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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帶著吳氏離開后,顧源媳婦猛地回頭看向他道:「孩兒他爹,這事……」

「這事稍會兒我再去同幾位長輩商議,先做飯吧。」顧源不欲再談此事,擺手道。

顧源媳婦見狀,也只能是先去灶房準備午飯了。

而此時,高氏帶著吳氏的路上,吳氏沒忍住的問了。

「娘,這事兒能成嗎?」她見高氏一臉高興的神情,就好像這件事已經成了一樣,心下不解。


「你懂什麼?這事兒肯定能成。」高氏瞥了一眼自己的兒媳婦,精神頭十足的道,「這都是老一輩的事兒了,你們如今可能不清楚,早幾十年前,顧家曾經有位姑姑因守寡耐不住寂寞,同鄰村的一個漢子有了首位,被人發現,那姑姑被婆家給沉了塘,那漢子也被她婆家打斷了一條腿,後來不知所蹤。」

吳氏聽了在心裡不住咋舌,以前原來還有過這樣的事啊。

「這件事在附近都傳遍了,連帶的影響了顧家其他姑娘的婚事。」高氏一邊遮擋著頂上陽光一邊道,「其中你五伯父的姐姐,你也是稱之為姑母的人,當時剛訂親不久,因為這事兒被退了婚,一時想不開懸樑自盡了,此後你五伯父對家裡姑娘的教管十分嚴苛,更聽不得這樣的事情。」

「那也就是說,這件事一旦被族長伯哥遞到幾位長輩那,顧長寧這次不死也扒層皮了?」吳氏立時興奮起來。

「那還用說。」高氏橫了她這個兒媳婦一樣,得意的哼道,「說不定他們一家都要被趕出杏花村了,若是這樣……」

高氏眼睛忽地眯了眯,心口直跳。

「若是這樣,他們住的那屋子,還有手裡的那五畝田地,就都是咱們的了?」想到那個可能,吳氏眼睛都快睜的比雞蛋還大了,激動的說道。

「你聲音小點不懂啊?這麼大聲,是怕村裡人聽不見你的盤算嗎?」高氏被她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四下看看,見沒有什麼人經過,這才用力打了一下吳氏,怒罵道。

「是,我知道錯了,婆婆息怒。」吳氏乖乖的承受著婆婆的怒火,乖巧說道。

婆媳兩人邊走邊罵的回去了,心裡算盤打的可精。



顧長寧這個時候不知道即將到來的麻煩,她正在家裡忙著剝著野核桃的皮,準備裝進罐子里放在陰涼地方貯藏。

午時過後,顧源吃了飯,在自己媳婦的催促下讓兒子去將幾位叔伯請到祠堂來,他有要事相說。

顧飛宇絲毫不耽擱的一家一家把話傳到,那些人聽見族長有要事相商,也不敢耽誤的趕到了祠堂,隨後顧源便開始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其中也包括了高氏親自到他這裡請罪一事,一五一十的全都講了出來。

說完后,顧源便見其中一位長輩猛地一掌拍在了扶手上,怒不可遏的道:「顧山家的這個女娃,簡直是不知廉恥!竟做出這等事來,平白敗壞我顧家聲譽!」

顧源瞧了一眼就曉得這說話之人果然是五叔父。

整個族裡就沒有一個比他還注重禮義廉恥教誨的了。 其他幾位倒沒他這麼激動,只是臉上也有些不好看。

「這事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我瞧顧山娘子也是秀才女兒出身,知書識禮,我之前見過幾面,不像是會有這等心思的人啊。」八叔父皺眉道。

「你這麼說我想起來了,我聽聞楊秀才以前也是略有薄產,家中請了兩三個丫鬟跟一個老媽子伺候,只不過他死後家產被族人侵佔,將顧山娘子趕了出來,想必是這個顧山娘子還惦記著出嫁前的日子,對女兒多有提及,才導致顧長寧小小年紀便起了這等攀龍附鳳之心,實在可惱!」五叔父一聽,立即答道。

幾位長輩聽后都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越說越是著惱,紛紛對著顧源道。

「源哥兒,如今你才是族長,此事你拿個主意出來吧。」

「是啊,族長,這種事情絕對不允許再發生了!」

「說的沒錯!咱們家裡誰沒有個姑娘?不管嫁出去的還是即將嫁人的,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她們還怎麼做人啊?」

