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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你活該,你會遭報應的,我今天算是栽到你手上了,算你狠!”李祕書意識到情況不妙,現在他受了傷,只能任憑眼前這個男人擺佈了。“你到底想怎麼樣吧!你給我打的是什麼針i?”李祕書補充一句問到。是啊,那個注射器裏裝的到底是什麼呢?我也很疑惑。

“你終於開始關心你自己了,怎麼不問我帶沒帶一百萬?我告訴你,我的的確確帶了一百萬!”如果他計劃好搶回那些東西,爲什麼還要帶贖金來呢?我想到,在吳總準備的那個箱子裏,第一層是裝着支票的。吳總嘲諷李祕書。

“你快告訴我,你那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李祕書開始緊張起來,看來他還是很擔心的嘛,“爲什麼要這樣做?就一點情面都不講嗎?”李祕書又補充到。

“你跟我講情面,你設計害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給我留情面?”吳總回答到。李祕書的表情開始扭曲,過一會後,他居然癱倒在地。那個注射器裏的藥劑,到底是什麼呢?李祕書會死嗎?難道就是因爲李祕書被毒死,纔會有新祕書上任嗎?我繼續看着吳總和李祕書。

李祕書癱倒在地,沒了生氣,吳總走到李祕書旁邊,戲謔到,“害人終害己啊,你敢威脅我,我就會讓你好看的。”說完,吳總把那個被李祕書丟到地上的注射器撿了起來,然後把旁邊的公文包打開翻找。翻找一會後,我看到那裏面有u盤,還有一沓照片,看樣子不像是複印件,之前文件夾裏夾着的,是黑白的照片。吳總得意的笑了。這應該就是他想要的東西。接下來吳總做的,就是清理現場。他在消滅現場的痕跡。

他把注射器裝回那個箱子裏,又從抽屜裏掏出一團黃色的東西,我走近一看,居然是海綿,這個破敗的房子裏,居然準備了這種東西,他拿着海綿吸附地面上殘留的藥劑和血液,但是隻是簡簡單單的痕跡處理,如果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到地上有水漬。當然,不認真看是看不出來的,吳總還在打掃着,把那個李祕書帶來的公文包,與自己的鐵箱子擺在一起。

吳總就這樣忙活了一陣,癱倒在地的李祕書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吳總真的就這樣置他於死地了嗎?我繼續看着,發現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吳總,比我想的要更加惡毒。

“喂,人我處理好了,是你自己來取,還是我給你送過來呢?”在我思索時,心理世界中的吳總,又淡定的坐回到椅子上,正在給別人打電話,應該是那個人吧?就是與他密謀,但我又不知道他們在預謀什麼的那個人。這次,吳總居然開了免提,我就不用走近他了。

“吳總,麻煩您送過來,我不知道你現在在哪,我們那兒,你挺熟悉,對吧。”對方的語氣很恭敬,他們兩個應該不是第一次合作密謀了,我這樣認爲。“好吧,我開車過來,你等我,我估計五分鐘就能到。”吳總回答到。語氣很淡然,似乎只是在做普通的交談。

吳總掛斷電話,臉上又浮現那恐怖陰森的笑,他走到李祕書的屍體旁,至少,我覺得已經是屍體了。李祕書的屍體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吳總用腳踹了李祕書的屍體,李祕書的屍體顫了一下,吳總把李祕書的屍體拖起來,馱在背上,似乎是要處理屍體。

我立馬跟上去,我只看到吳總的背影,看到李祕書的頭,偏向我這邊。忽的,李祕書的眼睛居然睜開了,天哪,難道是詐屍嗎?還是李祕書根本就沒死?

接下來的經歷告訴我,答案是後者,李祕書根本就沒死。吳總把他馱着,走出了這個“創業會議室”,這個房間只是一個平房,周圍是居民區,但因爲拆遷的緣故,四下都沒有人。

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停着一臺高級的“蘭波基尼”轎車,這種車很高檔,車身很長,當然,價錢也不便宜。吳總馱着李祕書的屍體走向那輛車,我環顧四周,四周什麼都沒有,也只有那輛車,無疑,這輛豪華轎車是吳總的。吳總把那輛車的後備箱打開,把李祕書放了進去。

李祕書就這樣揹他扔進後備箱裏,吳總的力道很重,像是把他舉起來,然後再砸下去。

我也走進汽車,在心理世界,我是可以隨意穿梭的,但爲了瞭解情況,我決定跟着吳總。吳總開的很快,我感覺他的駕駛技術,都可以趕上李久了。

下車時,出現在一個小診所邊上,小診所的門牌是,安康精神診所。這兒,應該就是我們常說的精神病院了。吳總來精神病院幹什麼?吳總走下車,我也走下車,吳總沒直接走進診所去,而是掏出那個高檔商務電話,他撥通了電話。

“喂,我現在在你們診所門口呢,你也不在門口迎接我們一下嗎?”吳總的語氣很奇怪。

“我來了,您別急,這次是幾個人?”他問,有幾個人,我並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隨後,診所的門口走出一個穿着白大褂的老頭子,那個白大褂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

他們一見面,就互相握着手。兩人的臉上都帶着笑容,兩個人似乎很熟的樣子。“吳總,上一次來,還是很久之前呢?現在,還有人敢惹吳總?”他們似乎合作了很長時間,我也從他們的對話中知道,他們已經好久沒合作過了。

吳總皺皺眉頭,“其實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但我想懲罰他,他,太聰明瞭,話我就不多說了,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我並不懂吳總的意思,但那個白大褂似乎已經懂了,不停的點點頭,又顯得有些爲難的樣子道,“那,吳總,錢……什麼時候到位呢?”這個白大褂,是想找吳總談報酬的事情了。“看這是什麼?”吳總從荷包裏掏出一張紙,我湊近去一看,那是一張五十萬的支票。“這麼貴重的東西,您就放在荷包裏?”白大褂道出疑慮的同時,也同時道出了我的疑惑。

