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陳局長瑤瑤頭:“陳經理,你的理是理,但是市房產局下了這麼個文件,掌握房屋交易是人家,我們說了不算呀,咱們小胳膊能扭過大腿。”

“豈有此理!我去找羅書記,看她怎麼說!這還符合改革開放精神嗎?”陳偉纔是氣打不一處來。

“好,好,陳經理,一筆寫不出兩個陳,哥哥把這樓給你留着。羅書記是麗麗乾媽,她會支持你的。”陳局長說道。

陳偉纔回到公司,立刻給兆琪掛了個電話,講明瞭情況。兆琪馬上說道:“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當你的面給房產局問一下,給你一個答覆。”

陳偉才馬上來到市委,到書記辦公室見到了兆琪。

兆琪說:“小陳,你把經過講詳細一些。”

陳偉才只好把自己和小玉結婚,小玉婚後開了個玉記飯店,現在飯店必須自己買房子繼續開下去,然後準備買下襯衫廠的樓……

兆琪聽罷,說道:“哪有這種道理!房產局不是正在建商品房賣給國營單位、集體和個人嗎?那麼襯衫廠的樓也可以買給國營。集體和個人呀。這個規定太武斷了!”

說完之後她抓起電話,撥通了內線,說:“是房產局老畢嗎?我是羅兆琪,襯衫廠的小樓辦得怎麼樣?”

“我是畢傑,羅書記,襯衫廠小樓正在公開出售。”對方回答道。

“有什麼規定嗎?”

“有規定的,因爲襯衫廠是國有企業,樓房也是國有資產。爲了防止國有資產流失,我局下發了一個文件,小樓只能出售給國有企業……”

“老畢,你好糊塗!襯衫廠是國營企業。根據中央改革開放的精神和抓大放下的指示。要抓大企業,尤其是必須抓緊關係國計民生問題國營大企業,全力支持他們改革開放,把經濟搞活,不能影響國計民生和經濟大局。對於那些中、小企業要放手搞活,對那些經營不善、支不抵債的,能破產就破產,能轉型則轉型,能兼併,則兼併。同樣也是搞活經濟。襯衫廠是我市第一個破產的市屬企業,這是改革開放走出的第一個讓國有企業破產的實例。……”

“羅書記,我們正是防止國有資產流失,才制定這個文件的。”

“老畢,現在市場上出現了商品房,允許國有企業、集體企業、甚至私人進入市場進行買賣活動,這是搞活市場的一大步,你們應該成立一個全市性的房屋交易中心或者交易市場,規範交易手續,統一交易發證,掌握交易價格,防止暴漲暴落,使房屋交易規範化穩定。不僅讓商品房進入市場,市委還動員在市區內的一些中小企業可以出手自己閒置的廠房、倉庫和場地來補充自己缺乏搞活經濟的資金或更換新設備、搞新產品缺少的資金。也可以出手廠房盤遷拆遷,獲取所需資金。市委在做這些決策時並沒有硬性規定國有廠房必須賣給國有企業,而是走市場化道路,集團和個人都可以買的。你說呢?”

“是,羅書記,我們明白了,那個文件是錯誤的,我們一定改正。”

“老畢,這就對啦!所謂不讓國有資產流失是指有些人用賤賣賤買的方法讓國有資產遭到損失,去達到個人的目的。襯衫廠大樓若是有人有以正常、合理的價格去買,就賣給他,不要設框框調調。把賣的錢款及時收歸國庫就行了。”兆琪說道。

“是,羅書記,我們堅決執行你的指示!”房產局長堅定回答道。

“好,你馬上和經委聯繫,成立專門小組負責籌建房產市場中心,規範交易手續、保證稅收等等。”

“是,我們馬上照辦!”

放下電話,兆琪對陳偉才說:“小陳同志,聽見了吧,你和你愛人馬上去把襯衫廠大樓買下來,改造成飯店吧。儘早開業!”

