁的理由?

老子哪裡知道你會跑過來橫插一杠子?

這支票是真的,可是劉明不會拿著它兌現啊!

本來想拉出劉明來給自己站台,把這事做的天衣無縫,人不知鬼不覺。

可是現在,胡山卻像是吃了只蒼蠅那麼難受。

那可是五十萬哪,要不回來了!

他就是現在想要反悔也不成了,照片已經保存在蘇青青的手機上,那張支票清清楚楚。明天全縣人民就會知道他胡山的光榮事迹,這下子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看看站在邊上的寧成,再看看握著自己雙手不住說著感謝話的葛局長,胡山腦袋嗡的一聲,直直地一頭栽倒在地上。 胡山氣急攻心倒在地上,不大一會兒又掙扎著站起來,用要吃人的目光狠狠地盯著寧成。

他幾乎可以確認,這一定是寧成在其中搞的鬼!

只是寧成為什麼會認識縣文教局的局長?這讓胡山百思不得其解。

胡山心裡在滴血,五十萬啊,就這麼打了水漂了。

那舊學校,加上那塊地,總共的價值也不過十幾萬塊錢。

這裡是農村,山高路遠的,根本賣不上價錢。

想著就這麼白白地花掉了幾十萬,胡山直想哭。

但在眾人面前,他還得裝出一副成功企業家的風範。

特么的這不是打腫臉充胖子么,胡山恨恨地想道。

葛局長滿意地點點頭:「今天真是雙喜臨門哪,第一,是胡總回報家鄉,幫助我們盤活了閑置多年的教育資源,實現了雙贏。這第二呢,是我們柳樹村即將新建一所高標準的現代化完全小學!」

「啥,蓋學校?」胡山幾個人聽老葛這樣說,頓時驚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蓋一個學校,需要的投資可不是小數目,沒個上百萬的,根本下不來。

縣文教局的日子過的緊巴巴的,縣城的學校還不夠使呢,又怎麼會有錢給村裡蓋學校?

開什麼玩笑!

「嗯,就是蓋學校,有一位企業家十分關注柳樹村的教育事業發展,捐出一大筆資金,要在這裡新建一所小學!胡村長,蘇鄉長,這個任務就拜託你們了,一定要把學校蓋的好好的,對得起出資企業家的贊助,給孩子們一個學習的好環境!」

葛局長官威十足地說道,心裡卻是說不出的滋味。

兩百萬哪,這筆錢放到縣城作為教育經費多好?

可是燕總說了,這錢只能用於柳樹村新建學校,他會派財務人員隨時跟進,監督每一分款項的使用情況。若是發現有挪用,會不客氣地追究縣文教局的責任。

婚婚欲醉:總裁的獨家影后 好吧好吧,有錢就是大爺,誰讓你掏錢那麼利索呢,聽你的!

埋怨歸埋怨,人家的話必須得聽。沒看到下午的捐款現場,縣裡主管文教衛生的高副縣長都對燕總畢恭畢敬的么,自己一個小小的局長,還是不要趟這個混水為妙。

「葛局長放心,我們一定圓滿完成這個任務!是吧,胡村長?」蘇青青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寧成,投去一個讚賞的神色,笑意盈盈地對葛俊文說道。

胡春明感覺嘴裡有些發苦,事情乍就成這樣了呢?

不過想著將來也許可以從工程里撈點油水,胡村長又隱隱有些期盼。

現在臉色最難看的就是胡山了,他站在那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說不出的難受。

這是沖著自己來的啊,剛要買下舊學校阻止寧成辦學,人家反手就是一個新學校要蓋起來了。

打臉、赤果果的打臉!