“反正不會被別人拿走,我放荷包裏有什麼問題呢?”吳總戲謔道。白大褂只是笑了笑,“錢帶來就好,就喜歡跟吳總這種大氣的人打交道啊。”白大褂的臉上都開了花。“行了,別拍馬屁了,你通知一下你們的人,準備什麼時候動手?”說着,吳總把緊緊攥在手中的支票遞給眼前的白大褂,白大褂看着支票,眼冒金花。

“您要給他做個什麼程度的?”白大褂又問吳總,我依然什麼都聽不懂。

“我不都跟你說了嗎?他太聰明瞭,太聰明瞭不好,所以我決定幫幫他!”吳總的語氣稍微有些不耐煩道。“還用我明說嗎?你直接切了他不就行了嗎?麻煩!”吳總又補充道。

什麼叫直接切了就行了?我一點也聽不懂,可那個白大褂點了點頭,臉上還帶着陰笑。

“吳總,我明白了,人帶來了嗎?”難道他們要對李祕書的屍體動手嗎?“帶來了,快叫你的人擡擔架來,好好伺候他啊!”吳總有些等不及了,說完這句話,就走到那“蘭波基尼”旁邊,打開後備箱,把李祕書的屍體擡出來。

診所裏又有幾個穿着白大褂的人走出來,他們擡着擔架,吳總和那個戴金絲邊眼鏡的白大褂合力把李祕書的屍體擡上了那個擔架。李祕書的眼睛已經合上了,直到現在我還不清楚他到底是死是活,那個戴金絲邊眼鏡的老頭,對那幾個人說到,“你們幾個先把他擡到手術室裏去,看看麻醉劑的藥效過了沒,等着我過來。”

麻醉劑?噢,應該是吳總那注射器裏裝的液體,應該是麻醉劑,他們到底要幹什麼呢?

“吳總,要不要親臨現場?看着他變得不聰明?”白大褂問吳總。吳總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滿足,很驕傲,“好,這一次我看着你做手術,孫醫生!”原來這個白大褂姓孫。

說着,那個白大褂就走進了那所不大的診所,吳總則是去關閉那個後備箱,關閉後備箱後,又轉身走進那個小診所。

我不敢跟着他們進去,做手術,肯定是要見血的。我暈血,還好,隧道又出現了。這是我走過最深的一條心理隧道,再踏進更深處,會知道什麼樣不爲人知的祕密呢?

我再次懷着期待,走進了那個心理隧道。 再次睜開眼,應該是在醫院裏,眼前是白色冰冷的牆壁,我出現在一張病牀的旁邊,我看到病牀上的那個人,由輪廓判斷,應該是李祕書。李祕書還躺在病牀上,李祕書應該沒死,躺在病牀上的,應該也不是他的屍體,我湊近看看,他的嘴脣有些微微顫動。

我走到這間病房的外面,這所醫院就只有三層樓,上一層隧道里看到的那個“安康精神康復”診所,應該也是三層,我在醫院裏自由穿行,確認這就是那個康復診所。我還看到兩個熟悉的人在對話,一個是吳總,另一個就是那個戴着金絲邊眼鏡的孫醫生。我湊近他們,想聽聽他們兩個在說些什麼。兩人的臉上都帶着詭異的笑容。

“吳總,我這次的事情辦的還可以吧,什麼痕跡都沒留下,而且那個小子,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傻了。”孫醫生像在對吳總炫耀,也更像在邀功。吳總對他的語氣也不像之前那樣不耐煩,吳總也笑着迴應到,“不錯,但是,這是與你得的報酬成正比的,這次啊,我只能給你五十萬,你就知足吧,說不定今後還有需要你的時候!”吳總語氣平淡。

這麼聽來,孫醫生很像給吳總做事的走狗。孫醫生臉上有一股不易察覺的不悅,隨後,又消失了,他還是迴應吳總笑臉,“是是是,我的意思不是想多要報酬,只是想,如果有新的業務,您一定要聯繫我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孫醫生又在和吳總套近乎,我卻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繼續聽着他們講述。

“放心吧,孫醫生,切除腦前葉,這種缺德的事情,也只有你能做的出來,我找別人,別人還不同意呢,你也是老手了,我不找你找誰?”我聽到了五個字,切除腦前葉,這種手術在當時研發出來時,外界評論很好,但是後來,則認爲這種手術弊大於利,而且極其的不人道。

在這裏,我只簡單的介紹一下切除腦前葉的後果,我用一個比喻。一個年少輕狂的少年,被送到精神病院去,如果少年被切除腦前葉,他就會變得像寵物一樣,任人擺佈,且回不到最初擁有的性格,記憶這些,這手術是極其殘忍的。難道他們,就是對李祕書動用了那種手術嗎?我不敢繼續想下去了,我想到,孫醫生說,那小子傻了。李祕書只怕凶多吉少。

孫醫生不覺得說自己缺德是嘲諷,反而覺得是誇獎,“謝謝吳總的誇獎,都是爲了利益,不談什麼缺不缺德,再說了,是您把他送我這兒來的,要談缺德,您跟我不相上下吧。”孫醫生只是在和吳總開着玩笑,我只是擔心李祕書現在怎麼樣了。孫醫生提議到,“我們要不要去看望下那個傻小子?”氣氛突然變了,“好啊,我再樂意不過了!”吳總露出笑容。

他們並排走向醫院的二樓,他們走進了李祕書所在的病房,我記得我走出他的病房前,他正在沉睡。孫醫生先走了進去。“醒醒,醒醒。”孫醫生推搡了下熟睡的李祕書。

吳總隨即跟着孫醫生的腳步走了過去,“李定開啊,你要是在門外認個錯,反悔,說不定我還能給你一條比現在更好的路呢!”我也有些警醒,我是很同情李祕書的遭遇的,李祕書錢也沒拿到,籌碼被回收,還被,還被切除了腦前葉。這到底怪誰呢?