“謝謝羅書記!”陳偉才連忙道謝,告辭走了。 十七

長勝去北京學習已經一個月了,兆琪被調到省委擔任常委兼紀委書記。臨走之前何靜告訴她,前些天她接到大伯、二伯來信告知她,明年七月十日是她爺爺的百年誕辰,何家全族人將在香港舉行盛大大祭奠紀念儀式,何靜是三房唯一代表必須出席。於是何靜想帶兒子福民去香港出席紀念儀式。

兆琪說:“靜兒,去吧,我曾經查過你們何家的檔案資料,你們何家都是愛國的。你爺爺叫何廣源,你大伯叫何流雲,二伯叫何流雯。你父親叫何流霽。你們何家上百年就在南洋拼搏,種橡膠開礦,到了你爺爺這一代時已經家財億萬,成立了南洋何記公司,你爺爺是董事長,你的大伯二伯都是董事,在公司任總經理和副總經理。你父親何流霽一九四一年才從日本留學回家結婚。太平洋戰爭爆發,日軍佔領南洋。日本駐吉隆坡的司令官野田直二帶着一幫日本軍官和士兵闖進何家,要你爺爺出任當地維持會長。你爺爺說自己年事已高且身患重病,無法勝任,推辭掉了。野田就指名讓你大伯出任。你大伯說自己年輕,德淺望低,無法服衆也不能勝任。野田不甘心,指名你二伯出任。你二伯說自己更年輕,不能服衆,不能出任。

野田惱羞成怒,大聲吼道:“既然你們都不願出任維持會長,就必須先給大日本皇軍捐獻出一千萬英鎊,做爲大日本皇軍的軍費。不然,你們何家人統統的死啦,死啦!“

你爸爸何流霽馬上上前攔住野田:“野田司令官,別動怒,別動怒,不要殺死家父和二位哥哥。我願意做你們的人質……”

野田聽你爸爸講一口流利的日語,問道:“你是誰?”

“我是何流霽,是何老爺子的三兒,去年才畢業於東京帝國大學,剛剛回國結婚的。”

“繞西,繞西,何桑,你畢業於我們日本東京帝國大學,理應效忠於大日本帝國。這樣你帶一千萬英鎊到大日本帝國投資辦實業,爲帝國出力。還有你和你的夫人必須去大日本帝國居住。”野田命令道。

“可以,但是請司令官閣下放過家父和二位哥哥。”何流霽說道。

就這樣何流霽帶着你母親來到當時的日本關東州定居。當時日本吧一九零五年從俄國人手中奪來的遼遠市周圍幾百平方公里土地強劃爲日本領土,叫關東州。何流霽不想幫助日寇,他把五百萬英鎊大部分錢購置了一些房產,另一部分買了一些汽車,組成汽車運輸公司,跑運輸和客運。並且拒絕在日本政府中任職。

因爲有三兒子在日本做人質,侵略的日本佔領軍再沒有到何氏集團找麻煩,所以直到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無條件投降,何氏集團沒有遭到日軍掠奪性破壞,在當地逐漸發展起來,終於成爲當地最大的財團。

新中國成立之初,何廣源曾寫信給三兒子,讓他回南洋發展。何流霽說:中國是華僑的永遠的祖國,故土不能離。新中國是幾千年第一個人民當家作主的國家,他和他的妻子決心留下來爲建設新中國而奮鬥。明確拒絕了父親的要求,留在遼遠參加社會主義建設。抗美援朝期間他把汽車隊捐獻出來支援志願軍。爲抗美援朝做出了貢獻……”

“靜兒,你們何家不當漢奸、不資助日軍,是愛國的。”兆琪說道,“你去香港參加百年壽誕紀念,應該,應該。媽支持你去。如有可能,你可以說服大伯二伯來遼遠投資建設……”

何靜去找牛平安辦理出國用護照,並且求他給福民開具一個出生證明和獨生子女證明。

“何老師,你們不過是去香港旅遊,何必要這些證明?”牛平安問道。

“牛局長,你是從文書記身邊長大的,我們家的事就不瞞你了。這一次我們母子去香港參加爺爺的百年壽誕紀念,還有一件重要事情:我的父親何流霽是何家三房,因爲何家分家分得一筆遺產。我想把它帶回國投資,可是我是國家公職人員,中學校長,又是黨員,繼承遺產恐怕不妥。所以我想讓福民出頭來繼承,我只是監護人而已……”何靜毫無保留地講明瞭情況。

“哈哈,哈哈,何老師,你的政策水平高,打個擦邊球,既不違反政策,也不會放棄權利。高,高。”牛平安笑道,“羅書記和晏校長都同意了嗎?”

