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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繩!用麻繩將她捆住!”Cissy身在局外,頭腦更加清醒,大聲提醒道。

齊子桓這才從殺人要判多少年的迷思中醒悟過來,當即撿起麻繩,加入戰團。

雖然在美姨的控制下激發了身體的部分潛能,但終究這還是一個嬌小女子的身體。

齊子桓終於與小明合力將Biggie捆得個結結實實。

“你們都得死!特別是你,小法師,你的祖輩逃過一劫,現在輪到你來償命!”Biggie說完頭一歪,昏迷過去。

原來是美姨看到事無可爲,撂了句狠話,走了。

……

晚上,茶樓。

齊子桓一邊喝着鐵觀音一邊回想起上午的遭遇戰,心有餘悸。

美姨走後,他們和Biggie母親一起商量出的辦法,就是將Biggie送去了精神病院,告知醫生她患有最危險的狂躁症,已經傷害了家人,結合她神志不清的症狀,成功讓醫院爲她穿上了束縛衣。

後來他們又趕去了Annie家,花了半天的時間才勸說Annie父母的同意,也將她送入了精神病院,只不過先是留院觀察,還沒有拘束而已。

這就算是將身邊最危險兩個人暫時救了下來。

現在和他同桌而坐的分別是小明、Cissy以及第一次見面的毛老師。

毛老師現在還很年輕,既沒有古惑仔裏的坤哥那麼囂張,也沒有無間道里倪永孝那股子陰狠勁兒。

他剃着小平頭,戴着小眼鏡,穿着中式上衣,一本正經地坐在那,用餘光偷看Cissy。

說好聽點叫書生氣質,說直白點就是弱逼一個。

看來這也指望不上啊,能有些用的也就是小明瞭。

齊子桓在心裏感慨着。

由於他說錯話,引發了美姨的滔天巨恨,他已經完全不期望能跟着原始劇情一樣用愛情力量感動美姨了。

“如果說齊先生蒐集的資料來源真實的話,那我們之前關於屍油的推測就是錯誤的了。”毛老師聽完小明和Cissy講述完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後,作出了總結髮言。

齊子桓默默撇嘴,有他這個瞭解整個故事的人在,現在根本不缺軍師。

缺的是打手!

毛老師並沒有讀心術,仍然一步步分析道:“重點應該是在黃山村。弄清楚了黃山村百年前慘案的真相,就能弄清楚最近的離奇死亡事件爲什麼會發生。”

軍師分析完局勢,接下來就應該是衆將出列,分發兵符,領命出戰了。

撒旦總裁,別愛我 齊子桓無所事事,腦袋裏自己YY出一幕古裝大戲。

軍師發毛手撫長髯,一身大喝:“先鋒將小明何在?”

只見後排走出一位魁梧將軍,玄盔玄甲,煞是威武,單膝跪地道:“末將在!”

軍師繞過桌案,走到近前,將兵符一遞,道:“我等性命皆交予你手,你且去那黃山村好生打探。”

只聽小明氣吐丹田,大聲應諾:“得令!”

嘖嘖,太有畫面感了。

然後齊子桓就被毛老師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齊先生,聽說你自幼修習道家正統,又身懷異寶,眼通陰陽,還請你去黃山村一趟,搞清楚事情始末如何?” 齊子桓終究還是沒有一個人獨闖黃山村,而是帶上了忠犬力MAX的小明同志。

倒不是因爲害怕,被美姨一驚一乍地折騰了幾回,他對見鬼這事倒是看開了。

鬼嘛,見着見着就習慣了。

他也沒對小明太多解釋,只說需要取些材料做個試驗,得有人幫忙扛東西。

然後他就扔給小明一個碩大的登山包。

從頭頂到膝蓋的那種。

據說世界上最頂尖的旅行家都是用這樣包包,各種收納之後能把全部家當塞進去。

小明沒什麼家當,揹着個空包,跟在齊子桓身後。

“齊大師,上回你跟女鬼說的水潭是什麼意思?”

“哦,我不知道你每次看到藍衣女鬼是什麼樣子,我看到幾次她都是溼答答的。”齊子桓瞎話張嘴就來,“看她衣着整齊,不像是洗澡時猝死,所以我懷疑她是溺死鬼。”

“那爲什麼要是水潭?不能溺死在海里麼?”

“你還是得多讀書,沒事看看地方史志嘛。黃山村以及最近出事的村子都不臨海,附近除了一個黑水潭也沒啥其它水源。我隨口一說,就是想詐一詐她。”

“那你說女鬼爲什麼會有那麼大反應?”

“這女鬼能短時間內影響這麼多人,說明她怨氣極重,在她身上肯定是發生過什麼天大的冤情。我們這次來黃山村就是看能不能搞清楚原因。”

“哦哦。”小明頭腦簡單,對齊子桓的說辭全盤接受。

過了片刻,小明又問:“還有,爲什麼……”

“你有完沒完!你是新版十萬個爲什麼嗎!我告訴你,說話是很耗元氣的,你說多了話待會鬼上身,我可不會救你!”

