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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心蘭一聽,口氣也軟了不少,但還是板著臉說道:「真是這樣子?」

朱震笑著走過去,摸著鄭心蘭的小手說道:「天地良心,我哪敢給你擺王爺架子,你不給我把王妃架子就不錯了。」

鄭心蘭聽了,臉色緩和了不少,繼續冷冷的問道:「那個狐媚子就這麼大的魅力?把你迷成這個樣子,我聽說你為了他還帶著部下在京城街頭和吳三桂大戰了一場?「

朱震哭笑不得的說道:「你瞧我像那樣的人么?那是我和吳三桂做戲給皇上看。我和吳三桂結成同盟,皇上起了疑心,我們便在街上裝作為了一個女人翻臉的樣子,讓皇上釋去疑心!」

鄭心蘭聽了,噗嗤一笑,說道:「就你鬼主意多,不過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啊!蘇家姐妹都跟了你快一年了,你對她們不冷不談的,這個陳圓圓才跟了你幾天,你就和他好成這個樣子,這不讓人心寒么?」

朱震笑道:「這個惜月和惜雨姐妹不是還沒成年么?嗯,我記得去年他們和我說是十七歲,那麼今年快要成年了。」

鄭心蘭氣道:「十七歲還沒成年?我娘十七歲時我姐姐都快兩歲了。你找點像樣的理由好不好,聖人都說,女子十五歲便可以待嫁。」

朱震笑道:「那是聖人不懂,這女子嘛,至少要十八歲才算成年,就說你們女子的這地方,十八歲之前是不是年年長大啊!」說著,朱震便指了指鄭心蘭的胸脯,惹得她滿臉通紅,裹了裹衣衫,罵了一句「死相,這種話也說得出來。」

朱震不以為意,反而得意洋洋的說道:「等將來我做了皇帝便下一道聖諭,規定女子必須得十八歲才准嫁人,要是哪個男人敢娶十八歲一下的女子,便是禍害未成年女性,我抓他去坐牢。」

鄭心蘭笑道:「臭美吧你,好了,將來的事將來再說,你做了皇帝想下什麼樣的聖諭我也干涉不著,女人么是不許干政的。但是有句話我的提醒一下你,色是刮骨鋼刀,少沾點為妙,那個陳圓圓太狐媚了,據說先帝就是因為如此,才把她趕出宮的,你若經常和他在一起,小心連這個王爺都會被別人搶去了。」

朱震拍拍胸脯道:「我是誰,難道連這點自制力都沒有?你放心好了,我挺得住。」

鄭心蘭道:「這不是挺得住挺不住的問題,而是現在是非常時期,容不得半點馬虎。要不這樣,從明天起,陳圓圓便跟在我身邊,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碰她,等到有一天你光復京師了,我便將她還給你。」

朱震一聽,又氣又笑的說道:「這事不成!呃,我說心蘭啊,你這不是在妒忌吧,善妒可是七出之條啊!」

鄭心蘭一聽,火氣又湧上來,大哭著指著朱震說道:「你居然給我講七出紙條,難不成你還想休掉我不成?我善妒?我哪裡善妒了,我還特意撮合你和蘇家姐妹的好事,這是善妒么?我不許你碰她,還不是為了你好,我不想你又變成項羽、呂布那樣毀在女人手裡的英雄!」

朱震連忙幫她擦乾眼淚,說道:「莫哭,莫哭,我就是隨便說說,哪裡敢休掉你呀,我的小祖宗,你不休掉我就很不錯了。」


鄭心蘭怒道:「這種事能亂說的么?那你說,這是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朱震狠狠的抓了記下頭頂,不耐煩的道:「好好!我答應了,不過我也有件事,以後在這間屋子裡,我們就是夫妻,萬事好商量。出了這間屋子,那我就是王爺,你是王妃,你的聽我的。」

鄭心蘭噗嗤笑道:「你們姓朱的一個樣,當年太祖皇帝是,先帝是,現在你也是,死要面子。好,以後出了這間屋子,我一定維護你的面子,就是你再罵我,我也笑嘻嘻的說『王爺罵的好』」

