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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她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魔族,本就無情,又怎會在意她這個什麼都不是的人。說不定,他會殺遍天下人,只為成就自己。 青痕劍客 ,那才適合他的身份,他就該那麼做,不是嗎?

「……」短暫的靜默,漠狼沒在開口,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入口,滿滿的都是苦澀。

眉頭皺起,低頭不滿的看向手中的杯子,抬起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還是同樣的茶水,同樣的味道,那為什麼在喝進去後會那麼的苦,苦到讓人心顫……

煩躁的擱下杯子,碾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一股甜膩膩的味道撲鼻而來,沒忍住,一口就噴了出來。

為什麼,今天的東西那麼難吃?明明都是一樣的,味道,顏色,都一模一樣,可是卻多了些不該有的味道,簡直難吃到要命。

看著桌上的食物,漠狼眸色加深,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呵,東西其實沒變,變得是心罷了吧。如果,再繼續待下去,那麼,她又會變成什麼樣……是不是會成為男人的附屬品,是不是無法再離開那個傢伙,只能待在他的身邊,以求那一瞬間的心安?

這,是絕對不會允許的事情,她不會允許她自己變成那樣,不會允許情感掌控大腦!既然已經決定走了,那麼她就不會再留下,哪怕那種情愫一直在折磨著她,也要走!只要在緩緩,在大陸過一段時間,她總會忘記的……

雙眼,閉上,手搭在眼角處輕輕揉弄,緩解著那不由自主浮現出的酸澀感。

一口長嘆吐出,漠狼起身不再去碰那些吃食,進了屋子。

第二日清晨,或者說也不知是不是清晨,漠狼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洗漱完畢后就開始了一切的準備工作。

吩咐幾個服侍的侍婢不用跟著,自己一人往著之前訓練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遇到的魔族都友好的跟著她打招呼,而她也是禮貌點頭。

等到了地方后,貪婪早已等在哪裡,除去他以外,倒還有一個人讓漠狼想不到。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你不是說了不想見我嗎。」漠狼心情很平靜,即使又一次的見到了她這個身體的父親,她的心中也是毫無波瀾。

漠炎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血色的眸子上下看,尷尬不已:「你說你要走了,所以我就想過來送送你……」

「……哦。」漠狼淡淡回了一聲,反正那也無所謂,他來就來,又不會對她的計劃造成什麼影響。

頭轉向貪婪,看著他示意他說話,貪婪一愣后,哦哦哦了幾聲這才說到:「哦,是這樣的,一會兒你直接跟著我去那裡就好了,周邊的魔族我都打點好了。不過為了防止意外出現,你最好把臉遮起來。」

漠狼點頭,瞭然。她這張臉的確是太引人耳目了:「好的,我知道了,那麼走吧。」

接過貪婪遞過來的斗篷,披上后帶上帽子,面容被遮掩,雖然看起來很奇怪,但相比起暴露身份倒也沒有什麼事兒。

貪婪見著漠狼已經準備好了,點了點頭撕開空間首先踏了進去,在進去的一瞬間,眼神瞥向一處與那雙血色的眸子對上后心一顫,速度奔了進去招呼著漠狼過來。

漠狼應到,踏了進去,漠炎緊跟其後。 等到了后,漠狼才發現這個地方時那麼的熟悉。因為在三個月前,她就是在這裡答應的罪,告訴他,她不會離開……

心,不可避免的一顫,指尖顫抖著,捏緊拳頭,身體緊繃,不讓情緒流露而出。

然而,她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在一人眼中。

「為什麼是這裡。」漠狼冷著聲音,目光凌厲的狠狠戳在貪婪的後背,看的貪婪身子抖了又抖卻也不敢多嘴。

偷偷抹了一把冷汗,轉頭裝作疑惑的問道:「怎麼了嗎?這裡是深淵之中最隱蔽的地方,王的神識探查不到這裡。」當然,都是騙你的!

漠狼沉默,這種理由的確說服了她,而且這個貪婪應該是不知道她之前是從這裡回來的。即使知道,也應是別人告訴的他?目的,也就是膈應膈應,讓她心裡不舒服,造成不了什麼大的影響。

畢竟,她背叛了他們的王。

「好吧,那麼我準備了,如果有什麼意外記得叫住我。」說著,漠狼掏出了羅盤,看著古銅色的羅盤,手敷上去,冰涼的觸感刺的她手一顫,離開。

此刻,漠狼的心中無比複雜。當時罪沒有收了羅盤,就是因為對她的信任,他相信自己不會離開,相信自己會說到做到……然而,到了最後她卻還是辜負了罪的信任。

深吸了一口氣,甩掉腦海中那些不該出現的情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算是笑的笑容,聲音沙啞:「你記得將我跟你說的轉達給他,原話一字也不要少。」

