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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晉北嘴唇動了動,神色帶著一抹慌張。

他壓低了聲音,努力讓自己維持鎮定,然後開口緩緩問道:「你知道了?你還知道什麼?」

夏念念的心底迅速染上一抹受傷和壓抑,漆黑的眼眸里儘是濃濃的自嘲。

「我都說對了吧?我還知道,這個莫太太的位置原本是屬於冷煙煙的。」

莫晉北聽到這裡,抓著她胳膊的手再次用力。

夏念念咬著嘴唇,突然就吼了出來:「我也是有自尊的人,我不想被你拋棄的時候太狼狽!」

一邊說著,她伸手一把推開了莫晉北。

「反正你早晚都會拋棄我,不要我,現在又為什麼要攔著我,不許我去找外婆?你根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人!」

莫晉北一愣,立刻想也不想的就說:「誰說我不要你了?」

夏念念眼眶紅了,聲音帶著顫音:「到了現在,你還說這些話來騙我?全T市的人都知道你早晚會跟我離婚!」

莫晉北定定地看著她,心裡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滋味。

每個人都說他會離婚,他自己心裡也暗暗想著要對捨身救他的冷煙煙負責。

可一想到要放夏念念走,他的心底就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難受和恐慌。

這種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感覺讓他很不適應。

他遲疑的樣子,讓夏念念更加的心寒。

對於冷煙煙的事情他沒有半點解釋。

夏念念退了一步,聲音帶著決絕:「我要走了。」

莫晉北皺起了眉頭,沒有說話。

夏念念看著他,失望地垂下了眸子,然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莫晉北伸出手,想要拉住她。

可是想了想,手又無力地垂下。

他繃緊了臉上的輪廓,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



霍月沉的助理把夏念念一直送到了VIP候機室。

「夏小姐,我就送你到這裡了,到了那邊霍總會親自去接你。」

夏念念點點頭。

沒多一會兒,就有人通知頭等艙的乘客可以登機了。

夏念念垂著頭,跟著素不相識的旅客們一步一步慢慢的登上飛機。

她一個人坐在位置上,心裡覺得空蕩蕩的。

莫名的,胸腔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悲傷。

剛才莫晉北竟然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他們結婚兩年,她現在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

可她提到冷煙煙,莫晉北竟然是那樣一副坦蕩的態度。

這麼一想,她的心情憋屈得更加厲害。

眼眶壓抑了許久的濕意漸漸泛濫,她用手捂著臉,淚水沿著指縫緩緩流下。

就在她心裡覺得萬般難受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了一個清冷又熟悉的聲音。

「麻煩,請讓讓。」

夏念念全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就看到莫晉北站在那裡。

她的眼角還掛著淚水,微張著小嘴,驚訝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夏念念用力眨了眨眼睛。

真的是莫晉北?

他怎麼會來了?

莫晉北一臉冷漠地站在那裡,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看著夏念念的眼眸里,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漂亮的空姐站在他的身後,禮貌地說:「先生,您的座位在這裡。」

莫晉北「嗯」了一聲,垂眸對夏念念說:「你坐到裡面去。」

夏念念傻愣愣地站起來,坐到了靠窗的位置,把原本的位置讓給莫晉北。

莫晉北高大的身軀坐到了她的旁邊,瞬間給夏念念帶來了一股壓迫感。

「莫晉北你……」夏念念想問他為什麼會在飛機上。

莫晉北的電話一直在通話狀態。

他沒理夏念念,對著電話說:「城建的項目我簽字了,可以交給李副總來處理。雲海那邊的事情不差這幾天,等我回來再說……」

男子神情冷漠的對著電話交代工作,夏念念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也是要去美國嗎?

難道他要去出差?

可莫晉北怎麼會自己一個人出差?

沒有帶助理,沒有帶秘書。

甚至連個行李都沒有!

夏念念傻愣愣地看著莫晉北。

一直到空姐走過來提醒,飛機要起飛了,要關閉手機。

莫晉北這才將手機放下,按下了關機鍵。

看著屏幕黑掉,夏念念愣愣地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莫晉北看了她一會兒,淡淡地說:「出差。」

騙子!