朱震笑道:「那也不用了,只要你掃我面子就好,我哪敢罵你,就和你說了句笑話,就得把陳圓圓送給你,要是罵你兩句,還不得把天下都送給你!」

鄭心蘭大笑道:「瞧你那小氣樣子,我不就是借你的美人玩幾天么?又不是不還你!」這句話聽得朱震惡汗,這小妞不會是個同志吧!想了一下,朱震有補充道:「不過這事你不許和圓圓說,你說換了是你,聽到這個消息該多傷心?這不是明白的告訴圓圓,他在我心中地位遠不如你么?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個事實,但說出來就不是回事了。」

鄭心蘭笑道:「成,蘇家姐妹不是伺候過我一段日子么?我就和她說要進咱朱家的門,必須伺候我一段日子。嗯,這主意好,要留下來,以後凡是你再納的什麼妃啊妾啊的,都得過來伺候我一段日子,直到我滿意了,才准進我朱家的門!」

朱震聽了無語,這丫頭,不行,以後堅決不能讓他再和那班文武官員們打交道了,現在都變成陰謀家了。你說以後自己真要做了皇帝,每一個妃子見了鄭心蘭都得低聲下氣的,這後宮還不是她說了算,只怕自己的話也沒她有用。

到了中午,鄭心蘭把陳圓圓、蘇家姐妹都叫了過來,全家人一起吃中飯,吃完后,鄭心蘭說道:「圓圓啊!你這段時間表現得還不錯,王爺又這麼喜歡你,我便允許你過我朱家門了,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道手續,就是接下來,你的伺候我幾天,箬,就像蘇家姐妹一樣,這些日子一直是她兩在伺候我。」

陳圓圓聽了,向朱震望去,朱震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陳圓圓恭敬的說道:「謝過王妃!」

後院暫時安定,朱鬆氣了不少。一支勝利的軍隊必須有一個穩定的後方,而自己家中後院都不穩定,這穩定的後方從何而來?

吃過中餐,朱震開心的唱著小曲,一搖三擺的來到王府辦公事的院子,進進出出的人看著得意非凡的朱震,心中奇怪,王爺發春了?可是現在快要立夏了啊!莫非有什麼喜事?對了對了,王爺不是讓朱亮,李超塗兩位將軍去辦事了么?肯定是辦成了。

就在這時,院子外衝進一名士兵,手中舉著一卷書策,大聲叫道:「王爺,大捷!王爺,大捷啊!」

官員們一聽,心中咯噔一下,王爺是派朱亮。李超塗兩位將軍去打仗了,打的是誰? 朱震剛剛進入自己辦公的大殿,尚未落座,聽到門外的叫聲,心中大喜,興奮的沖了出來,接過士兵手中書卷,抖動著雙手打開一瞧,瞧了一下,大聲叫道:「太好了!這兩個傢伙,行啊!這兩個傢伙!」

這時,無論是剛才還在院子里走動的官員還是原本在房間里辦公務的官員,都盯著朱震,朱震掃視了他們一圈,笑道:「去,馬上通知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員都來議事廳議事,本王有重大消息要宣布!」

半個時辰之後,在濟南城裡的五品以上文武官員都齊集於王府議事廳。朱震面帶春色,大笑著說道:「諸位,你們今天早上一定為朱亮、李超塗兩位將軍未來議事而感到奇怪吧,現在本王就告訴你們,朱亮、李超塗連夜被本王派回駐地,帶領大軍襲擊劉芳亮部賊軍去了!剛剛接到戰報,兩位將軍於今日凌晨襲擊館陶,全殲城中賊軍四萬五千人,午時初刻,又襲擊冠縣,大破劉芳亮於城中,最後劉芳亮帶只著二萬多殘兵敗將逃出城去,從西面威脅我山東的十萬賊軍基本上算是全軍覆沒了!」

文武官員們一聽,吃驚的說不出話來,這王爺,還口口聲聲的說要和大家好好商議應對李自成的事,暗地裡居然?他昨夜連夜派朱亮、李超塗兩位將軍回去,其用心之堅定可見一斑,這麼說來,他召集大家議事,目的實在考研大家臨危時的忠誠和機智?

