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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走着走着,後面的燈越來越暗,越來越暗,我擡頭一看,不知不覺都已經快走到沒燈的地方去了,再往前走估計就是村民家了,這麼晚估計都睡了。

誒,不對,我伸長了脖子一看,那前面隱隱約約的在個巷口前擺着一塊正正方方的牌子,牌子四周裝着一閃一閃,五顏六色的跑馬燈。藉着那跑馬燈一閃一閃燈光,我隱約的看着牌子下方閃着兩個字:“網吧。”

我去,這是個黑網吧吧?開的這麼隱祕。不過我轉念一想也情有可原,畢竟人家中學生都沒成年,網吧要賺他們錢那就是黑着開。

估摸着張湯不會幹這種事兒吧?誒,不管了,來都來了先去看看再說,想着我硬着頭皮往那黑網吧走了過去。

走到那巷口的牌子前,我往那巷子裏面望去,與其他大多數黑網吧一樣,他那捲簾門上蓋着厚厚的一層簾子,裏面隱約的透着點光和聲音。

總算給我找到了!我心裏一喜,正要擡腳走進去,忽然身旁一個冷不丁的聲音嚇的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夥子啊。”

這聲音是個老婦女的聲音,非常非常的低沉與悲傷;好像每一個字都是咬着舌頭和眼淚嚼出來的一樣。

我一愣,順着聲音往那黑乎乎的箱子裏望去,沒有看到人啊;正當我疑惑時,忽然腰間感覺有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衣服。

“啊!”我嚇得叫了出來,低頭一看;一個四十多歲將近五十,和我媽年齡相仿的老婦女佝僂着腰站在我面前,雖然她的腰背是馱着的,但她的頭非常努力的昂起來盯着我,這讓她額頭上的皺紋全都擠在了一起。

咕咚。

我吞了吞口水,訕訕一笑,問道:“大……大媽,你,你叫我,叫我幹嘛。”

“你,你看到我兒子了嗎?”老婦女一字一頓,說話時那眼睛從我臉上移開,像個掃描的手電一樣左右打量,忽的一下又擡起頭來死死盯着我:“你看到我兒子了嗎?!”

“你兒子?”我微微一愣,轉身看看身後,來的時候路上好像是看到幾個小孩,我問道:“大媽,我剛剛看到那有幾個小孩跑過去了,你去那找找吧。”

說話時,我指了指我身後。

那大媽卻搖搖頭,轉過頭去,盯着那巷子裏的黑網吧,一隻手擡起來顫顫巍巍的抖着,那手上的皺巴巴皮紋在跑馬燈的照耀下,一陣,一陣晃動:“他在裏面,他在那裏面。”

原來又是個找孩子的父母啊,哎,我們這畢竟是市裏,很多周邊鄉下的父母會把孩子帶到這來讀書,很多孩子在家是小皇帝,媽媽疼就跟着來陪讀,貴的地方住不起,就在這村子裏租個小房間。

這種爸媽爲他們付出了這麼多,卻還不知道珍惜的人我最討厭了;因爲我原來也是這樣的,現在不知道有多後悔。

“大媽,你兒子長什麼樣子,我去裏面幫你把他抓出來。”我氣鼓鼓的說道。

“你知道他在哪?你知道他在哪?”大媽聽到我的話非常激動,我疑惑的看看那網吧:“誒?不是你說你兒子在網吧裏的嗎?” 大媽好像精神狀態不太對,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好像轉眼間就忘了。她唯一記得的事情,就是抓着我的衣服不放。

“他在網吧裏,他在網吧裏。天要下雨了,你幫我,幫我帶一雙乾淨的鞋子給他可以嗎?我新給他做的鞋子。”大媽這會兒總算是放開了我的衣服,伸手往她腳下摸去,我這才發現她還在一旁放了個紅色的塑料袋。

“大媽,你連袋子一起給我吧。”我看她拿彎腰吃力的模樣,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幫他。她卻忽然擡起頭來的,那一雙眼睛死死的瞪着我:“不要動,我給我兒子做的鞋!你搶什麼!”

