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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發現我一直在瞎轉悠,一位工作人員從諮詢處走出,此時地鐵站里人不多,所以我怪異的舉動有些顯眼。

“沒事,我是在這裏接我女兒的回家的,她一個人第一次坐地鐵,我不放心。”

我找了個理由想要搪塞過去,沒想到這個熱心的工作人員不僅沒走,還把我拽到一邊:“這位先生,我看你年齡不大,你女兒幾歲?我們可有明確規定八歲以下孩童不能獨自乘坐地鐵。”

“哦,我女兒十一歲,五年級了,我長得比較顯年輕而已。”隨口瞎編了幾句,我收回目光老老實實的坐到椅子上等待時間流逝。

“您女兒都十一歲了?真是看不出來。”工作人員露出潔白的牙齒,輕聲笑道:“實在抱歉,我們這裏前段時間出了一些事故,所以大家都比較緊張,不好意思。”

工作人員轉身準備離開,我雙眼一轉:“等等,你們這裏出了什麼事故?我女兒一個人坐地鐵會不會不安全?”

“您放心,乘客安全絕對沒有問題。”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不過,這段時間您最好還是不要讓您女兒一個人來坐地鐵。”

“怎麼了?”我掃了一下他的工作牌,這個人叫做馮明龍。

“其實這事嚴格說起來跟地鐵站也沒什麼關係。”馮明龍很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就在幾天前,有人在深夜跑到地鐵站自殺,而且不止一個。”

“自殺?!”我感到詫異的原因是自己在網上並沒有看到任何相關的信息,估計警方已經將消息封鎖了。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 我看向馮明龍:“能詳細說一說嗎?”

他猶豫片刻,指了指頭頂的監控:“不好意思,我們有規定,不能隨便跟外人透露這些。”

“你們是地鐵站工作人員,我們是乘客,如果這地方真的有人自殺,我怎麼還能放心讓我女兒來這裏坐地鐵?”我倒不是胡攪蠻纏,只是想要盡力從這個工作人員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好吧,不過你可不要隨便出去亂說,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不願意聲張只是害怕地鐵站的形象被外人誤解。”馮明龍左右看了看,此時早已過了晚高峯,地鐵站裏也沒幾個人,他乾脆坐在我旁邊,側過頭小聲說道:“大概有一個星期了吧,那天剛好是我值班,咱們地鐵站由於是北郊最後一個站點,所以通常關門時間比較晚,正常情況下是在晚上十一點停運,晚上十一點二十分關門。那天的情況比較特殊,有個男人的皮包忘在了地鐵站裏。對,他跟你一樣也是說來接人的。一直沒有上車,幾點進的地鐵我並不清楚,就知道他一直磨蹭到了地鐵停運才離開,結果誰曾想等到地鐵站快要關門時,他又跑了回來,說自己皮包落在了這裏。”

“後來呢?”等人只是藉口,我摸不清楚馮明龍這麼說的內在含義,面色平靜。

“後來那個人就衝進了隧道里,如果不是他,我們還不知道,隧道深處藏有屍體。”馮明龍好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他的瞳孔劇烈的震動了幾下,吸了口氣才恢復繼續說道:“太慘了,可能有三具,我沒敢仔細看,當時我被嚇的腿腳發軟,那畢竟是我第一次見到屍體。”

“你報了警?”

“不是我,是那個來尋找皮包的男人。”馮明龍心有餘悸:“他後來被警察帶走,當晚來了三四輛警車,用藍色的防護袋子將屍體運走,警方後來給出的解釋是那些屍體死於自殺。”

“你知道那個古怪男人的名字嗎?或者說他的長相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很普通,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他想了一會才說道:“唯一有些奇怪的是,他神色顯得有些慌張,不時會嘀咕兩句,什麼快要趕不上了,佛陀在召喚他等等。”

“佛陀?你沒有聽錯?”我若無其事的取出一根劣質香菸,開始沉思,這些疑似自殺的人會不會是雙面佛的把戲?

“從發音上來說確實是這樣的。”馮明龍禮貌的拍了拍我的手:“先生,這裏禁止抽菸。”

“哦,抱歉。”我收了煙盒:“除了這些,還有沒有發生過其他事情?”

