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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哲瀚見唐氏和顧安都敗下陣來,本沒想說話,可架不住唐氏直跟他使眼色,也只得跟著勸說道:「嫣兒,現在回候府了,你能不能多說些話?換個表情,多笑一笑。你也知道,我和爹不好總在內宅呆著,只娘一個人一張嘴,如何說的過那麼多的女人?你不幫她誰幫她?你能任由娘吃虧而不說話嗎?嫣兒,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武力解決的,有些事要動腦子。

嫣兒,你回京城了,你也長大了,以後免不了和京城裡的世家小姐、官家小姐們接觸,也免不了長大嫁人,你總不能一輩子躲著不見吧?」

顧嫣眉頭緊皺,想了半天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不得不承認,顧哲瀚講的都是事實,她穿越了,穿越到這個歷史上從未出現的大魏朝,這裡是古代,想要在這裡好好活下去只能適應這裡的生活,而不是讓生活來適應她。這裡以男人為尊,這裡的女人地位低下,這裡的女人十五及笄,十六嫁人,十八再不出嫁就嫁不到好人家,除非有物殊情況。

她早晚得嫁人,而且就在三到四年之後,她要做的就是儘快適應這裡,儘快與學會內宅婦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和各種齷齪的手段,她得為以後嫁人做好萬全的準備,最好,……,最好再找個能讓她擺布的男人把自己嫁了,或者……,永遠不嫁人。

顧嫣閉上眼睛暗自思量不嫁人的機率有多大,想了好半天,最後嘆了口氣。

不嫁人的機率幾乎為零,先不說京中各家對她的嘲諷和對她爹娘哥哥的不屑會讓他們在京中抬不起頭了,就說他們會為她擔心都是不可容忍的,所以她只能嫁人。

顧嫣有些頭疼,覺得這是個讓人頭疼並且十分鬧心的事。

顧嫣不得已點了點頭,「好,我盡量。」

她是真的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多說話,在她看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和她們多廢話。

可是這些都是她以後要做的事,只能慢慢適應了。

唐氏和顧安聽到顧嫣答應了,先是一愣,然後就是狂喜。

唐氏激動地拉著顧嫣的手問道:「嫣兒說真的?以後會盡量多說說話,多笑笑?」

顧嫣點點頭,「是,沒什麼不可以的。」

說話而已,她又不是不會,沒什麼難的。

一家人在屋子裡親親熱熱說話,預想中於氏找來的場景一直沒發生,直到書香幾人從角門處進到百花園裡都沒有人來問一聲。

沒人來更好,唐氏樂的輕閑,正好不想和於氏多說話,還得裝著身體虛弱動不了,說話都費勁,實在不符合她的性子。

老屈氏和於氏可能氣狠了,中午飯也人讓送來,顧安也不惱,讓暗衛去外面酒樓訂了兩桌,一家人加上剛回來的書香幾人坐了兩大桌,吃飽喝足后才開始清點皇上賞賜下來的東西。

唐氏和顧嫣都沒有動手,趙媽媽三人領著書香、墨香幾人沒一會兒就都清點完了,也沒讓東西都入庫,而是挑撿出一些擺在屋裡的多寶格上,又挑出些布匹讓人拿去一人做了十身衣裳,剩下的才放進了庫房中。

唐氏拿著賬冊翻了翻,指著上面的布匹對趙媽媽道:「給大房和四房各送去五匹,榮安堂送去十匹,榮安堂再加一個玉瓶,其他的都收起來吧。」

趙媽媽接過賬冊躬身退了下去,劉媽媽又走了過來,「夫人小姐,世子夫人讓人準備的衣裳老奴找到了,都在庫房裡放著呢,應該是世子夫人沒想到院子里的下人都被我們趕走了,所以沒人告訴我們。」

唐氏一愣,趕緊問道:「是什麼料子的?是今年京中的新樣嗎?有沒有做什麼手腳?」

劉媽媽點點頭,「老奴瞅了半天,都是今年的新樣,料子也是今年新的,和府中的夫人小姐們都一樣。而且老奴都仔細檢查過了,每件衣服都是精心預備的,只是少爺和小姐的都準備的小了點,好在留出不少,還能改。」

