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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就抱着她,和衆人一起大笑着離開了賈母的院落。

……

“環弟,快進來坐。”

拉着賈環的黑手,賈迎春將他迎進一個小院兒裏。

這個小院兒就在賈母院落後面,只是相比賈母的那幾間寬敞高大的大瓦房,賈迎春的這個小院兒可以用袖珍來形容。

不過好在很是乾淨整潔,不止賈迎春,連賈探春和賈惜春都各自有一個這樣的小院落。

院落裏也有正房和廂房,正房裏自然住的是小姐,廂房裏住的則是服侍小姐的丫鬟,原本奶媽也住在這裏,畢竟要有一個老成的來看管,只是等賈迎春們過了七八歲後,婆子們就不用再和小姐們一起住了,不過白日裏還是經常會來看看,教導小姐們一些女性生活常識……

還好,賈環來的時候,那個嬤嬤並不在。

“小姐回來啦?”

一個高大的,強壯的侍女見院落裏進人,連忙從裏屋出來,看到是賈迎春後,連忙問候道,而後才發現賈迎春身後樂顛顛兒的賈環。

“喲!三爺來了,給您請安!三爺,您送來的桃子和驢肉都收着了,真好!”

司琪平日裏和賈迎春在一起,自然知道,自賈環病了一遭後,就和賈迎春這個二姐姐親的不得了,賈迎春平日裏也時常惦念着他,大家都是自己人,所以她這個丫鬟喊的也親切。

賈環笑眯眯道:“司琪姐姐,桃子好吃嗎?”

司琪很豪邁的笑道:“小姐還沒用,哪有我們這些當奴婢的先享用的道理?三爺這是在說笑呢!”

賈環頗爲羨慕的看着司琪,真高,真壯,豔羨道:“司琪姐姐果真是一條好漢……”

“啪!”

賈迎春哭笑不得的在賈環腦門上輕輕拍了一巴掌,嗔道:“盡會胡說!”

醫生從開掛開始 賈環本來還想調笑幾句,可餘光瞥見司琪緊握着冒青筋的拳頭,有些害怕,連忙解釋道:“姐姐,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在我們莊子上,誇一個人忠心耿耿,知道忠義,就會說他是一條好漢!我見司琪姐姐對姐姐這般忠心,纔會說她是一條好漢的,而且是一條女漢子!”

賈迎春還要再嗔怪幾句,可司琪卻搶先笑道:“三爺這話說的不差,我雖然只是一個奴婢,可卻是個急烈的性子,若不是運氣好,遇見了小姐這樣菩薩一般心善的主子,還不知被打死多少遭了。這樣的主子小姐,奴婢不忠心耿耿護着,難道還讓人欺負了去?女漢子就女漢子,奴婢多謝三爺的誇讚!”

賈環正色讚揚道:“好,好,好一條赤膽忠心的女漢子!只是,說說看,在這賈府裏,哪個欺負了我姐姐?”

“好了,越說越不像,誰會欺負我?就司琪慣會亂說。環弟,咱們快進屋說話吧。一會兒寶兄弟他們就要來了,司琪,你也去準備一些茶盞和點心。”

賈寶玉等人讓賈環先跟着賈迎春去她的院裏,他們則各自先回各自屋一趟,說有事要準備。

賈環猜測,估計是回去包銀子紅包去了……

進了屋後,就在正房小客廳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堆東西,散落着堆着的桃子,還有一個油紙包包裹的滷驢肉。

只是……

賈環的眉頭皺起,這包他特意指定給賈迎春的滷驢肉,原本是好大一包,現下怎麼就剩下那麼點兒了?很明顯,一個大大的油紙包裏,此刻就剩下那麼一丁點兒驢肉。

而且,那桃子看上去也少了許多…… 賈環眼睛微微眯了眯,卻沒有發作,他笑着坐下,順手撐開已經被打開裝驢肉的油紙包,對賈迎春道:“二姐,你嚐嚐,嚐嚐味道怎麼樣?我們莊子上有一個養驢的好手,叫王成,江湖匪號憨驢兒!嘿,好傢伙,養的驢個個都膘肥毛順!只不過他太愛驢了,宰他一頭驢就跟要宰他老婆一般……”

“噗嗤!”

