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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櫻滿集就來到比較安靜的地方,看著這一群自己班級裡面的同學們的嬉戲玩鬧,不斷拒絕那一些同學的邀請,然後獨自一個人開始雙手進行結印。

他很快就測試出了自己雙手的能量脈絡的能量最大輸出值和最小輸出值,然後就開始選定自己這個等級比較適合的術式。

先快速的結了幾次所有的印,適應了一下就開始練習一個術式了。

練習隱身術。

連續結印了好幾次,可惜沒有什麼效果,不知火能量不斷的消失,但是櫻滿集的身體卻沒有預料之中的隱身,但是櫻滿集也不急,擁有不知火舞記憶的他知道不可能立刻就學會。

不斷的重複著練習著術式,時間漸漸地就這麼的過去了。

在操場上面,以往比較喜歡和同學們一起玩的櫻滿集現在卻孤獨的在一個地方,雙手不斷的動作著,不知道是在做什麼。

厚愛蠻妻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只知道已經連續的練習了好久。

即便是以櫻滿集的好性格也出現了一些的煩躁。 不知火流派的各種術式可不止結印,櫻滿集結印了一會,猛然雙手合十,手一扭,雙手的手掌抵在指尖上面,然後櫻滿集雙手分開,在身前畫了一個大圈,然後身體就那麼快速的羽化,消失。

因為注意他的人比較多所以他在身體開始羽化的一瞬間就解除了術式,他本來就沒有怎麼輸出,是以最小的量輸出,身體羽化的速度很慢,確認了效果之後櫻滿集就直接解除了術式,然後開始不斷的練習這個在記憶之中已經是練習的如火純青的術式。

一些同學發現了櫻滿集在這裡的動作,有一些無聊的同學就跑過來,不過他們一靠近櫻滿集就立刻停下了動作,一副什麼也沒有做的樣子。

「班長,你剛剛在幹嘛啊?!」

幾個過來的小不點和櫻滿集聊了聊,然後就問出他們疑惑的地方。

櫻滿集嘴角微微抽搐:「並沒有幹嘛。」

這個時候也差不多快輪到櫻滿集他們這三個班級去取體育器材了。

櫻滿集立刻來到自己班級的這邊,招呼著小不點們集合,有一點驚訝的是,換過來的班級是自己這一屆,裡面有著幾個櫻滿集一年級的時候的同學。

和那一些同學互相揮了揮手,然後就跟著大部隊一起去拿器材了。

櫻滿集他們是最後一個拿器材的,裡面雖然不至於被翻的亂七八糟但是也沒有整整齊齊的就是了,很多熱門的,稀少的器材已經全部都被拿光了,櫻滿集他們拿走了一些的器材之後就離開了。

組織起一個跳大繩的隊伍,輪啊輪,櫻滿集跳了一會兒,然後就跑出去了。

見到櫻滿集這個玩法,立刻那一些小不點就開始嘗試了。

但是這一些小不點基本上是第一次玩這個遊戲,不是這裡沒人玩跳大繩,只不過櫻滿集他們二年級沒有玩過!

這一些小不點很害怕這個繩子一甩一甩的,他們怕被打到了,但是看之前櫻滿集玩的很開心,那個想衝進去的小不點糾結了半天,不斷的想要衝進去,但是連一步都沒有邁出去就怕了。

但是人多了,膽子大的就不會沒有。

一個男孩仔細的看準了繩子落下的狀態,然後一下子的衝進了繩子之中,看著圍繞著自己來迴旋轉的繩子,那繩子眨眼間來到他腳下,眼看要打中他了,嚇得他用力一跳,過去了,但是下來還沒站穩,下一輪的繩子又打了過來,立刻就是立刻用力一跳。

連續緊張到極點的用力大跳,最後還是被繩子給打中了。

「哇!厲害厲害!」

一群看到這裡的同年級小朋友鼓掌,為這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的勇氣鼓掌!