只怪他太貪財,也怪吳總太過兇狠絕情。他們還在呼喚着熟睡的李祕書,李祕書的鼻樑上還是架着那副熟悉的黑框眼鏡。但是他的眼神似乎不再像我在上層心理隧道中看到的那樣,失去了他的靈氣。他好像醒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戴了眼鏡,想揉眼睛,手直接就打在了眼鏡上,他開始流着涎水,像一個得了老年癡呆的病人,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被切除腦前葉的人,雖然是在心理世界中,但是我仍感到後怕。我親眼見到一個與吳總勾心鬥角的惡魔,變成一個流着涎水,任人宰割的寵物。

孫醫生看到眼前的“病人”變成這個樣子,顯得十分的得意,“看吧,吳總,是不是很給力,很效率,您之前說他太聰明,現在啊,他再也聰明不起來了!”“妙啊,實在是妙啊!”吳總心情大好,誇讚着孫醫生,還不停的鼓掌。

坐在病牀上流着涎水的李祕書,也嗤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他也跟着吳總的動作,開始鼓掌。李祕書真是可憐啊。“我是傻子。”吳總說着,他在挑逗這個傻子李祕書,李祕書也只是學着他講,“我是傻子。”樣子極其可笑。吳總樂了,大笑起來,孫醫生在一旁,也跟着笑起來,李祕書見狀,也只是學着傻笑。這個手術過後,李祕書真的變成了傻子。就像孫醫生對吳總承諾的那樣,他再也聰明不起來了,是啊,他再也聰明不起來了。

吳總和孫醫生只是耍弄了一下變成傻子的李祕書,李祕書也只會傻笑,像個沒有思想能動性的孩子,只會模仿,流着口水,也不知道擦乾。我心裏有些心疼。孫醫生和吳總轉身離開了,李祕書還在牀上流着口水發着呆。眼前的環境都消失了。又出現那條隧道。

這次“旅行”可真長啊,也不知道還剩下多少諮詢的時間,諮詢時間一到,我的鬧鐘就會響起來,我也將脫離這裏,回到現實,我不太確定。可我仍舊走了進去,這次走進去,使我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之前吳總的人設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下定決心,在諮詢結束後,深入瞭解被我催眠的吳總,剖析事情的真相。我走了進去。

這次還是出現在醫院裏,我在一間病房內,房內佈置比較精緻,像是高級的病房,並不是之前那個“安康精神康復醫院”,應該說是診所。一間偌大的病房裏,只放了一張病牀,我走到病牀旁,這次,他穿着嶄新的病號服。應該是轉移到了新的醫院。他睡得很熟,我忽然聽到門外有人交談的聲音,門,被推開了。我首先看到的是吳總,他不再穿着便裝,而是換上了一身藍黑色的西裝,臉上也顯得精神了許多。

本以爲就他一個人,沒想到後面還跟着一個年輕的女人,和一個老婆婆。他們走進來,走到病牀旁,熟睡的李祕書被這動靜驚醒。李祕書從牀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因爲看不清。我在想,就算是看清了又怎麼樣呢?他又開始傻笑,任由口水流的到處都是,吳總見狀,趕緊在牀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卷紙,扯了一張,湊近,幫面前的傻子李祕書擦口水。

他有些遺憾的說,“不知道爲什麼,送來他就這樣了,少了他這個得力助手,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吳總的語氣有些惋惜,但似乎只有我知道他是在演戲。老婆婆和那個年輕女人,都被眼前的現象感動了,不,是被眼前的假象。“吳總,這又不怪您,當年我們家定開沒工作,你就給他安排,我們有困難,您還幫忙,這樣已經仁至義盡了,您就不要自責了。”那個老太婆安慰在做戲的吳總道。

那個老婆婆,應該是李祕書的母親,看得出來,兒子變成了傻子,她很傷心,但是爲了不影響到吳總的情緒,她在強壓着自己的情緒。真是苦了這老太婆,被騙的團團轉。

那個年輕女人,應該就是李祕書的妻子了,“吳總,你說我們婆媳兩個,沒了他,都不知道怎麼生活了。”這個女人很聰明,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您準不準備給些賠償。如果吳總裝作與這件事毫無關係,按理說,是不用出錢的,因爲這又不算工商。

但吳總語氣和善,“你們放心,李定開是我公司的員工,又是我最好的同學,我不會讓你們過的不好的,這麼多年來,他也幫了我不少忙,誰也不想像現在這樣,我還得去找新祕書。”

老婆婆見兒媳想討要賠償,“你說說你,就知道錢,定開成了現在這樣,那就是他的命,吳總又不該負責。”老婆婆有些悲憤,她認爲媳婦只知道談錢,這一點,他們夫妻倆還是挺像的。

“不談的話我們以後怎麼辦?喝西北風?”女人的嗓音尖利。

“不用說了,我會給你們賠償,雖然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但他是我同學,也是我員工,以後你們就是我的家人,我替他照顧你們。”真應該給吳總頒獎,給他一個奧斯卡小金人兒。他的演技成功欺騙了面前兩個人,李祕書兩個最親密的人,她們沒有絲毫懷疑,老婆婆是因爲太容易輕信,也被吳總的表面功夫欺騙。而那個女人呢,倒是精明,但她似乎不想深究的樣子,她只想着,只要吳總肯給錢就行了,確實也是這樣。

我真希望能把我看到的都錄下來,作爲證據,去狀告吳總。心裏滿懷悲憤。“喏,這裏是五十萬的支票,你們拿着,他應該還有不少存款,這些錢,應該是夠了。”吳總遞給那個女人一張支票。我只從女人眼裏看到了慾望和貪婪。“謝謝您啊,吳總,定開能遇到你這麼好的人,真是三生有幸。”這個可憐的婆婆,我真希望她能像我一樣,知道真相,她在感謝把自己兒子變成傻子的人。

這時,鬧鐘響了,諮詢的時間,已經結束了,我也回到現實 是我先清醒的,當聽到鬧鐘的響聲後,被我催眠的吳總也隨即醒來。這次在心理世界中呆了太久,我感覺十分疲憊,面前的吳總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睡得好像很香,“喂,蘇醫生,我是睡着了嗎?”他叫我蘇醫生,“吳總,我不是醫生,我剛剛催眠了你,不是你睡着了。”我告訴他我催眠了他,我覺得這樣並不會泄露我有超能力的事。他的反應卻讓我吃驚。

“什麼?你催眠我了?那我剛剛催眠的時候說了什麼?”他的臉扭曲了,似乎馬上就要爆發,我並不知道起因。他又補充一句到,“給我滾出去!”然後,他開始仍東西,他現在處於極其狂怒的狀態,我仍雲裏霧裏。他把文件撒的滿地都是,然後把裝着茶水的茶杯扔到地上。還好過了這麼久,滾燙的茶水已經漸漸變涼。茶水也只是濺了我一身,我並沒有被燙到。

我趕緊跑到門邊,把門打開,門外都是人,好像都聽到了辦公室內的動靜,完了,這次鬧大了,我想。我看到了師哥,師哥臉上寫着大寫的擔心。“蘇月,怎麼了,吳總怎麼發那麼大的火?”我只一臉無辜道,“我就給他治療啊,不知道哪裏惹怒他了,我也很無奈啊!”