原本看見桌子上有些散落擱置還明顯殘缺了的油紙包和桃子,賈迎春臉色有些黯淡,可聽賈環這麼一說,頓時又樂了,嗔道:“環弟,你盡會耍怪,哪有……哪有將驢當……”

賈環緩緩搖頭,正色道:“姐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愛情是一個神聖的命題,我們不應該去歧視他們,而是應該祝福。”

賈迎春快要活不成了,趴在桌子上肩膀使勁的抖啊抖啊抖,半天不肯擡頭……

司琪從外面端了一個茶盤進來後,見賈迎春趴在桌子上“哭泣”,再看看桌子上的一片狼藉,頓時大怒,以爲她是因爲在賈環面前丟了臉面才哭的,怒火萬丈道:“小姐,東西是趙嬤嬤和她兒媳婦王柱媳婦兒拿走的。我把送東西的婆子送出門後,回來他們已經裝好準備出門了,我一時沒攔住。不過小姐也不用擔心,繡桔已經去他們家了,想來一會兒就能要回來了。那老貨就是仗着曾經奶過小姐,整天在小姐房裏扒拉東西,小姐不願理會她,她愈發沒規矩了!”

賈迎春明明是笑的不可自抑,可聽到司琪的話後立刻擡起頭,臉上因爲大笑升起的潮.紅還沒退去,就一臉驚訝張慌道:“這是怎麼說的,這是怎麼說的,她要拿,你就讓她拿去好了。要不是這是環弟送的,她就是都拿去又何妨?何苦再鬧這一出?”

司琪氣惱道:“小姐,那些人剋扣咱們的日常不說,連月錢也推遲不發。小姐你說不爭,咱們也就先忍了。可那趙嬤嬤和王柱兒媳婦太不像了,連招呼都不打,屋裏也沒人,就敢自己拿……”

賈環忽然站起來,唬了賈迎春一跳,她連忙拉住賈環,道:“好弟弟,這不與你相干,你纔出府,再不要和那些人計較了……”

賈環臉上笑容依舊燦爛,對賈迎春道:“姐姐放心,小弟我又豈是那沒有頭腦的魯莽之人?不是吹,就小弟這副智慧,放江湖上不是‘小諸葛’也得落個‘智多星’的名頭。你放心,我就是讓司琪姐姐帶我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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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迎春還是不放心,道:“你不去,我去就好。”

賈環笑道:“其實姐姐去也一樣,不過姐姐沒小弟跑的快啊!姐,你恐怕還不知最新的江湖奇事,話說近來……”

“好了好了!”

賈迎春只覺得暈暈乎乎的,再聽下去,怕是連腸子都要笑斷了,連忙阻止賈環繼續說下去,道:“那你幫姐姐去把繡桔喊回來就是,千萬不要再鬧了。如今不比……就是以往也不能多鬧的。環弟,你……”

賈環拍着胸脯保證道:“姐姐你放心,弟弟都省的!我去去就來,去去就來!司琪姐姐,咱們走吧!姐,你別不放心,看看司琪姐姐這身子骨,一看就知道能拳震南山腳踹北海,小弟再沒有出什麼岔子的道理……”

……

賈府人丁幾百近千,自然不會都住在賈府內。

除了貼身丫鬟和守夜嬤嬤外,其他負責打掃漿洗的丫鬟婆子們,都是住在賈府周遭的衚衕裏。

這裏也算是賈府的地盤,只是劃撥給僕役們居住。

賈環一路小跑的跟在司琪後面,沒辦法,剛纔的一番話將這個性子急烈的女漢子給得罪了。

根本不顧賈環只比她腿高一點的殘酷事實,一路大步向前疾走。

賈三爺只能憋屈的小跑着,還不能發火,因爲這個丫鬟的確算的上是一個忠僕,若非是她和繡桔護着,以賈迎春軟綿的性子,還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算了,看在賈迎春的面子上,不和她計較,賈環暗自發誓,回去後要更加努力鍛鍊長高了,不然下次再遇到這樣的女漢子,還得顏面喪盡……

還好,司琪知道不能做的太過,漸漸速度慢了下來,看着一直跟在身後慢跑的賈環,她心裏還是有些感慨的,真不一樣了……

司琪曾經不知聽誰說過一句話,叫“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這是一句老話,即使賈府的門房都知道,但那個記不清的人的解釋卻與衆不同。

他說這個“苦”,不只是尋常的“苦”,更重要的是能忍。

面對各種屈辱的環境都能忍下來的人,這樣的人,遲早都會成爲人上人。

司琪有時候也會琢磨,覺得這句話未嘗沒有道理。比如說書人講的韓信,再比如臥薪嚐膽的勾踐……

只不過太多人無法做到這一點,包括她自己。

爲什麼會忽然想起這句話呢?

