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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陳明則是直接乘坐電梯來到樓上。

來到辦公室,打開電腦後,大致的看一下王庚送來的資料,然後這纔打開股市,看看股市的受益。

現在股市中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呂偉還有他手下的團隊負責,陳明只是每天性慣性的看一眼而已。 “敏敏,這張卡里是二十萬元,密碼就是你的生日。等你父親回來後,你交給他去還債吧!訂婚的日子我也選好了,就在六月二號,是個黃道吉日。”

唐昕將一張銀行卡遞給黃敏,臉上流露出由衷的喜悅和憧憬之情。

黃敏卻沒有立即接卡,皺了皺好看的眉頭,有點鬱悶地說:“這卡還是你給我爸吧!如果我接下的話,總感覺怪怪的,就像把自己賣了一樣。”

唐昕忙說:“這是訂婚的彩禮錢,是你們家鄉的習俗。我和你雖然是自由戀愛,但也應該入鄉隨俗吧!

“更何況,你爸要不是急於還李濤的那筆高利貸,也不會逼着我出這筆彩禮錢的。敏敏,你千萬不要想多了,更不要誤會你爸。”

黃敏盯着他問:“你實話告訴我:爲籌措這二十萬元,你是不是在網絡平臺上借了錢?”


唐昕不想瞞她,很坦承地點點頭:“我自己有十五萬元積蓄,另外在網貸平臺上借了五萬元。你放心,那些平臺都是很正規的,利息也不高。”

黃敏心裏默算了一下:他不抽菸不喝酒,又是個孤兒,吃住都在黃家的古玩店內,每月工資三千五,至少可以存下兩千五。五年下來,確實應該有十五萬儲蓄。

“好吧,這卡我放到保險櫃裏去,等下告訴我爸就行了。六月二號訂婚時要辦幾桌酒席招待親友,那個錢我來想辦法,你不要再去網上貸款了。”

黃敏很愛唐昕,不想讓他揹負太重的債務,所以便叮囑他。

在黃敏走進裏面房間開保險箱放銀行卡的時候,唐昕看了看堆放在店面一個角落裏的幾塊翡翠原石,心裏忍不住嘆息一聲。

黃敏的父親黃志鑫,二十幾年前就進駐到這個西北地區最大的古玩市場,盤下了現在的這個店面,取名“古鑫齋”。

他的古玩生意本來做得順風順水,十幾年時間掙下了千萬家產,在這個古玩市場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老闆了。

孰料,三年前,跟他一起創業、同甘共苦二十餘年的妻子,突然患病去世。

悲痛之餘,他一改過去謹小慎微、穩打穩紮的做生意風格,迷上了大起大落、非常刺激的“賭石”生意。

結局是可想而知的:由於不懂行情,也缺乏鑑別原料的眼光和經驗,三年的“賭石”生涯,幾乎十賭九輸,很快就耗光了千萬家產,還欠下了一百多萬元債務。

就在三天前,專門在古玩市場放高利貸的李濤,忽然帶幾個手下氣勢洶洶地闖進古鑫齋,勒令黃志鑫一週內將五十萬元欠款還給他,否則就要按協議接管這個店子。

黃志鑫本來一直反對女兒與唐昕談愛,便借李濤逼債的機會,要求唐昕出二十萬彩禮錢與黃敏訂婚。否則的話,就要將他趕出店子,永遠不許與黃敏再見面……

“小唐,黃老闆呢?”

一個粗啞的聲音打斷了唐昕的沉思,擡頭一看,說話的是經常來店裏銷貨的李達成。

李達成是個小文物販子,專門走街串巷或者到農村去收一些舊貨和古玩,然後轉賣到古玩店裏,賺點差價,俗稱“鏟地皮”。

“我師父去玉石原料市場看貨去了,估計要到晚上才能回來。李哥,你是不是收到了什麼俏貨?”

李達成用手拍了拍斜挎在腰間的人造革皮包,喜氣洋洋地說:“這次我去東水縣鏟地皮,撿了個大漏,淘到了一隻永樂甜白釉高足杯。黃先生是我的老主顧,所以先拿來給他老人家看看。”

唐昕聽到“甜白釉”三個字,吃了一驚:明朝永樂年間的甜白釉高足杯,如果是真貨,那就老值錢了。隨便到哪個拍賣行去,起拍價都是三百萬元以上。

於是,他用懷疑的語氣問:“李哥,你確定淘到的是真貨?沒有打眼吧!”

李達成怫然不悅道:“小唐,我鏟地皮十幾年,雖然沒撿到啥大漏,卻也很少打眼。這樣吧,既然你不相信我,黃老闆又不在,我去榮源齋找戴老闆去。”

隨後,他轉身就欲往市場西邊走。

黃敏恰好從裏面房間出來,聽到了他最後那句話,忙問:“李哥,是啥好貨?能給我看看嗎?”