「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他也是緩了一會,然後就一副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樣子說道。

然後那兩個甩繩的立刻就開始甩繩,他仔細的盯著,然後一下子衝進去。

但是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他這一次居然沒有看準時機,直接被繩子打到了,甩繩子的也嚇了一跳:「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沒事,居然不是很疼。」

男孩有一些不敢置信的說道,確實,實際上這個繩子甩起來也就看上去有一些嚇人,實際上就算是被打到也不是很疼的,當然,是在你不故意的前提下的! 興和四年十月,鮮卑中部草原。

軻比能又驚又怒,他攻打錯了方向,沒有料到東部落大人彌加及其部如此不堪一擊,致使悲慘的結果需中鮮卑部落承受。所幸步度根足夠精悍,否則只此一戰三部鮮卑便會盡數陷落,今後當不復再有鮮卑之名。

即使驚懼,也不能改變軻比能所需面臨之困局,曾經草原上最強大的中鮮卑部落被西遷的東鮮卑亂軍連殺帶趕,消失在鮮卑草原與大漠之中。他沒有部落、沒有補給,縱橫大漠三十年,軻比能一生從未如此窘迫。

在興和四年,他的人生像被人用刀子劈開,往前是鮮卑雄主,往後是落水老狗。

在他身後窮追猛打的是幷州牧馬騰,在他身前圍追堵截的是徵北將軍太史慈,這些燕氏悍將無比兇猛,令虎步塞外的軻比能進退維谷。他不敢打這樣的仗,因爲他的部落勇士死一個便少一個,可又不能不打,因爲他很清楚……這些中原人離開黃河土地,深入大漠只有一個目的。

英雄聯盟之無限超神 取他的命。

前路彷彿成了一個個艱難險阻,即使能躲避漢軍的追擊,許多年前他自己分出去的西部落大人步度根也未必能放過他。軻比能,大約清算的時候要到了。

但他並不憎惡,不憎惡漢軍、不憎惡燕北、不憎惡彌加也不憎惡步度根,即使在最爲難的時候,他也不曾憎惡任何人。別人咒罵時他不抱怨,別人不咒罵了,他仍然不曾抱怨,他只是引領着自己部下的勇士,一次又一次險而又險地避過漢軍追捕、一次再一次逃出生天。

這種時候人心都是焦躁的,就像塞外的戰事從來不是以單純人力就能取勝一般,真正決斷他們生死的從來都不是人,人哪裏有這麼大的威能呢?決定生死的,是天。

是太一神是蒼天是黃天是馬鹿天神,因爲冬季要來了。

軻比能與太史慈,在春夏之交同時由塞外與漢地出征,他們軍隊的部下身着單衣鎧甲。不過這一次,蒼天顯然站在燕北這邊。太史慈部因掠奪了衆多部落,他們的軍卒早就都換上毛皮大鎧,儘管數量不是很多,但這對太史慈來說,無疑增加了他們能繼續在草原上作戰的時間。

軻比能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他們的糧食快被吃完,依然沒有在逃竄路上尋找到能夠讓他們避難的部落。

他只有一路向北,逃。

不是軻比能膽怯,他也試過在塞外給身後追擊的馬騰帶來一個深刻的教訓。但馬騰並非像他心中所想那般怯懦不知兵事,恰恰相反,這個司州扶風人早年以涼州軍司馬身份加入叛軍,後與統領十萬羌人叛軍的首領韓遂分庭抗禮的漢將又豈是易與之輩?哪怕馬騰兵少,但接近兩萬幷州軍士在燕氏最重視的兵甲器械武裝之下,哪裏是鮮卑人說攻取就能攻取的。

雙方歷經數次遭遇戰,不分輸贏甚至軻比能還隱隱有些劣勢,倘若不是他部下兵馬多,只怕如今士氣便崩潰了。即使如此,他也不敢再向南交戰,只顧着悶頭向北跑,一路逃過弓閭河翻越至狼居胥山北。

就是霍去病封狼居胥的狼居胥山。

這過去是漢家大將軍霍去病徵討匈奴時出塞兩千裏追匈奴人逃竄的路線,軻比能今日翻山而逃恍如昨日重現。倘若有步度根部下首領在此,恐怕西鮮卑會有人在此叩拜祖先……雄極一時的匈奴人衰落自此而始。那時候他們的祖先便是如此,越過狼居胥山,逃向更北方不適人馬生存的地帶,本欲休養生息,但殘酷的嚴寒與短缺的糧食卻令匈奴更加衰落。

