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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夕他們就是通過其中一條地下河逃到了這裡,當然主要是地下複雜的地形救了他們的命。在地下河冰冷的河水中不知道漂流了多少天他們才到了這樣一個地方。

不過這裡他們也不能長時間待下去,遲早龍族的追兵會找到這裡的,這一點碧璽很清楚,滄海也很清楚。

湖中心對應的頂部已經與地面貫通,只不過那出口早已被厚厚冰層所覆蓋,不過這也說明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離地面並不遠。光線自冰層上投射進來,雖然並不強烈,但是也在平滑如鏡的湖面上行成了一條光柱。雖然延伸到風夕他們落腳的岸邊時光線已經是相當的暗了,但是多少也讓他們大概能夠看清周圍的情況了。

滄海小心的擦試著那把古琴,她已經擦拭了好多遍了,可是卻每天擦個不停,經歷了這麼多的戰鬥,古琴琴身已經有些斑駁了。清晰的各種刀刃的痕迹劃在琴身上,滄海將琴翻轉過來,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琴背,一道比其他划痕清晰許多的刻痕在滄海手指間若隱若現。那刻痕像是極其鋒利的某種兵器砍在上面所致,可是細看之下又不像,那刻痕相當的深,而且斷面也異常工整,像是自然行成的一般。

滄海的手剛一觸碰到那到刻痕,明顯的抖了一下。她知道這是那夜留下的傷痕,這是人族征靈給它留下的傷痕。

有些事滄海一直不願去回憶,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一抹稍微強烈一些的光芒自湖面反射過來整好投射到了滄海翻起的琴背上,兩行三花小楷書刻在琴背一角。滄海看著那兩行小字,「皓月落滄海,碎影搖皎曦。」這是她們姐妹倆第一次找到製作這古琴材料時刻上去的。滄海記得很清晰,當時姐姐是多麼的興奮。

「滄海,別灰心,在找到合適你的靈媒前就先跟姐姐用一個吧!」皎曦拉起滄海的手,「以後它在你手裡就叫滄海,在我手裡就叫皎曦!對了也做成什麼樣子好呢?嗯,你那麼喜歡彈琴,不如就做成一把琴吧!」

滄海微微閉上了雙眼,皎曦是自己的雙胞胎姐姐,姐姐才華橫溢,修為更是比自己快上不少,雖然外人眼裡,自己一直是和姐姐並肩作戰,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一直在追逐著姐姐的步伐。

「皎曦!」滄海吐出兩個音節,「從現在起你不在叫滄海了,你的名字永遠是皎曦!」滄海撫摸這那暗紅色的琴身說到。「如果你真的有靈的話,就讓我再次有機會遇到征靈神之吧。」

!! 此時此刻,我無比懷念自己曾經強大到有些不可思議的魂識,要是還有雷達魂識這檔子事,有誰能藏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被發現!

「兄弟,愣著幹嘛!那可是十萬兩黃金!」

我獃獃蹲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頭頂飄過三個字:暴露了……

又飄來三個字:「怎麼辦?」

最後都化作了金元寶,展開了翅膀,在空氣里眨巴著金光閃閃的大眼睛.,嘴角漸漸扯到耳根…..不對呀,嘴角拉平!倩幽山莊根本不會運這麼大筆金子上路。十萬兩黃金,這是等著充盈國庫國庫還是準備給哪個勢力發家致富。

我下意識轉頭,小菇子正撐著腦袋,悠哉哉凝望著我,笑得有些欠扁,臉上的表情寫著「說好的威風凜凜呢?」

不得不說我的臨場應變能力不是一般的杠杠,在慢悠悠跟著大部隊跑了一會兒,我拉著小菇子再次躲到草叢裡。

以不變應萬變。

山下傳來一片殺戮之聲,照理來說,再彪悍的山匪也不會是倩幽商隊護衛的對手,跟倩幽商隊的護衛打,簡直就是送上去給他們撓痒痒么。要知道,在倩幽的商隊里,車夫都不是一般的練家子。