“牛局長,羅書記要升任省紀委書記,正在辦移交,很忙,根本顧不過來。長勝在北京中央黨校學習,當然不知道的。”

“哈哈,何老師,放心吧,我一定儘快給你們辦好一切。”牛平安答應道。

護照和證明材料一個月後辦好了,寒假何靜帶兒子到北京去了,到英國駐華使館辦理簽證。十分湊巧長勝那一期學習班延期成一年。所以那年七月他沒回家。七月二日何靜帶着福民坐飛機去香港了。何家派人派車到機場迎接,安置在何家的別墅住下。七月十日何家在香港何家集團總部做完了何廣源百年壽誕祭之後,大伯二伯同何靜母子一齊乘飛機來到吉隆坡的何家老屋。大伯二伯都年過七十。

大伯何流雲對何靜說:“靜兒,你是三房唯一的繼承人,明天我們去律師樓,請律師向你宣讀你爺爺和奶奶,也就是我阿爸阿媽留下的遺囑,把三房的全部遺產全交到你手上。”

“是,大伯二伯。”何靜答應道。

第二天大伯何流雲二伯何流雯帶着何靜母子來到律師樓,聽律師宣讀遺囑。截止一九八○年何廣源手下的何氏集團擁有的動產、不動產共計十億四千萬美元,其中包括何流霽當年帶走的五百萬英鎊(摺合七百多萬美元)。這樣三家各分得三億五千萬美元資產。何靜分得的全是股票、票據,沒有不動產。

接受遺產之後何靜請求律師把繼承人名字改成何福民。爲此簽證上的晏福民預先已經改成了何福民。這樣一來晏福民就以何廣源重孫子的名義具備了繼承人權利。繼承文件規定何靜是遺產監護人,福民在未滿二十一週歲以前不能動用遺產一分錢。

因爲福民只有十幾歲,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的意義,成天跟何家那些與自己歲齡相仿的孫輩們遊嬉玩耍。所以何靜告訴律師和何家任何人不準告訴福民。在爺爺百年誕辰祭之後何靜請求大伯二伯到遼遠進行投資。

大伯說:“這個是可以的,但是我們董事會要到遼遠去考察考察,然後再決定去做哪些投資。”

二伯說:“靜兒,你怎麼那樣笨,你用不着求我們,你可以把分得的遺產取出一部分帶回去投資個什麼企業,就可以向你婆婆交差的。”

“二伯,那樣不好吧,我婆婆是堂堂的省紀委,比你們最高檢察長還高呢,這種事情瞞不過她的。”何靜說道。

二伯鬧了個臉紅耳赤,閉上嘴不說話了。

大伯看見弟弟尷尬的樣子,笑了笑,說道:“靜兒,這樣吧,我們派兩個人隨你回遼遠,考察後我們再決定投資什麼。”

“好,大伯二伯,請二老派兩個哥哥隨我一同回遼遠,好好考察一番。我讀大學是師範學院,只會教書,不懂經商辦工廠。讓兩個哥哥細細考察一下……”

大伯想了一下,對二伯說:“二弟,我家老三和你家老四都是MBA畢業,讓他倆隨靜兒回遼遠考察考察。你說呢?”

“行,行,就這麼辦。”二伯立即同意了。

何靜馬上說:“謝謝大伯二伯啦!”