師哥看着我身上賤的茶水,“他拿茶潑你了?”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沒有,只是他發怒摔東西,把茶水濺到我身上而已,沒什麼,把衣服洗一洗就好了,沒什麼大事。”說完這句話,我才安心,師哥的語氣終於緩和了些,攥緊的拳頭也鬆開了,我鬆了口氣。

從人羣裏擠進一個神色慌張的女人,女人拿着一個杯子,杯子裏裝着水,水還冒着熱氣,應該是剛剛纔倒的,我看到,她另一隻手上還拿着一個小的白色藥瓶。我攔住他,“你小心,他太可怕了!”我本是好心提醒她,叫她注意,她卻只是淡淡一笑,“小姑娘,我是他祕書,她發怒的樣子,我見多了,你是心理諮詢師,發怒的病人都沒見過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我覺得,我被面前這個女人嘲諷了,師哥還在旁邊,我的面子有些掛不住。“無緣無故發怒,我不是還在想辦法嗎?他就開始摔東西了。”師哥怕我難堪,安慰我道,“這倒也不怪她,你就是吳總的祕書?我叫吳涵,是輝月心理諮詢中心的心理諮詢師。”聽到輝月這個詞時,我明顯看到面前的年輕女人愣了一下。“就她?還是輝月的?”她又開始嘲諷我。師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意思是,叫我不要因爲那些話生氣,其實我也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只想看看她是怎麼處理現在的情況的,我哼了一聲。她徑直走向辦公室。

我覺得她這樣,無異於自殺,吳總在辦公室嘶吼,還不停的把東西拿起來就砸,我站在門外不知道該幹什麼,我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我像個罪人,辦公室外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了,不知道是來看笑話的,還是關心自己的老總,我想,多半都是前者吧。

奇怪的是,那個女祕書進去之後,把門關上了。在我看來,這是一個多麼愚蠢的決定啊,如果門沒關的話,出了什麼事還能跑出來,我聽到門把扭動的聲音,她把門反鎖了。她到底要幹什麼啊,我看到旁邊師哥臉上的神情,也開始擔憂。可就在她進去不久後,裏面的聲音居然消失了,這沉寂更讓人擔心了,可我仍只是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幹什麼。

師哥這時拿起電話,不知道給誰打電話。不一會,電話接通了,他打開了免提,給我使了個眼色,然後把電話遞給我,我下意識看了看是給誰打的電話。是吳軍,吳總的兒子。那邊的聲音很嘈雜,又喧鬧的音樂聲,我猜,他是在酒吧。“喂,吳軍嗎?吳氏有點事,需要您回來一趟。”吳軍有些結巴,“啊?什……什麼事,我……我在酒吧喝酒呢,真是擾我的性質,等着,我馬上就回來。”接下來聽到的,像是他在安慰一個女人,可能是和他喝酒的女伴,或者,是他的女朋友吧,吳軍並不知道我開着免提,我把電話掛斷了,把電話交還給師哥。

“師哥,爲什麼你要讓我接電話啊?”我有些疑惑,其實師哥可以幫我說的,“這次是你做的諮詢,出了問題,就該你來說啊,總不能一直靠我吧,現在你已經不是一個剛來的實習生了,我覺得,以你的能力,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他說的也對,我已經不僅是一個實習生了,我也相信,一個人,就可以處理好這件事,師哥好像有意在鍛鍊我。我也不再尋求他的幫助,我想,我該學習獨當一面,不然一輩子都像個小實習生,這樣可不行。

“好,師哥,那這個案子,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一個人來解決,你相信我就是了。”我對師哥做出承諾,師哥也只是點了點頭,雖然我覺得我會不適應,但這是爲了我以後着想。

我們就站在辦公室門口,那些聞聲來看戲的員工,見沒了動靜,也散了,一會,那個女人把反鎖上的門打開,我輸了一口氣,還好她沒事。她臉上異常平靜,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我決定去會會她,她彷彿沒看見我,徑直往前走,想下樓。

“我們能不能談一談?吳總祕書。”我攔住她,我先開口了,我希望她能搭理我。她只是瞟了一眼師哥,然後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我。叫她吳總祕書,也是出於無奈,我連她的名字都不曾知道。“有什麼事嗎?我的事可是很多的,我只給你我五分鐘的時間,有什麼事趕緊說。”

她的語氣不耐煩,要不是爲了這個破案子,我纔不會舔着臉跟她講話呢!我覺得,我的語氣必須強硬一點,不能讓她覺得,是我求着她講話。“五分鐘肯定不夠,我想向你瞭解吳總的情況,既然你是他的祕書,一定挺了解他的吧。”她是祕書,也自然知道吳總的狀況,我們也不必要對她隱瞞身份了。

“你是在拿吳總威脅我嗎?”女人哼了一聲,“算是吧!”我回答到。“不管是不是威脅你,請你配合我,多瞭解情況才能分析出吳總的病狀,這是關乎你們吳總,和吳氏前途的事情,你不肯幫忙嗎?”我繼續給她施壓。畢竟還是吳氏的員工,拿吳總和吳氏壓她,她就妥協了。

“那,來我辦公室說吧,吳總已經安靜了,我給他吃了鎮定片,他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發怒。”好的,她說着,已經邁開了腳步,“那個帥哥不來嗎?”我當然知道她說的那個帥哥是誰。“不來,就我一個人,怎麼?失望了?”我在想,她是不是看上我師哥了。“沒有,我只是更喜歡跟他講話,他可不像你,到現在連名字都沒告訴我。”

