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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店老闆看到了張幺娘懷中的海碗,不由為難的說道:「幾位客官,這碗可不能拿走,小店可是小本經營。」

王承恩攔住了他,丟出了一塊碎銀子在桌子上,說道:「連碗在內,應該足夠了吧?」

包子鋪的老闆看著足足有八、九分的銀子,頓時手一伸就把銀子收走了,眉開眼笑的說道:「夠了,夠了。客官好走,下次再來。」

王承恩正想離去,看著正和乞兒走進橫巷子的崇禎的背影,他突然又轉回來,對著包子鋪的老闆問道:「剛剛那個乞兒是什麼根腳,你清楚嗎?」

老闆點頭哈腰的回答道:「奧,那是一對從山西來的逃難兄妹。據說因為母親生病,所以父親把家裡的田地典了出去,結果人沒治好,又遇到了旱災,田地欠收,最後被債主收了房子,只好到京城來投靠一位遠嫁的姑姑。

不過這家流年不利,父親在路上也生病亡故了,只剩下兄妹兩人好不容易到了京城,結果卻沒找到那位嫁到京城的姑姑。我看他這兄長也兩日沒出來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王承恩正在向老闆打探消息的時候,朱由檢和張幺娘已經走到了橫巷內一家後院的門外。看著一截枯藤從院門的縫隙中伸出了一角,顯然這扇門已經很久沒有打開了。

朱由檢正疑惑著,張幺娘的哥哥究竟在那時,卻發現張幺娘小心的挪開了院門邊上的一塊木板,隨即露出了一個大洞,張幺娘就從洞里鑽了進去。

張幺娘進去后,還露出頭對著朱由檢說道:「大哥哥,從這裡可以進來。」

「好,我知道了,你先進去吧。」朱由檢對著她擺手說道。看著張幺娘消失在洞里之後,趙雄輕巧的翻過了圍牆,從裡面打開了鎖上的院門。

走進院門之後,就看到一個雜草叢生的荒廢園子,看來這裡應該是被廢棄的哪戶人家的別業。

園子中只有一間尚算完整的建築,朱由檢等人順著被張幺娘兄妹踩出來的路徑走進了建築內。

這座建築外觀看上去還算完整,但是走進之後,才發覺東面半間的屋面已經連瓦片都消失了,只有西邊還勉強有蓋住一個角落的屋頂。

剛剛跑進來的張幺娘正跪在西面角落邊上,她面前躺著一位年輕少年,估摸著大約和朱由檢差不多大。

他的身下墊著一些乾草,在張幺娘的搖晃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朱由檢第一印象,這人大概是已經死亡。

不過當他走進后才發現,這位少年還沒斷氣。不過滿臉通紅,很明顯狀況很不好。

朱由檢正想走近一些,武長順卻攔在了他身前,小聲說道:「公子請勿靠近,恐怕會過了病氣。」 這幫玩意真是手下不留情啊,上來兩個人幾下子就給我按到地上,把手銬帶上了。

心想這下慘了,估計是跑不了一頓暴打,可就在這個時候,從門外走進幾個人,領頭的是一個瘦高的人,劍眉倒立,目若朗星,說不出的精氣神,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物。

“這發生什麼了?”這人進來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皺眉問道。

周圍的人馬上行禮,回答:“報告局長,這小子不老實,把兩個兄弟打傷了。”

心裏暗暗叫苦啊,什麼時候我又把人打傷了?明明是那個和尚倒黴運,怎麼看起來像是我倒黴運呢?那個和尚也不說話,站在那裏擺出一副解恨的神情。

“放開我!你就是局長?”我掙扎了一下,但是沒有作用,只好循聲問道。

“你給我老實點!”按着我的人一用力,再一次給我死死按在地上,還照着屁股踢了兩腳。

他走到我身前,仔細地打量我,然後說:“我就是,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告訴你,你惹事了!你惹大事了!”現在這種情況不能認慫,否則堂堂局長怎麼會關心一個普通的案子。

他蹲下身,微笑着說:“就你?自從我當警察的那天起,從來就沒少過被人威脅,有本事就找我麻煩吧!”說完根本不在理會我,直接轉身就要離開。

“你印堂有層愁雲,身上沾有陰氣,必然被厲鬼糾纏,家中及雞犬不寧!”我長長吸了一口氣,然後大聲喊道。

效果還是不錯的,局長立刻停在走廊的拐角處,大步走回來,緊緊地盯着我,然後說:“把他送到我辦公室!”