我一下愣住了,我正愣神的時候;就見大媽雙手從那袋子裏拿出一雙鞋子又笑着往我懷裏塞了進來:“你幫我給我兒子,你幫我給我兒子。”

我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這大媽塞進我懷裏的鞋子,嚇得我雙手往空中一拋連連後退好幾步,那鞋子一下掉在了地上。

那大媽給我的哪裏是什麼正常人的穿的鞋子,而是一雙紙做的小鞋,鞋子上還用不均勻的顏料塗上了大紅的顏色。

“你賠我鞋,你賠我鞋!”大媽一把抓住我的衣服,叫喊着讓我賠她的鞋。這年頭拿什麼碰瓷的都有,還沒見過那雙紙鞋碰瓷兒的。

忽然,那大媽兩眼一瞪,盯着我身後看;那臉上竟是閃過一絲惶恐,緊接着撒開了抓着我衣服的手,轉身就往遠處的黑衚衕裏面跑去。一下就沒了人影,到還是她那讓人瘮得慌的聲音,從遠處一陣一陣的慢慢傳來:

“我兒子呢?有人看到我兒子在哪嗎?”

這大媽跑就跑吧,還得自己帶個音效,完了走之前還要看一眼我身後。

這弄的我面對着她消失的方向,半天不敢回頭,我這一回頭,不會看到什麼,什麼嚇死人的東西吧。

我可不能坐以待斃啊,心裏想想,記得原來在老家的時候奶奶跟我說過,鬼怕人體內純陽之氣。我想這應該和張湯說的“內存邪不可幹”是一個道理,或許有用。

不過我這渾身上下能出氣的全都在我臉上,可我也不敢轉過頭去吹氣啊,萬一我身後是個厲鬼呢。

誒,不對!

我忽然急中生智,心生一計;我咬緊牙;管他三七二十一,定住下盤屁股微微一撅,“噗~~~~”一聲悠揚的聲響在黑暗中順勢而起,我放了一個特牛的屁。

我真是個機智的少年!

順着屁聲我二話不說把頭一轉……。

在我身後站着一個女孩,大概二十歲左右;一頭中分長髮垂落在肩膀兩旁,像是漂亮的垂柳搭在肩上;女孩除了那在那淡淡的眉毛上加了些妝之外,潔白的臉龐與小巧的五官未施粉黛卻貌美如花。

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熱褲,腳下踩着一雙耐克粉色的球鞋。

這一瞬間,我好像我戀愛了。

而女孩卻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捏着鼻子連連後退幾步,滿臉嫌棄的看着我:“好臭啊!”

“……”

我可能,可能吃了不乾淨的那肉,腸胃,腸胃有點不太好。我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走上前去滿是歉意的說道:“妹子,誤會。”

妹子滿臉嫌棄地的對我揮了揮手:“頭暈”

“……這,這頭暈可能是因爲,這,這天氣,天氣比較悶是吧。”我還想強行解釋一波。

“嘔!”妹子卻扶着牆吐了起來。

“美女,你這樣,是變相對我的侮辱。侮辱啊!沒,沒這麼誇張吧?”

……

我扶着她在巷口稍微通風點的地方坐了一會兒,她這才慢慢的從我的“毒氣”中緩過神來,她白了我一眼,說道:“你,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還站在你後面呢,你就放屁。”

“意外,意外。”我尷尬的臉都紅了,趕緊轉移話題:“我看你不像學生啊,你怎麼突然出現在我後面,我……。”

“你不會嚇到了吧?”女孩滿臉疑惑的看着我。

“我?我會被嚇到?開什麼玩笑,我看鬼片從來都帶遮眼睛的,全程24k硬看。”我拍拍胸口大聲說道,那一旁的店家聽到我的聲音還探出頭來看了我一眼,不知道爲何他罵了我一句:

“神經病。”

“咳咳。”我乾咳了兩聲,趕緊掩飾一下這一分鐘的尷尬。

“噗”那女孩沒有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真逗,我叫張愛,你叫我小愛就好了。我剛好在這邊給我弟弟送東西呢,我同事打電話急着找我要個東西,我就到這找網吧準備發給她呢。然後就看到你站在那巷子口和一個大媽聊天。我看那大媽還送你紙鞋;我還以爲你是鬼呢,半天都不敢喊你。沒想到你……。”

“林……林小白。”我趕緊打斷小愛美女的話,正了正自己的帽子,拍拍屁股站起來說道:“時間不早了,我,我也是要去網吧,要不我們進去吧。”

“恩。”小愛點點頭,也拍拍屁股站了起來,我兩一起往那巷子裏走了進去;走的越近,那網吧裏面傳出來的遊戲的聲音也就越大。

“都他媽搞毛啊!這個時候打大龍?下路!下路啊!推塔!”

“劍聖q啊!q呢!”