「哦?世子夫人準備的還挺周密,那就拿下去改吧,先改好一件,晚上就穿改好的去榮安堂用膳。」

劉媽媽答應一聲,趕緊去叫綠柳和翠枝幾人幫忙改衣服,免得晚上顧嫣和顧哲瀚沒有合適的衣服穿。

下午休息了一會兒,顧安一家就去了榮安堂,才走到院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笑聲。

顧安幾人對視一眼,沒有進去,而是讓守在門口的小丫鬟去通稟。

沒有多長時間,小丫鬟又出來了,蹲身福禮后就請顧安一家進去。

顧安照例推著唐氏,後面跟著菊香推著顧嫣,再後面才是顧哲瀚。

屈氏看著走進來的顧安一家笑咪咪地問道:「都休息好了?可有不舒服?府醫都在外院,不舒服可一定要說。」

顧安站在最前方,先是領著唐氏和顧嫣、顧哲瀚躬身行禮,然後才開口答道:「沒有不舒服,大嫂準備的很充分,只是我們用不管不熟悉的人,就把所有的下人都攆走了,把芸兒和嫣兒身邊的幾個丫鬟叫了回來伺候。」

顧安絕口不提因下人的無禮才把人攆走的,只是顧安不提並不等於不存在,至少於氏認為此時臉有些疼,可顧安沒有提起,她也不好再說道歉的話,只得立即站起身歉意道:「二叔用管別人,我沒想到,是我疏忽了,可院子里不能沒人伺候,還是得安排人進來伺候才是。這樣吧,明天讓牙行的婆子來一趟,挑幾個隨心的,這筆銀子由公中出,你們看怎麼樣?」

顧安皺了皺眉,「這怎麼行?公中沒有義務為我們買下人,這筆銀子也沒多少,還是我們自己出的好。嫂子不必自責,已經安排的很好了,沒有嫂子,我們現在恐怕還沒有合適的衣服呢。」

於氏低下頭最後福了一禮,「都是應該的。」

於氏明白顧安為什麼不讓公中出銀子,無非是怕府里把新買的下人的賣身契拿走,回頭不好拿捏新來的下人,又怕新人都聽她的,沒有人真心伺候他們,反倒招了一堆的眼線擺在他們眼前。

這些都無所謂,幾個下人罷了,怎麼安排都能把自己的人安排進百芳園,只要她想監視他們,只要他們還住在候府,怎麼做都跑不出她的手掌心。

買人的事告一段落,老屈氏讓顧安一家都坐下,又提起了顧嫣送顧音佛珠的事。

屈氏瞅著顧嫣首先皺了皺眉頭,明顯對她的裝束頗有微詞,可還是忍著沒說,只問道:「怎麼想起來送音兒佛珠?你手上還有明遠大師的佛珠?」

有好東西也不全拿出來孝敬她,就是留著以後交際時送人也好哇,現在卻送給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真是個敗家子。