八月二十八日何靜母子同何三、何四一同乘飛機回到北京,然後轉往遼遠。

長勝正巧從北京結業回來了,他親自去機場接機。

何靜介紹道:“老公,這二位是我的堂兄何三、何四先生,他們是大伯二伯何氏集團的全權代表來遼遠進行實地考察的,看看有什麼項目可以在遼遠進行投資的。” 長勝高興了,連聲說:“好,好,我代表遼遠人民熱烈歡迎二位,二位何先生你和我們是一家,走,咱們先回家,然後再通知市委、市政府安排你們進行考察。”

一行人坐長勝的車回到家,長勝先安頓他們住下,然後再給時任市委書記的崔應元打電話:“崔書記,報告你一個好消息,我愛人何靜從南洋回來了,還帶回來何氏集團的二位全權代表,專門來遼遠進行考察,準備在遼遠投資項目的,請你們市委、市政府派人來接待,並協助考察一下全市的情況。”

崔書記哈哈笑開了,高興地說:“兆琪書記臨去省委前告訴我,你愛人去香港南洋探親,肯定會拉回來外資到遼遠投資。果然說中了,好,長勝明天上午你和你愛人陪着何家代表去南山賓館三號樓,我和盛代市長會見你們,同他們好好談談。然後叫盛代市長帶他們在全市考察一番。考察時間不限,三天五天、十天半個月都可以。”

“好的,明天我們早上九點準時去南山賓館。”長勝答應道。

晚上,何靜向長勝詳細講明瞭她和兒子繼承遺產的事情。長勝大爲驚異,很久沒言語。

他最後說了一句:“這事有些麻煩。老婆,你和兒子現在都成了全國少有的億萬富翁,三億五千萬美元,摺合三十多億人民幣,這可不是小數目,你們是大大的富翁、大大的資本家。還能不能當這個共產黨員和共產黨的幹部都成問題。”

何靜抱住長勝,連聲問道:“老公,老公,我是合法繼承的上代人的遺產,沒有剝削,沒有……怎麼就成了資本家呢?”

長勝輕輕撫摸着妻子光滑細膩的後背,此時她正赤身裸體匍伏在丈夫身上,徐徐地說道:“親愛的,別急,別急,我問問媽媽,看她老人家怎麼說。”

長勝下牀披上睡袍去書房打電話。

“媽媽,是我,長勝,對不起,耽誤你休息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訴你……”長勝講了何靜母子遺產接受問題,並講了自己的擔心。

兆琪聽了,輕輕一笑,說:“兒子,這是一個敏感的問題。北京正在討論這個問題。民營企業家或者稱爲先富起來的人能不能加入共產黨?黨內分歧很大。有人說民營企業家致富是靠剝削工人的剩餘價值而產生的,與舊社會資本家沒有任何本質區別。共產黨是無產階級先進政黨決不能吸收這樣的黨員。有人說現在的民營企業家都是在改革開放時期中產生,究其在此之前都是工人、農民的勞動人民。至於他們成爲民營企業家是通過黨的改革開放政策才發家致富的,何況是合理合法的。響應了黨的號召、執行黨的政策、造福鄉親和社會,這樣的同志怎麼能同舊社會那些僅僅以剝削工人、農民血汗錢的資本家相提並論呢?本質上這些同志還是勞動人民,所以我們還應該允許他們加入共產黨。當然,對於其中一些人殘酷剝削工人、偷稅漏稅、弄虛作假、剋扣工人工資的,我們是必須嚴懲的;有觸及法律的,必須施之以法,決不姑息。所以黨應該具體人具體分析,不能一概而論。

麼兒,這麼看來有錢並非壞事,關鍵是如何用這些錢。靜兒是好孩子,繼承遺產之後,應該看她如何利用這一大筆財富。當年你爸爸從劉稚龍那兒得到十萬大洋,那是一筆鉅款,他一文不動,用來改造擴大求精中學,教育年輕一代,爲黨培養許多人才。後來他從好朋友那募集鉅款,買藥支持了黨的根據地。這些實例就說明了,一個真正的共產黨員是如何利用金錢的。至於,靜兒你可以講講這個道理。或可以在遼遠投資工廠企業,造福社會;或投資於中國信託投資公司,讓他們投資於全社會的建設事業當中去。……”