過了好半天,李超輝大聲說道:「王爺英明,算無遺策!」

文武官員們才醒悟過來,高聲叫道:「王爺英明,算無遺策。」

說完之後,大家擦了擦冷汗,心中想到:「王爺現在是真正的王爺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和士兵住在一個帳篷里,笑著稱兄道弟的朱震了。嗯,以後不能再和王爺放肆了,即使王爺過來和你稱兄道弟,你也得悠閑著點。」只有李超輝心中冷笑,他早知道就有今天,否則當年也不會一個勁的奉勸朱震要注意上下尊卑、禮儀倫理了。

大凡絕世梟雄,在實力很弱時,總能拉下面子,和部下們套近乎,用仁義去感染部下為他賣命,一旦掌握了絕大的實力,便會變得比誰都注重上下尊卑,那些昔日和他稱兄道弟的部下能接機認識自己,不再放肆了,還好說,若是認為自己功高蓋世,是曾經和主子稱兄道弟的人物,那麼恭喜你,你離抄家滅族不遠了。

朱震微笑著看著一眾文武官員,說道:「這完全是運氣,運氣而已,大家不要認為李自成不堪一擊啊!對付李自成的策略,我們還需謹慎制定。諸位就事論事,商討一下應對方略吧。」

大家看這朱震的笑容,心中頓時發寒,就事論事?若是現在再有哪個不開眼的敢說撤出山東的話,只怕用不了幾天就會被你想著法子給整死了。


李超輝應聲說道:「下臣認為,既然開了個好頭,就該再接再厲,集中所有兵力移師河間,擊潰任繼榮部。任繼榮部不過五六萬人,如今解決了劉芳亮的威脅,我山東至少可集結出十四萬大軍來,正面作戰,也可一戰擊潰任繼榮。」

文武官員們見李超輝拔了頭籌,都不甘落後,紛紛附議,把李自成貶了個一錢不值,只要朱震大軍北上,殺回京師,也不成問題。朱震呵呵笑道:「既然大家都主張主動迎戰,那這事就這麼定了。不過我有一句話又告訴大家,在戰略上我們可以藐視李自成,但是在戰術上千萬要重視他。李自成打了十幾年的仗,手下能征善戰、經驗豐富的大將多得是,誰要是在戰術上也輕視了他,那就是自掘死路!」

文武官員齊聲說道:「王爺英明,我等謹遵王爺訓示。」

朱震肅然說道:「既然大家沒意見,本王就發布作戰命令了。其一,出征將士,除了蔣建鎮守兗州,牽制袁宗第外,濟南只留下羅剛毅率一萬人鎮守,萊登劉斌五千步兵加鍾彬一萬三千水師,其餘將校士卒,全部跟隨本王出征!其二,留守調度,還是王妃總監軍政大事,李超輝負責軍務後勤,官員考核,黃永年負責穩定治安、安撫民眾。尤其是軍務後勤這一塊,前期還好,一旦我們在河間取得勝利后,肯定要乘勝追擊的,那是後勤供給將是一大難題,畢竟我們山東軍還未大規模的遠離山東做過戰,光是那糧草運輸,需要的民夫,就不知道要多少。你們一定的安排妥善落,永年、超輝,有問題嗎?」

黃永年、李朝輝道:「王爺寬心,下臣願為大明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朱震笑道:「很好!」接著長嘆了口氣,徐徐說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先帝殉國,快半個月了,想必南京那些大臣們也得到消息了,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王明道:「南京(明代稱應天府,本文中都稱呼南京)雖然得知先帝去世的消息,卻不知道王爺救出太子之事,現在正分成幾派,有的說再打聽一下太子的下落,有的贊成擁立一位親王為新君。而擁立派又分為幾系,有的贊成來我們山東接福王殿下去南京就任監國。還有的贊同逃難逃去淮安的潞王為新君。嗯,擁立潞王的大多是東林黨人士,呼聲很高,但對此事有決定權的兵部尚書史可法卻拿捏不定,所以也還沒爭出個所以然來!」

朱震聽了,心中好笑,爭權奪利之心人人都有,可惜這群人就不知道權力需要和手中的實力成正比,而亂世之中,軍權便是實力,不論他們擁立誰做皇帝,自己不同意,帶兵殺回去就行了。但他心中想得更深一層的是,這歷史真的變了。原本福王朱由崧可以做皇帝的,當初在洛陽時朱震還極力和他打好關係。可是現在有太子在,他的皇帝夢是泡湯了。福王做不做皇帝不打緊,但是山海關之戰呢?現在看來,李自成把自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第一個要討伐的肯定是自己,山海關戰役還會爆發么?