耳邊叔父們說個不停,顧源思索了一陣,耐不住這麼多長輩盯著他,只得妥協道:「既然如此,我便把那小丫頭叫到祠堂里來問問清楚,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眾長輩一聽,臉上神情雖然仍舊還黑著,卻也沒說什麼,等著顧源把人叫來。

負責跑腿的還是顧飛宇。

他見祠堂里諸位叔祖父的臉色不太好,在聽見阿爹讓自己去叫顧長寧過來的時候語氣也不怎麼和氣,心裡有些預感,去叫顧長寧的時候忍不住給她偷偷傳了話。

「長寧,你自己小心點,我看幾位祖父的神情都不怎麼好,你說話時注意一下。」

「神情都不怎麼好?為什麼?」顧長寧一臉懵,「我沒做什麼呀。」

難道是關於顧大勇跟顧海生被馬蜂蟄了一事?

可也不對啊,要是他們知道了是自己下的手,繼奶奶跟二嬸娘早都上門來找她算賬了,現在來叫她的怎麼會是飛宇堂哥。

「我也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我只知道中午你奶奶到我們家走了一趟,下午我阿爹就急著把幾位祖父請到祠堂去了。」顧飛宇道。

繼奶奶?高氏?

那肯定沒什麼好事!

「這樣子啊,我知道了,謝謝飛宇哥。」顧長寧沖他笑了笑,然後去跟阿娘說一聲,就跟在他身後走了。

「族長有事找寧寧?什麼事啊?」楊惠芸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心裡突然起了一絲不安的感覺,心臟突突直跳,站在院中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大門。

「阿娘,你怎麼站在院子里發獃?」顧淮安正巧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因為甲班現在只有何夫子一人授課的緣故,每日上課的時辰減少了,所以他回來的也就早了。

這會兒剛回來就看見阿娘獨自一人站在院中,一臉神思不屬的樣子,像是在想著什麼事,他見了有些擔心的問。

「安兒,你回來了啊。」楊惠芸回過神,看見兒子,擰著眉說,「方才族長派人把寧寧叫走了,說是有些事要找她問問清楚,就帶著她去祠堂了,我現在這心裡總有些不安心,像是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慌的不行。」

「族長派人把寧寧叫走了?什麼事?」顧淮安也很是驚奇。

「我也不清楚,來叫人的是你飛宇哥,他也道不知道為什麼。」

聽到這裡顧淮安同樣擰著眉,一臉凝重:「阿娘,我也去祠堂看看吧。」

「也好,你去看看出了什麼事,萬一真有什麼事,你看著點寧寧,別讓她跟長輩起爭執。」楊惠芸叮囑道。

她知道自己女兒脾氣倔,年紀也還小,怕她到時情緒上來,衝動之下衝撞了幾位長輩,問題可就大了。

「阿娘放心吧,妹妹不是那樣的人。」顧淮安沖她笑了笑,寬慰一下她的心,而後將書袋拿回屋裡放好,就立即趕往祠堂了。

顧長寧離開家門之後一路跟在顧飛宇身後,等到了祠堂,她才發現顧飛宇說的「幾位祖父的神情都不怎麼好」已經是很含蓄了。

何止是不好,簡直都快黑出天了。

她低著頭,一副乖巧模樣的站在眾人面前,看上去還算嫻靜,讓當中幾位祖父瞧了后臉色稍微好了那麼一些。

這孩子看起來, 蟲族之平凡生活

「顧長寧,你可知道錯了?」人帶到后,還不等族長顧源說話,也不等顧飛宇退下,五祖父已經迫不及待的問起罪來了。

顧長寧怔了一下,一臉迷茫的道:「伯祖父是指的什麼?」

心中卻道,難不成他們真的都已經知道了那件事情是自己做的了?