顧嫣抬頭掃了屈氏一眼,又看向被小屈氏抱在懷裡玩布球的顧音。

「音兒最小,也有些體弱,佛珠是好東西,可以保佑她。」

老屈氏自然知道佛珠是好東西,要不然也會想到送人去討好,給自己兒子謀個遠大的前程,只是顧音也是她的孫女,還是她最疼愛的孫女,自然是希望她好的。

老屈氏心氣順了些,再加上先前唐氏送來的十匹上等宮緞和一個翡翠玉瓶,心裡對顧安一家的不滿總算壓下去了一些。

「嫣兒有心了,音兒,還不謝謝姐姐。」

顧音聽到老屈氏在叫她,疑惑地回頭看老屈氏,看到老屈氏指著顧嫣,立即回頭看去,只見那個漂亮姐姐正看著她,羞怯地埋進了小屈氏的懷裡,不住地看向顧嫣。

顧嫣心裡一軟,眯了眯眼。

還是小孩子好,沒有那麼多的齷齪心思,要是再大一些,恐怕就再也露不出這樣純真的笑容了。

有了老屈氏的好臉色,家裡還沒出嫁的幾個女孩兒也都慢慢有了好態度,雖然從骨子裡透著高傲,有些瞧不上顧嫣,可還是和她說了幾句話。

「九妹妹換了女裝好看多了,你早上回來時我還以為是外男進了內院呢。」

「是啊是啊,嚇了我一跳,後來聽六姐問起才知道是九妹妹。」

「為什麼九妹要穿男裝?」

「女兒家怎麼能穿男裝?九妹一直在邊遠的小地方,有些規矩不太懂,從今以後就好好學學,別給候府丟了臉。」

「聽說過些日子武安候府的賞荷宴就要開始了,到時候九妹妹就跟我們一起去吧,也見識見識京中各世家小姐們的風彩。」

「六姐,武安候府的貼子到了嗎?」

一直沒說話的顧蕊意味深長地瞄了顧嫣一眼,笑道:「都送來了,只是九妹妹剛剛回京,她的還沒到,恐怕再過幾日才能送來了。」

顧語、顧菲和顧盈齊齊「啊」了一聲,對顧嫣沒有收到武安候府的貼子表示惋惜,又撇下她去圍著顧蕊轉。

「六姐,聽說幾位公子也會去是嗎?」

「是呀,我也聽說了,六姐,你說他們會不會去后宅給武安候府的老夫人拜壽啊」

「一定會的,只是我們恐怕是看不到了。」

「沒錯,他們來了我們肯定是要躲出去的,……。」

……。

一群白痴,京城四大公子是你們能惦記的?不過是庶出,還真敢想。 從始至終也沒說上一句話的顧嫣瞧著顧槐家的三個庶女圍著顧蕊轉,轉眼間又把她扔在了一邊,她也不惱,安心聽著她們的談論,實則心思早已飄遠了。

她以後就要和這群沒腦子的蠢貨呆在一起了嗎?天天打著算盤算計自己眼前的蠅頭小利,為嫁個好夫君而爭的頭破血流?這樣的日子是她想要的嗎?她重生穿越一回,就是為了被束縛在內宅與她們爭鋒嗎?還真是讓人不甘心啊!

想她堂堂「血凰」叱詫風雲,令全世界的富商政客聞風喪膽,見「血凰」令如見地獄使者,沒想到,一朝穿越居然會活的如此憋屈。

不,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即使不能像前世一樣活的瀟洒自如,也絕不會雌伏在男人身下,做一個只會應聲的應聲蟲,她必須活出自我,活出她想過的生活,雖不能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里翻天覆地,可也會在這個架空的大魏朝上留上濃重的一筆,讓後世之人人人稱頌,不敢褻瀆。

顧蕊傲慢地睨了顧嫣好幾眼,想在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面前展現她高貴的身份,良好的教養,規範的禮議,可顧嫣卻一眼都沒往她身上瞄,好似她們唱了一出她不喜歡的戲一般,根本對她不屑一顧。

顧蕊藏在衣袖中的小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長長的指甲深陷掌心之中,好似未有所覺,直愣愣地盯著顧嫣看。

她知道顧嫣長的好看,也知道顧嫣長相略顯英氣,可卻沒有想到,她身穿女裝居然也會這麼的漂亮,不過一條墜滿了珍珠的絲帶纏繞在她頭上的單髻之上,就把她襯的如此精緻,要是她認真打扮,那……

顧蕊的眼中閃過一抹寒茫,正好被若有所覺的顧嫣所察覺,抬頭向顧蕊的方向掃了一眼,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抹愉悅的微笑。

心有不甘嗎?長的好看不是她的錯,她長的難看也與她無關,不過,她倒是不介意從顧蕊身上開刀,從而來適應這個世界。

宅斗也沒什麼難,不過是那麼幾招,看多了心裡就都有數了,想躲過去也簡單的很,只是,為什麼她不想躲呢?

有意思,或許,這是個有意思的遊戲,可以讓她在京城這個無趣的地方找到一樣好玩的事來做,用來打發時間。

顧嫣的心態變了,身上的氣質也大變樣,轉瞬間身上多了些生氣,可顧安和唐氏、顧哲瀚三人則是臉色大變,因為他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戾氣與狠辣,還有一抹潛藏在她身體中的陰邪。

三人互視一眼,決定要趕緊回房,第一時間了解顧嫣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顧安正想以唐氏身體不好為由一家人先行回百芳園,伺候老屈氏的大丫鬟秀鳶走了進來,告知眾人可以用膳了。