朱震失神了一會兒,馬上回過神來,沉聲說道:「最後一條,讓周雲領精兵二萬護送太子前去南京即位,續先帝之祀。誰有意見么?」

眾人一聽,心中奇怪,大戰即將來臨,山東正愁兵力不足,為何護送太子去即位要派二萬精兵?再說南下一路上還算安全,派個幾千人就足夠了。當然,像李朝輝、黃永年等輩卻心中雪亮,不派重兵怎麼控制南京?不把南京控制在手裡,朱震怎麼能安心在山東對付李自成?

不過大家對於朱震的權威是深感畏懼,朱震說的話,有沒有明顯錯誤,誰敢不同意?朱震見大家沒意見,便笑道:「那好,大家回去后變各自準備,各地徵調的士兵也不必來南京報道,直接去德州集結。朱亮、李超塗大軍已經移師德州,尋找機會同任繼榮決戰了。另外陳傑你留下來,其餘人可以散去了。」

等大家走後,朱震笑道:「惜之啊,你從京師回來后,我一直沒給分配任務,是因為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讓你去做,而且這件事我手下也只有你才能做好。」

原來陳傑在幫助朱震獲得王爵后,便依照朱震的吩咐,尋了空子,偷偷的溜回濟南來了。令他鬱悶的事回來后朱震似乎忘記他的存在一般,一直沒有讓他負責哪個衙門的事物或者是出任一府首憲。他覺得挺委屈的,他可是當初最高跟隨朱震的老人啊!現在李朝輝負責王府所有軍務後勤、官員考核,五品以下的官員任免只要是李朝輝推薦的,朱震問都不問,就會通過,可以說是權勢熏天,隱隱有王府第一文臣的架勢。吳道德那廝也肩挑重任,出任剛剛平定的萊登兩服知府,算是一方封疆大吏了。可是自己?從京師回來后,便掛著崇禎皇帝給的七品戶部檢校,權力根本就沒有,心中能不委屈么?

不過再委屈也沒辦法,現在朱震不比以前了,殺伐果斷,權威日重,去找他要權力,便是他礙著面子給了,以後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現在聞說朱震又有重要任務交給他,他馬上心領神會,讓他去南京做朱震的代言人!

這可是個好差事,比起在京師做朱震的代言人那會,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現在朱震手上有崇禎皇帝頒發的託付東宮聖旨,上面明確的寫著朱震都督內外軍政諸事。什麼叫『都督內外軍政諸事』?就是不論朝廷還是地方,不論軍事還是政事,都得朱震說了才算。

而他作為朱震在南京的代言人,雖然沒有什麼事都得他說了才算的權力,但不論哪個派系,在爭論之時,他絕對能起到一錘定音的作用。最重要的是,朱震派了兩萬精兵去南京啊!就算有誰不給朱震面子,但豈敢不給那兩萬精兵面子?所以他激動了,激動得不知所措了,激動得一時都忘記說話了。 朱震看著陳傑激動的樣子,笑道:「你應該猜到我要交給你的任務了吧!這可是個好差事,但卻也是個苦差事。你可不要小瞧它了。來,我們去書房慢慢談。」

陳傑跟著朱震來到書房,朱震掏出幾封早就寫好的書信,放在桌上,笑道:「你先給我說說,我要派你什麼差事?」

陳傑恭敬地說道:「下臣猜想,王爺是想派我去南京吧。」

朱震搖頭說道:「我說的是你在南京要做些什麼差事,我這個時候把你留下來,有點頭腦的都知道我是要派你去南京。」

陳傑想了一會兒,心中雖然有些頭緒,但卻不敢亂言,何況就算能猜到,也是不敢說的。君主心中所想都讓臣子猜的七七八八,那麼這個臣子肯定活不長。所以陳傑說道:「下臣愚鈍,還請王爺示下。」