我一聽有門!怪不得老爺子說,真正修道的人要兼備山、醫、命、補、相五術呢,只有這樣才能爲自己生存於世提供更加便利的條件,要不是我從相術中看出點門道,今天跑不了皮肉受苦。

“輕點!給我弄疼了,一會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一邊走我一邊還不忘叫囂的威脅幾句,怎麼也得口頭上出出氣啊,他們似乎也看出來點事情,知道局長找我到辦公室肯定不簡單,也不回答。

“進來!”房間內傳說局長的應答聲,“局長,人已帶到!”押送我的兩人行禮說道。

局長點頭示意他們出去,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步向我走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直到馬上面碰面的時候,才說:“剛纔你所說的話怎講?”

“難道我說的還不清楚嗎?一句話,你現在被厲鬼糾纏,隨後可能喪命!”我的目光並不躲閃,同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說道。

“你不要胡言亂語!在現代社會說那些封建迷信的東西!”局長厲聲喝道。

我冷笑一聲,說:“你要是不信爲何又讓我來你辦公室呢?”

他有些憤怒的等着我,我只是微笑以對,最後還是他長嘆一聲說道:“請坐下談!”

他雖然這樣說,但我一動沒動,“你這是?”局長不解地問道。

“我先要確定自己的身份,如果我是客人,請將我的手銬打開!”聽到局長這麼說,心裏有底兒了,那就得找回剛纔丟掉的面子,便有些得意地說道。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有些懊惱,不悅地說道。

我把身體側過來,然後示意他從我內衣兜裏拿東西,“你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我也懶得解釋,直接說道。

他雖然對我的行爲很不滿,但還是將手伸進我的內衣兜,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讓一個平民老百姓敢這樣跟局長辦事。

當他仔細看手中東西的時候,雙手竟然有些顫抖,沒錯,這是一個正面印有金色陰陽五行八卦圖案的證書,是我的身份證明!

“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請您原諒!”他急忙將鎖住我的手銬打開,嘴裏還不斷的道歉,老爺子給的這個玩意就是好使!

既然人家都這樣了,我也不能咄咄逼人,也露出和善的微笑,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述一遍,聽的局長直搖頭。

“趙同志,你要是早點把那個東西拿出來,怎麼會有這麼多誤會呢!現在你說的話我都信!”局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然後就大聲喊道:“讓剛纔處理趙同志的有關警員都進來給趙同志道歉!”

不一會兒,那幾個審問和跟我動手的人都走了進來,“劉頭兒,爲什麼讓我們給這小子道歉?”一個年級稍大一些的人說道。

“因爲他的身份!凡是有那種身份的人都是值得尊敬,要受到足夠待遇的人!”局長嚴肅地說道。

我見這個場景有些尷尬,這個劉局長已經夠給自己面子,就不要再計較了,便說:“事情過去就算了。”

“以後見到趙同志,就跟見到我一樣,他的話就是我的命令!不容違背!聽到沒有?還有這件事不準往外說,否則直接收拾東西回家!”這劉局長嚴肅起來很有氣勢,還真有局長的氣質。

他們只好點頭稱是,又訓了一會,讓局裏嚴肅處理和尚欺騙錢財的事後才讓他們離開。

這時,劉局長才小聲說:“趙同志,剛纔你說我被厲鬼纏身一事,不知是不是實言?”

“你說呢?”這不是廢話嘛,有沒有這事你自己心裏最清楚,何必再來問我。

這劉局長再次站起身,走向門口,見附近沒人才回到座位小聲說:“趙同志,不瞞您說,我家現在是天天被鬼魂騷擾啊!這階段都快瘋了!”