“沒什麼了,不過觀看監控能發現,最近在地鐵站關門以後,老是會有人偷偷潛入,監控偶爾能拍到人影,但是地鐵站的東西卻分毫不少,你說奇怪不奇怪?”馮明龍有些無奈:“網上流傳有很多關於地鐵的無聊傳說,我懷疑就是一些網民故意來惡搞的。”

“恩,有可能。”我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詢問,通過剛纔的交談我已經得到了很多信息:“這次直播限制很大,看來我需要好好計劃一番。”

望着漆黑的隧道,我背靠椅子,隨手從免費報刊提供處拿了兩張報紙遮住了臉。

“可憐天下父母心。”馮明龍起身站了起來,沒走出多遠又朝我喊了一句:“先生您女兒叫什麼名字,或許等會列車進站我能幫你一起尋找。”

“多謝,不必麻煩了。”

“乘客就是上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馮明龍似乎是個天生的熱心腸,我眉毛輕皺,從報紙後面探出頭來:“我女兒叫祿鳳,我叫祿興。”

……

轉眼間就到了十點四十,我看着地鐵列車時刻表,再過十分鐘就是最後一班列車了。

長時間等待,我並未露出焦躁之色,這讓遠處一直偷偷注意我的馮明龍感到一絲擔憂,我的種種表現,在他看來並不像是一個接自己女兒的人。他欲言又止,幾次想要走過來,但最後都放棄了。坐在諮詢處,喝着茶水,不時偷偷看我一兩眼。

我懶得在馮明龍面前演戲,女兒只是我隨口編造的,這個謊言遲早會被戳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十點四十七分,列車還未進站,廣播突然響起:“前往江城南站的列車已經停開,請乘客不要再進站候車。”

“不是還有最後一班嗎?”我放下報紙,涉及直播任務,我不敢有任何馬虎大意,走到諮詢處:“最後一班列車不是在十點五十分嗎?怎麼廣播通知已經停運了?”

“很正常啊。”馮明龍面帶微笑:“爲了防止旅客買票後來不及上最後一趟車,所以都是提前通知結束運營的,特別是對從其他線轉車來的更要提早謝客。有些每天坐慣地鐵的乘客,都很清楚幾點幾分是最後一趟車。當然從我們地鐵站方面來說,我還是要溫馨提示您一下,最好不要去坐最後一班列車。”

“爲什麼?”馮明龍是火車站工作人員,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帶給我不一樣的感受:“難道網上那些傳說都是真的?最後一班列車是靈魂列車?搭載着冤死的靈魂,直接駛向陰間?”

“額,您想多了。”馮明龍有些無語:“晚上行車間隔很長,轉線時,可能可能有些線已經停運了。爲了避免乘客中途沒車坐,回不到家,又要辦理退票,所以我們纔會提醒乘客,儘量不要坐最後一班車。”

“哦,原來是這樣。”我扭頭看向站臺,此時還站着四五個人:“那我不打擾了,你忙。”

隧道里傳出隆隆的聲響,在我和馮明龍交談的時候,最後一班列車進站了。

廣播停止,工作人員開始掛牌,爲停運坐準備。

我慢悠悠的走了過去,不惜耗費先天真氣運用判眼看向車內,我把每一個乘客的外貌、動作細節都記入腦中,仔細分析後發現,這些人全都是普通人。

判眼之下,鬼怪很難僞裝,我反覆看了幾遍也沒有發現異常:“不對勁啊,這只是一輛普通的列車,上面還坐着乘客,這樣的列車能通往雙面佛的老巢?”

我看向一旁的列車時刻表,面前的這條列車確實是通常意義上的最後一班,坐上它似乎就能夠完成直播任務。

“不對,肯定有什麼地方搞錯了。”現在連十一點都不到,直播還未開始,我要坐的列車應該不是這一輛。

多次直播累積下來的豐富經驗告訴我,自己應該耐心等下去,拿出手機藉助屏幕,我可以清楚看到馮明龍正在諮詢處牢牢盯着我,最近地鐵站發生的怪事太多,我的異常行爲已經被他注意到了。

“難道要先上車等到下一站下車,再繞回這裏?”我正舉棋不定,手機突然響了,看向來電顯示,打來電話的竟然是鐵凝香。

“學姐,你這大晚上的找我有什麼事?”

“之前在中央醫院太平間發現的那具屍體你還記得吧?”話筒那邊傳來鐵凝香的聲音,有些凝重,應該不是什麼好消息。

“記得,怎麼了?抓住兇手了嗎?”我馬上要開始直播,今夜不能亂跑,無論鐵凝香說什麼,我都會推脫掉。

錦繡田園之傻女超好運 “新的死者出現了,還是一樣的殺人手法,肚子被剖開,兇手好像擁有動物的利爪一般。”

“學姐,我這邊還有點事,等天亮再說可好?”