明明就是怕她跑了,在監視她。

還撒謊說什麼出差!

夏念念氣得乾脆扭頭不看他。

飛機起飛后,太陽很刺眼。 冼星堯將符紙貼附在一個少年的額頭上,取出一縷魂魄,再將那符三兩下折成紙鶴,向西擲出。

送信紙鶴乘風飄搖而去,轉瞬就沒了影。

待收信人看到那縷魂魄,自然便知這邊發生過什麼,魂魄肉身中了什麼毒。

沈笑瀾在一旁打趣:「你居然也要搬救兵了?」

冼星堯面不改色:「術業有專攻,此種情況須得鬼醫處理。」

「哦?那鬼醫是何方神聖啊?」沈笑瀾好奇。

能讓冼星堯這樣的強者認可,對方的實力可見一斑。

原先在她去碧落村的路上,被虹蟲幼蟲鑽了眼睛,當時秦淵就提到了有鬼醫這種職業。鬼醫屬於驅魔師中更為稀少神秘的分支,至今她都還沒碰到過一個。

更讓她在意的是——冼星堯一向獨來獨往,除了烏角先生,他難得還有別個值得信賴的小夥伴。

「他是葉家人,說來你應該也不認識。」

「葉家……」沈笑瀾略一尋思,「莫非是鎮守鬼門的四大家族那個葉家?」

冼星堯點點頭。

沈笑瀾嘴角一抿,覺得事情越發有意思了。

烏角先生說四大家族聯手逼死了冼星堯的師父,而冼星堯跟其中的葉家某個人竟然還能保持著聯繫,這裡面到底有著什麼樣錯綜複雜的關係?他師父又是因何而自戕?