諸如此類的叫喊聲也一聲接着一聲從裏面傳了出來。

我伸手撩開了那厚重的簾布,跟小愛一起走了進去;這從外面一走進來,頓時就感覺像是走進了一個更加悶熱的火爐。

迷茫的煙味甚至用肉眼都能看得見,三兩臺掛式電風扇在屋頂上瘋狂的轉着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我這一瞬間差點沒有喘過氣來。我放下簾布無意中發現自己剛剛抓簾布的手的手心竟是像被抹了墨水一樣,黑了一片。

“誒?”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骯髒的簾布也沒太在意;轉頭放眼看向整個網吧。網吧比我想象中的要大,面對着我所站的方向,一排接着一排的機子整整齊齊的排下去,整整排了有將近三十排。

每一排都有不下十五臺機子。但我放眼望去,也就只有個位數的上座率,並沒有多少人。可能是因爲學生們都還在上晚自習的原因吧,我心想。

我與小愛走到網管面前,爲了給小愛留下一個好印象,機智的我決定請她上網;但她掏出身份證的時候,我也掏出身份證並且瀟灑的從她手上拿過了她的身份證,霸氣的朝收銀臺裏,那低着頭的網管遞了過去:

“網管,開卡,每張開十塊錢的!”

豪氣,有錢,不差錢!

那網管一頭長髮,一直低着頭在那玩手機。頭也不擡的伸手是從我手上接過了身份證,看了一眼就給我遞了回來:

“我們這上網不用身份證,把錢給我就可以了。”

“哦。”我應了一聲,把錢給了他,心想黑網吧果然就是黑網吧,直接不要你身份證;更讓我打開眼界的是,網管收了錢,拿出個小本子,同時擡頭看了一眼眼前電腦顯示屏的時間,轉而在本子上寫下了我上網的時間:“三個小時啊,到時間我叫你。213號和214號。”

網管擡頭的瞬間,我能明顯的看到他那側臉,被長髮遮掩住的地方,有一塊覆蓋了他幾乎整個側臉的傷疤。

我愣了一下,但出於禮貌我沒有刻意在去看,拿了上級的小紙條轉身一看:“誒?網管,這前面不是還有這麼多空機子嗎?你咋給我213號和214號啊。”

網管低着頭繼續玩他的手機,沒有理我。

“就這樣吧,反正沒什麼人坐哪都一樣。”小愛不僅有個漂亮的模樣,還有個善良的內心;她笑了笑,領着我往那網吧深處走去。 我不知道網管是嫉妒我長得帥,還是羨慕我帶的妹子漂亮。也有可能是我剛剛那霸氣的一聲開卡嚇到了他。

這麼多的空機子他硬是給我開了個廁所邊上的機子。如果他是嫉妒我太有錢的話,我決定待會兒要去買兩瓶營養快線在讓網管感受一下我的土豪氣息。

這黑網吧還真是對其的它頭頂上這個“黑”字,不僅剛進來時摸我一手黑,我一坐下來挪動了屁股底下的沙發,兩隻手手心都跟摸了那鍋底一樣,一片漆黑。

“這,這是什麼啊?”我趕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拍拍屁股這才發現衣服後面也被這沙發座椅染黑了。

“怎麼了啊?”小愛坐在電腦面前,都已經打開了電腦;電腦屏幕上的亮燈打在她的臉上,把她那白暫的皮膚照的更爲光滑,像個可愛的瓷娃娃一樣。

剛想發火叫網管的我,嘴角連忙轉而上揚,笑着拍拍屁股:“嗨,沒什麼,這椅子有點髒,我這衣服上都弄到了,誒,你也起來看看,別也弄到了。”

我指了指我自己的身後一片污漬,提醒了一聲小愛。

“哎呀。”小愛也是一驚,趕緊站起身來背對着我說道:“幫我看看,有,有嗎?”

一個妹子,一個如此漂亮的妹子竟然讓我看她屁股!咳咳,好吧,其實妹子的本意是讓我看她的背,單身二十年,妹子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差點就讓我沒有把持住。

我吞了吞口水,快速的掃了一眼:“誒,你那位置挺乾淨的,你身上沒有啊。”

“呼。那就好。”小愛拍拍自己的胸口坐了下來;我也不好一直盯着別人看,我先打開電腦,然後擡頭在這網吧四周掃了一圈,心想:這網吧人這麼少,環境又差,盤下來也賺不到錢。還得幹這種坑害未成年的偷偷摸摸的事情,估計我跟張湯說,張湯又得說我下輩子投胎要做蟑螂。

嘿嘿,那我就安安靜靜的陪妹子上會兒網好了;趁着電腦還沒有打開,我趕緊在我那個人氣比較高的帖子裏發了一層樓:“妹子就坐在我旁邊上網,怎樣才能顯得我很高大上,要最裝逼的那種。在線等,急。”

吧友果然是最有愛的,瞬間我就收到了n條回覆。打開來一看,差點沒有一口口水把自己噎死,果然玩貼吧的都是單身狗:

一樓:上網的時候怎麼能看妹子,一點都不專注,好好上網!

