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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方氏又說道:「宋大人的婚事關乎侯府前程,所以我們絕對不能答應東府的無理要求。還請老夫人明鑒」

歐氏笑了,見古氏面有猶豫之色,於是搶先說道:「方大嫂這麼緊張,莫非是缺乏自信。讓我猜猜看,方大嫂挑選了幾天,應該還沒有挑選到一個合適的人吧。難怪一聽說我家妹子是個絕色,方大嫂就變得如此緊張。

這是怕我家妹子長得太好,宋大人會一眼相中,屆時宋大人的婚事就同方大嫂沒關係,方大嫂將來也不能從宋家得到好處。果然,在方大嫂眼裡,我就成了那個十惡不赦,同你爭搶好處的惡人。」

「既然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那你還來侯府做什麼?你是故意找茬嗎?」方氏怒吼一聲,對歐氏充滿了不滿。

歐氏掩嘴一笑,「方大嫂一激動就藏不住話,跟以前相比真的一點都沒變。其實方大嫂完全沒必要這麼生氣。我那妹子雖然絕色,卻未必能入宋大人眼。就算能入宋大人的眼,以後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仰仗侯府。而且這麼做,也顯得咱們有誠意啊。光是想著從蔣家,古家,方家挑選人,一看就知道包藏了不少私心。如果加上我們歐家,情況又不一樣了。畢竟我們歐家同侯府沒什麼關係,宋大人也更容易接受。」

方氏冷哼一聲,「今日你就是說破天,也不可能答應你。」

歐氏輕飄飄地掃了眼方氏,「方大嫂可別將話說的這麼滿,不然一會被打臉就難堪了。伯母,您說侄兒媳婦的話有沒有道理。」

方氏頓時急了,「老夫人,咱們可千萬不能聽她的胡言亂語啊。她就是想占我們侯府的便宜,想撿現成的。」

老夫人古氏放下茶杯,掃視了屋中眾人,心情很矛盾。一會覺著方氏有理,一會又覺著歐氏說的也不算錯。

方氏見古氏有些心動了,趕忙又要出聲相勸。

古氏抬手,制止了方氏,「你不用說,道理老身都明白。」

頓了頓,古氏問道:「侄兒媳婦,你那妹子果真是絕色?」

「正是。這會人就在高妹妹的海棠館里候著,要是伯母不嫌棄,我這就讓人將她叫來給伯母過目。」歐氏微微躬身,又恭敬又誠懇。

古氏暗自點點頭,「既然人都來了,那就不妨見一見。」

「老夫人?」方氏氣的半死,怎麼可以如此輕易就範。豈不是讓歐氏稱心如意。

方氏狠狠瞪了眼歐氏,歐氏沖她笑著。果然被人打臉了。

高氏抿唇一笑,該,方氏就是活該。老夫人也是活該。不讓她插手宋子期的婚事,真以為她就沒辦法了嗎。歐氏來了,老夫人還不是一樣要妥協。至於方氏,氣死了才好。

高氏趁熱打鐵,趕忙派人去將歐氏的妹子歐明茜叫來。 三房離松鶴堂並不遠,來回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很快就聽到丫頭紅衣在門口稟報,說是歐姑娘來了。

門帘子被挑起來,一位身穿翠綠衣裙,打扮比較素凈的姑娘低著頭走了進來。聲音軟潤,「小女子拜見老夫人,拜見兩位太太。」

方氏哼了一聲。

老夫人的態度還算客氣,說道:「抬起頭來讓老身瞧瞧,是不是像你姐姐說的那樣絕色。」

「小女子只是蒲柳之姿,不敢當絕色。」歐明茜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動人心魄的絕色容貌。

老夫人倒吸一口涼氣,歐明茜果然絕色,年紀不大,卻已經有著絕代風姿。侯府沒有一個姑娘比得上歐明茜的容貌。至於宋家三姐妹,唯有宋安然能在容貌上同歐明茜一較高下。

但是宋安然的氣質太端莊,太強勢,少了女兒家的嫵媚,讓人往往忽略了她的上佳容貌,只關注到她的強大氣勢。

歐明茜卻不同,她就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她渾身上下都寫著嫵媚兩個字,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透著女兒家特有的風情。她生來就是讓男人憐惜保護的。