李達成小心翼翼地從皮包裏拿出一隻通體潔白、釉色瑩潤如玉的高足杯,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絨布,墊在玻璃櫃臺上,然後將那隻高足杯放在絨墊上,向黃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黃敏走到玻璃櫃臺前,先仔細看了看那隻杯子的形狀、釉色和胎的厚薄,然後輕輕托起杯子,朝底部哈了一口氣,聞了聞味道,臉上流露出一絲喜色。

“唐昕,你來看看吧,這杯子有點意思。”

唐昕等她側身讓開後,也像她一樣站到玻璃櫃臺前,先看了一下釉色和包漿,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

隨後,他托起杯子,仔細看了看圈足和底部露胎的地方,又拿出放大鏡在底部露胎處仔細觀察了幾分鐘。

“怪事!從圈足和底部的火石紅看,這分明就是一件年代久遠的器物。可是,杯身上的釉色和包漿怎麼看着不大對勁?”

唐昕心裏嘀咕着,朝黃敏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對李達成說:“李哥,這件器物我們把持不準,要等我師父回來才能決定收不收。要不,您晚上再來?”

李達成笑道:“那我還是去榮源齋吧,戴老闆是個爽快人,眼光也厲害,說不定到他那裏還能賣個好價錢。”

說着,就準備伸手收杯子。

黃敏忙說:“李哥你稍等,我跟唐昕商量一下。”

隨後,她將唐昕拉到裏面房間裏,急急地說:“那隻杯子分明是真貨啊,你在猶豫什麼?”

“從底部的圈足和包漿以及火石紅等特徵看,這隻杯子確實是真貨。只是,那杯身上的釉色和包漿,我看着總覺得不對勁。”唐昕解釋道。

“看瓷器看底部,這是一句老話,你忘記了嗎?既然你確定杯底是真貨,那還懷疑什麼?快出去談價吧!”

唐昕說:“你還是先打個電話給你爸吧,讓他回來做主好一些。”

黃敏忙拿起手機,撥打了黃志鑫的號碼,裏面卻傳來“暫時無法接通”的語音提示。

去鼓浪嶼的路上 我爸可能正與人談生意,把手機關了。走吧,我們先出去跟李老闆談一談。要是價格合適的話,我們先買下來。” 經過討價還價,這隻杯子最後確定的價格是三十萬元。

唐昕那張銀行卡里有二十萬元,黃敏有五萬多私房錢,再加上保險櫃裏預留的五萬元流動資金,最終湊出了這筆款項。

“唐昕,今天做成了這樁買賣,古鑫齋就可以走出困境了。這隻杯子隨便一出手,就應該有三百萬元以上,不僅可以替我爸還清高利貸,你欠的網貸也可以一筆還掉,還可以留出一筆錢給我們舉行訂婚典禮。”

將李達成的價款結清後,黃敏喜滋滋地說。

唐昕卻總覺得有點不踏實,但不想說出來掃黃敏的興,所有隻是笑了笑,沉默不語……

下午六點左右,黃志鑫終於滿臉疲憊地回到了店裏。

黃敏忙將那隻杯子拿出來,喜氣洋洋地說:“爸,我和唐昕今天撿了一個大漏,從李達成手裏買到了這隻永樂甜白釉高足杯。”

黃志鑫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過杯子,很仔細地觀察了一陣,又掏出放大鏡左看右看,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敏敏,你們上了李達成的大當。這是一隻陰陽杯,一文不值。”

“啊?”黃敏和唐昕同時瞪大了眼睛。

“師父,什麼是陰陽杯?”唐昕急急地問。


“所謂‘陰陽杯’,就是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比如這隻高足杯,杯底是真貨,確實是永樂甜白釉,但杯身卻是高仿的現代瓷,是用瓷器修補技術接上去的。”

在說話的同時,他拿起一把錘子,“鐺鐺”兩聲將杯身敲下來。

唐昕和黃敏俯身過去看了一下斷面,果然有接補的痕跡。

“你們買這隻杯子花了多少錢?”黃志鑫板着臉問。


“三十萬。” 一吻成癮:邪少太貪歡

“哪來的錢?”

“二十萬是唐昕的彩禮,再加上我的私房錢五萬、保險櫃裏的流動資金五萬。”

“完了!完了!我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好不容易借到三十萬元。本來指望小唐的二十萬元湊齊五十萬,還給李濤,沒想到又被李達成騙走了。等下李濤就要來收賬,這可怎麼辦?”

黃志鑫捶胸頓足地不住哀嘆。

唐昕剛想上去去安慰他幾句,忽見李濤帶着五六個彪形大漢走了過來。

“黃老闆,今天是還款期限的最後一天,那五十萬元湊齊了嗎?”

李濤令手下圍在門口,皮笑肉不笑地問黃志鑫。

黃志鑫囁嚅道:“李總,我手裏暫時只有三十萬元。要不,您先將這三十萬元拿去,剩餘的二十萬元我三天內還給你。”

李濤臉一沉,喝道:“黃志鑫,你玩我是嗎?上次我就說了:今日你若再不全額還款,我就接管你的店子,你不會這麼健忘吧!”