“你詳細地跟我說說怎麼回事!”我見他的表情痛苦,便詢問道。

這個劉局長名叫劉志龍,才三十六歲,在去年的一次行動中立了大功,晉升爲公安局長,但從那以後一直感覺似乎有人總跟着他,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就連晚上睡覺,都會被噩夢驚醒,總會夢到有人在牀邊要害自己性命。

這還不算嚴重,最近一個月,經常在夜裏被恐怖的聲音嚇醒,每晚半夜一兩點鐘都會有人敲門,但是他開門後,走廊裏都是空無一人。

這樣的夜晚連着持續了三天,就在第四天夜裏,他根本沒有睡覺,就守候在門旁,等着有人敲門,並沒有令他失望,當凌晨一點的時候,敲門聲再一次響起,但他打開門後,卻驚下出一身冷汗! 朱由檢猶豫了一下,這年底可沒有抗生素之類的藥品,生病主要還是靠身體素質硬抗。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注意到,跪坐在哥哥身邊的張幺娘,正無助的看著自己。

也許是經歷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和被拒絕,這名小女孩只是這麼獃獃的望著他,連懇求的聲音都沒發出過。

朱由檢心內的憐憫之情終於壓倒了對於疾病的恐懼,在現代社會成長的蘇長青,是無法理解落後的農業時代,人們對於瘟疫的恐懼心理的。

短暫的猶豫,不過是讓朱由檢感覺到了更為猛烈的羞愧而已。他注視著小女孩,對著攔在身前的武長順開口說道:「如果真要過了病氣,那麼那個張幺娘豈不早就病了。既然她都是好好的,那麼就說明,這人不過是普通的著涼,而不是什麼瘟疫罷了。」

朱由檢說著就推開了武長順,向著張幺娘走了過去,武長順和兩名部下面面相窺,不得不硬著頭皮跟在了朱由檢身後。

朱由檢摸了摸張幺娘的腦袋,溫和的安慰道:「別擔心,讓我先看看你哥哥到底怎麼樣了。」

當朱由檢蹲下,看著躺在地上的少年時,才發覺這位似乎已經陷入了昏睡之中。

看著滿臉通紅,嘴裡不停發出囈語的少年,朱由檢覺得除非有後世的抗生素和葡萄糖點滴,否則這位少年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雲煙畔見煙雲色 朱由檢正想說些什麼,不過他轉頭就看到含著眼淚望著自己的小女孩,頓時什麼話都咽回去了。

「趙雄和那個誰,找塊門板把他抬去附近的醫館或是藥鋪看看吧。」朱由檢轉向武長順三人說道。

趙雄和另一名錦衣衛楞了一下,武長順的反應卻快的多,他轉身小聲的對屬下訓斥道:「還不快去找塊門板來,沒聽到公子的吩咐嗎?」

「是的,大人。」兩名錦衣衛小旗,習慣性的彎腰行禮答應著。兩名部下的笨拙,讓武長順不禁有些汗顏,他想著:「早知道就帶兩名機靈一些的侍衛了,自己想著要在宮外保護陛下,特意挑了兩名能打的。結果這兩人卻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絲毫不會看陛下的眼色,真是失策。下會還是讓他們在外圍做些體力活好了,免得陛下不開心連累了我。」

朱由檢拉著張幺娘的手,跟著趙雄等人的擔架走出了院子,剛好迎面遇上了,正走進巷子來找他們的王承恩。

不待王承恩發問,走在擔架前方的武長順就簡要的向他說了一遍事情經過。

王承恩看了一眼擔架上的少年,和崇禎的判斷差不多,他也不認為這個少年還有多大的機會生還,不過既然陛下有這個命令,他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

王承恩向包子鋪老闆詢問了幾句,知道過了一道街口,左轉50步,就有一個比較出名的醫館。

當一行人來到了包子鋪老闆所說的金氏藥鋪門前時,王承恩正想告訴朱由檢,這裡正是他們要找的醫館,但是卻發覺朱由檢眉頭緊皺著,正盯著街對面。

王承恩對著兩名抬著擔架的錦衣衛吩咐道:「你們先進去,找大夫替這少年看病,武侍衛跟著我在這裡等候公子。」

當王承恩走到朱由檢身邊,才發現崇禎在注視著什麼。在街對面40多步的地方,是一座酒樓。幾名東廠番子正霸佔著酒樓的門口,賣著大明時報。

酒樓的老闆正哭喪著臉蹲坐在酒樓的門檻上,而街上的行人則對這些番子避之不及。

這些番子看起來到是興高采烈,時不時的點著街上的行人,讓他們過來買報紙。

王承恩看到這個情形之後,頓時額頭開始不停的冒汗了。「這些東廠的兔崽子,還真是不給自己省心呢。」

王承恩正想著如何解釋的時候,張幺娘突然輕輕的叫了聲:「疼。」朱由檢這才發現,他似乎因為氣憤而握著小女孩的手太用力了。

彎下身子安撫了一陣張幺娘之後,直起身子后的朱由檢,突然笑了笑對王承恩說道:「想不到東廠番子在動這些歪門邪道的腦筋上,還一點都不差呢?王管家跟我一起過去,買一份報紙去瞧瞧吧?」

