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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現在的臉多了冷硬,少了陽光。多了成熟,少了青澀。

可那張臉,還是言律的臉。

他不是死了嗎?

怎麼如今,卻活生生的站在前面?

那麼之前有一次,她看到的那人,到底是不是他?

顧念雙眼瞪得通紅,說不出現在的心情。

曾經,言律沒死,她以為自己會高興。

可是現在,還多了一份被欺騙的憤怒。

只僅僅一年多未見的言律,臉上好似多了些殺伐的戾氣。

不像當初剛入警隊時,帶著滿腔的熱血與激.情,爽朗愛笑,滿臉的正能量。

現在他的臉上,儘是剛毅果決。唇角還有長期緊抿著唇而留下的嚴厲紋路。

雙眸不再像以前那樣,一眼就能望到底,乾淨透明的讓人能夠一眼看穿。

現在那雙眼,幾乎都不敢與他對視,看過去,幽深又渾濁,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顧念一直看著言律的臉,好像,想要從這張臉皮上發現另一個人。

像是要證明,眼前的人並不是言律,真正的言律已經死了。

「給大家介紹一下。」莫景晟說道,「這位是言律。」

這話一出,下面嘁嘁喳喳的便討論了起來。

「言律?」

「是巧合嗎?同名?」

「總不能是言法醫的弟弟吧?」

「她弟弟不是已經死了嗎?」

「那還能同名這麼巧?」

「言法醫沒說過什麼嗎?」

「大家安靜一下。」莫景晟拍拍手,將眾人的討論終止。

所有人都探究的看向了他身旁的言律。

言律在這眾多目光中,依舊淡定坦然,巋然不動,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

緩緩地,他將目光落在了顧念的身上。

原本如深潭的雙眼,終於有了絲撥動。

顧念也迎面直視他,沒有躲閃。

如果他沒死,那麼,就是假死。

假死的是他,欺騙人的是他。

她沒有什麼好躲閃的。

言律眼內波瀾動了動,這才掩在睫毛之下,緩緩地收回了目光。

「我知道你們很疑惑。言律實際上一直沒死,而是為了去執行一項十分危險的秘密任務,而安排的假死。現在他的任務已經基本完成,所以正式歸隊。」莫景晟拍了拍手,讓眾人安靜。

「現在,上面給我們布置了一項更重要的任務,調查R組織。上面決定從你們中選出幾人組成一個特別行動小隊,專門針對R組織的所有按鍵。而言律就是這次行動的顧問。」莫景晟說道。

顧念驚訝的看向言律,難道他假死,就是去R組織做卧底了嗎?

她知道,警方這些年一直沒有停止往R組織中滲透卧底,但沒有人成功。

去做卧底的人,沒有人能夠活著回來。

犧牲了一個又一個的人,但仍舊有人前赴後繼的繼續去做卧底。

顧念一直很欽佩這些人。

沒想到,言律竟是這些人的一員,竟然,還活著回來了。

所以說,他的任務成功了嗎?

「對於R組織的事情,言律是目前為止對其最為了解的人。」莫景晟說道,「你們誰有意想要加入特別行動小隊,可以來找我報名,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考慮,截止日期到周五早晨。」

顧念握緊了拳頭,對此,她當然要報名加入。

因為楚昭陽。

R組織三番四次的對楚昭陽下手,只要楚昭陽擺脫不掉,她也同樣沒辦法袖手旁觀。

不知不覺,她已經將自己與楚昭陽看為同一體的了。

看出顧念眼裡的決心,莫景晟提醒道:「我要提醒你們,之前楚天的案子,每一次都有死人,而我們現在都還抓不住任何線索,你們就知道R組織有多心狠手辣。加入這個特別行動小組,很危險。」

「我們會竭盡全力保護你們的身份不被泄露,但R組織在暗處,許多事情我們防不勝防。一旦被他們掌握到你們的丁點消息,你們就很危險。所以,在報名之前,要考慮好。」

這個,顧念反倒是不在意。

她是楚昭陽的女朋友,兩人從發布晚宴后就從來不避諱什麼,R組織既然將楚昭陽調查的清楚,就應該知道她的身份。

所以不管怎麼樣,只要她跟楚昭陽在一起,就跑不了,一定會面對。

見顧念仍舊一臉堅定,並未改變主意,莫景晟便沒有再說。

散會之後,顧念跟沈曉曼一起,準備回辦公室。

「顧念。」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不只是顧念,其他人都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好奇的回頭看。