她不是第一個拿師哥埋汰我的人,要是之前,我都不會在意,現在卻覺得臉上掛不住。“我們只是談公事,有什麼好介紹的,我叫蘇月,輝月心理諮詢師。我知道你是祕書,你叫什麼?”我把名字告訴她,順便問她的名字,“我姓王,名麗。”回答極其簡單,其實還可以更簡單點。

“辦公室到了!”才走了幾步路,就到了她的辦公室,她的辦公室離吳總的辦公室並不遠,可以說是離的很近了。我走進去,“你這佈置好精緻啊,可比我的辦公室有排面多了。”我感嘆,我的辦公室裏就一張單人牀,一張桌子。雖然設施齊全,但比起這兒,真的是差遠了。

她辦公室裏什麼都有,筆記本電腦,茶几,甚至,甚至還有一臺跑步機。光這樣說,你就應該能聽出來,她的辦公室比我大多少。“這還不是拖前任的福嘛,我就是從農村來讀書的女生,剛剛纔來這工作不久,哪有錢置辦這些東西啊。”她想繼續說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在辦公室外的她,和在辦公室內的她,簡直不像一個人。在外面時,她顯得冷冰冰,回到辦公室,我們卻可以像朋友一樣來交談。“你剛剛乾嘛那種態度啊?”我詢問到,她的變化着實讓我吃驚。“剛剛那個帥哥是你師哥嗎?”她沒回答我的話,反倒詢問我。“是的,是我師哥啊,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我只是有點不相信,他會是你師哥。”不知道她是爲了表達對師哥的愛慕,還是在埋汰我。“好啦,我們講正事吧,不要跑偏了。”我想,這樣還不夠。

“你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訴我,我把我師哥的聯繫方式告訴你,怎麼樣?”我想,光光威逼是不夠的,還得利誘,噢,應該說是,色誘。聽到這句話,她的眼睛閃着光,“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願不願意嘛!”我只能像哄一個小女生一樣哄着她。“願意!”與這個祕書周旋這麼久,終於可以開始問話了。

“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吳氏,很久了嗎?”“也不是很久,當時我看到有招聘信息,就投了簡歷,我都沒想過我能過,不過吳氏對祕書的要求好像很低。”準確的說,應該是吳總。

“那從你剛來的時候,吳總就那樣了嗎?”我指的是他會發脾氣,“其實也不是啊,剛開始只是偶爾會打發脾氣,但是最近,火氣好像越來越大了。”她的語氣,好像是已經習慣了。

“他那樣發脾氣,你做祕書,不會害怕嗎?”我問到,想到她走進吳總辦公室時那種鎮定的表情,我都覺得是裝出來的。“不害怕啊,吳總人還是挺好的。”天哪,這個吳總肯定很會演戲,要不是還有任務在身,我都決定找證據告發他的罪行了。

“就是,平時老發脾氣?”我想到,吳總說,他的創意經常被竊取,經過那個事件,我突然有種感覺,平時與吳總距離最近的,其實是祕書。有沒有可能是眼前這個祕書做的呢?在心理世界中,知道李祕書的行徑後,我覺得,有這個可能。

“是的,其實,習慣了就好,吳總的兒子給吳總買了鎮定片,他發怒的時候就會服用。”我決定開始旁敲側擊,像偵探一樣,我想看看這個祕書有沒有“作案嫌疑”,說不定這些事情,都是她惹出來的呢?

這次該我獨當一面了,我會一個人處理這個案子,雖然它牽涉了輝月的股權,也很棘手,我都不會退縮。 “你對吳總印象怎麼樣呢?”我繼續我的問話。我揉了揉眼睛,眼睛有些發酸。“吳總吧,就是人好,然後是工作狂,總是工作到很晚,經常比加班的員工還要晚下班,這一點,我還是很尊敬吳總的,他很敬業的。”看來這樣問下去,是問不出什麼來的。

“你平時都要做些什麼呢?”我問她,我只是想知道,她平時能不能接觸到吳總的策劃文件。我覺得文件失竊,很可能是吳總性情暴怒的源泉。畢竟作爲一個成功企業家,創意策劃被竊取,這無異於打斷他一條腿,沒有創新,企業很難有提升空間。她沒急着回答我的問題,她轉身,拿起開水瓶,往準備好的兩個透明一次性塑料杯裏倒水。“謝謝,麻煩了。”我提前表示感謝,她把水遞給我。我看到升騰起的熱氣。

“我啊,平時就幫吳總整理那些文件,然後有人找他就通報一聲,有人找他簽字,就由我代他們把文件轉交給吳總,等吳總簽好了,就送給他們,還有……”她還要繼續說。

“不用再說了,我還是問些別的吧。”我打斷她的話,聽到“整理文件”這個詞,我心裏的懷疑就越來越重了。平時是沒人能隨意進出吳總辦公室的,這一點毋庸置疑,我聯想到,“這個祕書剛剛是用鑰匙打開的吳總辦公室的門。”她是持有吳總辦公室鑰匙的。我趕忙把話題拉回吳總身上,我怕她察覺到我在試探她。立馬把話題轉移到吳總身上。

“你說吳總是工作狂,他工作到很晚,你能下班嗎?在他離開公司之前?”雖然我覺得,她如果真的是偷竊吳總策劃文件的人,肯定會有所隱瞞,但問話這個程序我還是要走的,我隨手拿出筆記本,從李久給我買的那個NV挎包裏。祕書看到我的紅筆記本,臉上居然有一絲驚奇。“你這個包?真的假的?NV!”我還以爲她是注意到我的紅色筆記本了。原來是注意到了我的包。我覺得自己有時候不像個女生,我並不知道NV的價格。

“嗯……這是真的NV包吧,應該挺貴吧,我朋友給我買的。”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羨慕之意。“那你可享福了,這個包,我做夢都想不來呢!”她迴應我到。有那麼誇張嗎,我想。

“我們繼續聊正事吧,平時除了你,還有誰能出入吳總的辦公室?”我長驅直入。“除了我,基本上就沒別人了,一般都是我把下面人的話帶給吳總。”“那你作案的話,可不是賊方便。”我小聲的自言自語到。“嘀咕什麼呢?”“沒什麼。”還好她沒聽清。