司琪忽然自問,隨即看了眼賈環,然後笑着搖搖頭,覺得再荒唐不過了……

趙嬤嬤家在緊靠着賈府的一處衚衕裏,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統共也有五六間房,此刻,院子里正一片吵嚷嘈雜。

“可真是奇了,人家姑娘的奶媽嬤嬤們,哪個不是落了多少好處?偏偏到了我們這裏,不僅落不到什麼好,如今更是連月錢都停了。如今不過拿了點破爛桃子臭驢肉,不值當幾個大錢,反倒不依不撓起來,你還有理?”

“我怎麼沒理了?就你們月錢停了,我們沒停?要鬧你去找管事的鬧去,找我們小姐做什麼?月錢是我們小姐管的嗎?既然是破爛桃子臭驢肉,那你幹什麼要拿?”

“我拿怎麼了?我婆婆奶了二小姐一場,平日裏還有管教的職責,難道還吃不得她一口桃兒一口驢肉?真真是好笑。你不過一個丫鬟,拿什麼大?”

“你……”

什麼叫做刁民?什麼叫做惡奴?

賈環算是聽明白了也見識了,司琪也見識了,不過她可能聽慣了,有些麻木了,或許又奉信能動手最好別吵吵的人生準則,只見她“啪”的一腳,將大門踹開,裏面頓時安靜下來。

看着她那一雙大腳,賈環崇拜壞了,心裏直呼這纔是爺們兒,真正的純爺們兒!

不過聽到裏面又不乾不淨罵罵咧咧的開始後,賈環樂呵呵的走了進去。

“司琪,你個小騷蹄子,你敢踹我們家大門,你……喲!環三爺,你……你怎麼來了?”

賈環進了門後,險些沒氣樂。

和一個氣息潑辣女孩兒對陣的是一個婦人,姿色嘛,不提也罷,想來她就是趙嬤嬤的兒媳婦,王柱兒媳婦。

這不是關鍵,關鍵在於,兩人對戰的身後,有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一雙三角眼,正坐在門口處的椅子上,手裏端着一杆煙槍,正在那裏咕嚕咕嚕的悠哉享受呢。

這算什麼?壓陣的?還是在當主考官,考察她兒媳婦的口才水平?

好在,她看到賈環進來後,猛然一驚,一口氣沒進氣道,岔入了食管,然後就開始拼命的咳嗽。

王柱兒媳婦這下嚇壞了,也不顧在展現口才,連忙去給她婆婆拍胸捶背去了。

繡桔鬧了小半個時辰的效果,都沒有賈環甫一露面造成的局面有利!

不過,繡桔沒有計較這些,她感激的看了賈環一眼後,立刻又惡狠狠的看向趙嬤嬤婆媳二人,眼中的目光流露着是大快人心的眼神。

看到繡桔的眼神後,趙嬤嬤咳的更兇了……

“司琪姐姐,繡桔姐姐,你們先出去等我,我和趙嬤嬤說幾句話,很快就出去。”

賈環微笑着對司琪和繡桔道。

司琪和繡桔聞言,面色頓時不悅了,繡桔也是直性子,道:“三爺,東西還沒討回來呢,回什麼回?”