“最後一個問題。我真的很好奇!”

“說吧。”

“你讓我背這麼大一個包,不是讓我背屍體吧?”

齊子桓被小明的想象力震驚了,饒有趣味地逗他:“裝屍體一般都是用行李箱的,帶輪子的那種。而且以我的經驗,如果想把屍體放進行李箱中,你首先得趁熱,也就是剛死的時候處理,否則等屍體僵硬了就沒辦法了。然後,你還需要把屍體的四肢關節全部敲碎,這樣才能把手腳反折過來疊好。”

腹黑醫生,愛你上癮 小明停下腳步,瞪大眼睛看着齊子桓。

“好啦,開玩笑啦。”齊子桓嘴角一翹,說道,“你放心,讓你來背的絕對是好東西。”

……

黃山村位於山腳下,本來有着幾十戶人家,可早已荒廢多年,許多院落房門都已垮塌,只剩下殘垣斷壁與雜草爲伴。

沒有飛鳥,沒有昆蟲,整個村子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寂靜。

甚至連風都沒有一絲,樹木雜草毫無生氣地聳拉着。

倆人小心翼翼往村中走去,齊子桓早早的從圖冊裏取出了桃木劍,又將昭日塔遞給小明。

小明看着袖珍古樸的小木塔,問道:“大師,這個寶貝該怎麼用?”

“錢塘關李靖知道麼?”

“那是誰?”

“託塔李天王!你西遊記沒看過啊?”

“哦哦,知道,知道。”

“待會碰到鬼你就學他那樣,託着塔,站出氣勢來。放心,這塔辟邪的。”

倆人說話間,來到了位於村中心的祠堂門口。

齊子桓用劍尖捅開硃紅木門,從小明背後取下大揹包,囑咐他守着門口,然後才一步一挪地慢慢走了進去。

黃山村本就是個小村子,因此祠堂並不大。

整個祠堂就只有一間大堂,中間擺着一長條桌案,上面供奉了許多牌位,滿是蛛網和灰塵。

可能有些是年久遺失或者被後人移走了,一排排的牌位中有很多空缺,大致還剩下二十餘個。

而正中間第一個,就是“卜門楚氏人美之靈位”。

都說人醜多作怪,你都叫人美了,還出來作怪幹嘛。

齊子桓靠着吐槽分散注意力,因爲他周圍出現了很多大叔大嬸。

死去的大叔大嬸。

儘管他有些習慣見鬼了,但這麼多毫無生氣的面孔一起轉過來齊刷刷看着他,還是很有視覺衝擊力的。

他將桃木劍橫在身前,小心避開各位鄉親,慢慢走向桌案。

邊走邊打開揹包口,待快要走到時,只見他突然加快速度往桌前一撲,側着身子,一手飛快的將桌案上牌位掃進揹包,另一手胡亂舞着木劍。

衆鬼沸騰。

原本一副苦相的鬼魂們,隨着牌位被拿,全都變得猙獰兇惡,從四周撲了過來。

桃木劍掃中這些沒有實體的鬼魂,會灼燒出陣陣青煙,被傷到的鬼魂也會發出淒厲的叫聲。可即便如此,衆鬼仍然完全不顧痛苦,只進不退,瘋狂地用利爪、用尖牙攻擊齊子桓。

不過,尖牙利齒在觸碰到齊子桓時都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沒有實體,就沒有接觸。

前幾日從美姨那裏總結出來的這條經驗,正是他敢來偷牌位的最大依仗。

即便如此,他還是發現被鬼魂穿過的部位每次都會感覺到一陣刺骨的陰冷,與此同時,他的精神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耗着。

這纔沒多久,他就感覺到異常疲憊、睏倦,甚至開始有點兒恍惚。

幾乎快要昏迷時,他終於拿完最後一個牌位,然後轉身大吼一聲,舉起桃木劍朝門口方向猛劈三下,將這個方向劈出了一個短暫的空缺。

抱着揹包,猛躥出門。

這個時候,小明正託着木塔,昂首挺胸、腰背筆直的站在門口。

一個五孔流血的年輕男鬼貼在他面前,衝他呲牙咧嘴。

小明倒是記得囑咐,任憑自己嚇得腦門冷汗不停往下流,仍然巋然不動。

接着他就聽到祠堂內一聲大吼,齊子桓狂奔而出,身後跟着一大羣厲鬼。

他正被眼前壯觀景象震撼着,就見齊子桓將揹包往他懷裏一塞,順手拿走木塔,衝他大喊:“走!”

然後,所有的鬼,都特麼衝他撲了過來。

小明瞬間奔潰了,連懵逼的時間都沒有,轉身就是跑。

齊子桓終於鬆了口氣,虛弱地靠着牆慢慢坐下來。

他看着絕塵而去的身影,以及那背後的一羣老少男女各種鬼,不禁感動得眼眶溼潤。

他必須得爲這不屈的生命喝彩!