“死者就住在你成.人店隔壁!屍體被拖動,我現在懷疑那個兇手真正要殺的人其實是你!”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 “要殺的人是我?”我大腦飛速運轉,思考這種推測的可能性。

我小店隔壁是一家飯館,平日裏我懶的做飯都是去他家買些回來吃,那家店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胖胖的,很和善,他還有一個在外地上學的女兒和一個苗條賢惠的妻子。

腦中閃過店老闆的資料,我拿起電話:“誰報的案?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

我內心很清楚,如果殺人手法和醫院太平間那具屍體相同,兇手很可能是血狐,至於它爲什麼會盯上我,理由則有很多。

“有個送外賣的接了單子過去,結果一進入後廚發現老闆已經死了,死亡時間大概是在九點左右。”

鐵凝香一說完,我額頭就冒出冷汗,我是八點五十分離開的成.人店,跟血狐乾屍幾乎是前後腳。

“好險。”血狐乾屍的實力要比我強出太多,如果單打獨鬥,我毫無勝算,百分之九十會被它咬死。

“如果你實在抽不開身那就算了,我就是給你提個醒。”話筒那邊傳來鐵凝香的擔憂:“注意安全,希望這只是個巧合吧。”

等鐵凝香掛斷電話,我也錯過了最後一班列車,站臺上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血狐在今夜出動,殺了我隔壁的飯店老闆,這是在示威?還是說殺戮對它來說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隨手就殺了,根本不需要理由?”人和動物之間有很大區別,而血狐乾屍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動物還要野蠻。

“幸好白起和王語被我安置在靜櫻療養院,僥倖逃過一難,否則情況會更加難以預料。”王語被殺,鬼母會不會復仇?血狐乾屍如果和鬼母拼鬥起來,勝算又有幾何?

當然這念頭我只能在腦子裏想想罷了,真讓我把王語作爲誘餌,促使鬼母和血狐爭鬥,這事我還做不出來。那個孩子已經夠可憐了,我不能爲了保護自己,再去傷害他。

“血狐乾屍獵殺失敗,會不會尋着蹤跡一路追來?看來今夜的預想敵人還要再增加一個。”我看着空蕩蕩的站臺,目光深邃而寧靜,並未因爲血狐出現而感到恐懼,在很早以前我就悟通了一個最基本的道理,一味的恐懼和害怕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祿先生,您的女兒是不是乘坐了其他交通工具?我們這條線路,已經停運了。”馮明龍從諮詢處走來,他看着我的目光中多出一絲警惕:“剛纔那就是最後一班列車。”

“恩,我知道了。”我揚起手機:“剛纔我妻子說女兒已經安全到家,她沒有坐地鐵。”

“虛驚一場。”馮明龍鬆了口氣:“那就好。”

“不打擾了。”我拿着手機果斷離開,擡頭掃了一下地鐵站,除了馮明龍這個工作人員外,只剩下一個年齡很大的流浪漢縮在收費區外面的過道上。

“人這麼少?”我走出收費區後,隨手扔給了流浪漢10元錢,加快腳步躲入收費區外面的公廁裏。

我速度很快,連那個雙目無神,渾渾噩噩的流浪漢都沒有發覺。

“下面就只剩下等待了。”直播任務要求的時間午夜十二點,地鐵停運則是十一點十分左右,等那些工作人員離開,我纔有機會進行直播:“希望那隻血狐不要追過來。”

話雖如此,實際上我內心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按照閒青道長的說法,血狐乾屍要想恢復到巔峯實力,必須要攝取大量鮮血,前一段時間它也確實在不斷作案,中央醫院太平間的那具屍體只是警察發現的,那江城警察沒有發現的屍體又有多少呢?

“說不定血狐此時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所以才找上門來。”我意念遁入靈臺,想要溝通識海之上請神而來的那道意念,但是久久沒有迴應,只好作罷。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走一步看一步吧。”我進入公廁以後動作很輕,躲入最後一個隔間後,更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等外面走廊的聲控燈徹底熄滅。我才掏出陰間秀場手機,重新翻看此次直播任務短信,推測字裏行間的深度含義。

融身於黑暗當中,我竟然產生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過了好一會,衛生間裏突然有人進來。我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腳步聲從第一個隔間經過,依次敲擊幾個隔間的門,確定無人後,又走了出去。

聲控燈熄滅,公廁裏再次被黑暗籠罩。

“皮鞋的聲音,不是流浪漢,應該是工作人員,看來地鐵站快要鎖門了。”我耐心等待,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嘈雜聲,好像有人在快步奔跑,而後摔倒了。