貪婪不懂,但也無所謂啦,反正王早就知道了,而且在知道后的反應特別嚇人……

「好的,我知道了,你趕緊走吧,不然一會兒王追來了就不好了。」貪婪嫌棄的趕人了,如果在這樣磨蹭下去他了不確定會不會露餡兒。

漠狼不疑有他,嗯了一聲后,手在羅盤上輕輕一劃,白色的光芒亮起並越來越大,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


隨著白光的越來越強烈,眼前的景色變得模糊,貪婪的身影也虛幻了起來。

唇啟,最終還是忍不住一聲嘆息,眼底的不舍流露而出,但還是沒有停止任由上空的吸力將她帶走。

恍惚間,一抹血紅出現在視野中。焦距瞬間匯聚,雙眼瞪大,震驚的看著那一身紅衣,風姿不變的男人,不知該說什麼。

嘴張開,卻又合上,不知該說什麼,該怎麼解釋。她準備離開,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罪笑著,妖媚的笑容讓他的整張臉都煥發著不一樣的光彩,與漠狼相處時的溫柔不同,這一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王者。

眼角的紅痣艷的嚇人,薄唇動了動,無聲的話語進入漠狼的腦海之中——「我放你走,等我找你。很快。」

漠狼一愣,這跟她所以為的不一樣,罪剛出現的時候,她以為他會生氣,會發怒,會不顧一切的抓住她,或者罵她,是背叛者……可是,沒有,他的話就像是一根刺,刺進她的心臟,很疼很疼。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衝過去,告訴她,她不走了。

但是不行,真的不行,這些情緒都是不該有的,她不能這樣,不能自私,不能失去理智,不能……

眼睛閉上,不願意再去看那絢爛如煙火的男人。嗓子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很難受,噎的她生疼。

對不起……我不得不離開,不得不走……我不能毀了你的未來,我不能看著你所追求的生活毀掉……

傲慢說的很對,你是高高在上的魔王,而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獸人。

我會生老病死,你不會。你有你的理想,而我也有我的。我們本就不是同一類人……

我不會站在大陸那一方,也不會站在你這邊,只因我是獸人,只因你在我心底還是那個喜歡跟在我身後小傢伙,哪怕你早已不是。

「對不起,罪。」

四個字,是漠狼臨走前留給罪的唯一的話。白光消失,也帶走了那個留在罪心底的人兒。

貪婪忐忑不已,雖然早已向王坦白,但他還是怕王會因為憤怒而遷怒於他們。他是無所謂,但是哥哥不行,哥哥對他那麼好……因為這種事情被責罰什麼的……

焦躁的絞著手指,支支吾吾的看著罪半天後才不得不開口喚道:「那個,王?您,沒事吧?」

「……」回答他的,是一陣靜默。

良久良久,天上的曜日沒有落下,貪婪敲了敲自己酸疼的小腿,無奈至極。

「王,你都站了一天了,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去說好不好? 重生之逆轉仙途 ,不要站在這裡啊,在怎麼等,那個女人也不會回來了……」越說就越心虛,說起來,王之所以會這樣還不是因為他們,所以說……王,你要罰就罰嘍,早死早超生啊!

罪沒吭聲,發無風自動,又過了一會兒后才開口有了動作:「將傲慢叫來,你可以下去了。」

說完,人已經不見了蹤影,留下了還半蹲著身子保持敲腿動作的貪婪愣在原地。

——所以說,王是不打算責罰他了嗎?!!

萬歲!!

……

時光如箭,飛速流逝,日起日落,月升月降,一年便那樣過去了。

深淵之中,自漠狼離開后,一切都大變了樣兒。一改之前的懶散沒有目的性,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井井有條,嚴謹認真。

傲慢被囚禁了,只有王與暴怒可以見到,至於原因沒有人去問,因為他們都知道,她之所以被囚禁是因為向漠狼多了嘴,說了不該說的事情。

囚禁只是輕的,至少對於傲慢來說是。她本以為王在知道後會殺了她,或者更徹底的毀掉靈魂。然而,她卻還是活了下來,沒有被殺……只因,暴怒求了情,在王的城堡門口毀了近一個月。

罪本身就是沒打算殺了傲慢,畢竟怎麼說都是自己的手下,陪伴了他這麼久,輕易的殺死也不好,剛好暴怒來求情,也就順便的給鬆了氣兒。

一年的時間,也夠罪的力量恢復不少,雖然距離全盛時期還差一些,但也不大。而且,一年的日日夜夜煎熬,幾乎讓他抓狂!無數次想衝出深淵將那個狠心的女人給抓回來,最終還是放棄沒有那麼做。

因為,只有登上了高位他才能夠真正的擁有她,才能夠讓她不離開他,才能夠讓她安心,讓他也安心。

索性,索性,時間也差不多了,他終於可以去大陸了,去征服那裡,然後與那個女人在一起!