顧安在人無奈,只能待晚上回房再說。

一大家子移步至榮安堂正廳,分男女兩桌坐好,開始了安靜的用膳時間。

顧安一家中午就吃的很飽,這時還不怎麼餓,也沒怎麼多用,挑了幾樣愛吃的夾了兩筷子,剩下的一樣沒動。

老屈氏和顧書毓看到了也假裝沒看到,問都沒問一句,自己吃飽了就放下了筷子。

長輩放下筷子小輩也不能再吃了,餓了只能吩咐廚房上點心,好在大廚房都精心預備著好幾樣點心,絕不會餓到各位主子。

晚飯後很快就散了,各房各回院,顧安一家也散步回了百芳園,一進院門就讓趙媽媽把院門上了鎖,一家人進了顧安的書房。

剛進書房顧哲瀚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顧嫣瞅了好幾圈,急道:「嫣兒,你怎麼了?身體沒事吧?我怎麼看你和原來不一樣了?」

顧嫣愣愣地瞅了顧哲瀚半晌,答道:「沒有啊,我身體很好,你不是知道的嘛。」

顧哲瀚拉著顧嫣的手又上下看了顧嫣一遍,皺眉道:「不對,我覺得你變了,你身上多了抹戾氣。」

顧嫣瞭然,「我明白了,一定是從戰場上帶下來的,回到候府不適應這裡的生活,內心很是焦躁不安,所以才會如此,再過兩天就好了,哥哥別急,我沒事。」

顧安和唐氏面面相視,齊齊看向顧嫣,顧哲瀚也拉著顧嫣的手疑惑道:「真的?真是這樣?」

顧嫣頷首,「當然,我沒必要騙你,也不是什麼大事,怎麼可能瞞著你們?」

顧安和唐氏、顧哲瀚三人雖心存疑慮,但見顧嫣身上這時再也沒有那種冰冷的戾氣,也就不再多問,打算以後再說,先處理好眼前的事。

「衛一。」

顧安低低的喊了一聲,不到片刻,書房裡多了一道身影,正是顧老候爺留下暗衛,原來被稱為暗一,現在有了新的一批暗衛,他們的名字也變了。

「主子。」

衛一十人現在只負責候府暗衛的訓練,其他的很多事都交給了幽冥等人,很少出現在顧安等人的眼前,這次進入候府也是顧安要求的。

顧安走到衛一面前將他扶了起來,笑道:「別老下跪了,歲數不小了,身體要緊。」

衛一知道顧安心善,對他們也好,不然也不會看他可憐就教本領,讓他統管他們這些人。

「主子就是主子,不管什麼時候見到主子都得行禮,不然豈不亂了套?」

暖曖纏情 顧安知道勸不了他,他不止一次說過這事,可他們根本不聽,他也沒辦法。

顧安嘆了口氣,「隨便你吧,說了好幾次也不聽,也不想想自己歲數比我都大,還是我的長輩,總是沒完沒了的下跪,我這心裡該有多難受。好了,不說這個了,現在說說那些暗衛的安排吧。」

衛一一聽立即答道:「暗衛總共三百人,加上書香墨香和幽冥共有三百零三人,在戰場都沒死,全都活下來了,只是有幾個受了重傷,恐怕不能保護主子了,屬下已經安排他們去了別的地方做暗探,其中有一個傷了……,他自願入宮,準備在宮裡發展。屬下說不通,他又自宮了,屬下只能安排人進入禁軍,從旁配合他。」

顧安四人都沒說話,可衛一知道他們的心裡都不太好受,他們一家子都心善,就連最心狠手辣的小姐也是對敵不對已。對自己人好的真的沒話說,護短的有時讓他們都覺得心虛,就是做錯了在她那也是對的,絕不允許任何人指摘,否則就是一片血雨腥風,寧可殺了所有人都不允許別人說半句。

顧嫣知道那個孩子是誰,是最早跟著她的五十個孩子中的一個,而他受傷也是為了她和顧哲瀚,是去殺蠻王時受的傷。

後來她讓明遠大師幫他看了,說是這一生都毀了,永遠都不可能人道。

顧嫣嘆口氣,伸手撫上額角,用力捏了捏。

給再多的銀子也換不回他心中的痛,現在為了他們居然去了宮裡,還親手自宮,這是多大的勇氣啊!