“媽媽,我明白了。”長勝回答道。

放下電話,長勝回到臥室,上牀一言不發,而且努力同何靜*。

“親愛的,媽媽是怎麼說的?”何靜任由長勝動作,着急的問道。

“老婆,別急嘛,咱們將近一年沒有*了,先讓咱們快活之後,再說也不遲呀。”長勝越發精神大增,很快讓何靜欲仙欲死,盡情呻吟起來。……

第二天上午九時,長勝帶着何靜、何三何四來到南山賓館,崔書記和盛代市長在賓館大門口迎接。

長勝介紹道:“崔書記、盛市長,這位是我愛人何靜。這位是何三先生,這位是何四先生,他們是南洋何氏集團的全權代表,前來遼遠進行考察的。何氏集團準備投入巨資進行開發項目。”

崔書記高興地說道:“歡迎二位何先生來我市考察,考察之後歡迎來投資。”

同何三、何四熱烈握手之後,崔書記介紹道:“這位是盛代市長,這位是發改委李主任,將由他們陪二位何先生全程考察。”

盛午辰和李主任同何三、何四熱烈握手錶示歡迎。

衆人進入會客廳落座之後,崔書記介紹道:“二位何先生,遼遠是中國改革開放後第一批開放的城市之一,它是國務院制訂的計劃單列市,同省會城市同級,副省級,是東北三省和內蒙古廣大地域中唯一具有十萬噸級泊位和三十萬噸級原油碼頭的天然不凍港口,還有鐵路、高速公路和空港等交通方便的城市。遼遠是東北老工業基地中具有先進技術、基礎特別雄厚的大工業城市,在造船、機車、石油化工、重型機械、機械加工、染化工業等方面在全國領先……”崔書記詳盡地向客人介紹了遼遠投資優勢。

何三則說:“崔書記、盛代市長、李主任,我和四弟受我們父親的委託來遼遠考察,是因爲我堂妹何靜和妹夫晏長勝在貴地生活、工作。因此遼遠成了何氏集團在大陸投資的首選地。”

何四點頭說道:“我三哥說的正是大伯及家父選在遼遠投資的原因。何氏集團在全球各地投資,包括電子工業、石油化工、橡膠工業、食品加工、金融證券、賓館餐飲……凡是有利於發展的我們都願意參與投資。”

此後在盛午辰和李主任陪同下何三和何四對遼遠各個市區,包括新建的經濟技術開發區在內的每個角落都走遍了,詳細詢問記錄,還從李主任那裏要來一張遼遠市最新的遊覽地圖,倆人關在屋子裏算計了整整一天。到了第七天他們請長勝和何靜到自己房間來,告訴他倆口子:“妹妹、妹夫,經過這幾天的考察,我們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一個沒有引起你們當局注意的問題:我們認爲遼遠市一座具有很高國際化水平的城市,來遼遠參觀遊覽和投資的中外人士很多。可是全市僅有三家高檔賓館,除此之外的旅店,都很低檔,算不上星級飯店。而那三家賓館僅限於接待政府團級以上的官員,根本不接待外國人,更不用說本國的普通人士了。我告訴你們遼遠沒有一家五星級、四星級和三星級酒店,這是一個空白……”

“三哥、四哥,什麼叫五星級、四星級飯店?”長勝問道。

何三笑了,問道:“妹夫,你是大學校長,妹妹是中學校長,都是校長。你們說說看大學校長和中學校長都有什麼區別?”

長勝立刻答道:“當然有區別啦。就拿理工大學來講,是培養理工科工程師級人才的搖籃,畢業的學生必須具有學士學位,勝任工程師工作。從學校講,必須具備有一批人才從事高、精、尖科研工作、具備國際或國內先進水平科研團隊,有一定的先進學術成就和科研成果。校長則是他們當中的參與者、組織者和協調者。而中學校長的任務是把青少年培養成德、智、體、美都符合高一級學校和社會需要的合格的勞動者。他們的任務不同,服務的對象也不同。”

何三興奮地一拍手,說:“對,對,五星級飯店和四星級飯店、三星級飯店也一樣,對象不同,任務要求不同。例如,五星級飯店不僅要求設備硬件達到頂級,服務也要達到標準,要吃、住、洗浴都要十分周到方便,還要安排去遊覽、商務會談、購買機票、車票、船票方便,不僅能訂票,還要求送票到手,還有客人通訊順暢,不僅可以看到電視,還可以上網……”