“噢,對了,還有吳總的兒子。”這基本是一條無用的信息,不說我也知道啊,再說了,總不可能是兒子害老子吧。接受這個案子,還是拜吳軍所賜呢,不過我現在,是很感謝他的,他給了我一個鍛鍊的機會。這時我想到,吳軍是不是快到了。我給他發了條短信,他沒回,我只好又給他打電話。

“王祕書,不介意的話,我打個電話,等下我們繼續聊。”在撥通電話之前,我給王祕書打了聲招呼。王祕書點點頭,我撥通了吳軍的電話。這次,吳軍讓我等了很久,聽了很久他的手機彩鈴後,他才接通電話,“喂,怎麼了?我還能喝!”聽他說這話,像是醉的不輕。那邊過了一會才傳來聲音,在這之前,我聽見剎車聲。

“喂,您好,我是吳軍的司機,有什麼可以告訴我。”我想起,接電話的應該是之前向我們抱怨的司機,“司機您好,我是那個心理諮詢師,您記得嗎?”我希望他對我還有印象,上次來吳氏,應該就是他接的我們。“噢,吳總跟我說過,說你們兩個是他朋友。”我突然想到,有些事情下面的人不知道,“對,我就是他那個心理諮詢師朋友,我們現在在吳氏,需要他來一趟,聽他講話像醉的蠻狠的,他不要緊吧。”我問到,沒重複自己是諮詢師這件事。

“沒事,但以他現在的狀態啊,來公司肯定要和吳總吵架的!”司機的話讓我警醒,“吳總和他兒子有什麼矛盾嗎?”司機答到,“吳軍啊,只是喝醉了就喜歡亂說話。吳總也不喜歡誰一身酒氣的在公司,在進公司之前,是絕不允許喝酒的。”看來是我的擔心多餘了。

“那你把他送回家吧,等會他清醒了應該會給我回電話了,您注意安全。”我想到,司機應該還在開車。“沒事,我剛剛把車停了才接電話的,要沒什麼事我就掛了。”司機想掛斷電話。我打電話的初衷,也是怕事情鬧大,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祕書,安頓了吳總,也算是幫我解圍了。也就暫時不用聯繫吳軍了,只是掃了他喝酒的興致,不知道他會不會怪罪於我。

“你爲什麼要來當祕書啊?”當掛斷電話,我又開始詢問王祕書,我每句問話,看起來毫無玄機,其實都是有特殊用意的。她沒有遲疑,直接答到。

“剛剛畢業,本來就找不到好的工作,我又是從農村出來的,家裏窮,經濟條件不好,在城裏又沒什麼關係,武漢是個大城市,我以爲我是個大學生,很多公司會要我。”說到這,王祕書的眼神有些沒落,語氣有些失望和無奈。“結果呢?是去公司應聘失敗了嗎?”我猜測,剛畢業的學生找工作,都會碰壁,我也一樣,差點就成不了正式諮詢師。

“也不是,很少有公司願意收留我,願意收留我的,給的工資也少之又少,根本不夠我生活,我每個月還得往家裏寄錢。”王祕書現在的樣子很可憐,那種眼神好像在哪見過的,對。在那場牌局上,老劉一家兩兄弟的眼神,與王祕書現在的眼神如出一轍。我問到,“那你是怎麼想到來吳氏呢?”我詢問她來吳氏的原因。

“當時吳氏招祕書,因爲是急招,要求並不是很高,聽同學說,我們這種大學出來的,能進吳氏這種公司,是三生有幸。所以我就來試試了,我沒想到,是吳總親自面試的。”

“有筆試嗎?筆試你都通過了嗎?”我問到,“筆試我都通過了,成績一般。”她低頭,像是在沉思。“那面試的時候,吳總都問了些什麼,要求了些什麼呢?”我繼續問到。

“吳總問我爲什麼要來吳氏,然後問了我的求職經歷,我就把我求職失敗的經歷一一的告訴他了,也不知道他是因爲同情還是什麼,居然讓我直接留下來,不用繼續選了,他面試完我以後,就叫其他的面試者走人了。”或許王祕書認爲這是同情,可我知道,王祕書和吳總擁有比較類似的經歷,吳總纔會讓她留下來,不知道這算什麼,應該算同病相憐吧。

問到這兒,基本情況算是弄清楚了。王祕書是畢業生,看到吳氏急招祕書,就來到吳氏應聘,又機緣巧合,被吳總欽點留下,現在的日子應該過得算不錯,可她提供的信息,我也不能確定到底是真是假,只能聽信一半,懷疑一半。只不過到現在,我還是沒有發現這個王祕書身上有任何問題。我低頭沉思,許久不語,她主動開口了。

“剛剛聽你說,你說我的辦公室比你的好,東西比你多。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告訴別人,這些東西,都是之前的祕書留下的,我沒清理,留下來自己用,這事,我都沒讓吳總知道呢!”她提起李祕書,像是提醒了我。我開始懷疑,這件事會不會和李祕書也有關係,有沒有可能有些策劃預期是被李祕書透露出去的呢。

有可能透露出去的,只是計劃雛形,但是別的公司利用雛形研發出了新的技術。我都覺得,我的聯想能力越來越強了,可能這是一個優秀的偵探都需要擁有的能力。

“你爲什麼把他的東西留下來啊,不怕吳總說你嗎?”我繼續和王祕書對話。“我想省錢。”王祕書給了我四個字,沒想到外表看起來高傲的祕書也是個守財奴呢。

我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問什麼,我從腦子裏搜索所有有關王祕書的信息。我只從幾個人那裏聽到過王祕書,其中,司機對她的評論最差。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司機向吳軍抱怨過,他說的應該是,自從新的祕書來了,工資就少了。聯繫之前的事情,吳總處理“李祕書”的事情,一共花了一百萬,雖然說會對公司有影響,但不至於讓司機都少得工資吧。

而且我聽司機的意思,把少發工資的原因,全部歸結於新來的祕書。雖說誰的話都不能全信,但是我還是想碰一碰運氣。

“那個,王祕書,我聽別人說,從你來到公司以後,他們的公司就變少了,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有沒有這回事?”我想試探一下面前這個王祕書。

她剛剛還在喝着杯子裏的開水,但聽我說完這些話,都快把已經喝進去的水都吐出來,我心裏有些愉快,她這個反應,至少說明她值得我懷疑,我問那麼多,並不是浪費時間。

“你……我不是都給你說了嗎?我纔來公司,什麼都不太瞭解。”她開始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後語,難道她就是破案的關鍵鑰匙嗎!我真幸運,雖然惹怒了吳總,但是碰上了她!