就見是言律站在最後,隔著層層的人,遙遙的看向顧念。

他的聲音聽著也比一年多前成熟了許多,乍一聽,甚至有些寒意在。

莫景晟從會議室走出來,看看他們兩個,收回目光,一言不發的離開。

李少峰反應過來,忙對傅永言他們說:「走了走了,都回去了。」

其他兩隊的隊長也反應了過來,都把隊員們叫走。

沈曉曼拍了拍顧念的手,跟著李少峰他們走了。

言律緩步走到顧念身前,顧念也不知道該拿什麼心情來面對他。

但想到言律這一年多來身在危險當中,哪怕是對她有所欺騙,她也生不起氣來了。

但要讓她依舊像以前那樣,毫無芥蒂,也不可能。

畢竟現在大家的身份都變了。

而她有了楚昭陽,對言律的感覺再也回不到過去,甚至還多了生疏和尷尬。

「顧念,我想跟你說聲抱歉。」言律目光沉著的看著顧念,「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好不好?」

顧念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

兩人也沒去別的地方,直接去了頂樓。

沿路也免不了要遇到很多同事,言律是新來的,現在也只有程局長和莫景晟知道他的身份,剛剛跟刑偵隊的眾人大致介紹了一下。除此之外,其他人都還不知道他。

所以,見到他跟顧念,便免不了多看兩眼。

也是因為楚昭陽的關係,顧念在警局裡著實有名。 姜雲卿捂著胸口時,只覺得那裡面心臟跳動如常,只隱約還殘存著剛才的悸動和那隱約像是什麼灼燒時的熱意。

姜雲卿不由皺眉。

那感覺不像是疼,而且只是一瞬。

是錯覺嗎?

「小姐?」

徽羽見姜雲卿沒回話,又低聲喚了一聲:「可是哪裡不舒服?」

姜雲卿伸手按壓了一下胸前,又自己探了探脈,沒發現任何異常,眉心緊皺了皺,才鬆開手說道:「沒什麼,就是心悸了一下。」

邪皇寵妻:降魔小妖后 心悸?

徽羽有些擔心的看著姜雲卿。

姜雲卿見狀說道:「沒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曉,雖然說醫者不自醫,可一些尋常的狀況我還是能看的出來的。」

徽羽想了想姜雲卿的醫術,這才放心下來。

姜雲卿說道:「走吧,等一下回去之後,將我之前交代你的東西準備好,然後便要準備出宮了。」

徽羽連忙道:「小姐放心,您吩咐的東西奴婢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待會兒帶著就行。」

姜雲卿說道:「盛家老爺子的情況能確定嗎?」

徽羽點點頭,「八九不離十,盛家雖然瞞得很緊,而且盛老爺子平日里讓大夫看診時也十分隱秘,就連小公子那邊也被瞞著,可是奴婢卻查到盛家在找那幾樣東西,應該錯不了。」

「那就好。」

姜雲卿聞言抿抿唇沒再繼續問,她對徽羽辦事的能力放心。

……

兩人回了竹林水榭那邊之後,就見到君璟墨正坐在水榭竹樓里的椅子上翻看著東西。

姜雲卿剛一靠近時,君璟墨就聞到了她身上那股子清淡葯香,嘴角露出絲笑意還沒開口,就感覺到一雙纖細手臂攀在了他肩頭。

姜雲卿靠在君璟墨後背上,將下顎放在他肩頭,低聲道:「看什麼呢?」

君璟墨眼底帶著笑:「葉三那邊送來的信。」

姜雲卿說道:「這段時間你不在朝中,那邊可有出什麼亂子?」

君璟墨將手中的信紙直接放在了一旁,微側著頭讓身後心愛的人靠的更舒服一些,這才聲音帶著低沉說道:

「你別擔心,我雖然不在大燕,但是這件事情除了陳連忠和張閣老外,也沒人知曉。」

「之前沒有舉行過登基大典,所以朝中也不必日日早朝,只需要每隔幾日翰林院那頭將奏摺整理好送入宮中,讓陳連忠和張閣老他們幫忙處理就好,而且葉三在旁邊盯著,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姜雲卿對於君璟墨的安排自然是沒有異議,只是她卻知道,這並非是長久之計。

君璟墨短時間離開個一、兩個月還行,朝中那邊有人壓著,而且他之前處置元成帝和李豫,還有那些意圖作亂的朝中大臣的餘威猶在,下面的人不敢作亂,能讓他們安穩上一段日子。

可是他如果離開的太久,長時間不在外人面前露面,恐怕會讓人生出猜忌來。

君璟墨畢竟是新帝,剛登基不久,李家留下的那些純臣未必都已經全部馴服,到時候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事兒來。 姜雲卿靠在他肩頭蹭了蹭說道:「這段時間就讓葉三他們多操心一些,我會儘快處理好這邊的事情,跟你回去。」

君璟墨聽著她的話,側過頭來在她臉頰上輕吻了一下,然後伸手攬著她的腰,聲音柔軟道:

「你不用著急,這邊的事情不是那麼容易脫手的,若是急起來亂了方寸反倒是不美,而且魏寰那人不簡單,這幾天我觀她在朝對付那些個赤邯朝臣的手段,可謂是狠辣果決。」

「她對你不錯,你也說過她無意害你,所以如果可以,能不交惡便盡量不要交惡,我不想你不開心。」

姜雲卿自然不會以為君璟墨是怕大燕和赤邯翻臉,他不過是顧忌著魏寰和她身上的那些血脈同源罷了。

她輕仰著頭,嘴唇輕蹭了蹭君璟墨的下巴說道:

「我知道,不管她有什麼目的,或者想要通過我做什麼,至少目前為止,她對我不差,也沒有做過什麼傷害我的事情。」

魏寰是個可憐人,無論是她的過去,還是那些早已經成為隱秘的事情,每一樁剝離出來對於尋常人來說都難以忍受,更遑論如魏寰這樣幾乎全部經歷了一遭。

姜雲卿其實多多少少能夠猜到一些魏寰想要什麼。

如果她沒有遇到君璟墨,沒有孟家的牽挂,沒有大燕那邊放不下的人和事,姜雲卿是不介意留在赤邯幫魏寰一把的,不僅僅是因為魏寰與她性情相投,更因為魏寰給她的感覺像極了同類。

如果她沒有遇到君璟墨,沒有遇到孟家的人,沒有遇到小魚兒和陳瀅,沒有體會到人世間的感情,她或許會和魏寰一樣。

執著權利,滿心冷漠。

俗世地仙 可是如今她有愛人,有親人,更有很多割捨不下的東西,那大燕她定然是要回去的,所以她跟魏寰之間是不是會交惡,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姜雲卿靠在他臉側低聲道:「魏寰想要留我在赤邯的意圖太明顯了,剛才我試探了一下,她怕是已經開始懷疑我不肯插手赤邯朝政的理由。」

「我借拉攏盛家和池家的事情暫時安撫住了她,等睿明帝被送出宮中,她這邊安定下來,咱們就要準備離開了。」

到時候如果魏寰肯放她走,她自然不想跟她交惡,等回了大燕之後,兩國雖遠卻依舊能夠來往。

可如果她不肯……

姜雲卿目光微閃了閃,那交惡恐怕是註定的了,她也要留下足以牽制魏寰,讓她不能攔截他們離開的東西才行。

君璟墨能感覺到姜雲卿心中的不平靜,聞言低聲道:「你決定便好,我會提前準備好人手和退路,你這裡一旦能夠脫手,我們立刻便能走。」

「到時候若有什麼變動,你也別擔心,我總會護著你。」

姜雲卿聞言伸手抱著君璟墨的脖子,臉上露出個大大的笑來。

她喜歡有人這般處處在意著她,替她安排好一切,甚至所有的事情顧慮著她的心意。

這不僅不會讓她覺得冒犯,反而生出幾分依賴來。 顧念就當看不見那些目光,跟言律去了頂樓。

頂樓的風很大,把她的頭髮都吹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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