王承恩自然不敢說不好,但是他已經在心裡把東廠掌刑千戶張少奇、理刑百戶王一虎,給罵了個狗血噴頭。

雖然東廠改成了大明時報社,也裁撤了大部分的番子。但是東廠的屬官名稱還沒更改,負責大明時報社的還是掌刑千戶、理刑百戶兩人,此外還有一位崇禎特別任命的,審核文章的主筆柳敬亭。

柳敬亭原本就是說書出身,因此召集京城之中的說書人進行培訓,並在說書時如何插進報紙上的文章,在崇禎的首肯下由柳敬亭一人負責。

而對於在街頭推廣及販賣報紙,構建一個遍及京城的銷售網路,則被交給了王承恩去安排。

為了保證內廷對大明時報社的控制權力,王承恩還特意對剛剛從錦衣衛中提拔上來的,掌刑千戶、理刑百戶二人叮囑了幾遍,一定要用心做事,切不可被柳敬亭比下去了。

結果現在,這兩個混蛋就弄出了這麼一個,強買強賣、兼藉機敲詐的局面來,還好死不死的被陛下全看在眼中。

「嗨,站住,就是說你那。你躲什麼躲,是不是想進東廠大獄嘗嘗什麼叫王法。」頭戴尖帽,腳履白皮靴,身上穿著一件八成新的褐色衣服,腰帶上系了條小絛,這正是堵在小酒樓門口,賣報紙的東廠役長賈有財。

30來歲的他一腳踩著一條長凳,左手轉著兩個光滑錚亮的核桃,右手指著剛剛經過他面前的一位外地客商打扮的行人,中氣十足的喝罵著。

在賈有財身後則是5、6位出聲幫腔的幫閑,其中兩人穿著東廠的褐色服裝,其他人都是一副街頭混混的打扮。

那位被賈有財叫住的行人,是個40多歲的客商,身上的衣服和其他人比起來稍稍光鮮一些,大約就是因為這個,才被賈有財叫住了。

看著躲避不了,這位外地人也只得硬著頭皮走到賈有財的面前,低聲下氣的懇求道:「不知這位差大人,叫住小民有什麼吩咐嗎?」

「原來是個老西啊,說說吧,來京城幹什麼來了?」賈有財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山西客商,就大模大樣的盤問起來了。

稍稍詢問了幾句之後,賈有財指著自己桌子前掛著的旗幟,問道:「認識這上面寫的什麼字嗎?」

這原本是被他堵住門口的酒樓,用來招攬客人的旗幟,被賈有財命令手下扯了過來,讓人在上面寫了兩個字,作為自己的招牌了。

這位山西客商苦喪臉分辨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可是飯鋪?」

「知道是飯鋪,難道你還想不買飯…飯你姥姥,這是飯鋪嗎?你認識字嗎?感情你是來調戲爺爺的嗎?」賈有財頓時怒了,原本看著天空的他,頓時盯著這位山西客商怒視了起來。

這下可把這位客商給唬住了,他頓時跪下求饒道:「小人不過是一名販布的行腳商,沒讀過書,也不認識幾個字,但是小人向來安分守己,真沒幹什麼作姦犯科之事,求大爺開恩,放了小人吧。」

賈有財看著這外地客商是個膽小的,又見他肩膀上掛著一個褡褳,遮莫不是剛剛賣了貨物收了銀錢回去,因此心中倒是起了貪念。

不過他旋即想到了小舅子理刑百戶王一虎的吩咐,小舅子剛剛升任東廠理刑百戶不久,禁不起他和渾家兩人的糾纏,把他弄進了東廠。但是也告誡他,現在陛下心思未定,東廠上下幾乎更換一新,因此他切不可借著東廠的名頭過於招搖,以免惹禍上身。