沈笑瀾已經接觸過秦家和陳家,也不知道這位即將到來的葉家先人會是個什麼樣。與他碰面,會不會也是她這次穿越中的一環……

冼星堯看到怔怔出神的沈笑瀾,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些別的來。

「今夜委屈公主一下,在這山林荒野暫歇罷。林有為家是去不得了。」

「……呃,啊。」沈笑瀾反應過來,隨口答應。

冼星堯說的沒錯。且不提林有為是否成功脫險,他先前已錯覺將他倆打暈,讓王美娥扔去後山了,再回去肯定不妥。

至於什麼都不知情的林雙那,只能等王美娥去撒個謊,說他們一早就出發上路了。

想到林雙,沈笑瀾心裡隱隱過意不去。稀里糊塗跟她撞上了,短短一天內還讓她對自己產生了好感,又迅速失戀了……現在連個告別都沒有就走了,沈笑瀾能想到林雙會有多不爽。

那畢竟也是林歡的前世,造孽啊……

……

雞叫三聲,天光亮起。

林家鎮的布告欄懸賞已被更新。青州軍押著幾個搜查到的嫌犯綁在了市口。

有趕早市的民眾看到嫌犯中有自己熟悉的鄰里,露出難以置信的驚訝表情。

昨夜林家鎮雞飛狗跳一晚,青州軍到處搜查,重點地方更是挨家挨戶排查,鐵了心是要趁機剷除地下的反亂組織。

騎牛掌火的主犯林有為是逃過去了,他家裡也空無一人,似乎是早有準備。

青州軍將領放話,若林有為不現身,他這幾個嫌犯同夥將在一天後當眾處死。

看到告示,沈笑瀾好不容易抑制住想去找林雙他們的心思。

有王美娥在,想必應能保護那對兄妹,但她本身也是個臨產婦人,行動不便……

此時此刻,沈笑瀾焦急中內心倒有些迷茫了。

人不儘是好人,妖也不儘是壞妖。

也許就像冼星堯說得那樣,人與人之間的事他們管不了,只得儘快除去真正作亂的妖魔,把真相公布出來。

一聲吆喝,軍糧救濟點開始放糧。市口圍觀的民眾急急離開,唯恐去晚了會少分到些。

沈笑瀾和冼星堯也提了個口袋,排到了人群當中,邊等邊問詢了一下身邊的老鄉,大致清楚了一些情況。

王郎中王基剛調這邊就發現旱災嚴重,百姓疾苦,便提倡開倉放糧。這一批軍糧是在他來之前運送到這裡的。

青州軍將領起先十分反對,但據說隔了一夜便鬆了口,於是就有了每天發糧這一幕。

王基此時已被司馬懿看好,前途無量,這小小的青州軍將領估計也是不願意因此得罪人,便順應了王基的提議。

領到軍糧,冼星堯手指一碾,鼻子一嗅,眉頭微皺。

沈笑瀾忍不住問:「怎麼樣?」

「與昨天驅魔劍上殘留的氣息吻合。」

沈笑瀾一愣。

就是山洞裡那暗搓搓搞事的傢伙對軍糧做了手腳?

應該不會是官兵縱容它吃人的吧,這樣對青州軍也沒什麼好處啊……

「人吃了這米,會怎麼樣?」

「短期內影響應該不大。不過……」

冼星堯沒說下去。

作祟的妖魔十分狡猾,且野心不小。

民以食為天,它竟能明白此節,利用了糧食將整個林家鎮掌控在手。留下的人,可能會逐漸轉化為它巢穴中的屯糧;試圖離開的人,直接會被它追殲消滅。

這妖魔混跡在林家鎮,也不知道是有人授意,還是大家都被它給蒙蔽過去了。

「昨天我們救下的那幾個少年,體內的毒就是這麼來的?」沈笑瀾想了想又問。

「沒錯。」

聽到肯定答覆,沈笑瀾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麼多人中毒,確實已經大大超出他們所能。

她只希望昨夜冼星堯傳信的那位葉家人能早早趕到救人。

眼下,他們還有更要緊的事去做。

……

正午剛過,王基在臨時宅邸的小花園中煮了茶。

這並非王基的日常習慣,只是他隱隱覺得會有客來訪。近幾年他一貫相信自己的直覺,並無錯漏。

果不其然,不消一會兒就有下人來報,門外兩位道長求見。

王基微微一笑,著令帶客人進來。

沈笑瀾跟著冼星堯一路穿過長廊來到花園,看到王基正在飲茶賞花,感覺像是已等候多時的樣子,心裡暗自有些奇怪。

王基看上去年齡不到三十,國字臉,劍眉星目,身姿挺拔,既有習武的英氣,卻也透著幾分知書達理的和善。

屏退下人,王基嘴角含笑,似乎是漫不經心的問起沈笑瀾和冼星堯的名姓,從哪兒來,到哪兒去,想幹什麼。

沈笑瀾暗自腹誹,這問話的展開怎麼跟商務樓下的保安似的?

冼星堯簡單的做了回復,開門見山的說起了林家鎮壯丁失蹤一案。

「冼先生說此事跟妖魔有關,請問是什麼妖什麼魔?」

「暫未得知。」

「那妖魔現藏身何處,可有線索?」

「不曾有線索。」

王基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昨夜林家鎮內外一團亂,乃是暴民林有為所作所為。他那髮妻來路不明,家中又有妖邪污氣,此事我大概也明白了三分。」

沈笑瀾忍不住插嘴:「那妖魔跟他們家沒關係。」

「哦?」王基眼睛一瞥,有些探究的看著她。 見王基一副「願聞高見」的模樣,沈笑瀾卡了殼。

一方面幕後真兇沒有線索,另一方面王美娥的清白她也證明不了,著實很難說服王基。

青州軍正在全力搜查林有為,如果他不現身,明天他那些同夥就要被處死了……現在該怎樣勸王基呢?

「請郎中大人給一天時間,追查妖魔。」冼星堯開口。

「一天……」王基若有所思,「兩位先生真有把握?」

冼星堯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乾坤袋,從中取出長生玦。

「這是……」王基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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