我有些好奇,但是對於我來說現在直播任務爲第一優先序列,所以強忍住心裏的衝動沒有出去。

過了一會兒,外面重新恢復平靜,我低頭看了眼表,十一點十一分。

“爲防止意外,十一點四十再出去。”耐心是狩獵者必備的素質,而我的耐心一直很好。

黑暗之中,我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終於到了十一點四十,我活動了一下腰肢,站直身體,拿出陰間秀場的大屏手機:“胸針直播不利於和水友交流,非特殊情況下還是用第一視角好了。”

我面帶微笑,插上移動編碼棒,打開手機攝像功能。

“彈幕連接中……”

“圖像獲取中……”

“數據穩定,是否開啓直播?”

“是。”

“歡迎天線寶寶死於謀殺進入直播間,歡迎鐵嶺彪爺進入直播間,歡迎……”

畫面穩定下來,我的身影出現在直播間當中。

笑着活下去打賞超級驚悚直播間999冥幣:“主播主播,我就是上次直播被女朋友拋棄準備自.殺那個,小弟感謝各位水友的開導,現在我已經想通了,我要堅強的活下去,大丈夫頂天立地,何患無妻!”

“完了,看這直播的又瘋了一個。”

“樓上的樓上,咱們交流一下經驗可好?你是把女朋友藏進冰箱裏了,還是藏到櫃子裏了?”

“你們這些人心理好陰暗啊!那個誰誰誰,我支持你,大丈夫本就該這麼霸氣!不就是現在改喜歡男的了嗎?我們理解,異性只爲繁衍,同性纔是真愛,歡迎你加入我們‘扶她’協會。”

笑着活下去打賞超級驚悚直播間1元寶:“扶她是什麼意思?”

天線寶寶死於謀殺打賞超級驚悚直播間1元寶:“打住!這個問題到此爲止,你們的樓樓歪的也太厲害了吧。”

剛開播幾分鐘人氣就開始飆升,一直到五千多增速才放緩,彈幕更是一條接着一條,我都有些看不過來了:“真不知道這是我幾次直播積累下來的,還是那位美女主播給了我推薦的緣故。”

想到這裏,我目光隱現寒光,如果她敢把我的事情公開,那後果就嚴重了:“希望她不會那麼傻吧。”

我揉了下臉,打起精神看向直播間:“歡迎大家來到超級驚悚直播間,在開啓今天的直播之前,我必須要告訴你們,每一座城市的地下都隱藏着最邪惡、最污穢的東西,今天就讓我們一起搭乘死亡專列,前往城市的最深處,探尋這個世界不爲人知的黑暗面,或許你們也在好奇,那陽光永遠無法照射到的地方,是不是就叫做陰間!”

我說完後,掃了一眼水友的彈幕,大家的情緒已經被調動起來:“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江城北郊地鐵站的公廁,現在地鐵站大門早已上鎖,我將帶領大家……”

鏡頭轉動,我剛準備推開隔間的門,忽然發現屏幕上多出了一些東西。

淡淡的冷光照射下,就在我旁邊的隔間,有一顆人頭正壓在隔板上,一聲不響的注視着我。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 “啪!”

手機摔在地上,一剎那的對視讓我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恐懼突然降臨。

手機屏幕倒扣在地,公廁內一片漆黑,但是我能感覺到那個人頭依舊在注視着我。

“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一直在黑暗裏注視我多長時間?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該死的,我竟然完全沒有發覺。”脖子上浮現出雞皮疙瘩,想一想還有幾分後怕。

動作放緩,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撿起手機,調高屏幕亮度,對準隔間另一邊拍攝。

眉毛很細,臉型普通,嘴角還掛着熱情的笑容,這張臉我今夜看到過很多次了,他叫馮明龍。

“原來是你啊!搞什麼?”我暗自小心,神色卻顯得放鬆。

林少請上雪國列車 “這話應該我問你纔對吧?地鐵站都鎖門了,你爲何不走?躲在公廁裏有什麼企圖?”馮明龍的聲音跟之前比,總讓我覺得有些不舒服,似乎產生了某種變化。

“你別誤會,我可不是小偷,看見這個手機了嗎?”我指了指上面的直播畫面,沒有刻意掩飾:“其實我是一名探靈主播,按照網友的要求,今夜前來地鐵站一探究竟,看看有沒有傳說中靈魂列車。”

“最後一班列車只是網友編造的段子,你還真信啊?”馮明龍雙手扒着隔間,伸長脖子,終於看清楚了我手機屏幕上的畫面,臉上露出幾分苦笑:“快十二點了,你趕緊走吧,否則我就報警了。”

他在催促我離開,但是直播任務要求是午夜十二點之前坐上最後一班列車,我今天說什麼都要在這裏拖到十二點以後。

上下掃視着馮明龍,直覺告訴我這個男人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但我一時之間還找不出來:“地鐵站晚上十一點二十鎖門,現在已經十一點五十分了,你爲什麼還沒下班?”