他們花了兩百年時間才從瀚海(貝加爾湖)重新回到塞北,回來時物是人非,留在塞北的匈奴子孫成了漢地歸附的南匈奴,而漢朝,已經從西漢的元狩年間變成東漢永和年間,剛想再和漢朝碰碰手,卻被竇固、竇憲幾代大將軍輪番征討,四軍齊出打得屁滾尿流,大部向西遷去,這纔給了東胡種的鮮卑、烏桓在草原上發展的機會。

西鮮卑要比中鮮卑更清楚這些事,因爲西鮮卑大人步度根所征服兼併的部下中,就有過去屬於匈奴人的鐵弗部。

“軻比能再往北走,死路一條。”

在東方朔的《神異經》中寫到:北方有層冰萬里,厚百丈;有溪鼠在冰下土中,其形如鼠,食冰草,肉重千斤,可以作脯。

海象如果知道它們被東方朔稱作‘老鼠’,恐怕會氣得用大板牙戳死這個漢家神棍。

匈奴人與漢孝武皇帝的戰爭,就是一戰打掉百年國運的典型案例,只是他們當時還不知道。

當軻比能率軍越過狼居胥山進入瀚海也就是後世稱之爲西伯利亞,率領他的部衆被太史慈驅趕地離北極圈越來越近要和海象做朋友時,他也還不知道此情此景,在後來的歷史中意味着什麼。

東漢竇憲讓北匈奴被迫西遷的二百年後,中亞草原上出現一個叫阿提拉的匈人,其滅亡東羅馬被稱作上帝之鞭。現在中部鮮卑雄主被趕進瀚海,誰又能知曉在將來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

一百三十多年前匈奴人離開草原,給予東胡鮮卑做大的機會,那是因爲那時候的漢人尚沒有充足的輜重補給來完成佔領草原的使命。但現在不同,在太史慈的身後,每隔十里是綿延不絕的亭、每隔百里是接連不斷的寨,這意味着……在目空一切妄自尊大的趙王統治下,中原王朝將第一次向草原邁開步伐。

至於究竟能不能擴張版圖?

能做決定的人不在乎,在乎的人又沒資格決斷。

燕北想要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他想惠及後人卻沒有多少顧慮今人,至於這江山是不是由他來坐、至於燕氏又能稱霸多久……即使在不遠的將來他再度造反登上天下九五,說真的,他並不在乎。

時至今日,當他有資格去想一些東西並切實做出影響今後百年千年的決斷時,卻發覺這些決斷大多滄海一粟。王朝的輝煌無可避免,那麼王朝的衰落亦無可避免,這些事情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那麼他又能抓住什麼?

平定天下?天下總有人平定的,就算他燕仲卿不去平定,也有曹孟德劉玄德去平定,而後千代萬代,這道理終歸不變。秦亡有漢興,漢亡有趙興,那他又能改變什麼?

漢人夠多、天下夠大,他的子民與後世子孫,有資格也有才能去決定、評判他們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

他要做,便去做秦皇漢武沒做卻想做的事。

足矣。 軻比能被打進瀚海沒多久天氣便陡然轉寒,趁着雪還未下,太史慈發兵還塞。在遠征軍回還塞內的途中,步度根派往塞內的使者也到了。

步度根派到漢地的使者很有意思,或許不是使者有意思,應當是使者背後的步度根有意思纔對。這個當下塞外草原上勢力最強的鮮卑部落首領似乎對燕氏討伐鮮卑毫不見怪,派來使者開門見山地在趙王宮向燕北闡明現今塞外草原的時局,甚至就連他部下總共有多少勇士都說得清清楚楚。

五萬四千餘,有零有整。

使者看起來是個精於漢學的鮮卑人,洋洋灑灑引據經典說了一大堆燕北都聽不太懂的話,還特意申明鮮卑西部落不曾像東部落那樣抄掠漢地,到最後才說出步度根的要求。

“我西部落大人沒有別的意思,歷經此戰,深感鮮卑三部大人對我大鮮卑管理不力,致使釀成邊釁。故而在此多事之秋,請趙國大王冊封我部落大人爲鮮卑王,同修共好共御外敵,此後年年進貢以爲臣下之國。”

這套路不對。

燕北都被使者弄蒙了,本以爲步度根派人來會是議和或停戰之類的事,卻沒想到步度根派使者千里迢迢跑來,是想求獲封。而且……還是讓他冊封。

有一個王冊封出另外一個王的麼?