國民男神離婚吧 類似歐明茜這樣的姑娘,對男人擁有著強大的殺傷力。對於這一點,老夫人古氏太清楚了。她年輕的時候,可沒少在這些狐媚子手下吃虧。若非老侯爺還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沒做出寵妾沒妻的事情,她也不會平平安安的活到今日。

歐明茜的容貌勾起了古氏對於曾經那段灰暗歷史的記憶。 逍遙神醫 心裡頭頓時就對歐明茜生出了幾分厭惡之心。一個狐媚子,除非她是瘋了,才會將歐明茜介紹給宋子期。

歐明茜有些惴惴不安,歐氏則滿意地看著大家的反應,「伯母,您看我這妹子符合您的要求嗎?」

古氏笑呵呵的,「侄兒媳婦啊,這位姑娘真是你妹子?老身以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歐氏盈盈一笑,「明茜的確是我異母妹妹。她生母是我父親十幾年前納的一名良妾,因為難產而過世。所以明茜一直養在我母親名下。明茜生的好,性子也柔弱,我母親視她如己出,一直說要給她找一門好婚事。這不,得知侯府在替宋大人張羅婚事,我母親頓時就心動了,囑咐我一定要給明茜妹子爭取這個機會,好歹讓明茜妹子在宋大人面前露個臉。至於成不成則看天意。」

老夫人點點頭,「原來如此,你嫁入咱們蔣家的時候,明茜還沒出生吧。」

「正是。那時候侄兒媳婦不懂事,所以也就沒在人前聲張娘家給自己添了一位妹妹。」歐氏笑笑,「不過我這妹子是真好,我也喜歡得緊,就盼著她能夠嫁入好人家。還請伯母成全。」

古氏呵呵地笑著,「明茜這孩子長得極好。以她的容貌和你們歐家的家世,要給她找一門門當戶對的婚事並不是什麼難事。為何獨獨就看上了我家女婿。我家女婿是娶填房,可不是娶正妻。歐氏笑道:「伯母,我之前不是說過嗎。宋大人的條件極好,比那些小年輕們好多了。明茜要是能嫁給宋大人,那可是她的福氣。」

歐明茜微微低頭,臉頰泛紅,顯得極為羞澀。配上如花似玉的臉,果真是秀色可餐。 古氏心頭在權衡,在思量。

方氏卻忍不住了,歐明茜的如花容貌給了她太多的刺激,她絕對不能容忍。她好不容易才經營出這番局面,豈能容忍歐氏姐妹半路截胡。

方氏冷哼一聲,「口口聲聲說什麼宋大人條件好,給宋大人做填房都比嫁給門當戶對的少年郎做正妻要強。哼,做填房還真比做正頭娘子要強,我可不信。我看你們姐妹分明是包藏禍心。」

歐氏笑道,「聽方大嫂這番話,是深有感觸啊。莫非方大嫂給大哥做了這麼多年的填房,受盡了委屈?」

「你別胡攪蠻纏。我有沒有受委屈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你來操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姐妹打的什麼主意。這些年歐大人仕途不順,跑官花了不少錢吧,拉攏關係也花了不少錢吧。還有你那大哥,聽說得罪了同僚,日子過得很不順啊。

林林總總的加起來,歐家如今也是入不敷出。加上歐大人正處於仕途的關鍵時候,急需要一筆銀錢來救急。要是歐明茜能夠許配給宋大人,宋大人一定會準備一份豐厚的聘禮。歐家得了聘禮,自然也就有錢讓歐大人繼續跑官。我說的對嗎,歐妹妹?」

一直被歐氏壓制,直到此刻方氏才終於翻身,一招刺中歐氏的命脈。

歐氏微微變了臉色,尷尬一笑,「不知道方大嫂從什麼地方聽來的流言蜚語,這一切全是污衊。我們歐家再落魄,也不至於拿聘禮來跑官。再說了,我父親仕途順暢得很,用不著方大嫂在這裡操心。」

方氏哈哈一笑,「歐妹妹,你又何必嘴硬。歐大人真有難處,歐妹妹同我說一聲啊。我們侯府雖然也不富裕,不過幾百兩千把兩的銀子還是拿得出來的。就當是借給歐大人。將來歐大人仕途順利,我們侯府也能沾沾光。」