然,觀戰觀到一半,我就發現了一個BUG,車夫居然不會功夫,有些護衛甚至在打架的時候躲了,躲了,躲了……

百人的土匪對上百人的商隊,商隊剩餘二十幾人,兩人一輛馬車,留下遍地屍體。

這種情況就有些耐人尋味了,千萬別告訴我,短短半年,倩幽沒落成這副田地,連個像樣的夥計都請不起了。

「走。」我的一句話領著小菇子遠離這個空氣里都泛著血腥味的地方,偷偷跟在商隊後面。

直到夜深,才手輕腳憑藉敏捷的身形靠近他們。

剛一靠近就聽到哭爹罵娘的聲音。

「老子G他姥姥!不是說打著倩幽山莊的名頭就沒人敢劫道的么!敢框老子,看老子不把姓華的屁股C爛!」

「猴子,生這閑氣幹啥。這回不正好給了你一個G他屁股的由頭了么。死了些人也好,咱哥兒幾個的那份銀子不就多了么。」

猴子心中一動,眼中的銀光隨著篝火的跳躍而旺盛,「大虎,老子不稀罕銀子,老子就是看不得姓華的清冷樣子,媽嗶,他不就是個賣屁股的么,裝什麼清高。等這趟貨送到,老子就讓大哥把他賞給老子,看老子不G死他。」

大虎眼中閃過譏諷,面上笑道:「猴子,你這話跟哥兒幾個說說可以,在事情未成之前,還是低調些好,免得有些人把話傳到那人耳朵里。」隨即下巴點了點背對著我們的那個人。

猴子狠狠地往火堆里扔了一把木枝,火星子頓時亂濺,「誰特么敢嚼老子的舌根子,老子把他舌頭割下來喂狗!」

那個不合群的人靠著大樹,從頭到尾沒有搭理過一句話。

「該死的!」猴子一個人罵得無聊,站起來,往木箱走去。

在掀開木箱的那一刻,原本靠在樹邊休息的人將刀鞘抵在猴子的手背上,面無表情道:「大當家和華軍師吩咐過,這些貨不能動。」

猴子甩手,一個嘴巴子抽在那人的臉上,「你特么的活膩歪了是不!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是個什麼東西,敢管老子!一天到晚跟只狗似的跟在我姓華的屁股後頭,你別忘了你的J命是我大哥救回來的。你特么要嘗屁股的滋味,老子給你嘗!今晚,你不把老子服侍舒坦了,老子叫兄弟們G死你!」

那人的刀鞘抵在木箱上,誰也沒看到木板下滴滴答答浸濕了一片草地。

我雖然魂識不再,五感不靈,但是到了晚上眼神兒特別好這件事兒一直沒變。

小菇子的反應和我一樣,兩人對視一眼,達成默契的共識:箱子里裝的人!

我日他仙人板板!

打著倩幽的名號做出拐賣人口的行當,他們全家是嫌活著太累么!要知道,自打我收了元齊拓之後,倩幽的館子里再也沒有「逼迫」二字。

但是!自願上了倩幽的船,半路想下船的,全都下水餵了魚。

(-能不這麼噁心魚嗎?

-那還是噁心人吧。)

總之,把主意打到倩幽山莊頭上的,那後果,真不是痛不欲生形容的,至少得八個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我思緒回歸的時候,那個人緣不好的大高個兒已經被圍攻,手腳捆在了樹上,露出背面。

「你知道你最讓老子噁心的地方在哪兒?明明是土匪,非特么的要當好漢,一路上,盡壞老子的好事。還自個兒掏銀子給這些貨買吃的,你就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好人不長命嗎?」猴子抽刀出來,沿著那人的脊椎,將衣物劃開,露出精壯的背……

我眼睛瞪得老大,再往下一點……

然後,我的眼前漆黑一片,耳邊傳來,「不許看!」

我把手掰開,做出嘴型:「我就看!」

小菇子緊緊捂住我的眼,在我耳邊輕喝道:「就算你不同意,小爺也會對你負責的,小爺不准你看,你就不準看!」

這傻子,就為了負責二字,硬是在魘冥宮的廚房裡多等了我四個月,一聽到我回到小木屋的消息,就找準時機來帶我走。

一個廚房打雜的,不會武功,不會烤肉烤魚,這都不是什麼事兒,但是通藥理,知陣法就有點兒問題了。最匪夷所思的是,明知道我是聖女,可能成為魘冥宮宮主的妻還來帶走我。

其心叵測的緊呀…..

