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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娘估摸著孫師傅的態度,想著該怎麼行事的好,卻仍舊被推了出去。

如此一來又要去哪裡尋壽禮,顧晚娘躊躇之間,那門就要關上了。

顧晚娘轉念一想,覺得不甘心,便在那孫師傅要關上門之時,將手卡在了門縫之間。

那門隨著孫師傅的力道,很快的便壓了過來,刮出來的風,吹動了幾根顧晚娘散落的碎發。

顧晚娘睜著眼珠子,似乎沒有半點的猶豫。

眼見著,顧晚娘的手便被夾出來了一道紅印子,在那如玉的小手之上,顯得格外的明顯。

麻木感隨即襲來,然後是陣陣的疼痛。

孫莫見著顧晚娘這手上的一道的印子,瞧著也是挺可惜的,得虧自己注意了力道,沒有傷到筋骨。

「你這小丫頭,待自己怎麼這般的狠?若是這手斷了,你莫非要訛上我?」

顧晚娘看著自己的手,似乎有些麻木,現在想起來,還真有一些后怕,雖然這輩子是不想再碰那琵琶的玩意兒,但是到底是衝動了。

「孫師傅,晚娘想借師傅手中的劍一用。」

孫莫猶豫之間,似乎有些不願意,但是轉念又想,這丫頭那般如藕的小手,都敢夾在門縫之中,便就隨得她去了。

顧晚娘雖然不知道這孫師傅,姓甚名誰,所犯何事,家在何方。但是卻知道這姓孫的,年輕的時候,有一個相好的,武得一手的好劍舞。

女子劍舞,那佩劍愈發輕巧,便會顯得那跳舞之人,更加的柔美。

顧晚娘雖然不知道那相好的是誰,但卻在百花樓時,學過那劍舞。

既然這孫姓師傅,造輕劍為的是懷戀佳人,那麼自己正好可以藉此買下來一柄的劍。

孫莫將那輕劍交與顧晚娘,之見顧晚娘拍了拍手,尋了尋節奏。又不知道從哪裡尋來了鈴鐺,將鈴鐺綁在了劍柄上,讓鈴鐺給自己伴奏了一場。

劍舞,說來容易,但是那力道與那柔美皆要注意,如此說來,其實是一件十分困難之事。

但顧晚娘配著那鈴鐺,凌厲卻又柔美,將那劍舞,舞到恰到好處。

孫莫瞧著眼前這個十四歲的女娃子,顧晚娘還沒有抽條。

鳳凰輕劍雖然輕巧,但在顧晚娘的手中,卻還是顯得十分巨大。

到底有些突兀。

收束動作之時,有一個轉身,即便顧晚娘對這舞熟練,但到底是十四歲的身子,舞蹈功底不嫻熟,將那輕劍給甩了出去。

顧晚娘聽著那叮噹一聲,輕劍落地的聲音,有些意外,隨即便知道自己把事情給搞砸了。

悔恨油然而生。

孫莫似乎早就料到顧晚娘會有所失誤,冷聲道:「無礙,畢竟是年歲小。」

孫莫大步去撿起來那劍,取下鈴鐺,將鈴鐺還給了顧晚娘,然後頭也不回的,便給關上了房門。

顧晚娘剛剛舞劍的時候,崴了腳,現在反應過來,腳踝疼的厲害。剛才被夾的手心,也火辣辣的疼。

現在顧晚娘總算是知道,什麼叫做,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了。

顧晚娘氣急,反手將那鈴鐺丟在地上,一瘸一拐的,便給走出去了,現在她委屈的很。

在顧晚娘走後,那孫莫卻有了良久的失神。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顧晚娘雖然小,那舞卻是不錯的,那劍舞即便是沒有跳齊整了,也是有了半分神韻在其中。