朱震嘆息道:「惜之,你覺得南京的形勢怎麼樣?」

陳傑道:「南京的形勢及其複雜,各種勢力盤根錯節,主要分來,有三股大勢力。其一是官紳貴族勢力,南京是太祖皇帝定的都城,許多勛親權貴、皇親國戚都封在那裡,他們的實力及其驚人。其二是文人士族勢力,江南的文人自古就比北方興盛,許多書香世家都和朝中官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尤其是東林黨人,以正統文人自居,認為只有他們才能治理好天下。先帝大治黨爭,把東林黨人都趕去南京掛了閑職,可現在這閑職反而成了要職,據下臣所知,南京六部大多數官員都是東林黨人,而且南京百官之首史可法也和東林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其三,便是太監勢力了,南京守備太監韓宗贊手上還握著南京幾萬守軍,這些守軍雖然不堪一擊,卻也能嚇唬人,另一個守備太監馬九德勢力也不小,不過這股勢力最容易解決,只要太子登上皇位,一道聖旨,讓他們把軍權移交給周雲將軍,相信以周將軍的才幹,很快就能去蕪存菁,把這幾萬守軍收編到山東軍中來的。」

朱震哈哈大笑道:「惜之,你怎麼對南京的情勢如此了解?這些可是我最近發了幾個晚上才整理出來的。沒想到早就裝在你腹中了。」

陳傑笑道:「王爺過獎了,以王爺的聰明睿智,都得發幾個晚上來整理,那麼下臣起碼的用上十天半月才能整理出這些東西了。」

朱震道:「這馬屁么天天有人來拍,不過惜之拍的馬屁聽起來最舒服!不多除了你說的那些,南京還有二股勢力,其一是南直隸一帶的幾股軍閥,黃得功、高傑、劉良佐、劉澤清、劉肇基、方國安等,他們若是加在一塊,總兵力不下二十萬。其二,是一大批沒有黨派,又出身低微的官員們,這些人沒有組織,過於分散,顯得沒有力量,但若是能把他們集中到一塊來,絕對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陳傑想了一下,嘆服道:「王爺觀事細發入微,面面俱到,非下臣所能相比。下臣斗膽猜測,對於這兩股勢力,王爺主要是以收買為主了。」

朱震笑道:「不錯,能舉一反三,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說只有才能做好這件事了吧,這事你在京師做過大半年,有經驗啊!這一堆是我寫給黃得功、劉良佐他們的書信,雖說南直隸附近十餘個擁兵將領我都給寫了書信,但是你主要拉攏的是黃得功、劉良佐、高傑和劉肇基四人。而拉攏之後,務必勸他們率兵北上,助我攻打李自成。至於用什麼辦法勸動他們,就看你的本事了,他們要封什麼伯啊侯啊的,你就全答應了。」

陳傑笑道:「下臣省的,這些虛銜最不值錢,只需皇帝一紙詔書而已,反正將來天下大定后,王爺在設法收回來就是。」

朱震點頭示意嘉許,然後繼續說道:「那些零散的官員們,你就不要大張旗鼓的收買了,只能暗中收買一些絕對可靠的人物,告訴他們在暗中為我們效力。總之而言,要讓南京的人都知道我的心思全放在北上,我收買那些武將,也只是為了藉助他們的兵力對抗李自成而已。最後一點,才是真正的難點,那便是徹底剷除東林黨和功勛權貴兩股勢力!」

陳傑聽了,心中一驚,這可真是個天大的難題啊,這兩股勢力在南京乃至整個南方都是根深蒂固,要徹底剷除,談何容易?朱震看著陳傑吃驚的表情,笑道:「我給你制定一個大致策略,具體操作要你和周雲商議著行事了。這個策略就是挑動東林黨和功勛權貴之間的爭鬥,我們從中漁利。嗯,我也給你推薦幾個人,鳳陽總督馬士英,還有南京守備勛臣誠意伯劉孔昭,魏國公徐弘基。馬士英這人權力心極大,而且很善意勾心鬥角,他又是鳳陽總督,手上還有點兵權,你們南下之時,必須經過鳳陽參拜皇祖陵,那時便讓馬士英一同進京,皇上登基后重用他,讓他組織那些勛臣權貴們去和東林黨斗去,你要做的只是明面上保持中立暗地裡煽風點火。至於火候,你自己看著控制。」