“上網?電腦上網?”長勝很驚奇,問道。

“是啊,用電腦上英特網,可以在全球範圍內做生意。總之,客人如在自己家中一樣方便。妹夫,你明白了嗎?”何三問道。

長勝點點頭,頗有所悟,在學校他第一個用電腦處理文件,還沒想到上英特網。他說:“我個人意見是傾向贊成你們建五星級賓館。我建議因爲是首家投資高檔賓館,所以要高、大、全。高,三十層樓;大,七、八百套房間,當然是套房;全,五星級飯店所要求的全具備,包括能上英特網。”頓了一下,他接着說:“我建議要修高檔游泳池、健身房;還有大型超市,高檔的中餐廳、西餐廳和清真餐廳,工藝品賣場和地下停車場……”

“哇!”何靜驚叫起來,“親愛的,這完全和香港、南洋的五星級酒店一樣了,得花多少錢呀!”

何四拿出卡西歐計算器摁了一陣子,說:“妹子,大約需要五、六億美元。”

“有那麼多錢嗎?”何靜直搖頭。

何三微微一笑,說:“所以我和老四決定飛回吉隆坡同家父家叔們商量一下。妹子,你就靜候佳音吧。”

五天後何三和何四從南洋飛回遼遠。何三告訴何靜和長勝:“公司董事會開會決定投資五、六億美元在遼遠興建五星級大酒店,家父和二叔各出資一億五千萬美元。妹子你們出資三億美元。這樣一來妹子佔百分之五十股份,家父和二叔各佔百分之二十五。福民任董事長,因其年幼,由妹子代理董事長,我和四弟是執行董事。我負責籌建酒店大樓施工裝飾。我想找一家國際著名的監理公司來監督施工。四弟則負責招聘酒店管理人員和服務人員,並且在上崗前進行培訓……”

長勝點頭說:“這樣甚好。靜兒,這樣你就不再耽誤你的工作了,一切具體事情由三哥四哥去辦,他們有經驗,一定比你辦得好。你呢只是象徵性地當當你的代理。”

何四說:“妹夫,你們是當地的官員,對本地事情比較方便,比如申請租買大酒店地皮,申請大酒店營業執照、稅務、消防、環境評估一系列……”

長勝說:“行,靜兒,這事由我們來辦,沒問題。”

何三說:“妹子,妹夫,二叔曾向我說過這麼一件事。依照我家家譜‘福祿喜壽流廣長、國強民富禮義邦’。我們兄弟是廣字輩,福字輩是何家南洋開山祖那一輩。現在福民豈不成了何家開山祖一輩,我們的太太祖爺爺輩了,這有失常理,應該改成長字輩,叫長民。”

“不行,不行,改成長民,豈不與我同輩,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長勝立刻反對道。

何三想了想說:“妹夫,福民現在還小。這樣不妨,在國內叫做晏福民,在南洋叫他何長民。豈不就行了。”

長勝點點頭,“行,現在他纔有資格發身份證,仍叫福民。只是出國才叫長民。可以,可以。”

何四笑了,說:“妹子,妹夫,福民可是有雙重國籍的人啦,了不起呀。”

何靜嚴肅地說:“不管叫什麼名字,都是我的兒子,還是中國人。”

長勝說:“說的正確!福民是我們的兒子,永遠的中國人!” 十九

宴會之後,兆琪在崔書記和盛代市長陪同下,來到市委小會議室,召開市委常委和市長聯席會議。由兆琪傳達省委、省政府關於全面落實黨中央改革開放政策文件的指示精神,着重指出遼遠的步伐應該加快,步子應該加大,做好全省和東北地區改革開放的龍頭和排頭兵。

會議到七點才結束,兆琪在市委食堂吃了一頓工作餐,坐車回家了。一進客廳就看見長勝、何靜,還有何三和何四坐在那兒談論什麼。

“你們在談什麼?”她問道。

長勝答道:“媽媽,今天上午我接到勝利的長途電話,說鋼廠經濟效益下滑,很久發不出工資了,他和玉妹準備來遼遠找工作。我正和何三何四商量如何安排他們呢。”