“快跑!阿甘,快跑!” 等齊子桓在村外兩裏處找到小明時,他的樣子實在有些慘不忍睹。

只見他癱軟在地上,揹包丟在一旁,衣着凌亂,面色委頓,不停急促喘氣,小腿肚子還不由自主地抽搐,眼睛茫然看着天空,眼珠動也不動,一副聽天由命愛咋咋地的模樣。

“你還好吧?”齊子桓一邊拿起揹包檢查,一邊沒心沒肺地問道。

“好多死人……好多鬼……太恐怖了!”小明話都說不囫圇了。

“所以呢?你被鬼鼓掌了?”

“鼓掌?什麼意思?”

“爲愛鼓掌啊,啪啪啪的嘛。”

沒有接受過網絡流行語毒害的純潔青年小明,花了很久才明白過來。

“你……”他感覺自己一口殘血鬱結在胸口,頓時受了嚴重內傷。

“誰讓你一副看破生死的樣子。”齊子桓毫無內疚,催促道,“人沒事就好,那些鬼都困在村裏出不來的。你休息夠了就趕快起來,我們還有事。”

“等等,你先說清楚在祠堂時都幹了什麼?包裏是什麼東西?”小明剛纔一直只顧逃命,也沒有檢查過揹包。

“好東西。”齊子桓壞笑着說,“我拿了二十多個厲鬼的牌位。”

噗……

小明二次重傷。

“行了,別躺這裏演內傷戲了,這裏又沒有會脫衣療傷的小姐姐。趕緊起來背好包,我們還得去找毛老師。”

“毛老師也來了?”

“也來了,應該就在附近,今天他可是最關鍵的人!”

……

關鍵人物毛老師這會兒正在一家小店吃雲吞。

當齊子桓在出發前來拜訪他,並給他指派任務時,其實一開始他是拒絕的。

他可沒有小明那麼好忽悠,齊子桓支支吾吾語焉不詳,說是讓他來村子附近接應他們,但又根本沒商量具體地點,也沒安排他做什麼事情。就希望他呆在村子旁邊,等他們探索完成再來與他匯合。

太可疑了,有種陰謀的感覺。

直到後來齊子桓跟他討論了兩個多小時斯坦尼拉夫斯基的表演理論,並盛讚他寫的書學術成就可與《演員的自我修養》相媲美后,他才勉強答應下來。

這個小齊雖然神神祕祕的,但眼光確實不錯!

他邊吃着雲吞,邊給齊子桓貼上了一個“雖然天賦普通但對藝術有熱忱可以在閒暇時候適當培養的年輕人”的標籤。

雲吞還沒有吃完,那倆人就風塵僕僕找來了這裏。

“毛老師!村裏好多死人,好多鬼!”小明一坐下來就開始咋呼,“那些鬼一直追着我跑,好恐怖!”

齊子桓則坐在對面左顧右盼,好像在找人。

“很多鬼?”毛老師眉頭皺起,有些想不明白。

這時胖胖的店主走了過來,問:“兩位喝點什麼?”

“可樂。”小明說。

“維他奶,謝謝。”齊子桓早就想嚐嚐這種在香港長久不衰的神奇飲品了。

毛老師一把拉住店主,問道:“老兄,不好意思。我想問下後面那條村還有沒有人住?”

“沒人住,都丟空幾十年了。”店主答道。

坐在角落裏一個毫無存在感的老伯可能是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自己突然對着桌上的水杯嘀咕道:“那條村好邪的。”

BINGO!齊子桓在心裏打了一個響指。

老伯接着說:“三天之內,死了六十六口人,還是全靠一個小孩……”

“小孩?”小明聽得入神,不禁疑惑打斷道。

“他的名字叫李強。楚人美最疼愛的就是他。全靠一個平安鐲,平平安安到現在。”老伯說話沒什麼邏輯,但又好像句句是重點。

“楚人美?平安鐲?”毛老師和小明面面相覷。

店主正端來飲料,勸說道:“別聽他胡說,他就是個瘋子。整天在說些什麼李強和楚人美,但附近根本沒人認識這兩個名字。”

“楚人美?我好像見過。”齊子桓吸着維他奶,裝模作樣想了一會兒,說道,“對了,我在黃山村祠堂裏看到一些牌位,其中正中間第一個就是卜門楚氏人美之靈位。”

這時大家再一回頭,發現老伯不知什麼時候走了。

齊子桓簡直忍不住想要起身鼓掌了。

像老伯這種從一個毫無存在感的路人,突然非要和主角對話,然後言簡意賅地提供了一些關鍵信息,推動劇情向前發展的人物。

這是什麼人?

妥妥就是NPC呀!

當年齊子桓看電影時,就覺得彷彿從老伯頭上看到了一個大大的驚歎號。當主角之一毛老師與其對話後,系統就會“叮”的一聲,提示你獲得了新任務——“尋找失落的小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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