歐氏捏緊了拳頭,幾百兩千把兩銀子,虧方氏說得出口。這是在落侯府的臉面,還是將歐家當做了要飯的,簡直是欺人太甚。

「多謝方大嫂關心。要是有銀子,方大嫂還是留著自己用吧。畢竟子女們都大了,眼看著都要說親,這全都是花錢的事情。雖說幾百兩千把兩銀子不多,多多少少也能給閨女們添點嫁妝。」

歐氏笑了笑,「瞧我,明知道方大嫂一直為了銀子的事情操心,我還說這些討人嫌的話,該打,該打。」

方氏這會倒沉得住氣,端起茶杯,慢慢飲用,「歐妹妹啊,明茜這姑娘的確很好,花容月貌的,連我看了都動心。不過啊,這麼好的姑娘就別給人做填房了,那多委屈啊。明茜妹妹,我沒說錯吧?」

歐明茜惴惴不安,低著頭,聲如蚊蠅,「太太說笑了。能給宋大人做填房,那可是我的福分。」

「是不是福分,咱們都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清楚。明茜妹妹,我就問你,你會管家嗎?」方氏笑眯眯的,一副真心替歐明茜著想的態度。

歐明茜有些難堪,小聲說道:「跟在母親身邊,也見識了一些管家的手段。」

方氏笑了笑,「這麼說來,你就是沒親自管過家呢。你要知道,如今宋家可是二姑娘在管家。二姑娘啊,容貌不下於你,手段厲害,是個極能幹極有魄力的姑娘。明茜妹妹,你要是嫁給宋大人做填房,你覺著憑著你的手段能壓制二姑娘嗎? 可別掌家權沒拿到手,最後還被二姑娘落了面子。到時候,場面可就難看了。再說了,我家老夫人的意思,尋一個賢惠能幹的姑娘,替宋大人打理內宅的同時,還能管教好幾個孩子。明茜姑娘這樣的,我怎麼看,也沒看出你有管教繼子繼女的本事。」

歐明茜漲紅了臉,不敢吭聲。

歐氏哼了一聲,「沒有誰天生就會管家。只要給明茜妹妹一個機會,相信她很快就能掌管家務。」

方氏笑道,「話是這麼說。可是安然會給她這個機會嗎?安然那孩子,就連我都要避其鋒芒。即便是歐妹妹你,對上安然,我也不敢說你就一定能壓服她。這麼一個精明厲害的繼女,依我看啊,就是給明茜妹妹十次百次機會,也是白費功夫。」

「那宋安然真有你們說的那麼厲害?我還真不信。」歐氏哼了一聲。

方氏如今找到了針對歐氏姐妹的辦法,神情自然輕鬆了不少。對上歐氏姐妹,直接放宋安然就行了。宋安然一個人,就能將這兩姐妹打得落花流水。

方氏哈哈一笑,「信不信,歐妹妹等見了安然,不就知道答案了。更何況我說的話,三弟妹也能作證啊。對了,三弟妹莫非沒同歐妹妹提起過安然嗎?你看你做的什麼事,這麼要緊的消息,事先怎麼不告訴歐家姐妹。這會歐妹妹丟了面子,全都怪你。」

怪我?高氏不服。憑什麼怪她啊。要不是古氏方氏攔著她,不准她插手宋子期的婚事,她能找來歐氏。真是欺人太甚。

歐氏狐疑地朝高氏看去,「高妹妹,那宋安然真有那麼厲害?」

高氏哈哈一笑,神情極不自在,又顯尷尬,「這個嘛,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安然這姑娘管家是一把能手,至於其他的,我不了解所以不好評說。」

歐氏皺眉。

方氏嗤笑一聲,「歐妹妹,我同你說實話。你知道為什麼我挑選了這麼長時間,就沒挑選出一個合適的人出來嗎?不是因為那些姑娘長得不好,性子不好。而是因為給宋大人做填房夫人,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宋大人本來就很難搞定。加上那兩個不安分的妾,還有宋安然這麼一個精明厲害的閨女,哎呦,我真不知道介紹別人給宋大人做填房,是幫了人家還是害了人家。反正啊,像明茜妹妹這樣柔柔弱弱的,肯定不行。不到一個回合,就能被宋安然給吃得死死的。」