說到這裏,他朝外面的幾個大漢招招手,說:“兄弟們進來,將他們三個趕出去,我要盤點這店子裏的東西了。”

唐昕見狀,橫身攔到店子門口,轉頭對李濤說:“李總,我師父不過是欠了你五十萬元,但這店子裏的貨物和其他財產加起來,起碼上百萬,你想全部侵佔,這不是巧取豪奪嗎?你們還講不講理了?”

李濤冷笑一聲,忽然擡手抽了唐昕一個耳光,吼道:“你說老子不講理?什麼是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就是理。你小子再在這裏瞎逼逼,信不信老子一腳踹死你?”

唐昕心下憤怒至極,擡手想還擊他一個耳光,卻被衝上來的兩個彪形大漢死死地扭住了胳膊。

就在此時,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匆匆從西邊跑過來,笑容滿面地對李濤說:“李總,大家熟人熟事的,沒必要這麼搞吧!黃叔還欠你多少錢?我給他擔着,等下就去我店裏取錢。”

這個青年男子,名叫戴小軍,就是李達成所說的“榮源齋”古玩店的老闆。

李濤看着戴小軍, 傲嬌帝少,強勢寵! :“戴老闆這是給岳父來分憂解愁了嗎?這市場里人人都說你喜歡黃志鑫的女兒,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小妞卻愛上了他店裏的小夥計,對你不理不睬的。既如此,你何必來趟這渾水呢?”

戴小軍看一眼黃敏,有點尷尬地說:“李總,一碼歸一碼。黃叔是我很敬重的長輩,也算是我半個師傅。在他遇到難題和困境時,我在能力範圍內替他分憂解愁,不是很正常嗎?”

李濤一拍手掌說:“好,戴老闆夠朋友、夠義氣!黃志鑫還欠我五十萬元,剛剛他說手上有三十萬,還有二十萬元就由戴老闆擔保,我馬上撕掉借條。”

黃敏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一看父親那副如釋重負的表情,又忍住了……

接下來,黃志鑫拿出三十萬元交給李濤。李濤當場將借條撕掉,跟隨戴小軍往外面走。

當經過唐昕面前時,李濤忽然用譏諷的語氣說:“小子,爲人要有自知之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不大現實的。據我看,戴老闆與黃小姐纔是天生一對的好姻緣,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唐昕雙目如要噴出火來,無奈雙臂被兩個大漢死死地扭住,無法動作,便“呸”地朝李濤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李濤大怒,擡手又“啪啪啪”連抽了他幾個耳光,直到黃敏過來死死拉住他才住手……

當店子裏只剩下三人後,黃志鑫看了看臉頰腫脹的唐昕,嘆了一口氣說:“小唐,你今日看貨走眼,害得我和敏敏又損失了十萬元,可謂是雪上加霜。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追究你的責任,但我們的師徒情分也就到此爲止了。請你現在就離開古鑫齋,另謀高就吧!”

黃敏哭着說:“爸,買杯子的事,唐昕當時並不贊成的,是我堅持要買下來。你要怪就怪我,別趕唐昕走。”

唐昕看到黃志鑫臉上決絕和厭憎的表情,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在古鑫齋呆下去了,便對黃敏說:“敏敏,你別爲難師父了。出了這樣的事,我也沒臉在古鑫齋呆下去。你放心,離開古鑫齋後,我會努力賺錢,到時候再風風光光地回來迎娶你!”

隨後,他到裏屋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用一隻箱子提着出來,向黃志鑫鞠了一個躬,轉身就欲往外面走。

“且慢!你我好歹師徒一場,現在你要走了,我也沒什麼貴重東西相贈。這樣吧,那邊角落裏有幾塊翡翠原石,是我從一個販子手裏‘一槍打’收購來的,估計價值不大。你選一塊帶走,就當是留個紀念吧!”

所謂“一槍打”,是古玩行話,就是將一批貨物好的壞的一起買賣,又稱“一腳踢”。

唐昕本來不想要,但見黃敏眼淚汪汪的,不想讓她爲難,便隨便挑選了一塊翡翠原石,放進箱子裏,轉身大踏步離開了古鑫齋。 因爲無處可去,唐昕暫時寄住在一個名叫“雅藏軒”的古玩店裏。

“雅藏軒”的老闆名叫蘇明軒,三十五六歲,一直非常欣賞踏實肯幹、好學上進的唐昕。見他被黃志鑫掃地出門,對他非常同情。

“小唐,以後你就在我這裏幹吧!工資待遇與古鑫齋一樣,若生意好,你還可以按一定比例提成。”蘇明軒很誠懇地提議道。

“蘇哥,我想自己擺個地攤做生意,爭取儘快賺一筆錢給黃家送彩禮,然後將敏敏娶過來,以後就跟她踏踏實實過日子。”

唐昕相信黃敏一定會等自己的,也相信憑自己的能力可以賺到錢,所以拒絕了蘇明軒的邀請。

“你準備怎麼做?”蘇明軒用關切的語氣問。

“我想先從鏟地皮開始,明天就去鄉下收一些小物件回來,順便找一找那個缺德的李達成,問問他爲何要這麼害我。”

一提到李達成,唐昕就恨得咬牙切齒。

“你要去收貨,哪裏來的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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