「已經進宮了?」

顧嫣不想讓他去,那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獄,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每天都有從那裡抬出的屍首,每一個都是死的不明不白的,不是被暗害了,就是替主子背鍋仗殺了。

進都進去了,這時說什麼都晚了,顧嫣只得先放下,等有機會再說。

屋裡半天沒有動靜,眾人沉默了半晌,顧安才繼續問道:「其他人呢?」

衛一低著頭說道:「其他幾個合夥開了家鏢局,就在京城西直門不遠。還有從善堂里出來的五十多個最忠心的已經送入各世家府邸三年了,現在已經深得他們主子的信任。同一批出來的另有三十多人,全讓舅老爺領走培訓去了,再過個把月也要回京幫夫人了。最近還有一批人也要從善堂出來了,屬下想挑幾個年紀小點的送進候府里培養,剩下的準備送到幾個大的酒樓和茶樓當夥計。」

這個好,酒樓和茶樓可是傳遞消息的集散地,在那裡當夥計可以在第一時間探聽到各府的消息。

顧安和顧哲瀚對此十分滿意,只有顧嫣想了想,開口道:「一家分出去一個就行了,剩下的都留給死神。 越界招惹 給死神傳信,讓他開家酒樓,名字叫迎客來,等找好了地方讓他過來一趟,我給他幾個做菜的配方當招牌菜,保他事業興隆。還有,這一路上我讓你們記下來的幾家貪官都給我抄了,家人看著辦,沒作惡的就放了,作惡的就都收了吧,讓死神做的乾淨點,把銀子送過來一半,剩下的讓他自己看著辦。」

衛一抽了抽嘴角,他家小主子還是這麼的貪財,有了那麼多的銀子了也滿足,還想往自己懷裡划拉呢。

衛一暗暗搖了搖頭,別說顧嫣只讓人拉回一半,就是讓全拉回來死神那個孩子都會毫不猶豫地照辦,一點含糊都沒有。

沒辦法,誰讓顧嫣是他恩人呢!而且他這個人最重情義,顧嫣在他最難的時候幫了他,他自然要報恩。

說到死神,衛一想起來一事,「小姐,屬下才想起來,死神還有個妹妹,今年十六了,也是暗衛營的,您不是說要留在身邊,等到二十歲再放出去,後來您東奔西跑的也沒個固定的地方,現在要不要把她弄進府里來?」

顧嫣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了這件事,一拍腦門,「忘了,真忘了,事情太多,沒時間想這些事,這樣吧,她要是願意,就讓她進來好了,也別在我身邊了,浪費人才,留娘身邊吧,有她在我和爹爹、哥哥也好放心。」

衛一點點頭,準備一會兒回去就把那丫頭弄進來。

突然顧嫣開口問道:「她叫什麼名字?」

衛一撓著後腦勺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只得道:「小姐,屬下真不知道,死神來時就投入到了訓練中,平時一聲不吱,就和幽冥能說上幾句,後來那孩子讓嚴冬弄走了,不歸我們管,我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至於他妹妹,她是後來進入暗衛營的,一進來就有自己的代號,屬下就沒問。」

顧嫣點點頭,「我知道死神叫什麼,他叫楊懷錦,今年正好十八歲,他妹妹我就不知道了。」

「叫什麼都不重要,進入候府也是要重新取名的,這就要夫人費心了。」

唐氏擺擺手,「我可不會起名,綠柳幾個的名字還是我娘起的呢,都是苦命的孩子,就別改名了,等來了再說。」

顧嫣不無不可,叫什麼名於根本不重要,重要是能在這候府里護住唐氏。

幾人在書房裡談了很久,從未來一段時間在候府里怎麼過,到在哪個地段買上幾家鋪子,名字寫誰的,開什麼鋪子,請多少夥計,要不要用自己人,郊外買幾個莊子,都在什麼位置,莊子上種什麼,都幹什麼用,一件件一項項討論的是清清楚楚。最後顧嫣覺得身邊用不了那麼多暗衛,一堆人圍著她心煩,也有種讓人監視的感覺,於是讓三隊暗衛各自留下三十人,剩下全讓他們自由發展去了,只要別離開京城,有事能隨傳隨到,一個月傳一次信報告自己的情況就行。

不得不說顧嫣這一次心血來潮簡直是暗衛的福音,不用成天死守在一個地方,也不用提心弔膽地躲在某個莊子或院子里出去買東西都不敢,就怕讓人發現。這下好了,不但能正大光明走出去,還能從事他們喜歡的事,這好事哪找去?

於是乎,三個暗衛隊很快留下了能力最強的三十人,剩下的全都消失了,等到顧嫣一家沒事上街溜達的時候總能碰到相熟的人,定睛一看,不是自家暗衛又是誰?