陳傑聽著朱震娓娓道來,沒有去想著南京的任務該如何完成,而是終於知道一件事,以後在這個主子面前最好老實點,不能去和他玩心計,否則是自找死路。直到朱震說完之後,陳傑才恭恭敬敬的說道:「王爺放心,下臣一定讓他們把南京搞個天翻地覆,最後同歸於盡,整個南方最後只剩下我們一家獨大!」

朱震笑道:「你明白就好,不過這些事不能亂說,放在心裡就好,就是周雲,該告訴他的告訴他,不該告訴他的便不要告訴他,他畢竟太年青,二十歲都還沒到,雖然有幾分膽識,但思想上差遠了。」

陳傑道:「下臣省得。」

朱震道:「好了,你還有什麼要求沒有?沒有的話,就帶著這堆信,然後帶一百護衛,護送太子殿下去沂州找周雲吧。」說著又單獨拿出一封信說道:「這封信是我寫給周雲的,見到他后,便交給他,他看了信,自然會明白我的意思。」

陳傑接過信,恭恭敬敬的給朱震請了個安,便告退了,朱震看著陳傑遠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來。

不知道是誰他媽的說過:「這王者之道,將帥之道,無非是坑蒙拐騙,陰損毒詐。真是太他媽的對了。哎,想想自己,本來是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從來不說、謊不害人,現在他媽的變成這副德行了,看來的權力真是害人不淺。戒之戒之!」 第241章伐兵(六)


批閱了幾本摺子,朱震覺得無聊的緊,看看窗外的天色,依然日落西沉了。朱震伸了伸懶腰,出了書房,便往後院的正廳走去,應該快要開餐了吧,朱震現在唯一很悠閑舒心的時間便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了,只有這時候才能讓他感覺到有點家的味道。而且,他的家人是四個年青美貌的女子,任誰看了都會覺得舒心!


但讓朱震鬱悶的事,今晚的晚餐氣氛一點都不舒心,反而很壓抑。四個位美女盡皆滿臉幽怨,目不眨睛的盯著他,讓他感覺到自己做錯了什麼事一般。他咽下口中的飯,尷尬的笑道:「你們都盯著我看什麼,吃飯啊!你瞧這白米飯,白晶晶的,多逗人喜愛,比起我的這個黑不溜秋的人,好看多了。」

四位沒人撲哧一笑,鄭心蘭笑道:「誰盯著你看了,少臭美了!不過你後面半句話倒說得挺有自知之明的,這白米飯確實比你好看多了。」

朱震怒道:「好啊,那我以後每天就給你一碗白米飯,你天天看他好了。」

鄭心蘭笑道:「這是你自己說的,現在又來怪別人,你還真是無理耶!」說到這裡,他神色一黯,幽怨的說道:「你明天又要走了么?這次回來,好像還沒三天吧,上次好歹還在家裡多呆了幾天。」

朱震笑道:「沒辦法啊,李自成這色鬼,就想著我的美人們,恨不得發兵過來,把你們搶到京師去,沒的說,我只能帶兵去抵擋他,要是你們真被他搶去了,我上哪兒哭去。」

鄭心蘭嘟囔著嘴道:「沒一點正經,和你說正事呢!這次出征,是有史以來最兇險的一次了,你一定要安全的回來,就算…萬一你打輸了,也要安全回來,我們還可以退到南方去,過我們的下半輩子。」

朱震神氣的說道:「說句好聽的好不好!我怎麼會輸呢?哼哼,若是換了別人說著句話,我定斬不饒,你欠我一條命,自己記好了。」

鄭心蘭苦笑道:「我欠你一條命又怎麼了,反正我的命連在你的命上,你若是死了,我還能活么?話我也不多說了,說多了反而影響你的心思,讓你在戰場上牽腸掛肚。你只要記住一點,再冒險的時候,要想想家,想想我們,別像上次那樣,一個人跑去京師了。你雖然很厲害,但是還沒一個人單挑李自成二十萬大軍的本事。圓圓、惜月惜雨,你們有什麼要和王爺說的么?」