「我就不信,宋大人要是娶了填房,就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被閨女欺負。」歐氏轉眼又想明白了,宋安然再厲害又如何,遲早是要出嫁的。反正只要嫁給了宋子期,生下孩子,就能坐穩宋夫人的位置。至於管家權,遲早會拿到手裡。

方式輕聲一笑,「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可是宋大人這人脾性同旁的人都不一樣,宋大人喜歡閨女們有主見有手段。比如吳家的事情,歐妹妹肯定也聽說了。那三個姑娘女扮男裝到吳家打人,這要是換做侯府,早就將三個姑娘關起來狠狠教訓一番。可宋大人卻偏不,不僅沒處置三個姑娘,還說三姑娘打得好,就該狠狠地打。你說說看,這樣的宋大人,明茜妹妹拿捏得住嗎?」 歐氏驚疑不定,這同高氏說的可不一樣啊。歐氏猛地朝三太太高氏看去。高氏有些心虛的撇過頭,心道想要嫁給宋大人,自然該承受一定的風險。要知道宋大人這門好婚事,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

歐氏氣急,卻又無可奈何。如今是騎虎難下,無論如何也要讓明茜同宋大人見一面。

於是歐氏撇開方氏,直接問老夫人古氏,「伯母,您的意思難道同方大嫂一樣,也不贊成明茜嫁給宋大人嗎?」

古氏輕咳一聲,心裡頭對方氏比較滿意。別看這個兒媳婦有這樣或者那樣的毛病,但是關鍵時刻頂得住,三言兩語就將歐氏干翻,省了她多少事情啊。

古氏笑眯眯的,「侄兒媳婦,這婚姻大事可不能急,也急不來。這樣吧,老身先和女婿說說這事。他要是願意的話,老身就安排見面。他要是有想法,這件事情只當沒提起過。」

這怎麼行,這豈不是將希望全交給了古氏。以古氏和方氏這對婆媳的尿性,肯定不會和宋子期提起此事,過幾天直接找個借口就能將她打發。

於是歐氏說道:「伯母,事情不用這麼麻煩。今兒過來的時候,我聽門房上的人說,宋大人並沒有出去。不如現在就派人將宋大人請來,也不提相親的事。等見了宋大人,只需讓明茜在宋大人面前露個臉,要是宋大人對明茜感興趣,咱們再進一步。」

好啊,歐氏這是算計好了才上門的吧。

方氏氣狠了,「歐妹妹,你要臉嗎?有你這麼上趕著將自己妹子送出去的嗎?女方家的矜持呢?」

歐氏剜了方氏一眼,「婚姻大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就算著急一點,我的出發點也是為了明茜好。相信明茜一定能明白。」

歐明茜微微點頭,低聲說道:「一切都聽姐姐的安排。姐姐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還真是聽話的好姑娘!方氏譏諷一笑,「此事不成,我絕不同意。」

歐氏也是個強硬的主,「我並沒有徵求方大嫂的同意,所以方大嫂就別急著表態。伯母,侄兒媳婦誠心懇求你,給我家明茜一個機會。若是這門婚事不成,那從此作罷。若是能成,侄兒媳婦感激不盡。將來伯母有所差遣,侄兒媳婦絕不推辭。」

「老夫人,你可不能答應她。她分明是算計好了一切。」方氏急切叫道。

古氏揮揮手,「都少說兩句。老身不是小氣的人,只是見一面沒什麼大不了的。來人,去外院將姑爺請來。就說老身有要緊事情同他商量,請他無論如何都要過來。」

「奴婢遵命。」不等方氏阻攔,紅衣便領命而去。

方氏張口結舌,她明明將歐氏的險惡用心揭穿了,為什麼古氏還要答應。

方氏很生氣,古氏簡直是豬隊友。方氏氣的說不出話來,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讓歐氏姐妹得意一會。