要不,我就再使用超能力吧,我心裏又有了動用超能力的想法。但是我想再試探一下她,“王祕書,你別激動,我也只是道聽途說,有可能是你惹誰不高興了呢!”

“我惹誰不高興了?”她的語氣異常激動。這絕對不是正常反應,就算我說的是錯的,她也不應該是這種反應。經歷了那麼多事,我也算有了點“刑偵經驗”,還是有些判斷力的,我決定了,還是對她使用超能力吧。我扭了扭脖子,想着,做一個超能力擁有者,真累啊。

剛剛纔從吳總的陰謀中跳脫出來不久的我,又要進入王祕書的心理世界。沒辦法,能者多勞嘛! 開始使用超能力催眠她時,我還是懷着隱隱擔心的,我害怕她的心理隧道,也是“三岔路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非得累死不可。還好,這次只在我的正前方出現了心理隧道,我走了進去。經歷了短時間的眩暈後,我再次得以恢復意識。我睜開眼。

出現在了吳總的辦公室內,我猜測到,這裏可能是王祕書應聘時的心境。我看到了吳總,他依舊是靠在那個靠椅上,面色極其安詳,我聽到手機鈴聲響起,在吳總的心理世界聽到過,那是吳總的手機鈴聲。吳總沒有直接接起電話,而是把手機放在桌上一會,才接通的。

他是在故意耍大牌?他接了電話,開了免提,這樣挺好的,我想。我就不用走到他旁邊了,雖然是在心理世界,他看不見我,我還是覺得這像是在竊聽。“喂,吳總,現在有幾個實習生筆試通過了,要不要我帶她們上來,您面試一下,因爲是給您做祕書嘛。”說話的是個女聲,應該是人事部的經理,之前參觀吳氏的時候,我知道了,人事部的經理是女的。

“好吧,你讓她們自己上來,我一個一個面試。我只需要把人選出來,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是不是?”吳總對着聽筒,詢問電話那頭到。“是的,其他的事兒,我們都替您辦妥就行了,不需要您操心。”對方的語氣還是如之前講話一樣,恭恭敬敬。

“那就叫她們上來吧,我估計也碰不到我滿意的,唉,是急招,只能應付一下了。說實話,現在我真的有點想念李祕書了。”他有些惋惜的語氣,我攥緊了拳頭。這個吳總,可真能裝啊,要不是因爲他是輝月股東……“是啊,李祕書那麼精明能幹,又是您的老同學,去哪找這麼好的祕書啊,也不知道爲什麼就傻了,真是可惜了。”那邊也開始惋惜到。

“行了,既然李祕書都已經回不來了,那就不要再提了,在新人面前,就不要再講起李祕書了。”或許只有我知道,吳總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好了吳總,您開下門,打電話的時候,她們幾個應聘者就已經去找您了,現在應該在門外等着呢,您去看一下吧,我就不打擾您了。”“好的。”兩人的對話結束了,而心理世界的主角,王祕書,應該就要出現了。吳總起身,申了申懶腰,打了個哈欠,走向門邊。

此時應該是中午,剛剛吳總應該在午休吧。辦公室的門,是被反鎖的,他把反鎖打開,然後透過貓眼,應該是看到門外有人站着,便對着門外喊了一句。“你們排個隊,一個一個進來,不要爭不要搶,在第幾個進來,結果可能都是一樣的。”我走到外面。

我看到了王祕書,現在她只是王麗。她和旁邊的一個應聘者討論着,神色有些擔憂。她旁邊那個應聘者長得很高,亭亭玉立的身材,姣美的面額,顏值比王麗要高很多。她先說話了,“我覺得,我應該是招老總喜歡的那種類型吧。”說着,她雙手叉腰,開始秀身材,秀大長腿,顯得十分自信,而她身旁的王麗,只是嘀咕一句,“早知道她們都這麼厲害,長得還這麼好看,我就不來應聘了。”顯然,她被身旁這位美女秀到沒自信心了。

聽到吳總的聲音後,她們就安靜了下來,我掃眼一看,來應聘的都是二十出頭的女生,一個個身材姣好,穿的花枝招展的,唯獨王麗是個意外,她只穿着便裝。我想,穿個西服也好啊,哪有來應聘工作還這麼隨便的。

她們安靜了下來,那個站在王麗旁邊的漂亮女生開口到,“我們,誰最先進去,說不定誰最先進去,老闆就最喜歡呢!”當然,她只是在調侃,我也並不知道,到底是誰先進去的。

結果王麗接話,“唉,我估計我肯定選不上,那就我先進去吧,給你們當炮灰。”此話一出,她們又喧譁了,不知在嘲笑還是在玩笑,“是啊,那你就進去吧。”她們應和到。

“那我就先進去了。”她大義凜然,像是要奔赴戰場,她肯定做夢都沒有想到,她會被選上吧。她擰動門把,走進吳總的辦公室。“您好,我叫王麗,是一個農村來城裏上學的大學生,剛剛畢業,到處都不要我,求職經常失敗,看到吳氏需要一個祕書,不對,是您需要一個祕書,我就來應聘了,這一切聽起來,都像是她在貶低自己。”吳總的眼睛裏卻像有一絲光芒閃爍。“你剛剛說什麼?經常求職失敗?”一瞬間閃爍後,代替的,是一瞬間的沒落。