賈環勸道:“放心,這些都是小事,不要鬧了。我們莊子上有句民言,叫死豬不怕開水燙,想來你們也懂的這個道理。出去吧,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司琪和繡桔聞言,相互看了一眼後,點點頭,恨恨的回頭看了眼後,才轉身出門,不過賈環還是從門底縫隙處看到了兩雙大腳片子。

笑了笑,卻也沒較真,還抽空感慨了下,這個時代原來是不裹腳的,倒也不錯。

“三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死豬不怕開水燙?誰是死豬?我們家在賈府裏是幾輩子的老人了,就連老太太都會給我們幾分面子,你又算什麼,敢這麼咒罵我們?今天你要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定然不會甘休,就算鬧到老太太面前,也要討一個公道。”

趙嬤嬤剛纔咳的撕心裂肺,攢了一肚子的怒火,怒視着賈環就厲聲道。

賈環聞言反而笑了起來,道:“是啊,你們都是幾輩子的老奴才了,也算是體面人了,可幾輩子的老奴才不還是奴才?你叫嚷什麼?”

“幾輩子的老奴才那又如何?那也是賈府的人,可不比三爺你,如今已經不算是賈府的人了。所以就算是奴才,也是賈府的奴才,不是三爺你的奴才!”

趙嬤嬤怎麼可能在口角上輸陣,反擊道。

賈環笑的更歡了,道:“……”

……

ps:感謝520134wlm兄的打賞~

天氣很冷,但書友們還是很暖心的,謝謝你們的打賞和推薦!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趙嬤嬤說的沒錯,我如今的確不算是賈府的人了,可我還姓賈……這些且不提,我只問你,可知我爲何出府?”

賈環樂呵呵的道。

趙嬤嬤聞言,頓時滿臉鄙夷,陰陽怪氣道:“這誰知道呢,想來是一些人出身太低,眼界也太低,盡會撿了芝麻丟掉西瓜,手腳不大幹淨,爲了三瓜倆棗的丟了大好的前程,說起來我們這些奴才都覺得臉紅!”

常聽人說,不要和這種世俗的婦人鬥嘴罵架,這是世上最不理智的行爲之一,賈環總算見識到了。

這份嘴炮功力,果然了得。

賈環嘴角抽了抽,乾笑了兩聲,繼續道:“趙嬤嬤果然夠睿智,這話說的倒是沒錯……不過,我聽說我二姐房裏的東西也時不時的少一件,我就覺得,這毛賊的膽子真是比天還大,連我這種賈府的近派少爺,都因爲一時想不開動了點手腳就被驅逐出賈府,想來這毛賊的下場,總要比我悽慘上幾分吧?趙嬤嬤,你說呢?”

趙嬤嬤和她身後的兒媳婦聞言頓時面色大變,而大門處也傳來一陣響動……

趙嬤嬤鐵青着一張黃臉,陰沉道:“三爺,話不能亂說?我常在二姐兒處走動,怎麼就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事?你可不要胡亂牽扯,也沒人信的。”

賈環忽然笑了,笑的很開心,道:“我聽說趙嬤嬤最喜歡打葉子牌,而且打的還挺大。只是有的時候手氣不大好,就會輸上不少。沒了銀錢又想打,怎麼辦?只好去我二姐那裏走一遭……”

“三爺,你這說的什麼話?雖然你是爺,可沒講究的話最好別亂說!”

趙嬤嬤厲聲喝道。

賈環不笑了,他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趙嬤嬤道:“你也姓趙……還好你和我姨娘沒什麼關係,不過想來也有點關係,你們好像都在錢啓那裏出貨吧?對了,你不會告訴我說,你不知道錢啓是我什麼人吧?”

“噼啪!”

只覺得一道驚雷劈在腦門上,趙嬤嬤整個人都晃了晃,而王柱兒媳婦更不堪,直接癱軟到了地上。

大意了,大意了,怎麼就忘了那錢啓是這小子的孃舅,在陰溝裏翻了船了?

原本只是猜測的賈環,看到兩人的神態,心裏立馬大定,樂呵呵的站在那裏,看着這婆媳二人。

然而,他的微笑在趙嬤嬤婆媳眼中和惡鬼的微笑沒什麼區別,都會要人命啊!

“三……三爺,您……您這話什麼意思?”

趙嬤嬤強自鎮定着問道。

賈環笑道:“你問我這是什麼意思?你不知道嗎?”

趙嬤嬤搖搖頭,咬牙道:“奇了,我怎麼會知道?”