鮮卑西部落確實不曾像彌加或軻比能那樣連年抄掠漢地,但這並不是他不想,而是另有原因。中原之所以叫中原,因爲是天下中心,而對西域而言,中原是中原,塞北也是中原。如今西域諸國有不少都是年年向東面進貢,既向中原進貢,也向塞北進貢,而塞北……自然就是向鮮卑進貢。

燕北可不相信那些貢禮步度根還能交給軻比能。

鮮卑西部落比鄰的是漢家涼州,中間隔着武威大漠不說,前些年涼州亂成什麼樣所有人都心裏有數,漢家朝廷在廟堂上過去崔烈都發出放棄涼州的聲音了。那是真正的硬釘子,可不像三不管的幷州一樣好欺負,別說步度根不抄掠,讓他去抄掠試試? 獨佔總裁 涼州的部落大人們窮得都快當褲子了,鮮卑人再去抄掠?

自己跟自己打了上百年仗的羌人不組團越過大幕去搶鮮卑人就不錯了!

現在步度根反倒拿他不搶掠涼州來邀功,這着實令燕北想要發笑,何況冊封王位這種事,燕北怎麼可能冊封別人……無關法理,真自己冊封出去了,將來還怎麼揍他?

“明年四月之前,你們部落大人如果來朝廷,孤可視其作態再議此事。”燕北擺擺手,道:“此時無需多言,你歇息歇息便上路吧。”

至少要敢來拜見我,那纔算忠臣,冊封個西鮮卑歸義王倒也不是不行。

倘若不敢來,明來四月接着打,一路直接把他們攆到西域更西的地方找貴霜玩去!權當是驅虎吞狼了,貴霜和宋建沒打起來,但未必和鮮卑人還打不起來……如果燕北沒記錯的話,好像貴霜在古書上也是有幾萬弱兵,讓他們虎狼相爭無疑對趙國是件大好事情。

別管誰和誰爭鬥,只要不在漢家土地上,那都是好事。

至於他們兩相聯合,倒不是燕北沒有顧慮,實在是沒有可能。貴霜總共就那麼大,西鮮卑數萬勇士幾十萬人西遷,天底下除了中原王朝沒有誰敢讓臥榻之側有如此猛虎酣睡,更別說貴霜了,就算短時間議和結盟,早晚也要打起來。

這本來就是燕北對鮮卑人的計劃,誰知道怎麼回事軻比能自己跑偏流竄到北邊去了。

不過對塞北,現在燕北已經不感到擔心了。驅除鮮卑之後,塞外便再沒有能威脅漢家的部族,接下來的事就看南邊兒的幾個諸侯了。

荊州勢力已分崩離析,所慮者不過曹孫劉而已。

不過他們仨,也就全靠強撐了。如今劉備依靠益州地形、曹操依靠武陵地利,都成了難啃的骨頭,短時間內兵馬很難取勝,最有可能在今年之內出結果的便是江東的孫氏了。

東南之地幾乎不會受到寒冬的影響,而孫氏所依憑的最大仰仗不過是長江天險,如今也盡數爲徐晃所渡,戰事進入揚州本土開戰,燕北沒什麼好擔憂的。

現在燕北所做的便是爲他們籌備輜重,督促押送,並藉由遍及天下的寺衆郎在各地收集到各種事務消息中選擇應當讓領軍在外的將領知道的部分送出去。

其實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燕北才能感受到過去漢朝在洛陽定都的緣由。其他都是空話,在燕北看來定都洛陽最便捷的方面便是時間。因爲關中道路四通八達,距離天下各處的距離都差不多,而且道路都是最接近的……反觀邯鄲,就不一樣了。