“值夜班啊。”馮明龍無奈的攤開手:“前段時間一直有人深夜跑到這裏自殺,後來地鐵站監控又老是在深夜拍到人影,領導沒辦法了,只好每天指派一個人留下來值夜班。上面有令,哪怕沒有補貼,我們也只能服從,這就是在體制內工作的悲哀。”

無敵全能打臉系統 馮明龍的感嘆在我看來更像是轉移話題,我沒有順着他的話接下去,而是繼續問道:“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在這裏蹲守我多久了?”

走廊上裝有聲控燈,我一直躲在黑暗當中,在我剛躲進公廁時,曾有一個人進廁所敲門,其後就再也沒有人進來,我的聽覺非常靈敏,想要騙過我很難。

可事實是這個馮明龍不僅騙過了我,還在黑暗中一直盯着我,直到我打開陰間秀場手機開始直播爲止。

如果不是屏幕恰巧照到了他,恐怕我還發現不了隔間多出的這個人頭。

馮明龍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進來時發現最後一個隔間的門上了鎖,所以就趴在旁邊隔間想要看看怎麼回事?結果發現你鬼鬼祟祟的躲在裏面。”

“咱們兩個誰鬼鬼祟祟?你大爺的一聲不吭站在旁邊,心理變態吧?”我一手拿着手機:“這事算我不對,等到十二點我就離開,你可千萬不要報警。”

我暫時穩住馮明龍,推開公廁隔間門走了出去。

“喂,你非要等到十二點幹什麼?再不走,我可真要報警了!”

馮明龍也從隔間裏走了出來,我偷偷瞥了他一眼:“穿着打扮並未發生改變,連性格都和以前一樣,他身上到底是什麼地方發生了變化?”

走到公廁門口,我忽然停下腳步,鼻翼抽動,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飄了過來。

“我警告你,不要做什麼衝動的事情啊!”馮明龍向後退了一步,跟我拉開距離。

我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向外走去,瞳孔慢慢縮成一點,原本乾淨整潔的站臺上,多出了一灘灘新鮮的血跡。

“我只不過在公廁裏躲藏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外面怎麼就發生瞭如此鉅變?難道兇手就是馮明龍?”我猛然扭頭,結果卻看到馮明龍臉色如紙般蒼白,身體哆哆嗦嗦,伸出手指指着血污,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不像是裝的,這些血跟他沒有關係。”在我剛躲進廁所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好像還有重物跌倒,但是並未聽到活人慘叫:“對了,當時在地鐵站裏還有一個乞丐。”

四下尋找,只能看見斑駁的血跡,並未找到乞丐的身影:“如果說這些都是人血,那屍體被藏到了什麼地方?”

地鐵站裏此時的情況非常詭異,前後一共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但是公廁內外卻變成兩個不同的世界,好像是剛剛發生過一起大規模兇殺一樣。

我皺着眉頭走在血跡當中,地上的黃色警戒線被血污覆蓋,長長的血跡一直延伸到地鐵收費區內。

“你剛纔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我回頭問了一下馮明龍,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也特別怪異,但是他身上沒有一絲鮮血,又不像是殺人兇手。

“我什麼都沒聽到,一直在觀察你。”

“觀察?”我稍微一愣,這個詞出自一個工作人員之口,有些彆扭。

“你馬上報警,我進收費區裏面看看。”直接翻過圍欄,用手機照射,一路追尋着血跡我來到隧道旁邊。

黑洞洞的隧道根本不知能通往哪裏,牆上的鐘表似乎已經壞掉,時間定格在十一點十一分。

“兇手難道是從隧道里鑽出來的?”

“有可能。”

我本來是自言自語,沒想到馮明龍忽然插了一句嘴,讓我心臟猛一跳,扭頭瞪了他一眼:“不是叫你報警嗎?不要跟過來,這裏很危險。”

“已經報過警了,通往外面的大門還沒鎖,咱們一起走吧。”馮明龍度過最初的恐懼之後,已經慢慢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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