大約過了兩刻鐘,宋子期姍姍來遲。

「小婿拜見岳母大人。不知岳母大人叫小婿過來,所謂何事?」宋子期客客氣氣的。禮節方面沒有絲毫錯誤,可就是讓人覺著太過疏離。

古氏也不會同宋子期計較這些,她笑呵呵,「女婿快坐。今兒咱們府上來了客人,這位是東府的大太太歐氏,你叫聲大嫂就行。這位姑娘是歐大嫂的親妹子,剛滿十六,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宋子期蹙眉,先是朝歐氏微微頷首,接著又朝歐明茜看去。

歐明茜鼓足了勇氣,緩緩抬起頭。成敗在此一舉,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總是低著頭。

「小女子拜見宋大人。」

聲音軟潤,容貌絕色,風姿綽約,嫵媚妖嬈,果然是絕頂尤物。

宋子期是個聰明人,面對這一幕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朝歐明茜掃了眼,便移開了目光。自始至終,宋子期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歐氏一看,頓時就急了。歐明茜這樣的尤物都不能打動宋子期,怎麼可能。

她們卻不知道,宋子期身為男人,自然有著男人的通病,好色。但是宋子期的自制力絕佳,而且他有著自己的理想和抱負,豈能被區區美色誘惑。別說歐明茜是絕色,就算歐明茜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能不動如山,如老僧入定。

沒這點定力,還想在宦海沉浮,哼,真是不知死活。沒這點定力,他豈能逃過永和帝的大清洗。當初與他同年考上兩榜進士的人有三百二十位。可是到如今,還活在世上了不到四十人。這才二十年,就死了將近九成的人。除了個別是因病去世,被人陷害而死外,有八成人是被永和帝清洗掉的。

官場就是這麼殘酷。想做官場常青樹,就一定要有絕佳的定力。

所以說,沒點定力,還是趁早熄了做官的心思才好。

宋子期沒理會歐家姐妹,他面對老夫人古氏,說道:「岳母大人要是沒別的事情,那小婿就先告辭。小婿約了人,一會就該出門。」

「這……」古氏猶猶豫豫的。

宋子期微微一笑,說道,「岳母大人的一番心意,小婿早已經明白。不過小婿也說過,此事不急。等前途確定后,再說婚姻大事更合適。小婿就此告辭。」

宋子期不等老夫人古氏挽留,起身就離開了松鶴堂。走得又快又乾脆。

古氏有些愣神,歐氏眼巴巴地看著宋子期離去,心中悲傷逆流成河。

這是何等的冷酷,才能做到面對美色,還能面不改色。他怎麼就可以無視歐明茜的美貌。這沒道理啊,這完全不合理。她可是親眼見證過歐明茜的魅力,多少男人見到她那張臉,就開始流哈喇子,露出最醜陋的一面。為什麼到了宋子期面前,竟然踢到了鐵板。

「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方氏無比的暢快。遇到類似的事情,就該將宋家父女拉出來。以宋家父女的殺傷力,絕對是一掃一大片。

方氏笑得直不起腰,「歐妹妹苦心算計,結果了卻是浪費表情。喲,明茜妹妹可是絕色啊,宋大人怎麼就不肯多看一眼。這是嫌棄呢,還是嫌棄?哈哈……「

「閉嘴!」歐氏厲聲呵斥,「我們也算是妯娌,我丟臉,難不成方大嫂就很有面子。明茜這麼出色的姑娘,宋大人都看不上眼。又豈會看上你找來的那些歪瓜裂棗。」

方氏被噎住,是哦,宋子期連歐明茜都沒看上眼,又怎麼會看上別的人。這宋子期到底想娶個什麼樣的女人,好歹透露點有用的消息出來,免得她們全跟無頭蒼蠅似得,盡做無用功。

古氏連連點頭,「侄兒媳婦說的沒錯,明茜姑娘在老身看來是極好的,沒想到女婿竟然沒看上。看來老身有必要親自問問女婿,他到底想娶個什麼樣的人。」 歐明茜低著頭,又羞又惱,簡直是無地自容。她自負美貌,竟然沒能打動宋子期。宋子期連一個眼神都欠奉,難不成她連無顏女都比不上嗎。她倒是要看看,宋子期最後究竟會娶什麼樣的女人。