邯鄲地處中部偏東,雖說距離洛陽也不遠,但它離其他地方確實遠了些。除了青、幽、兗三地距離接近之外,想要前往幷州要翻過太行山,想要去司州要渡過黃河逆流西走,至於遠處的涼、益、豫、荊等諸州便更不必說了。

在洛陽,可以保證無論天下何處發生變故,一旬之內騎手便能將書信送至關中,而在邯鄲,這個時間要擴大兩到三倍,至少現在交州的書信演變收到的還是三個月之前的消息。

沒錯,燕北剛剛收到來自士燮在七月下旬送來的書信,信中提到他知曉了燕氏正在益州自北向南與劉備作戰,他將率交州軍士五千自交州西面的大道進入益州南部,朝成都發起進攻。

燕北覺得士燮還是很不錯的。

不過他並沒有將士燮向益州進攻與曹操向南擴張的消息放在一處思慮,否則他便能發現在南面兵略中他漏掉了非常重要的一環,交州兵馬由士燮率領西出州中之後,他心中所想的交州、荊州同時對曹操形成夾擊之勢,還存在嗎?

如果不存在,南郡爲燕氏所佔,揚州西部眼下又都是徐晃的兵馬與孫策交戰,那麼曹操還能往哪裏走? 時光匆匆,轉瞬邯鄲紫山便被皚皚白雪越過紫山,興和四年,也走入尾聲。

趕在雪降之前,太史慈的軍隊堪堪穿過軍都山進入幽州境內,算是讓趙王宮憂心戰事時局的衆人吃下一顆定心丸——只要大軍回還,纔算盡收勝功!

不過對趙王宮諸人而言這場興和四年末的大雪剛剛降下,可於遠征軍而言,他們已經在塞外的大雪中跋涉整整半月。哪怕先前亭寨制度準備地再認真仔細,仍舊擋不住這是漢軍頭一次遠征塞外併成功回還。

太史慈部聯烏桓諸王部年初時發兵共五萬餘人,幽州先遣民夫三萬餘、後遣民夫六萬餘,供給十餘萬軍民,遠征半年有餘,途經塞外縱兩千四百里、橫三千五百里之地,歷戰事大小百七十餘。當他們風塵僕僕地穿過幽州軍都山谷,在漫天風雪中,回還三萬餘戰兵,四萬餘民夫。

除去留滯塞外東部鮮卑故地亭寨的萬餘軍民之外,因爭鬥傷亡不過萬餘,真正給他們造成減員的大敵依然是天時與地利,是進入十月後徹骨的嚴寒與無邊大幕。

腹黑女王,總統求kiss 有道是一將功成萬骨枯,那麼一國功成,又要乾枯多少骸骨?

沒有誰能說出準確答案。

人們只知道太史慈率領軍隊回到邊塞時,奉王命周遊天下的趙國史官聽到長城山腳下燕東一聲號令,其身後百姓結成龐大陣勢幾乎同時立起千百副二丈白幡,吹鼓樂驟響,卻是蒼涼哀轉的曲調。甲衣帶着斑駁傷痕的遠征軍士在軍都山下行進極爲緩慢,蓋因那些夾道而立的素麻長幡。

持幡者多老弱婦孺,長杆彷彿紮根凍土,冬月中百姓單薄襖衣顫慄不覺,只是麻木地望着軍列行進。

“幽州遼西令支孤竹鄉南亭裏三十二士。”

“幽州上谷涿鹿下記鄉東門裏十七士。”

“幽州右北平無終烏桓部四百六十騎。”

那些素白長幡上用並不美觀的筆法寫着這些字跡,在這之下,則細數着他們的名字。長幡上的數目並不準確,這是各個鄉里以出征前將士所書遺信所立,絕大部分人還活着,也只是絕大部分。

這個畫面後來被此時此刻正立在人羣中的趙王宮文掾裴潛用墨筆繪出,連同一起傳遍天下的還有一曲鼓吹樂被命名爲《迎魂》。

太史慈等軍校並未在幽州久留,軍卒因大勝而得到賞賜迴歸故里,奉命來年春季再集結於州中,不過將校卻不能久留,他們奉的是另一道命令,還邯鄲。

幽州的外戰雖告一段落,但燕東的使命還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太史慈的回還不單單意味着帶回漢地大勝,也給燕東帶回一份由炭筆粗繪的塞外地形圖,清晰地標記出自幽州出塞後整個東部鮮卑及小半中部鮮卑的地形地勢,何處爲大幕何處有水源,何處立亭舍何處有石寨,事無鉅細,只是受限於時代並無多少精細。