「瞧著這般失神,這可是我的小表妹,你這般糙漢子,是可以給她當爹的年紀了,莫非還惦記我的小表妹?」

易安看著孫莫這般模樣,半打趣半敲打。

易安出現在了孫莫的身側,其實易安早就來了,與顧晚娘不過是前後腳的事情。

不過是,瞧著那小表妹似乎有些畏懼自己,便不曾去打招呼,而是將自己隱藏在了院子里的大芭蕉樹下。

「安公子不要誤會了我孫某人,不過是想起來了故人而已。」

「故人既已去,又何必長相思。」

易安口下也留了點餘地,「這小表妹是琦姑姑的侄女,女子多像姑,你瞧著失神也是正常的。」

易安今日穿的素凈,不華麗,雖然氣質出挑些,但是也像足了這西街的寒門子弟。

易安今日帶了把文人最愛的摺扇,在手心中敲打。

這小姑娘怎麼會知道,這鳳凰輕劍的?還想了這劍舞的法子,倒是聰明。不過是顧晚娘不知道罷了,這孫莫的相好的,便是她那個早逝的姑姑。

腹黑姐夫晚上見 從斗羅開始的赤龍帝 孫莫:「你今日也是來購劍的?」

易安搖了搖頭,他素來不走尋常路。「來跟你換劍的,自然虧待不了你。」

「我這裡,剛得了消息,是關於建安九年,兵變之事。」

建安九年,薛左將軍兵變,輔佐太子篡位。也是那時,薛左的師妹,顧晚娘的姑姑,琦玉被誅。

驚蟄見了一瘸一拐的顧晚娘,趕忙給扶住了。

「姑娘,姑娘這是怎麼了。」

顧晚娘搖頭,心情不大佳。

「無事,不過是走路之時不小心,給崴腳了罷了,無礙。」

驚蟄看見了顧晚娘手裡的紅印子,心驚膽跳。

「這手又是怎麼了?都是驚蟄不好,不該離開姑娘半步才是。」

顧晚娘見驚蟄喋喋不休,上了馬車,道:「就算是你跟去了,我也會叫你守在外面。」

這下,驚蟄識相的給閉上了嘴。 院子里的海棠不香,但顧晚娘卻素愛聞清香,便在這屋子裡點了竹香。

香霧繚繞,顧晚娘看著自己被包的像粽子一樣的手,還有被驚蟄守著,怎麼都不能下地的腳。

無奈之下,還吊著半口氣。

穀雨在門口輕聲喚了句,姑娘。

「怎麼了?」

穀雨:「剛才有個門房的小子來說,有一個丫鬟替她家主子,給姑娘送了個物件。」

顧晚娘一聽,心便一沉,莫不是又是那顧璟假冒程諭,來跟自己示好了?

若是這般被人留下了話柄可怎好?自己這個堂兄,關心自己是真,不爭氣也是半點不假。

顧晚娘:「將東西拿進來。」

是一個包裝得極為精美的長匣子,上好的檀木,敲打一聲,聲音清脆而又厚實。顧晚娘定睛一看,這匣子之上,裝飾的紋路居然是獸紋。

這般好的東西,是那完全不管事的顧璟給拿的出來的?

顧晚娘將東西打開,首先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鈴鐺,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鈴鐺。

男大當婚女二嫁 這鈴鐺顧晚娘眼熟的很,這不是剛才自己丟在鑄劍所裡面的嗎?

鈴鐺之下的錦布,還有一層東西。

裡面是一柄劍,裝在劍匣裡面,裝飾好了佩玉與穗子。顧晚娘不用將這劍拿出來,也知道,這劍便是那鳳凰輕劍。

可是又是誰,將這劍給送來的?