兆琪點點頭:“這個不會假,這一段時間,許多大型國有企業經濟形勢下滑,發不出工資這是實際情況。你們就想辦法幫幫他們。”

何靜說:“我和三哥四哥商量好了,既然來了就讓他們在波海大酒店幹吧,只是工作不好安排。長勝說,勝利是學機電的,玉妹學數學的,都是*後新大學生,必須安排一個白領工作,我們正商議來着,幹什麼好?”

“長勝,你說說看如何安排?”兆琪問道。

“媽媽,我想玉妹是學數學的,又當過教育處長,當祕書太屈才了,就讓她當董事長助理吧,何靜大多時間不在酒店,就讓玉妹幫助處理一些日常事務,加強與三哥四哥的溝通聯繫。勝利是學機電的,在廠裏當過供銷處長,我看就讓他當個後勤部長,專門採購酒店用品和餐廳的原料,尤其是那些必須進口的洋材料,什麼肥鵝肝,魚子醬……。媽媽,三哥四哥,你們說行嗎?“長勝說道。

兆琪點頭道:“我看行,三先生、四先生,你們認爲如何?勝利和玉妹是長勝的外甥和外甥媳婦,小輩,你們看是不是合適?”

“羅書記,我看挺合適的,人盡其才。” 神瀾奇域無雙珠 何三答道。

何四說:“妹夫說的對,妹妹還當着中學校長,那是主業,這邊兼着代董事長,得需要一個人幫助她處理日常事務。我建議除了給妹妹配一個助理,還得配個祕書才行。”

“不必吧,就讓玉妹助理祕書一身兼吧,何必疊牀架屋,多配個祕書呢?”長勝說道。

“這是必須的,妹妹是董事長,波海大酒店的代董事長,必須有這個派頭,一是工作需要,二是門面需要。”何四堅持着。

“長勝,就依四哥的吧。”何靜勸長勝別爭論了。

“好吧,別爭論了,只要把勝利夫婦安排好了,就行了。這件事就定了。長勝跟我到書房來一下。“兆琪吩咐道。

長勝隨她去了書房,兆琪讓長勝坐下:“麼兒,坐下,告訴媽媽你以前知道你舅舅在四川有一個表妹嗎?“

“不知道,媽媽你不是說舅舅四十多歲還沒有結婚嗎。我在江佑呆了快十年,每次去外婆那裏也沒聽說有舅媽,更甭說有表妹啦。”

“那麼表妹考你的研究生,你知道嗎?”

“我從一開始就不知道,媽媽,那年我正忙着籌備實驗室,根本沒時間去管招研究生的事。我委託當時的物理系主任李老幫我出題,然後初試、複試。我根本都沒問過,根本不知道錄取名單中有表妹。只是李主任在錄取公佈之後,把人送給我,一問話才知道她是我舅舅的女兒,確切地說是繼女,根本沒有血緣關係,只是位名義上的表妹。”長勝說道。

兆琪點點頭,她理解兒子的說法:“是呀,我一聽說羅蜀玉是你舅舅的女兒,你的表妹。心裏就只納悶,鶴鳴四十多歲沒結婚,何時鑽出這麼一個研究生,這才弄出一檔子事來。你把這些事情詳細寫出來,我回去讓紀委派人下來查個清楚。”

“媽媽,你們紀委怎麼想起問這件事呢?”