吳總又問到,“你覺得你這次來應聘的成功率有多少?”王麗不說話,只是搖搖頭。

“爲什麼搖頭?”吳總不解。“我的學歷可能比她們都高,但是……”她像是有難言之隱。

“有什麼不能說的嗎?”吳總的語氣變了,在我看來,吳總是很沒有耐心的,他不喜歡別人說話只說一半。他的臉色也變了,“難道你覺得面試還有黑幕?”我聯想起剛開始考諮詢師資格的那段時間。“不是,我沒她們好看。”王麗道出了自己的心裏話。剛剛在門外,可能她就已經想清楚了,她覺得自己沒別人漂亮,這次應聘應該還是會失敗的。

吳總的臉色又變得和藹,“我覺得你這個樣子挺好的,有什麼問題嗎?你怎麼就覺得她們比你好看?”兩個人不像是應聘與被應聘的關係,開始聊天。“她們的身材可好了,一個個大長腿,穿的還那麼少。”聽到這句話,吳總幾乎要笑噴。吳總只回應了五個字,“我錄用你了。”

王麗以爲吳總在跟她開玩笑,“吳總,我知道我不夠漂亮,可你也沒必要埋汰我啊。”“誰埋汰你了?就決定是你了,你這次的求職很成功,你要是願意,就留下來當我的祕書。”王麗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直到吳總打開門。吳總看了一眼應聘者,一個個穿的花枝招展,褲子也一個穿的比一個短。吳總很不客氣的訓斥她們,“我是應聘祕書,不是應聘情人。”

吳總可真夠直接的,那些來應聘的女生一臉委屈,開始抱怨,都在議論,她們說的最多的就是,不會是那個鄉下來的臭丫頭被留下來了吧。吳總並不在意這些。

吳總回到辦公室,“你叫王麗是吧,很好的名字,你的辦公室離我不遠,等下我就帶你去,那個辦公室之前有人用,你把裏面的東西都清理掉,重新買新的。”王麗受寵若驚。王麗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她一定樂壞了。我只眼前一黑,一切,就結束了。

我頓感頭昏腦漲,真是的,我只是重溫了一遍王麗應聘的過程,一點關鍵信息都沒獲取到,那個隧道再次出現,我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往前走,我怕到下一層去也是白白的浪費我的時間和體力。我還是踏了進去,事實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浪費時間。

這次,我來到了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是在一個小房間裏,我只聽到呻吟的聲音,還聽到一個女人的耳語,爲什麼沒有開燈呢,時間正值傍晚,好像沒有夕陽,屋內的黑暗,讓我感到異常的壓抑與不安,好在,過一會兒,燈就亮了,燈的眼色泛黃,一點微弱的光,雖然不夠把不大的屋子照亮,也總比黑燈瞎火好了。

我看到一張繃子牀,牀上躺着一個老婆婆,在她的邊上,我看到了王麗,王麗正伏在她旁邊,在耳語。我湊進去,聽她們在講什麼。聽完她們講話,我才知道,牀上躺的,是王麗的媽媽,王麗的媽媽,已經是重病了。

老婆婆的聲音很小,我湊的很近,才勉強能聽的清楚。是老婆婆太虛弱了,講幾句話都有氣無力的。“小麗啊,你好好過,不要管媽,醫生都說,我這個病,是無底洞,治也治不好,你就把我當個死人算了。”老婆婆的態度十分消極,不想讓女兒管自己。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啊,就算治不好,我也願意讓您多活幾年,您可不能放棄啊!”看不出來,王麗還是個孝順的女兒呢。“我們家就這條件,你爸去世的又早,家裏也沒什麼積蓄,你現在剛剛找到工作,你好好過,不要管媽。”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媽,我現在的工作可賺錢了,我在一個大公司工作,工資可高了,肯定能供您治病的,您就放心吧。”剛剛工作,工資再高又能有多少呢,她明顯是在說謊。

“都說了是癌症晚期,醫生都說沒有治的必要了,要不你讓我安樂死吧。”老太太居然說出這種話,我的心也猛的一顫。癌症晚期,要想續命,就只能化療放療吧。那得花不少錢吧。

觸動之餘,我也沒有停止思考,把創新策劃藍圖,賣給別的公司,一定能賺不少錢吧,首先,王祕書具有作案動機。

王祕書不放棄,繼續勸慰母親,“您別急,下個星期我就送您去醫院,我一定讓您好好的。”讓她好好的,當然只是祈福和安慰的話。她說,下個星期就送母親去醫院,她從哪能弄到錢呢?我越來越確信我的猜測,這個王祕書,有重大的嫌疑。

母親聽到女兒這麼說,就沒有再拒絕,“王麗啊,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真沒有白費。”我看見王麗,她已經淚目,眼淚在燈光的映襯下晶瑩剔透,如果她是爲了給母親治病出賣公司,我覺得我要是把她揪出來,我也會有些內疚的。

不過,孝心歸孝心,還是不能違反法律的。 忽的,眼前的景象消失了,我以爲這就是她心理隧道的最後一層,可是心理隧道再次出現時,我意識到我錯了,並且深深的呼了幾口氣,我實在是太累了,今天就沒停過,一直在心理隧道中游離,也一直在心境與現實中來回周折,雖然已經感到有些飄飄然,頭昏腦漲,我還是走了進去,我想知道真相,知道真相才能治好我的病人,雖然我的病人是惡魔。

這次,我出現在吳氏公司外,我看到一個拖着行李箱,風塵僕僕的人,她臉色蒼白,是被風吹的吧,她是王麗。我推測,應該是她回老家探望她母親,然後現在回來了。她拖着行李箱走進吳氏,我一刻不停,一直跟着她。她沒有直接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去了財務科。

她到了財務科後,我看到了那個做事幹練的女人,第一次來吳氏時,到財務科參觀,就是她招待的我們。她來財務科做什麼?王麗連行李箱都沒放下,就直接到了這裏。“朱主任,我是新來的祕書王麗,有些事情想諮詢您一下。”王麗知道自己非常禮貌,畢竟自己是新來的。

那個朱主任說話很簡潔,可以這麼說,我看出來,朱主任覺得,和她多講一句話就是浪費時間。“有什麼,快問。”朱主任只簡單的回覆了五個字。王麗顯得有些尷尬的樣子。“那個……我想問一下,能不能給我提前開一年的工資啊?”我現在明白了爲什麼王麗要來財務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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