但對幽州而言,單單如此便已足夠。

幽州北部不再有什麼敵人,北方直至瀚海,不論大幕還是草原,都自此時此刻其盡屬燕氏。

軻比能被驅趕至瀚海一帶,依據太史慈部最後的見聞,他部下驍勇善戰的中鮮卑勇士待狼居胥山被追趕上而爆發的大戰之後便損失過半,大多數兵將並非死於漢軍之手而是在漫長的追擊中逃竄。至於翻越狼居胥山之後的事,對他們而言顯然更加殘忍。

據太史慈部斥候所說,他們翻過狼居胥山時天氣便已經轉寒,塞外四面八方不分南北吹來的朔風中都似乎帶着霜,打在臉上颳得生疼。鮮卑人在前面逃得飛快,只需歇息一個晚上,再醒來時便會失去他們的身影。

但蹤跡不會消失,每隔幾里路,便能見到屬於鮮卑人的屍首。或許是凍死或許是餓死,也有可能生了病扛不住,不論什麼原因,只要他們在行軍逃難中從馬上掉下來,身上單薄的襖子便撐不住塞外的冬。

軻比能的軍隊幾乎失去全部戰鬥力,剩下能決定中鮮卑命運的便只有上天了。如果再塞外風雪到來之前讓軻比能尋到能夠賴以生存的地方,興許中鮮卑餘部會在瀚海安家;如果風雪來臨之前軻比能沒能找到合適的地方,也許一場大雪便能把他們驍勇善戰的勇士全部送歸馬鹿天神的懷抱。

不論結果是什麼,回還塞內的太史慈知道,自己有時之年大約都不會再聽到軻比能這個名字了。

只不過,頭腦裏懷揣這個想法的太史慈剛剛脫掉鞋履邁過趙王宮的殿門,便聽見殿中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燕北邁着大步走來笑道:“哈哈哈,軻比能遠遁瀚海,子義居功至偉!”

剛說不會聽到,轉眼就在耳邊響起了!

太史慈抱拳行禮,隨後答道:“在下還爲大王於瀚海擒回兩條溪鼠,重達千斤,不過……還請大王勿怪,興許是水土不服,奄奄一息矣。”

溪鼠就是海豹。

燕北笑得更厲害,把着太史慈的手臂朝下首走去,道:“早見到了,這些大鼠生得真是威武,連這些牲畜都水土不服奄奄一息,軻比能遠走瀚海又如何能健康長壽呢?當同奄奄一息耳!”

這年頭人們在貢禮手段上還是太過匱乏,似乎與動物結下了不解之緣,致使演變這些年差不多將這片土地上的動物都見識了一遍。不論是早年高句麗的細狗、西域的獅子、瀚海的海豹還是南方的猛虎,他都養在趙王宮有人專程照看。

去年西域送來的獅子還下了一隻小崽兒,不過早年高句麗送來的兩個侯爺已經死了一隻了,這倆溪鼠估計也活不成多久……不過這在燕北看來,是徹頭徹尾的吉兆。

本以爲今年發起的四場戰爭都無法在年末得勝,卻不想北方的太史慈給他帶回這個驚喜。天下之北疆平定,自今日起啊!

興和四年,在燕氏面對北疆大勝所帶來的歡快氣氛中結束,史書也不會忘記興和五年在幽州郡縣飄縞素的氣氛中到來。 興和五年,對趙王宮乃至整個北方來說,與往年沒什麼不同。無非是年關過後百廢待興,大雪擁堵的官道在今年有了更大力度去清除,紫山長陵仍舊幹得熱火朝天。如今七成參與修陵的百姓都定居於長陵,使之成爲不亞於周邊小縣的熱鬧之地。儘管陵墓之地多需莊重,不過如今燕北在世,莫說陵墓還未修好……就算修好了,熱鬧一點也沒有關係。