可是不應該啊,他們家在靠近山腳的地方,那裡的村民房舍又較為零散,路旁還種著好幾棵大樹作掩護。

而且她作案的時間又專門挑的晚飯後,這個時候的村民要麼都在家裡,要麼都在村口閑聊,極少有人站在路中間。

她在下手之前還特意在附近看了一下,確定沒人之後才開始行動。

應當沒人發現才是啊……

顧長寧表面上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內心裡已經琢磨開了。

「哼,今日有人到族長家裡說了我們才知道,你小小年紀,竟做起高門美夢,想嫁到一戶富貴人家做少奶奶,為此還整日拋頭露面,惹得那拍花子的注意,你才會被人抓走的!是不是?!」

最後那一句的聲音驟然拔高了聲調,在安靜的祠堂里猛地震了一下,嚇的另外幾位祖父紛紛朝他看去,心臟都跟著加速跳動了一下。

「五哥,有話你就好好說,做什麼這麼嚇人一跳!」八祖父撫了撫胸口,皺著眉道。

其餘幾位也都點頭應和。

「我不這麼嚇一嚇她,這丫頭哪裡知道怕,又怎麼會說實話!」五祖父沒好氣的瞥了一眼他,冷哼道。

顧長寧聽著兩位祖父的爭執,眨了眨眼睛,還是滿臉的茫然。

她是真不知道兩位祖父在說的什麼啊!

什麼高門美夢,什麼嫁到富貴人家做少奶奶,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族長顧源見顧長寧一副弄不清發生何事的模樣,甚是無辜。

他頓了頓,趕在五叔父發作前開口了:「是這樣的,長寧,先前有人說,你這次被拍花子抓不是件意外,而是因為你一直想著嫁入高門大戶,四處結交人,這才引得拍花子注意,繼而將你抓走的。」

顧飛宇自進來后一直努力的縮在柱子旁邊,他見自己阿爹已經忘了他的存在,他便讓自己的存在感降的更低,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這會兒聽見他阿爹的詳細解釋后,嘴巴都驚訝的合不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情況,內心無語。

這也太扯淡了吧,長寧不過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想的這麼多?

顧長寧聽見族長的解釋,嘴角抽了抽,當下明白高氏拿的什麼理由來告她的狀了,內心很是無語。

還真是什麼理由都敢往她身上搬啊!

「族長伯伯,什麼叫高門大戶?」顧長寧在心中對高氏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是擰著眉,故作天真的看著他,讓自己看起來更無辜。

顧源愣了愣,下意識的看向幾位叔父,見他們也一臉面面相覷的樣子,這才咳了一聲,解釋道:「就是、就是家底比較殷實的人家。」

「是像孟家那樣的人家嗎?」

顧源一怔:「哪個孟家……」

「孟雅琴家啊。」

顧源想起來是誰了,猶豫道:「這個……應該是吧……」

孟雅琴的阿爹在他看來也就是個賬房先生,每個月雖說拿的工錢較多,但離真正的高門大戶還差得遠。

人家高門大戶吃的一頓飯都夠孟雅琴阿爹一個月的工錢了。

但這個顯然不合適解釋給顧長寧聽,於是他勉強應了。

「可是咱們村裡跟孟雅琴家差不多的人家不多啊。」顧長寧一臉無辜的道。

因為賀老伯之前就住在杏花村裡,所以便有人猜測她是不是在村子里走的太勤,被賀老伯盯上,這才被人抓起來的。

顧長寧也是想到了這點,才會有意這麼說的。

杏花村裡算大戶的人家也就那麼幾家,孟雅琴便是其中一家。

然而孟雅琴的兩個哥哥都已經訂親了,尤其是她大哥,聽說明年三月新娘子就要入門了,因此孟家沒有合適的人選。

而剩下的幾家,幾乎也都各有各的情況,顧長寧是嫁不進去的。

非要說的話,除了上述的這幾戶人家,也就只有顧氏一族有幾家算是比較有錢的了。

然而顧長寧自己就是顧氏的族人,不可能存在想嫁入顧氏的念頭。

所以說,杏花村裡的那幾戶人家等於不用指望了。

「那……外面的呢?」顧源問道。

「外面?哪個外面?」顧長寧繼續不解道。

「就比如那些個鎮上啊縣上啊鄰村裡的,你可都有結交什麼人啊?」 金主蜜約:總裁的小辣妻

「沒人了啊,我每天要忙的事情這麼多,哪有時間去鎮上縣上結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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