然,十幾天的相處下來,這貨除了藥理陣法,什麼都不會,單純的一塌糊塗。

原以為的老謀深算又被我打上了「一根筋,死腦筋」的標籤,好像,帶我走,帶走靈藥,對我負責就是他的義務一樣。(重點被藏在中間了。)

貓了個咪的!

「別忘了,你是個有婚約的,我不用你負責。」這話是陳述,絕對不是吃醋。再說,妞兒的右手見義勇為,難不成要他娶妞兒的右手做小妾不成,妞兒可不捨得自斷右臂成全他。

小菇子的手鬆了勁,我很輕鬆掰掉。

那人緊貼著樹面,後面全露了出來…….哇靠,好翹…… 安靜,周圍很安靜,古琴依舊冰冷的躺在滄海懷中,沒有半點反應。

時間流轉,三人一直靠碧璽在水中抓到的魚兒度日。還好碧璽水性好,不然就算不被凍死,也會被餓死。


算了算,來這裡也得有五六天了,具體幾天滄海不知,就連碧璽恐怕也是記不住了。

風夕期間已經醒了多次,身上的傷正在一點點的恢復,可是風夕自己知道身體受的傷多半是來自自己的身體,龍舞和魔龍老者給自己的傷痛都不是最重要的。自己任憑身體的劍氣隨著身體里戮天劍靈的狂躁而暴走才是讓自己傷的最終的原因。

那樣瘋狂的使用劍氣,這具身體沒有廢掉已經算是一個奇迹,劍士在修鍊劍氣的同時也同樣在修鍊自己的體魄,只有強健的體魄才能經受的氣龐大劍氣在其中遊走。就像一個一級劍士,一下子賜予他一個三級劍士的劍氣量,即使那是自己的劍氣,這人恐怕也會立刻爆炸而死。因為他的身體強度不夠,他承受不了那樣強大的劍氣。

「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嗎?」碧璽的話不如以前多了,她雖然救了風夕卻變得很沉默,每天都在無微不至的照顧著風夕,卻從不主動跟風夕說話,今天這是對風夕說的第一句話。

風夕點點頭,碧璽對他好他怎會不知,可是現在他幾乎和整個獸族對立了起來,而且釋放了獸族一直囚禁著的一名重要犯人,恐怕即使自己不是人族也會是任何一個獸人見到都要殺掉的對象吧。

滄海在一旁走了過來,遞過來一條烤好的魚。風夕艱難的抬起手,接過那魚肉。從昨天開始他已經開始自己拿東西吃了,雖然每次動動手臂所牽動的肌肉都疼痛萬分,但是風夕知道,他必須儘快的好起來。

寒意從地底慢慢向上浸染,風夕皺了皺眉頭,斜靠在石柱上的身子歪了歪,「這裡是什麼地方?」風夕神智已經完全清醒,但是隨之而來的便是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之感也更加清晰了。

碧璽坐在一旁,不緊不慢的吃著手裡的魚肉,聽風夕這麼問,站起身來,抬頭仰望那如天井一般的頂部,嘆了口氣說到,「我也不清楚,總之這裡應該離龍城很遠吧?」碧璽的確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恐怕整個獸人族裡知道極北凍土之下還有如此多的洶湧地下河的人也不多吧,何況還有個如此巨大的地下湖!這事就算說出去也沒幾個人相信,不過現在這事大部分獸人恐怕已經都信了吧。

風夕心裡隱隱的有些著急,現在他們對周圍可是一無所知,還好他們在地下,相對安全些,這也是唯一讓風夕有些欣慰的地方,不過現在獸人是否還在搜尋他們,這他就不得而知了。

天色越來越暗,應該是接近傍晚了吧。正在風夕思索間,湖對面一抹亮光劃破了黑暗,對於早已適應了這裡陰暗環境的三人來說這一道亮光是相當的強烈。三人同時緊張起來,每個人腦子裡的第一反應都是獸人找到這裡了!