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溫柔的笑意讓站在兩旁的貪婪貪慾嘴角直抽抽,恨不得趕緊找個東西擋住那張痴漢臉以防丟人。

王,那種忠犬表情不適合你啊喂!!!快收啊!!!還有人呢!!

幸好罪也沒有忘記犀利的身份與此刻的情況,笑容只是一閃即逝,衣袖揮揮,依舊是那個風華絕代妖孽異常的魔族之王。

深淵之頂,那之前因為罪的緣故而變得亮堂堂的天空此刻重新回歸了黑暗,而且時不時的還有雷聲響起。身後一片片黑壓壓的人頭,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顯眼,那些眼中,所蘊含的無不是蝕骨的殺意。

罪吐出一口濁氣,心臟正瘋狂的跳動著,激動的心情在所難免。

三千年了,三千年了,在這個暗無天日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三千年了……終於,終於可以降臨大陸,可以回歸那本該屬於他們的地盤!

所有魔族都無比的激動,手抓著心臟處的衣服,捏緊,嘴角是殘忍的笑意。

魔族,因殺戮而聲,放大世人所有的欲/望,追求自由自在不受拘束,所有的困難在他們眼中,都不是困難,那些鬥不過是邁向成功的一點樂趣,贈品。


罪嗤笑一聲,掃了眼身後那一個個不能自已的手下,族人,喉嚨處翻滾,一聲低吼衝出,刺激著魔族們,放大他們的所願,讓那血色的眸子更加鮮艷惑人。

黑色的霧氣圍繞著他的身體,屬於人類的骨骼被拉扯,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響。修長的指變為爪,奶白色的毛髮變長並且蔓延至全身,身體被無限拉長,原本一米八七的身高瞬間脹大,很快的,一頭身高二十米左右,身長五十米的形似山羊,卻又不是山羊的獸出現在原地,浮在空中。

罪原本的妖艷容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霸氣不減的獸臉,唯一不變的是眼角的那顆紅痣,依舊鮮艷。

頭頂一對黑色長角,認真看就會發現上面宛若雕刻著繁複的花紋,看起來神聖卻又黑暗,趁著整個身形與面孔,更是霸氣不減,反而增添了幾分妖氣。

罪再次低吼一聲,壓下魔族興奮的尖叫。吼聲響徹天際,深淵都在為之而顫動,恐懼,害怕這這個傢伙會毀了它。

伸出爪,輕輕的碰在深淵邊界的牆壁上,那一直以來否無比堅硬的牆壁瞬間破裂發出咔咔咔咔的聲響。

緊接著,又是一爪,咔咔聲越來越多,魔族們的臉色也越來越紅潤,眼神也越來越瘋狂。

隨著最後一聲咔,牆壁頓時破裂,四散而飛的透明碎片掉落,屬於大陸的光芒灑了進來。

——魔族的時代,來臨了! 牆壁已碎,魔族們都往出湧入,便跑還邊大喊著魔王萬歲魔王一統大陸等恭維的話,引得貪婪幾人都忍不住興奮了起來,嘴角的笑簡直要扯到了眼角。

沖著那高大的,面目莊嚴的罪深深的行了一禮,在得到確認的目光后,才同那些瘋了的傢伙們一樣沖了出去,時不時的嘴裡還發出一聲怪聲,來發泄自己的情感。

「吼吼吼!!」

「噢噢噢哦哦!!哦呦呦!」


「啊咧咧咧咧!!」

「……」

怪異的聲音充斥著整片深淵,罪也沒有阻止,因為三千年寂寞的日夜讓他的子民已經憋瘋了,好不容易自由了那就放肆一回,那就瘋狂的殺戮!

又是一聲低吼,身體快速弱小融合,龐大的身軀消失,一身紅衣飄然。手一揮,人已然出現在了大陸的上空。

頓時,天地震蕩,魔王降臨,天色大變!

天空被烏雲遮蓋,雷聲轟鳴降下血雨,海面連連出現漩渦海水倒流,大地為之顫動,動物尖聲嚎叫警鳴!

大陸人都察覺到了,這陡然出現的變化在向他們警示,告訴他們一個訊息——危險!

深知這些狀況的四大家族以及獸人帝國上位者,心情可稱不上美好。

魔王降臨了,黑暗之際到來,天地為之而變色,警告他們快速撤離保護好自己。


遇之魔族,能躲則躲,若有實力則抗之,若無便躲之,待吾重回之時,便會將其趕出,奪得大陸給汝等安生。

——這是獸神在臨逝之前所給他們最後的一道保護與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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