陳圓圓、蘇氏姐妹低頭無語,好半天,蘇惜月才冒出一句話來:「王爺,明天正好是臣妾十八歲生日,您知道么?」

朱震心中苦笑,自己現在連鄭心蘭哪天生日都忘記了,哪還記得他生日啊!不過臉皮厚倒是挺有好處的,朱震大言不慚的說道:「當然記得,你看,我選在明天祭天出征,不就是為了紀念你的生日么?你想想,以後天下人一提到我哪天出征,就會想起你的生日,多麼威風啊!」


蘇惜月哪裡不知道朱震在胡說,不過聽了心中也甚為歡快,羞得滿臉通紅,低頭不語。陳圓圓慢慢說道:「王爺,您可是答應過要陪臣妾回常州老家,讓圓圓能在那些以前欺負過我的人面前揚眉吐氣的。您可一定要記得哦!」

朱震笑道:「記得,當然記得!」隨即長嘆一聲,說道:「算了,你們都別說了,弄得像生離死別似的,好像我真打不贏李自成那個賊頭子。我走了以後,你還是像以前那般,無憂無慮的生活著就好。不過心蘭你是鐵定不能無憂無慮了。」

鄭心蘭怒道:「你是不是把那一攤子事又甩給我了?」

朱震氣道:「呃,什麼叫把一攤子事甩給你了?丈夫出門,不該妻子管家么?這是你應該做的事!」

鄭心蘭努努嘴道:「可是你這家業也太大了點,我管得過來么!」

朱震笑道:「我又沒讓你管,我是上你監管?知道監管是什麼意思么?就是檢查一下李朝輝、黃永年那群傢伙是不是真的在賣力做事,他們可是拿著我的工錢啊!要是敢不認真做事,我一定扣他們工錢。」

四位美人聽朱震說得有趣,都笑了起來,一直都沒說話的蘇惜雨努努嘴說道:「好像真當自己是地主老財似的,而且還是那種吝嗇黑心的地主。」

朱震笑道:「我本來就是地主嘛。只不多土地比一般的地主大一點點,現在整個山東是我的土地,將來么,不可預料。黑心?要是我不黑心守得住這份家業么?打我這份家業主意的人可不少。對了心蘭,黃永年是你叔叔,李朝輝是你表哥,你可不能給他們放水啊!」

鄭心蘭生氣的說道:「你胡說什麼,你這份家業我可是也有份的,當然會緊緊的盯著他們幫我多做些事了。哼哼,你不知道地主家最吝嗇黑心的就是地主婆么?」

朱震心中惡汗,這丫頭果然有地主婆的風采。還好還好,這年代女子出嫁從夫,應該不會敗壞夫家的家業。想了一下,朱震還是說道:「心蘭,有句話你記在心裡,如果有人鬧事,尤其是那些官員,擺不平的話,就殺幾個給其他人看看!嗯,老爺我今晚要好好修鍊一下功夫,就一個人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吃吧。」

次日,天空中飄著幾點小雨,不算是很好的天氣。朱震率山東文武百官們在濟南城外給太子朱慈烺舉行盛大的歡送儀式。朱震拉著朱慈烺的小手,并行在城外的大道上。朱震一個勁的給朱慈烺洗著腦:「去了南京,皇叔爺不在你身邊照顧你了,有很多人都會欺負你,不過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聽周雲叔叔的話,他會保護你的。記住,要乖哦!不要給周雲叔叔搗蛋。」

朱慈烺已經十五歲了,雖然養尊處優,但也懂得許多事情,尤其是崇禎臨死前和他說的那些事情,他都清清楚楚的記得,他小聲的說道:「皇叔祖,要不你賠烺兒去南京!烺兒一定乖乖的,不搗蛋,聽你的話。」

朱震嘆氣道:「皇叔爺還要去幫你父皇報仇呢!你不記得了么?你父皇就是被李自成逼死的,現在皇叔爺要發兵去打他,吧李自成捉來,給你父皇報仇!」

朱慈烺又小聲的說道:「要不,皇叔爺你來做皇帝,父皇說你肯定是個好皇帝,烺兒不會做皇帝。」

朱震怒道:「瞎說,這皇位是你父皇傳給你的,怎麼能說給別人就給別人?不會做皇帝,可以慢慢學嘛,沒有誰生下來就會做皇帝的。」

這時。李朝輝走了上來,恭敬地說道:「太子殿下,王爺,時辰到了,該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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