“咳,麼兒,這算是黨內的祕密啦,你是當事人告訴你也無妨。最近省紀委討論下一屆省黨代會時提名下一屆省委名單。林老提出退下來去顧委會任主任,我也提出退下來的要求。林老堅決反對。他說我退是因爲我年過八十了,該退。兆琪同志才七十五歲,來省委工作,病情大爲好轉,行動也靈活多了,打太極拳很有起色,可以再幹五年。我堅決不同意,就不要退休。最後常委們提議讓你去省委或市委工作,當個省委副祕書長或者市委副書記。然後我才退休。我無奈只好同意了。於是省委派人到理工大學去考察你的情況和民意反映。有人提出你招收表妹做博士生,肯定有營私舞弊。”

長勝恍然大悟:“難道,前些日子一個什麼省裏派下的工作組來我校搞調查,找了不少人談話,尤其是物理系的老人,卻單單沒找我,原來如此。媽媽,心正腳步不歪,身正不怕影子斜。放心,兒子行得正,走的正,沒有什麼可擔心的。”“麼兒,媽媽相信你和你爸一樣,一生不做半點壞事!”兆琪點頭稱道。

長勝站起來,挺直胸膛:“媽媽,請您放心,兒子永遠不會讓您失望的。”

“好,好,麼兒,你坐下,我聽說你媳婦去南洋香港繼承了一大筆遺產,這是你知道嗎?”

“知道。”長勝答道,“前幾年靜兒向我談過,說她爺爺奶奶去世了,留下一大筆遺產。大伯二伯讓她做爲三房繼承人去繼承遺產。我沒讓她去,當時中央還有規定,黨員和公職人員不能出國繼承遺產。從去年我們學校有三、四個老教授,還有幾位青年教師出國繼承遺產了。我這才同意的。因爲黨的政策放寬了。我告訴她,她是黨員校長繼承那麼大筆遺產可能不方便,建議上兒子福民出頭繼承……”

兆琪似乎同意了,點點頭說道:“麼兒,這是可以的,關鍵是有了錢,怎麼對它。那是一座金山。你若是把它看成個人的財富,盡情享樂揮霍,隨心所欲滿足個人的慾望,那麼這座金山就要變成壓碎你的泰山,燒燬你的火山,要你命的魔鬼。你若是把它看成對社會的責任,用來造福人民,造福社會,那麼它就是光明坦途和幸福的源泉。現在靜兒把三億美元用於波海大酒店,這是爲國爲民的好事。我建議剩下的你們可以交由中國國際投資信託公司由他們投資國家急需資金的重大項目中去。”

“是的,媽媽我們一定聽您的。”

“還有,在法律上這一大筆錢屬於福民的,以後的事情你們想過了嗎?”

“媽媽,你放心,我們只用了福民的名義,錢實際不會交給他的。”

“糊塗!你們是他的父母,可以不把錢交給他嗎?那張繼承文件寫出的福民滿二十一歲,二十一週歲,也就是九四年以後,這筆錢必須交給他的,由他支配。咱們是法治國家,他對這筆錢的繼承是依據法律得到保證的,你、何靜是他的父母,但是並不能保證你們能超越法律。”

“媽媽,這……”

“這是法律,你們是無法改變的。你們所能做的,是教育好福民,讓他正確對待這麼一大筆錢,認識到有這麼多錢,就必須負起這麼大的責任,只能用錢爲國家造福、爲社會添磚加瓦、爲人民謀更多的福利。從現在起你們就必須對福民進行這種教育,要他珍惜每一文錢,學會節約,學會用錢創造財富,用錢爲國家、社會、人民創造幸福。而不是像某些‘富二代’、‘官二代’去炫富、去揮霍父輩留下的金錢。”

“好的,媽媽,這話你應該向何靜講講,讓她對福民加強對金錢觀的教育。”

“好的,麼兒,你把靜兒叫來,教育福民是你們兩口子的大事,決不能掉以輕心。”兆琪吩咐道。

“是,媽媽。”長勝到客廳叫何靜。

何三何四見此,遂告辭了。長勝帶何靜來到書房見兆琪。 兆琪向何靜重複了剛纔講給長勝的那些道理。何靜欣然接受,並且表示,一定好好教育福民。

然後兆琪問道:“靜兒,波海大酒店已經正式開業了,你如何打算?”

何靜先是無言地坐着,許久纔回答道:“媽媽,波海大酒店開業了,我該回附中上班了?”

兆琪搖頭,說:“不,你呀,暫時在大酒店看三、五天,等一切都上了軌道,再回也不遲。

“是,媽媽。”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