顧晚娘沉吟之下,還是想不明白。

倒是又見著一個婆子,極為潑辣,橫衝直撞的便沖了進來,院子里好幾個丫鬟都是攔不住。

「驚蟄,將東西收好了。」

那人一見這顧晚娘就大聲咧咧了起來,像是出了什麼事端。

「三姑娘,這為人子女的,可不是這般道理。」

穀雨啐了那婆子一口,這句話敞梅院可不領情。

「誰不知道你家主子是個破落戶,誰家姑娘是為誰子女的?」

那婆子向來不是個好相與的,被這穀雨一數落,居然是朝著那穀雨撲了過去。

「你個賤的丫頭,胡說些什麼?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這婆子是顧家三奶奶,也就是顧晚娘父親的繼室的婆子。

這柳婆子,說來也是從那市井之家出來的,不過在顧秦氏還是外室之時,便在顧秦氏身邊。

雖然不討喜,但是畢竟是顧秦氏的心腹,總不能在自己的敞梅院出了什麼事端。

顧晚娘:「穀雨,別唐突了柳媽媽。」

「知道了嗎,你們三姑娘都發話了,哪裡來的你們這些毒嘴子。」

帝國總裁,麼麼噠! 柳婆子不滿意,還在喋喋不休的數落穀雨,穀雨啐了一口,滿臉不服的閉上了嘴。

顧晚娘,「倒是不知道,柳媽媽,這般火急火燎的來我敞梅院問是非,可是來找我的?」

顧晚娘可是不記得,自己與那便宜母親,有什麼牽扯。

「三姑娘,我家夫人是個好欺負的,但也不是這般好欺負的。」

「夫人雖是繼室,但好歹是你母親,不認也罷,但也不至於這般陷害我夫人,送來只將死八哥。」

那隻八哥死了?

顧晚娘的震驚不少於那婆子的氣憤,疑惑之情也表現在了臉上,倒是讓那柳婆子氣虛了幾分。

驚蟄:「胡說,在水送過去的時候明明是好好的,你們沒將在水養的好,還怪罪我們送過去的是個病八哥。」

「你個死丫頭,我婆子還說瞎話不成,那鸚鵡明明送過來的當晚,便病懨懨的,這沒出二日,就躺在籠子里,水都不喝一口。」

「二腿一蹬,分明是有人下了葯。」

顧晚娘聽著那驚蟄與柳婆子理論,上一輩子,八哥同樣也死了。在相同的時間裡,那病狀也是一樣的。

後來顧璟尋了養鳥的人來瞧了,才知道是這八哥被喂錯了食,才致死的。前世,顧晚娘將所有的錯,都怪罪在驚蟄身上,將她發賣了出去。

這一世,顧晚娘以為將那八哥送了人,將驚蟄提上來便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但是還是發生了。