畢竟這地下湖相當的寬闊,碧璽和滄海壓低身子,緊張的注視著對岸。那是一群十幾人的小隊,由於距離太遠,他們看不清對方的容貌,只能依稀看清他們的衣著。而剛才的光來自於他們各自手中的火把。從衣著上看他們都是獸人的打扮,不像是龍族的士兵,到是很像平民。十幾人有男有女,在湖邊安營紮寨,動作相當的熟練。

很快一團篝火就在他們的營地生了起來,幾人圍著篝火而坐,吃著帶來的乾糧。

風夕幾人暗暗鬆了口氣,還好不是獸人的追兵,不然以他們現在的情況,恐怕很難應付。不過這幾個人的出現卻是十分可疑,風夕不知道碧璽可是知道。這個地方就是她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雖然天狼城離龍城距離甚遠,但是獸族中各部族之間的聯繫還是相當緊密的,如果其他獸人有知道這樣一個地方的話他們狼族不應該不知道才對。

更何況,碧璽可是知道那暗流涌動的地下河是有多麼的洶湧,別說一般人,就是一般的獸人士兵輕易的掉進裡面也是凶多吉少,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那晚有機會逃走的原因,很多跳下去追蹤他們的獸人士兵都是有來無回的。

風夕默不作聲,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現在對面人並沒有發現他們,這讓三人現在處於有利的地位。不管對方是不是獸族,風夕知道,他們都很難對自己友好對待。如果是獸人,三人中兩個人拆了龍族的聖殿,一個獸人叛徒,恐怕對方會立刻衝上來將他們撕碎。如果是人族,那麼他現在跟獸人在一起又怎麼會說的讓人信服。

三人你望我,我望向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怎麼辦?」滄海的靈媒在剛才發現亮光的剎那便一下子壓在了剛才他們烤魚用的篝火之上。

「等等看,」風夕密切的注視著那群人的舉動,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對方的意圖,對方看起來雖然沒有找尋東西的意圖,但是風夕不敢冒險。

天色越來越暗,而整個湖面之上卻要比外面黑的更快!漆黑的洞窟中只有那一群人落腳的地方亮著一團篝火!篝火能照亮的區域並不大,所以風夕知道他們暫時是安全了。但是現在對面有人的話,碧璽想要下湖捕魚就不是那麼容易了,本來碧璽的手法就不是很嫻熟,要捕魚的話勢必會驚動到對岸的人!

「他們不像是來追殺我們的!」碧璽壓低了聲音說到,雖然知道,即使不用這樣壓低聲音那些人也聽不見,但是碧璽還是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音量。


風夕點點頭,確定暫時沒有危險之後,轉頭望向碧璽,「為什麼要救我們!?」雖然因為碧璽他們才能活下來,但是卻連累了碧璽,和自己的族人相對而立。這麼多天來,風夕神智一直都不怎麼清醒,所以從來沒有問過這樣的問題。風夕雖然不是一個非常多愁善感的人,但是碧璽做的卻是讓他相當的不舒服,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的蘇醒!

碧璽低下了頭,坐在風夕身邊,輕聲說到,「我一直沒離開過龍城,當你們被魔龍和戰龍困在聖殿時,我就在外面。」碧璽聲音很輕,有些輕微顫抖。

滄海輕輕的將手搭在碧璽的肩頭,雖然和碧璽不是很熟絡,但是她知道,獸人一但確定了對某人的愛意,定會為他不顧一切,無論他是不是獸人。獸人這個洪荒大路上一直被認為最最野蠻沒有感情的種族,其實是一個感情最真摯也最簡單的種族。