接下來葛局長的話更讓胡山無地自容了。

「那位捐助者不願意透露自己的姓名,只是委託寧成同志作為他的代表,負責新建學校的一切溝通事宜。所以蘇鄉長、胡村長,你們以後有什麼事情就直接和寧成接洽,需要我出面的儘管打招呼,我們一起努力,把這件利村利民的好事辦好,不辜負企業家的期望!」

「至於建學校所用的土地,就由馬坡鄉和柳樹村你們負責吧,在選址方面,多聽聽寧成的意見!」

一時間,胡山心裡百味雜陳。這一局,他又輸了。面子裡子都被大風刮的一無是處。

寧成看著神色萎頓的胡山,心裡大為快意。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燕朝明一來到柳樹村,大概了解了一下情況,就摸清了胡山的心思。

這種相互勾結的伎倆,根本逃不掉他的眼睛。

接著燕朝明馬不停蹄地領著寧成去了縣政府,直接找到了分管副縣長,拿出支票說要捐款新建一所小學,而且必須蓋在柳樹村。

於是便有了剛才那一幕,至於胡山和劉明相互串通的事情,葛俊文根本用不著做什麼,隨便一句話,就讓胡山這筆錢進了縣文教局的賬戶。

局裡的辦公經費有了保障,又有了新建學校這個政績,各方都臉上有光,不勝榮焉。

當然,這要把胡山和劉明剔除在外。

劉副局長已經是面如土色,他知道這對自己意味著什麼。局長雖然沒有明說什麼,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全部被人家看在眼裡,以後的日子怕是更不好過了。

葛局長謝絕了蘇青青的挽留,坐上車子走了。胡山和劉明也帶著一肚子怨氣離開,現場只留下寧成和蘇青青二人,身影在路燈的照射下變的很長。

「行啊小寧子,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你怎麼會跟燕朝明扯上關係,他可是省城的富商!」蘇青青一肚子的問號。

寧成苦笑:「我到省城幫人治病,剛巧遇到他,順便幫他的女兒和老婆治了治,就這麼認識了。」

寧成現在覺得,自己欠了燕朝明好大一個人情。

先是送了自己一套省城的房子,現在又直接甩出兩百萬來替自己撐腰。燕朝明這下手,可真是夠狠的哇!

蘇青青美目流轉:「燕總現在在哪裡呢,我倒是想認識一下他!」

「在我家呢,咱這就過去!」

燕朝明這個時候,正坐在寧成家的院子里,就著面前桌上的碗盤,大吃特吃,嘴角的油漬也顧不得擦一下,絲毫沒有省城富商的樣子。

他的夫人於雲和女兒燕雪,也是一副好久沒吃過東西的模樣,抓著一隻大蝦上下其手,顧不得說話。

寧成的老爸老媽笑眯眯地坐在一邊,見怪不怪。這種場面,他們已經習慣了。

「世間竟有如此的美味啊!我燕某人這幾十年吃過的山珍海味也不計其數了,可是跟這些比起來,唉!」

燕朝明有些不舍地放下手,長嘆一聲。

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寧成在面對自己家裡那些精美的飯菜,那種似乎有些不屑的神情,是從何而來了。

原來人家這裡,隱藏著這種美味啊!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吃了這種魚蝦還有蔬菜,以前的那些,算個什麼東西! 不光是燕朝明這樣想,於雲和燕雪,也絲毫沒有作為一名女子的矜持。

民以食為天。美食在前,任何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寧成,寧神醫,這魚和菜,都是你養的?」見寧成這時候回來,燕朝明站起來急急地問道。

他本來是要和寧成去拍賣現場的,可是聞到那股清新食物味道后,就再也邁不動步了。

寧成微笑:「怎麼樣燕總,吃著還順口不?」

「簡直是人間極品!」燕朝明不加思索地給出了心目中的最高分。

清甜爽利,入口即化,滿齒留香中帶著絲絲無與倫比的滋味。雖然是最為普通的鯉魚,但是味道比起那些從國外空運過來的深海魚類,絲毫不遜色,甚至還要強上幾分。

那些蔬菜就更不用說了,比水果的味道還要好,咽下肚子,整個人都要清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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