賈環哈哈大笑道:“你也不知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樣吧,我們去找我二嫂,她可是有名兒的明白人了。再把錢啓找來,想來他們兩人是知道的。

唉,你們瞧瞧我這一身,多可憐?受罪啊!可有罪總不能就讓我和我姨娘兩人受吧?我們是那麼沒義氣的人嗎?剛好,我莊子裏最近在整理茅廁,缺幾個人手,錢啓一家再加上你們一家,差不離剛好就夠了。一百多人的腌臢物,每天都要有人清理,想想都……

嬤嬤是府裏的老人了,再加上你這兒媳婦,看樣子就知道已經受了嬤嬤的真傳,精明,能幹,收拾茅廁一定是把子好手!

還等什麼?這就走吧,咱們一起去找我二嫂,要不直接去找老太太說也成!”

趙嬤嬤真是怕了,就像賈環剛纔說的,幾輩子的老人又如何?可還不是奴才?

別看她剛纔口口聲聲說要鬧到賈母跟前,可真到了賈母跟前,她連頭都擡不起。

雖然她也是奶過小姐的乳母嬤嬤,可就身份而言,完全沒有她和她兒媳婦吹噓的那般厲害。

否則的話,也不會分去給一個庶女當乳母……

跟賈府裏幾個能夠和賈母說的上話的老嬤嬤相比,趙嬤嬤根本上不了什麼檯面。

今天這事真要被賈環鬧到王熙鳳甚至賈母跟前,趙嬤嬤一家子都要倒黴。

此刻哪裏還顧得上什麼老臉不老臉,趙嬤嬤“噗通”一聲就給賈環跪下了,還不忘拉王柱兒媳婦一把,然後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苦求着……

賈環此刻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難怪賈寶玉覺得女兒沒結婚前都是水做的,結婚之後就成泥巴湯了,好像也有點道理……

“拿來!”

賈環懶得看趙嬤嬤婆媳兩人半真半假的演戲,伸手道。

趙嬤嬤楞了下,然後畏懼道:“什……什麼?桃兒?”

賈環氣樂了,道:“除了這個,還有銀子和你們當東西的當票!”

趙嬤嬤三角眼裏光芒閃了閃,諂笑道:“三爺,瞧您說的,這玩意哪有什麼票啊?不過老奴可以把銀子給三爺,您放心,絕對不少一分。”

賈環不爲所動,道:“銀子我自然要替我二姐討回去,但是當票也要,不然誰知道多少?”

見趙嬤嬤還在那裏囉嗦,賈環不耐煩了,冷聲道:“你到底給不給?不給是吧,那好,我一會兒就去錢啓那裏把底檔拿來,讓老太太看看賈府裏的老人現在都他孃的是什麼德性!”

說罷,賈環轉身就要離開。

趙嬤嬤哪裏敢讓他走,連忙尖叫道:“三爺不要!三爺吶!我給,我給你還不行嗎?老奴只求三爺慈悲,饒過老奴這一遭,不要嚷開,老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聽到“三爺不要”和“我給你”這兩句時,賈環真是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胃裏也翻騰着。

他深深的後悔,後悔當年爲何會沉迷於網絡上的糟粕文化,讓他如今總是對這種很正常的言語產生一些很不正常的聯想……

賈環小臉兒發白,眼睛不敢看趙嬤嬤那張老臉,強撐道:“不要那麼多廢話了,趕緊的,拿當票拿銀子拿桃和驢肉!小爺我耐性有限……”

趙嬤嬤聞言連忙起身,和王柱兒媳婦就進屋去了,沒多會兒,就見兩人拿了一大一小兩個包裹出來,滿臉堆笑的看着賈環。

賈環也不接東西,對門口喊了聲:“司琪姐姐,繡桔姐姐,你們進來吧。”

在門口站了半天,激動的滿臉通紅的司琪和繡桔,聞言立刻推門而入,昂首挺胸,趾高氣揚……

賈環見狀笑道:“勞煩兩位姐姐幫忙拿一下東西。”

司琪和繡桔都不客氣,一人拎過一個包,還都恨恨的瞪了趙嬤嬤和王柱兒媳婦一眼。

賈環又道:“當票呢?”

趙嬤嬤滿臉乞求的看着賈環,道:“三爺,銀子和東西都在這裏,真的一分一錢都不差。當票就……”

賈環冷笑道:“我拿着當票不是爲了要挾你,你值當個什麼?我是要去找錢啓把我二姐的東西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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