歐氏氣的不行,這輩子就沒受過這樣的羞辱。宋子期的態度,不僅僅是不給面子,更是一種蔑視。歐氏感覺自己的心口猶如萬箭穿心,難堪之極。

「伯母,今兒是我莽撞了。沒弄清宋大人的喜好,仗著明茜有幾分容貌,就私自上門,還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伯母大度,不同我一般計較。我卻無臉再留下。伯母,我這帶著明茜告辭。 第一寵妃 至於宋大人的婚事,以後我再也不會參與。」

歐氏躬身告辭,領著歐明茜,冷著一張臉走出了松鶴堂。

方氏嘲笑了一聲,「活該!誰讓她之前那麼嘚瑟,真以為這世上的男人都是一個德行,見到好看的女人就走不動路。哼,如今踢到鐵板,才知道好歹。」

高氏有心想替歐氏辯解幾句,可是話還沒出口,方氏就指著她大聲呵斥,「今日的事情全都是因為你。要不是因為你心胸狹窄,嫉妒不容人,歐氏怎麼會上門耀武揚威,將我們侯府一干人的臉面都丟盡了。就你這樣的,還指望老夫人安排事情給你做,你做夢去吧。」

「大嫂想幹什麼?真以為歐氏沒臉,好事就會輪到你嗎?歐明茜那樣的,宋大人都沒看上眼,還能看上你找來的人,真是笑話。」高氏冷嘲熱諷,「大嫂還是需要修身養性,改改這小家子氣的毛病。免得在外人面前將侯府的臉面都丟盡了。不了解的人,還以為侯府的人都跟大嫂一樣心胸狹窄,眼裡只看得到金銀,看不到人情。」

「都少說兩句,老身還沒死。」古氏目光兇狠異常,「都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在東府面前吵吵鬧鬧,讓人看笑話,你們是不是覺著很了不起?老身豈能不知歐氏的來意,豈能不知歐家的情況。老身之所以答應她,無非是為了一張臉。結果你們兩個不幫著老身就算了,還一個勁的拆台,說些沒見識沒氣量的話,同人結怨,丟盡侯府的臉面。你們可真有出息。」

方氏和高氏都慫了,全都低下頭,老老實實的被古氏呵斥。

古氏冷哼一聲,「在外人面前,老身盡量給你們留面子。可你們又做了些什麼。老三媳婦,你將歐氏招來,分明就是落侯府的臉面,你簡直是無恥。還有老大媳婦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就和歐氏吵起來。除了讓人覺著你霸道小氣,還有別的好處嗎?一個個就知道窩裡橫,有本事去外面撒野啊。」

「兒媳知錯。」

「哪次你們不是知錯。光是知錯有用嗎?你們兩個有改正過嗎?這麼多年過去,一個二個是越過越回去,連安然那個小姑娘都不如。安然至少還知道維護自家臉面,你們呢,就知道在外人面前丟人現眼。老身上輩子是做了天大的孽,這輩子才會攤上你們兩個人做兒媳婦。」

這話就太狠了,讓方氏高氏無地自容。

古氏敲著桌面,「別管歐氏是什麼意圖,她始終是客人。對待客人,就該彬彬有禮,客客氣氣。結果了,就差動手打人。老身也算是見識到了,凡事指望你們,老身非得被氣死不可。滾吧,都給老身滾出去。老身這會不想看到你們。」 「老夫人……」

「不要再讓老身說第三遍,都給我滾出去。」古氏發了狠,直接抄起茶杯,朝地面上扔去。茶水四濺,茶杯碎片四處作惡。高氏和方氏都沒能倖免,不過兩人都沒敢吭聲,灰溜溜地出了松鶴堂。

古氏氣的心口發痛,讓袁嬤嬤扶著去床上躺下。

作孽哦,攤上這麼兩個不靠譜的兒媳婦。哎,女婿的心思又那麼深沉,猜都猜不透。

古氏思來想去,對袁嬤嬤說道:「你去將老侯爺請來。老身有話要親自問老侯爺。」

「老夫人別急,奴婢這就去。」

老侯爺本來正在和府中清客吃酒,順便評點一下最近的朝政問題。結果松鶴堂來了人請他去內院說話。

老侯爺有心不去,可是袁嬤嬤態度堅決,加上清客們都是識趣的人,老侯爺最後還是起身前往松鶴堂。

一見到老侯爺也,古氏就哎呦哎呦的叫喚。

老侯爺坐在床頭,有些不耐地說道,「有什麼話就說吧。老夫老妻了,還搞這些名堂做什麼。」

古氏老臉一紅,乾脆從床上坐起來,「老頭子,你說說女婿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說罷,又讓袁嬤嬤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老侯爺。