柳婆子:「三姑娘,您這一隻八哥都不放過,一定要死在我夫人的院子里,這傳出去……。」

顧晚娘可沒那麼容易拿捏,「到底是我送過去的是只將死的八哥,還是你家三夫人處境危險,暗中有人籌劃?」

柳婆子雖是勢利眼,但是關心那顧秦氏卻不假。

柳婆子看著顧晚娘,三夫人與三姑娘不睦是眾所皆知的,顧晚娘要動手,也不應該在自己的東西上下手段。

顧晚娘瞧著又道:「三房雖然沒什麼值得惦記的,但是畢竟還是顧家三房,又是最好拿捏的。」

柳婆子一臉的恍然大悟,「我倒要看看,綢南院里哪個小賤人敢對八哥下毒。」

顧晚娘雖然是三言兩語的,就將柳婆子打發走了,但是這在水的死,卻像是一塊大石頭,給壓在了心口之上。

一股濃香刺鼻的很,不知道從哪裡給傳到了屋子裡,顧晚娘醒了醒鼻子,打了個噴嚏。

顧晚娘素來對濃香敏感,尤其是洗澡用的香胰子。

顧璟端著個碟子便進來了,一瞧著顧晚娘腳上手上的紗布,嚇了一跳。

「三妹妹,你這怎麼傷的這般厲害。」

顧晚娘自然不敢將自己受傷的事情,告訴家中長輩,索性就這些兄妹的,也都不曾知道。

「無事,不過摔了一跤。是我丫鬟一驚一乍的,一定要給包裹得這般的多。」

「三妹妹,你這最近還真是多災多難的。」

哪有人這般說自己的妹妹,顧晚娘白了一眼顧璟,當真是學問沒有進步一星半點。

都十七歲的兒郎了,別的功勛家的公子哥早就定了親事了,偏偏他毫無媒人上門,惹得世子妃日日在家裡跳腳。

顧璟看著這屋內的物件,昨日有小廝告訴了自己,這三姑娘將自己屋子裡的東西,都給置換了。顧璟還不相信,打包票與人賭了錢,說不會這般這樣來著。

這打臉,來的還是當真的快。

這般,卻當真都給換了,顧璟縮著脖子,舔了舔嘴。

「三妹妹,你當真厭棄了程諭?」

顧璟當然是不相信的,要是擱在從前,說顧晚娘不喜歡那程諭了,除非太陽從天邊上來。

但是現在,好像真有那麼一點不確定了。

見顧晚娘不理會,顧璟收斂了三分,后揚嘴一笑。

「這世上好的兒郎多得是,三妹妹別著急,我替三妹妹尋別的。」 顧璟又討巧似的,給顧晚娘端上來一個碟子,碟子上有一個四四方方,手掌大的香胰子。

剛才那暈的人噴嚏的香味,顯然來自於此。

「三妹妹瞧這香胰子,是我尋了大姐姐,討教了半日,這才是做出來的。」

「都說女子聞香,這心情便會變好。三妹妹聞聞,心情可是有變好?」

顧璟說罷,還將那香胰子給遞到了顧晚娘的鼻尖,顧晚娘現在行動不便,躲閃不及。

濃香撲面而來,顧晚娘那是熏得夠嗆,連續打了三四個噴嚏這才止住。

這香胰子味道醇厚,無絲毫雜質,模樣還通透的很。瞧著,還真廢了不少功夫。

「別人家的香露都是做一小點的,你這般做這麼一大盒,是浪費了多少鮮花兒。」

顧璟看著顧晚娘那滿眼眶熏紅的眼睛,隱隱的感覺,自己似乎又將事情給辦砸了。

「無事,西花園不是荒廢了嗎?那處的花兒多的是,再弄十個這般大的花露都沒問題。」

顧晚娘用帕子遮住了鼻子,若手藝是從大姑娘那裡來的,那這顧璟又是哪裡尋來這些哄女孩子法子?

「顧璟,你是不是又去喝花酒了?」

瞧著顧璟那眼神躲閃,不直視的模樣,這等於是默認了,顧晚娘氣急。

「你日日怎麼僅尋些女孩子玩意,若是被大伯母知道了,我看不剝了你層皮。」

顧璟雖然素來頑皮,但是面對家中長輩還是會收斂不少。

這般顧晚娘說起來世子妃,顧璟眉毛一挑,道:「三妹妹,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母親又怎麼會知道?」

一胎雙寶:總裁大人夜夜歡 顧晚娘看著顧璟少年心性,卻是活潑有餘,心智不足。

但卻不知道當年為何會上戰場,又為何回來的只是一柄佩劍。

顧璟當年死後,世子妃就算是髒了鞋子,掉了價,也要來這西街,羞辱一番顧晚娘。

說是顧晚娘是一個掃把星,誰和顧晚娘攤上了,必定沒有好事情。祖母是,所以暴斃而死;母親是,所以鬱鬱而終;顧璟是,所以死的不明不白。

就連程諭也是,和自己在一起,仰人鼻息而活。

顧晚娘的心思拉的遠遠的,不甚留意,只見那顧璟發現了那檀木盒子,正要打開。

以顧璟的心性,他若是知道了,不出三日,闔府上下必定無人不知,那還有什麼驚喜可言?

顧晚娘只得將話題拉回到香胰子上。

「這怎麼會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事情?大姐姐不知道?我這院子里的丫頭不知道?再說了百花樓里,還不知道幾個姑娘知道呢!」

閨中女子,即便是再無理取鬧也不會說及這百花樓這幾個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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