二樓:你確定你看到的不是你自己的左手?

三樓:臥槽,你不是得絕症了嗎?騙子!小說,無疑。大家散了吧。

……

默默的關掉手機貼吧,我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小愛;發現她正皺着眉頭盯着電腦屏幕,一會兒用鼠標在那用力的按幾下,一會兒又在鍵盤上不耐煩的敲上幾下。

“怎麼了?”我好奇的站起來,走到她身旁,開玩笑我可是個準網管:“機子壞了?要不重啓一下吧。”

“不是,電腦沒問題。就是我這qq登不上,我還要用qq郵箱給我同事發郵件呢。”小愛焦急的說道,說着她當着我的面又登錄了一遍。

頁面上提示:“密碼輸入有誤,請重新輸入密碼。”

“你這密碼輸錯了,肯定登不上啊。在想想,是不是記錯了。”我指着屏幕上的顯示說道。

“不,不會啊。就是這個密碼。”說着,小愛試了一遍;那密碼就是不對。我一隻手撐在小愛的沙發扶手上,一隻手搶過小愛的鼠標,把她點了一下“找回密碼”

“待會兒會有個驗證碼發到你手機上,你看一下報給我,然後這邊幫你重置一下密碼。”我一番操作,淡淡的說道。這時候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個高技術黑客,妹子一定很崇拜我吧。

大明文魁 就見小愛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看到小愛的手機,我的眼皮不自覺的跳了一下,那手機是兩三年前的老款式了,學校裏存話費送的那種兩三百的天翼手機。

屏幕碎成了一塊一塊的,我站在那什麼都看不清;但小愛似乎一點都不受影響,一雙手飛快的在碎裂的屏幕上來回滑動,笑着說道:“哦,收到了,768415。”

我怎麼什麼都沒看到?我愣了一下,但也不好問;女孩子大都虛榮,愛面子,像小愛這種,手機都破成這樣,卻還在用的真的不多。或許是她用習慣了這樣的手機,所以也覺得沒什麼吧。

我想了想把那驗證碼輸了進去,讓小愛重新設了個密碼。這次可算是瞪進去了。我笑着把鼠標還給了小愛,無意間我擡起手,發現自己那摸在沙發扶手上的左手,被染的更黑了。

我疑惑的看看自己的左手手心,又看看小愛那同樣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右手手臂,潔白的手臂宛如那陽春白雪,一點污漬都沒有。

“難道,難道我是易黑體質?有可能,可能是身體細胞抵抗力下降,讓我的皮膚比較容易被上色吧。”

“滴滴滴滴滴。”

那小愛登上qq之後,那qq就和着了魔一樣瘋狂的響;人嘛,都有點想要窺探別人的好奇心,我也就往那屏幕上看了一眼。

那小愛正好點開一個聊天框,讓我感到背脊有些發涼的是,那聊天框不是其他人,而是小愛自己的手機客戶端。我就看見那手機客戶端,在瘋狂的給小愛的電腦qq發消息:

“你是誰!”

“你爲什麼登這個qq!你到底是誰!”

“你還改了密碼?你怎麼改的,你到底是誰!你說話啊”

就在我看着她的電腦屏幕發呆時,忽然小愛把頭轉了過來,她那兩隻手,一隻放在鍵盤上另一隻放在鼠標上,只有那腦袋轉了過來,幽幽的望着我,問道:“你在看什麼?”

與小愛此時的對視,我才意識到,小愛的臉在電腦屏幕的照耀下,白的有些過頭了。沒有點正常人該有的血色。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我腦子裏閃過。

“沒,沒什麼。我去上個廁所啊。”我訕訕一笑,趕緊從沙發旁走了出來;往那網吧的廁所走去。

走在路上,我就把手機掏了出來。二話不說打開“滴滴找鬼app”,往那查單的按鈕上按了下去。同時我也快步的走進了廁所。

這廁所前有一面巨大的鏡子,鏡子前左右兩個洗手池,男左女右兩扇廁所門。我就站在鏡子前那小愛看不到的地方,望着手機屏幕上那找鬼的雷達紅線,一圈接着一圈掃。

“沒鬼啊。”

這手機雷達掃了半天也沒見掃出鬼來。這我不由鬆了一口氣,媽的,可能是這幾天經歷的有些多,太緊張了。哪裏有那麼多鬼讓我碰,活這麼大都沒真碰過,總不能短短三四天連續碰個這麼多吧。

那小愛就不是鬼咯,“滴滴找鬼”應該不會錯,這是科學啊。毛主席教導我們要相信科學啊。

我默默的把手機收了起來,轉身往廁所外面走了出去;剛一轉身,卻碰到小愛面無表情的站在廁所門口,她的眼睛看着我手裏抓着的手機。

“小,小愛,你,你幹嘛呢?”