老侯爺聽完,面色一沉,「你們啊,就知道胡來。我都同你說了,女婿的婚事急不得急不得,結果你們還瞞著我亂搞。好了吧,如今將女婿得罪了,以後再想往女婿身邊塞人,可就難啦。」

「真有這麼嚴重?」古氏還抱著僥倖心理。

老侯爺哼了一聲,「女婿本來就不滿我們手伸得太長,管得太多。他一直拖著這事,其實就是含蓄地提醒我們,凡事適可而止。結果你不但沒有適可而止,反而是變本加厲,今日更荒唐,竟然還將女婿叫到內院來,就為了見一個女人。你啊你,做事還能靠譜一點嗎?

女婿堂堂兩榜進士,探花郎,朝中多少人都和他結交。他的時間多寶貴,有多少事情等著他操心,你不為他著想就算了,竟然叫他到到內院看女人。等著吧,女婿那裡肯定有話要說。不管他是什麼意思,總之以後不準再替他物色女人。女婿的婚事,你也別想了。」

古氏如喪考妣,「老頭子,難道這件事情就不能挽回?」

老侯爺嘆了一口氣,「老婆子,咱們侯府看著風光,內里是個什麼情況你不會不知道吧。你光想著女婿住進侯府,可能有需要咱們的地方。可你怎麼不想想,咱們將來需要女婿的地方更多。就說幾個孩子,全都在書院讀書。他們想要走上仕途,不靠女婿提攜能行嗎?

文武殊途,孩子們選擇讀書這一條路的時候,就註定了侯府能提供的幫助有限。反觀宋家,世代書香,家資萬貫,士林和朝中都遍布關係,這些都是侯府將來需要仰仗的地方。你不好好籠絡女婿,反而一個勁給他添堵,他能高興嗎?」

古氏有些不服氣,「給他選女人,不就是為了拉攏他。」

老侯爺笑了,「你還真以為這世上的男人都如老夫一般,個個貪花好色嗎?這些年我算是看明白了,女婿在女色上極為節制,為的什麼,不就是為了前程。」

頓了頓,老侯爺又壓低聲音,悄悄說道:「咱們家這位女婿志向不小。他以前一直在地方上打轉,沒機會在陛下跟前露臉。如今好不容易回了京城,他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這個時候,只要有人阻礙他的仕途,就是他的仇人。他也是看在老夫的面上,沒同你們這些女眷計較。否則,哼,以女婿的手段,想要將你們弄得生不如死,還不是幾句話的功夫。」

古氏悚然而驚,顯然她對宋子期的了解真的太少了。「老頭子,那我要不要做點什麼來補救一下。」

老侯爺皺眉,「暫時你就什麼都別做,照顧好那幾個小的,女婿自然會感激你。」

「可是我還想將安然許配給沐元,你不覺著那兩個孩子很相配嗎?這要是什麼都別做,那怎麼行。」

「安然的婚事你就別打主意了。敢情我之前同你說了那麼多,都是白費功夫。我都說了,女婿志向大,他又怎麼可能同意將安然許配給沐元。要是沐元有功名在身,還有一絲可能。至於現在,那是絕無可能的。現在你明白了嗎,女婿是要用安然攀高枝的。

你想想看,女婿為什麼要讓安然管家?為什麼這麼多年不續娶。不就是為了有足夠的時間培養安然管理內宅的手段。安然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些日子你也看明白了。以安然的品貌和手段,就是嫁給皇子做王妃都是可以的。」

古氏再次受到了驚嚇,悄悄問道:「女婿真有這麼大的志向,真想將安然嫁給皇子?」

「我只是打個比方,不一定非要嫁給皇子。比如嫁到那幾家國公府也是極不錯的。就算進不了國公府,嫁到沈家去也行啊。還有內閣那幾位老大人家裡,都有適齡的小子。」

古氏嘆了一口氣,「如此說來,沐元真的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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