另一個角度上來看,長陵目前雖然不能給燕氏帶來任何實質利益,但除去其本身,這座陵墓外的聚落給趙國國都邯鄲帶來非凡的生機。因爲這座人口超過萬戶的長陵完全沒有生產能力,一切皆靠往來商賈運送,這帶來商道的空前繁榮。

而那些因時代所限懸而未決以至被視之爲常理的事,也只能繼續懸而未決地不斷循環。

大雪封路的堅冰逐漸破開,首先踏上官道的不是別人,正是從各地齊聚於河南的信使,火急火燎地在河北亭舍換上快馬朝趙王宮一路奔馳。

每年年初的頭一個月,趙王宮永遠是手忙腳亂,宮中舍人忙得腳不沾地,卻還是有數不完的東西需要運籌。

政事大多都是去年年末各地擠壓的述職信件,諸如某郡開拓多少頃荒田、安置多少流民、處理多少案件、剿滅多少流寇,這些都在人意料之中,過去天下未亂之時便是這般模樣。趙王宮的佐吏快速將案牘查驗後登記在冊,稟報燕北決斷,事必躬親的燕北將所有案牘一一閱看,最後決定哪些由他親自處理,哪些由宮中佐官處理。

這非常有趣,燕北如今在天下的權力就好像帝王,帝王通常是容易受到矇蔽的,即使是這種政務案牘,也往往需要有人來幫他檢閱,挑出什麼是讓他看的、什麼是不讓他看的,這是常理。但燕北的身份又決定了他身邊不可能有這種人……因爲從本質上來說,他依然是個權臣。

權臣嘛,獨攬朝政大權,誰敢從權臣口中奪食?

什麼別人挑出什麼是讓他看的、什麼是不讓他看的。那不是下人做的事,那是他做的事。由他燕仲卿來挑出什麼是讓皇帝看的、什麼是不讓皇帝看的,這就是權臣存在的意義,矇蔽皇帝嘛。

容易,這事兒太容易了。

燕北看着堆積如山的案牘,暗自感嘆這對皇帝來說實在是太辛苦了,所以將所有的案牘都挪到左邊——都不讓皇帝看!

積壓政事在情理之中,兵事則屬於偶發,不過所有案牘裏最讓燕北重視的,無疑是兵事。政事上的事他並不是很操心,那些被任命在各地擔任長吏的無一不是人中之傑,由他們坐鎮地方,報上來的淨是些雞毛小事,沒什麼大事。

今年年初似乎還依然帶着去年年末的喜悅,在各地積壓的兵事案牘中,沒什麼真正令燕北感到憂心的。

如果一定要說憂心,也無非就是曹操的動向了。說起來曹操也是個妙人,儘管跟燕北打仗沒停過,但每年過年他都會派人給燕北送來個親手做就得詩啊、賦啊之類,要麼就是些稀奇小物件,禮物不輕不重恰到好處,甚至還會夾帶封長信聊聊這一年來的感受,有抱怨、有感慨……如果不是他們處在戰爭中已經許多年,燕北幾乎要以爲這書信是來自經年未見的摯友。

儘管拋開敵對戰爭的關係,他與曹操的確算得上摯友。

除了死掉的劉表,他們這幾個活到今日的諸侯,哪個又沒點兒關心呢?燕北、曹操、劉備、孫堅,四人早年曾並肩作戰,甚至在戰事當中劉備是燕北的客將,燕北當着十幾路諸侯掀桌子給曹操出頭。

在他們年輕時,那着實是有極好的交情。

燕北將曹操送來的書信扣在案几上,擡手揉揉髮髻,招呼宮人溫一壺濁酒備下筆墨,準備給曹操回信。

阿瞞的日子是越發窘迫了,去年還有心情跟自己暢談兵事,今年便淨是些家長裏短了。信裏給燕北發牢騷說曹洪被擒住之後他家的孤兒寡母日子窘迫,非常不好過,儘管他沒說,但言外之意似乎是燕北應該把曹洪送還回去,要不然會死一窩人。還有像他小舅子卞秉喜歡上卞夫人的侍女環兒,結果去年秋天環兒給他生了個兒子叫曹據,環兒便成了環夫人,小舅子整日悶悶不樂,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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