賈有財雖然認為自己小舅子是想多了,這幾年東廠的名頭如此威風,京城官員提起東廠都噤若寒蟬,那裡會有人和東廠過不去。

不過他這官職乃是靠著小舅子得來的,倒也不敢做的太過分,到時落在小舅子耳中,說不定就讓他回去衛所當一個閑人去了。

賈有財雖然不學無術,但是鬼心思倒是多得很,他朝著客商招了招手,示意他從地上爬起來之後,便扯過桌上的旗幟打量了一會。

然後指著旗幟上的字說道:「這個字讀報,這個字讀攤,合起來就叫報攤。」

他身邊的手下,東廠番子趙勇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告訴他「賈爺,你指反了…」

賈有財臉色不變,照著趙勇的指點,重新給客商讀了一遍旗幟上的字后,才惡狠狠的說道:「爺爺教會了你認字,現在難道你不應該做點什麼,回報爺爺嗎?比如買上一份報紙什麼的。」

這位可憐的客商,額頭冒著汗,手趕緊伸到褡褳里取錢,口中不住的說好話,並小心的問道:「敢問差大爺,這一份報紙要多少錢?」

賈有財伸出了厚實的右手,5根小蘿蔔一樣粗的手指在這客商面前晃了晃。

「50…500文?」外地客商看著賈有財陰沉下來的臉,忙不迭的改口說道。

賈有財突然就把手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對著這名客商怒斥道:「你當爺爺是要飯的嗎?500文,爺爺在這裡風吹日晒的,就是為了收你這500文錢?沒有50兩,爺爺今天就帶你去見識見識,東廠的監牢是個什麼樣子。」 漆黑的走廊裏什麼都沒有!以他的速度,從聽到敲門聲一直到把門打開絕不會超過三秒,不可能有人敲完門後,以三秒的時間消失在十多米的走廊裏。

人就是這樣,對於未知的危險是從心底恐懼的,像有的人怕黑不敢走夜路,他並不是真正的害怕黑暗,而是對於黑暗中未知危險的恐懼!

他只覺脊背發涼,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汗毛都直立起來!

“誰!我告訴你,不要讓我抓到你,否則絕對饒不了你!”他歇斯底里地喊着,目的是給自己壯壯膽子,便快速回到牀上,一夜都不能入睡。

從此以後,半夜的敲門聲就沒停止過,後來沒有辦法,只能睡覺時用棉花把耳朵堵上,但是那敲門聲依然清晰可聞,每敲一次,都彷彿是一記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強悍老公你夠狠 而且他還總產生幻覺,有次晚上回家後,去浴室洗漱,竟然在鏡子裏看到一個滿身是血的人站在自己身後,當他驚叫回頭時,卻什麼都沒有!再往鏡中看,那個滿身是血的人也消失不見!這樣的情況經常發生,但是自己的老婆卻從來沒有見過,包括敲門聲也沒有聽到過。

他開始認爲自己患上了精神類疾病,便去正規醫院全面地做了檢查,但結果是完全正常。然後又去看了心理醫生,心理醫生用催眠的方法發現,他的確是看到過那些場景。

最可怕的一次發生在昨天晚上,自己做了一個噩夢,夢中那個滿身是血的人再次出現,這個人竟然爬到自己的牀上,手裏拿着明晃晃的刀,竟然刺向睡在身邊的老婆。

自己的老婆好像已經死去,沒有什麼反應,但是鮮血卻不停地從傷口流出,染紅了整牀的被褥,這還不算完,這個人竟然用刀劃開自己老婆的胸膛,將內臟掏了出來,然後開始一刀一刀的剝皮!

他清晰地看着這一幕,從開始的憤怒嘶吼到最後的苦苦哀求,那個人似乎都沒有看到,而自己卻阻止不了這一幕的發生!

鄉野小神醫 就在他馬上崩潰的時候,這個夢才甦醒,醒來時已然滿臉淚水,泣不成聲!這是他人生中最可怕的噩夢,但這還沒有結束!

因爲當他擦去眼角淚水的時候,竟然看到滿身鮮血的那個人真的在解剖分屍自己的老婆!

這會兒與夢中不一樣,因爲自己可以支配身體,握緊雙拳便打了過去!自己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但那個滿身是血的人根本就不躲閃!甚至還轉過頭衝着他詭異邪笑!