!! 猴子罵了幾聲,說了些粗言穢語,倒也沒人真的把那人怎麼樣。

大虎貼到猴子耳邊說了幾句話。

猴子大聲銀笑道:「箱子里裝的是兄弟們用命換來的貨,老子做主了,一人一個,玩兒死了的,就說被劫了去。」手腕一轉,拿著刀背抵在那人,「好好看一下老子的威風,你要不想死,一會兒可以跪在地上求老子G你。」

說罷,走過去從箱子里拎出一個渾身不著衣物小男孩。

雖然料定了箱子里裝的是什麼,但是看到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團的小男孩被拎出來的時候,我還是怒火中燒,氣得六竅生煙。

許是火氣大的緣故,凝神聚氣打出火星子的過程異常的順利。

一粒粒小火星子在漆黑的夜晃悠悠快速飄向猴子,一時間,竟是無一人敢喘大氣,提醒猴子,生怕引火燒身。

不管在什麼年代,人們都對神鬼之說有著敬畏之心,更何況,這些人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腥,更是對鬼魂,報應之說忌憚。

猴子只顧著脫褲子,根本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一切,他看到身前光影晃動轉過身,恐懼布滿了他的臉,他扔下孩子,踉蹌而逃。我嘴角勾起,五指歘地張開,火星瞬間包裹住他的身體。

黑暗的林子中剩下火球歇斯底里地吼叫:「啊!大虎!救老子!…….救我!…….啊!救救我!……..」

就像電影里演的一樣,被火纏身的人會有意識地往人多的地方去,尋求幫助也好,拉人墊背也罷。

眾人活像了鬼一樣像四周散去,驚駭不已。

在猴子被燒成焦炭的時候,火一下子滅了,空氣中零星又出現幾顆火星,似是在尋求下一個目標,一下子,氣氛顯得詭異異常。

於此同時,我脫力靠在小菇子身上,順從吞下他喂的丹藥。不得不說,各峰峰主也真是夠意思,藥丸剛吃下去,就能感覺力氣一點點地回來。

二十幾個大老爺們兒通通跪在地上朝四面火星磕頭,嘴巴里嘀咕嘀咕說著些懺悔的話。

幾個人影悄然從黑暗中走出來,手起刀落,將那些人的恐懼終結。


一人對著大樹的高大個,揮舞大刀……我終是不忍,閉上眼將頭埋在小菇子的肩上。

這一刻,突然發現,能用拳頭解決的事就不算個事兒。如果我很強,許是就能救下大高個兒了……至少這個人值得活下去……

「多謝。」

是那人的聲音。

我立馬來了勁,瞬間抬頭朝那邊看去,就是吧,抬頭的瞬間不知怎麼就撞上小菇子的下巴,一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悶哼在樹林里響起。


我沉聲罵道:「你怎麼這麼笨!」

小菇子撫著下巴,滿眼噙著淚,無聲地誇獎妞兒的腦袋結實。

江湖法則之保命高招一:苟一苟,活得久。

在他們三個人持著火把將我二人圍住的時候,我軟軟地倚在小菇子身上無力道:「大俠威武,大俠饒命。我們哥倆兒沒銀子的,行行好,放我們走,我們只是出來閑逛的。」

趁其不備,小菇子揮手將藥粉灑出。火把落地,人也砸在地上。


遠處一人聞聲喊道:「哥,我來斷後,你們帶孩子們走!我跟他們拼了!」

一個童聲響起:「爹,不要!靈兒要爹!爹!」

又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爹…..」

「狗兒,靈兒,聽話!跟圓子伯伯走,快走!」

「爹!不要!要死!靈兒和你死一起!」

「爹……」

另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咱兄弟幾個要死就死一塊兒,一個都不走!」

「哥……」

我聽得莫名其妙,對小菇子說:「聽起來咋像生死離別呢?」

小菇子從腰間拿出一個瓶子,將我靠在樹上,彎腰遞到躺到地上的人鼻前,道:「你跟傻子就兩個區別。」

我問:「啥區別?」

小菇子撐起我,對地上三個人說道:「我兄弟二人偶經此地,並非惡人,剛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我追問:「啥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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