我在娛樂圈帶崽躺贏 這些人也真本事,幹什麼的都有,打鐵的、賣肉的、殺豬的、要債的、砍柴的、賣藝的、出家當了和尚的、上山當了道士的、挑貨的貨郎、鋪面的掌柜、唱戲的戲子、紅樓里的頭牌、夜市賣餛飩的老大爺、早市賣豆腐的西施、開了家棺材鋪的老闆,專扎紙活的老闆娘,乞討窩裡還有兩個做了頭頭兒,小偷窩裡也有兩個認了乾爹,還有七八個暗衛更絕,有兩個當了捕快,專門盯著做了紈絝的五六個暗衛,天天打的雞飛狗跳,卻沒一次抓到人。 顧嫣一個主意,讓她在無意間把暗衛滲透到了全京城各處,京城各行各業都有顧嫣的人,每次出門都能遇到一兩個,一天沒遇到人顧嫣就懷疑是不是暴露讓人連鍋端了。

一家人子時才散會,顧哲瀚沒有回前院自己的院子,而是在百芳園湊合了一夜,等第二天早上用完早膳再出去。

顧安回到自己的院子,劉媽媽和喬嬤嬤領著菊香和梅香都收拾好了床鋪,還給她燒了洗澡水。

顧嫣美美地泡了個澡,在喬嬤嬤的按摩下悠然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顧嫣穿戴整齊,讓墨香推著輪椅,自己慢步進了唐氏和顧安的福安苑,陪著唐氏和顧安吃過早飯,顧安和顧哲瀚也回了前院,給顧嫣跑腿兒的常生就進院來找顧嫣。

「夫人、小姐,牙行的婆子來了,領了百十個丫鬟婆子讓主子挑,您看什麼時候有空?」

顧嫣和唐氏對視一眼,「就現在吧,讓牙行的婆子全領進來,我看看再說。」

常生躬身行禮,「是,奴才這就去叫她們進來。」

常生下去叫人,顧嫣和唐氏挪到了百芳園的小花園裡,坐在百花叢中的涼亭中等待牙行的人到來。

時間不長,常生引著一個穿戴喜慶的婆子來到了花園中,顧嫣打量了一眼,見來人穿的雖然有些花里胡哨的,可衣服整潔,行走間衣裙下擺絲毫不動,規矩也是一流的,隨即放了心。

想來這樣的人教出來的下人規矩也是好的,不用太費心調教,教幾天規矩就能得用了。

婆子知道遇到了大買賣,一點不敢怠慢,行禮過後就讓一群丫鬟婆子進到了院子里規規矩矩地站好,等好顧嫣和唐氏挑選。

唐氏和顧嫣動都沒動,讓趙媽媽和喬嬤嬤下去走了一圈,隨後就挑出了三十多個丫鬟婆子,又在書香的暗示下將留在候府的暗衛挑了出來,剩下的以不滿意為由打發走了。

百芳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由於地處偏僻,是候府最大的一個院落,前後加起來需要五十多個丫鬟婆子就能打理的開,今天買下的三十多人除了自己人外,剩下的全是老實忠厚的,一看就是窮苦出身,沒什麼心機。

這樣的人最好調教,也最容易讓人鑽空子,至於怎麼調教這些人就不用唐氏和顧嫣來心煩了,自有三位媽媽來做。

到了下午於氏來到了二房,親手將七萬八千八百兩銀票放到了唐氏的手裡。

看著心疼的直咬牙的於氏,唐氏心下暗自冷笑:這些都是二房應得的,你有什麼可心疼的?只想進不想出,還真當全是你一家的了,也不想想她相公每年送回來多少俸祿銀子,還不是全進了候府的腰包?這些年來她就沒花過她家相公一紋銀子,她說什麼了?

是,沒錯,她相公俸祿沒多少,可再少那也都是他們二房的,理應他們自己收著,她可沒見到顧槐往候府里拿一個銅板。

唐氏才不管於氏臉色有多難看,笑著將銀票收下了,隨後請於氏喝茶也不理,轉身走出了百芳園。

唐氏手上有了銀子,隨後就叫來了陪嫁李大家的,掏出二萬兩銀子讓他們在京城置了兩個鋪面,又掏了三萬兩置了兩個莊子,剩下的就開始張羅著給顧嫣打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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