當雙拳接觸到那個人的時候,並沒有打在他的身上,而是打空了!就彷彿這個滿身是血的人跟自己不在一個空間內。

醫妃翻身:誤惹冷情殿下 這時,那個人衝着他瘋狂的大笑,似乎是笑他的無奈亦或者是笑他的無能爲力。他不信這個邪,依舊掄起雙拳瘋狂的打向這個人,但是每次的結果都一樣,那個人就跟影子一樣,根本沒有實體。

“你個惡魔!有本事衝着我來!”他瘋狂的吼叫,但依然不能阻止自己的妻子被解剖剝皮,最後只能蹲下身嚎啕大哭,這是給男人逼的!

可這還沒有結束,這個人把他妻子的皮拔完後,指了指隔壁的房間,然後慢慢地下了牀,帶着邪笑向隔壁的房間走去。

“不要啊!”他已經快要崩潰的神經再次受到刺激,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崩潰掉或者說是要瘋掉!

因爲那個人正向寶貝兒子的房間走去,現在已經失去了妻子,決不能再讓孩子受到殘忍的迫害!

他急忙跑向客廳,從衣架上拽出手槍,然後衝進兒子的房間。 戀上”黑老大” 這時,那個人剛走到兒子的牀邊,手中的刀泛着寒光,正要對自己八歲的兒子下手!

“嘭、嘭、嘭!”就是三槍,雖然火花四濺,但每顆子彈都穿過那個人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只能在穿過的地方留下一小波漣漪,然後恢復正常。

看到沒有任何效果,只好拼命衝上前,想將沉睡的兒子抱走,一面往前衝一面大喊:“兒子!快醒醒!兒子!”

那個人的動作很僵硬,終於在刀刺到身上之前趕到,本想將自己的兒子抱走。可是那個人擡手就是一刀,正好砍在右手臂上,頓時鮮血直流,疼痛無比!

但自己顧不上手臂的疼痛,依然雙手抓向兒子,可是卻被那個人一腳踢出很遠,直接撞到牆上沒有動彈一下的力量。

就這樣,自己的眼前再次發生了夢中的情景,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兒子被殺死,然後開膛破肚將內臟掏出來,自己能夠看到兒子的心臟還在跳動,而那個人卻用刀將心臟挖了出來,放入嘴中大嚼!

“不!!!”他瘋狂的吼叫,帶着無奈、憤怒和悲傷。

只見那個人手中的刀一下一下劃在兒子的身上,最後也是殘忍的將整張皮扒下來,那個人還不忘將那張皮在自己的面前來回晃動,然後發出得意的狂笑。

“啊!!!”他已經完全崩潰了,雙眼充血,看東西都已經變成紅色,雙拳緊握,指甲已經潛入手掌的肉中!

在崩潰大叫的瞬間,他意識再次清醒過來,原來這回又是一個夢!以前只在電影中見過這樣的情節,沒想到自己卻做了這樣的夢,他想可能是最近因爲幻覺的事想的太多,所以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當他稍微挪動身體的時候,發現身邊的老婆不見了,並且牀上竟然有許多鮮血,已經把被子染紅!同時右手臂傳來劇烈的疼痛,扭頭一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清洗可見,此時正往出流着鮮血,被子上的鮮血就是這樣被染紅的。

他突然想起第二次夢中的情形,自己的確是被那個人砍了一刀,並且連傷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他也顧不得手臂的疼痛,急忙連滾帶爬地跑到客廳,同時嘴裏呼喊妻子和兒子,結果卻無人應答!

他無力的抱頭痛哭,難道夢中的一切都是真的?還是自己真的得了精神類疾病?

這一切的一切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能力和承受範圍,感覺自己就要瘋掉,似乎都盼望自己能夠瘋掉,好結束這場噩夢! 「一份報紙50兩銀子,敢問這報紙內都寫的什麼金貴的文章?」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幽幽打斷了,正在向商人發飆的賈有財。

武長順攔在了商人之前,對著他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趕緊離開。

這位布商聽到賈有財喊出的50兩天價之後,已經嚇得兩眼發直,身體都僵住了。現在在武長順的暗示下,頓時鼓起了勇氣,悄悄溜進了身後街上的人群,當他快要離開眾人視線的時候,才迴轉身來,對著武長順幾人深深彎腰行了一個大禮,這才沒入了街道的轉角之中。

朱由檢頭上戴著一頂四方平定巾,身上穿著一件纏枝寶相花紋織錦袍,身邊又跟著兩個隨從,完全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但是他左手又牽著一個乞兒打扮的小孩子,這讓賈有財也有些搞不清他的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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