小愛收回目光,突然那僵住的面龐又綻開一笑:“我上廁所啊,還能幹嘛,你膽子好小哦。我有那麼嚇人啊,都把你嚇出汗了。”

話落,小愛往那女廁所走了進去。

我渾身一個激靈,抖了兩下,尿意來了我也上個廁所好了。哎,剛剛是不是在妹子面前表現的太慫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通常喜歡去網吧打遊戲的,大都是精力旺盛年輕人;網吧的廁所都騷的很,味道特別難聞。環境大都非常惡劣。

尤其以我現在這個黑網吧爲網吧廁所中的戰鬥機。你要來一次,那就會覺得市區那些網吧的廁所,簡直就不是廁所,是乾淨的澡堂。

一推門進去,一個十幾平方米的小房間;兩個帶門的蹲坑,在蹲坑對面有兩個小便池。兩者中間,那最裏面靠着一個小窗戶底下還有個小便池。

那窗戶大小就像一本筆記本電腦的屏幕那麼大,這外面黑乎乎一片,什麼都看不見;當然這廁所裏面也好不到哪裏去,只有外面大廳裏的燈光照進來給這廁所隱約的光明。

要不是尿急,我都不想上了;哎,嘆了一聲氣,我擡腳走了進去,腳下傳來一陣吱呀的水聲,噁心的要命,你要穿拖鞋,都不敢往這上面走。

我本來想在蹲坑裏解決的,可要命的是蹲坑是都是沒衝的大便,看一眼我差點瞎了眼睛;忍着噁心,往那窗戶底下走去。

二話不說,解開褲帶低着頭尿了起來。

這尿尿的時候眼睛沒處放,我就擡起頭來盯着那窗戶外面。本來窗戶外面是一片漆黑,忽然間,一雙眼慢慢的從那窗戶下面往上瞟了上過去!

“臥槽!”我嚇得渾身一個抖索,褲子都來不及穿,連連後退了兩步;定眼一看,一個頭發蓬亂的大媽,雙手趴在廁所的窗戶上,滿臉笑意的望着我。

這不,這不是在網吧門口碰到的那個嗎?臥槽,走光了,我低頭看看自己,趕緊把褲子穿好,看着窗戶口上的大媽說道:“大媽,你這,你這不是爲老不尊嗎?這麼大年紀了,你還耍流氓啊! 報告上將,萌妻來襲! 還好我膽子大,不然能被你嚇死你。”

不管我怎麼說,大媽就是笑,一邊笑還一邊抓起那雙她要給她兒子的紙鞋,從那窗戶口上伸了進來,朝着我不停的晃動,嘴上說道:“兒子,兒子,快來,媽媽給你做了雙新鞋子。”

我眉頭一皺,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看,什麼都沒有。我搖了搖頭,也沒理會她,轉身走了出去。

我走出廁所的時候,發現那小愛已經關了電腦站在中間的過道上等我了。

“你弄好了?”我甩了甩手上未乾的水珠笑着問道。

“恩。”小愛點了點頭說道:“已經很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哦。你繼續玩吧。”

“哦,我,我也沒事兒,我也回去了;你家在哪啊?你一個人不安全,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我笑着撓撓後腦勺。說出這話的時候,我那心跳的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正常。望着那小愛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不太自然。

咳咳,我絕對沒有想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是純情男孩的羞澀讓我目光不太自然的。我在心裏如此安慰自己。

“好啊。”小愛倒是非常大方的點了點頭:“那走吧。”

我連忙關掉登都沒登的電腦,跟着小愛一起往網吧門口走去;讓小愛在門口等我一會兒,我把那兩張小字條還給了網管:“下機。”

網管轉頭看了一眼我的機位,小聲嘀咕了一句:“神經病,看了兩臺機子,又不玩。”

說着從抽屜裏掏了二十塊錢,原封不動的還給了我。誒?我是沒上,可小愛上了啊。搞錯了吧,按照我優秀團員的身份,我應該告訴他,但看他囂張的樣子我也懶得理會,抓起二十塊錢就往已經走出網吧門口的小愛追了上去。

我跑了幾步,追上了小愛;我們兩個肩並着肩走出“墮落街”藉着月光,往那公交站臺走去。這一路上,我都在想要怎麼和她說話。

我是應該用自己沉默寡言的冷酷征服她,還是用幽默機智的口才折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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